秦默缓缓收紧了手指,心情复杂地回视她……
琳洁为她做到如此,说没有一点感动,那是骗人的。
但最后,秦默还是反握她的手拉开,“这种利用别人感情的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琳洁咬了咬牙,“你没有利用我,是我心甘情愿行不行?”
“……〃
“秦默,你到底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见他一言不发,琳洁使劲摇晃起他的肩膀,“要放在以前,有人上赶着贴上来你高兴着呢,我又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不会事后死缠烂打烦着你。”
秦默皱起一边眉头,琳洁说的这些都没错,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好,你够闷的!闷罐子都没你闷!我吻你总行了吧?!”
说罢,琳洁捧住秦默的脸,踮起脚尖,主动献吻。
“先生!你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大门外赫然响起管家的声音。
紧接着,‘咣’地一声,洪亮的巨响,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厚实的门板贴着地面滑行一段,‘轰隆’倒地。
刑毅放下脚,在门口站定,隆起的眉宇下深沉的双眼注视着大厅中央快要吻在一起的两人。
琳洁傻了眼,转身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我这里撒野?警——”
后面那个字还没来得急出口,敞开的大门外就接二连三响起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痛叫此此起彼伏,连绵不止。
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半钟,接下来整个宅邸即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有人走到刑毅身后,恭敬地鞠躬,并道,“老大,警卫和闲杂人等都放倒了。”
刑毅面无表情地请点了一下头,转看着秦默,“还不舍得走吗?”
那沉着的双眸对向秦默时,骤然燃起烈火,视线之锐利仿佛能隔开阻挡在他们之间的空气。
秦默本能地感觉到非常不妙,这样的神情,是刑毅爆发前的征兆。
“你想把他怎么样?”琳洁纵然心生畏惧,还是抖着声质问了一句,
刑毅信步走上前,倏地伸出手,捏住了琳洁的下巴抬起,目光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是别的什么。
半晌,他才沉沉开头道,“你长得不错。”那语气低压又危险……
想起刑毅对文陆做过的事,秦默立刻横到二人之间,眼神警告刑毅别乱来,“不要为难她,她没做错什么。”
“这么说来,错的是你了?”接下秦默的话,刑毅冷然挑眉,火星顺着视线迸射。
秦默忍不住皱眉,这人什么逻辑?
“是误会。”和语气中的平淡相反,此刻秦默用力注视着刑毅,眼神也有冒火的迹象。
两人的目光撕裂空气迅猛地碰撞在一起,几乎要将四周的空气一并引燃。
刑毅现在的脸色大概只能用乌云密布形容,他眯起眼,隆起的眉头在眼脸洒落阴影,“是吗?”
秦默看到对方逐渐恶化的脸色,干脆泛起没货的打算,“信不信随你。”
一句话换来刑毅的冷笑和嘲讽,“没得狡辩了?”
秦默怒极反笑,盯着刑毅冷声发问,“我需要和你辩解什么?你大半夜硬闯别人家搞破坏不说,还打伤警卫和无关的人……”
“我是不小心下脚重了,没想到那扇门看着挺高档却那么弱不禁风。”刑毅打断他不让他说下去,“但麻烦你说话前想清楚,我从刚刚起就一直站在这里,要怎么分身去打人?”
秦默扯了扯嘴角——你这才叫狡辩吧?
“你的人打的也算你的。”
“谁能证明他们是我的人?”
“人都叫你‘老大’了。”
“按你看我回他话了吗?”
秦默忍不住咬牙,视线泛出冷意,“你这是强词夺理……”
刑毅抱起手臂,眸光锐利不减,“是又如何?”
琳洁看到两人这一来二去着实感觉诡异。
先不说怒气冲冲破门而入的这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要把媳妇捉奸在床’的气息,秦默对男人的态度也很奇怪。
近来秦默都闷得够可以,到了这男人面前话匣子却仿佛茅塞顿开一般……
“敢情你们认识?”琳洁迟疑了半天才开口,紧接着就感觉两道带着火星的视线一同落到自己身上。
刑毅答,“认识。”
秦默却答,“不认识。”
琳洁这下感觉更纳闷了,一个笃定万分地说认识,一个眼神坚定地说不认识,“我到底该信谁啊?”
“我。”两人异口同声,
琳洁扶着额头,“等等,我晕了。”
“你身上酒气那么重,能不晕吗?”刑毅又瞥了琳洁一眼,才让目光重新落到秦默身上,“真不敢恭维你的品味。”
秦默不屑冷哼,“好像有谁需要你恭维似的。”
刑毅把拳头握响,命令般对秦默道,“跟我走。”
秦默奔向拒绝,但想到如果拒绝,不知琳洁这栋别墅会被璀璨成什么样,以及琳洁本人也会受到牵连……
他只好叹气点头。
同时他还明白,这只是开场。
刑毅的火总是慢慢燃起来的,现在还有心情和他对呛,说明或还没烧到最鼎盛时刻。
等再过几分钟估计就会大不一样。
他得在刑毅彻底爆发前让刑毅离开这里。
琳洁露出担忧的神色,“秦默,你不会有事吧?这人跟黑社会似的。”
他就是黑社会好不好!
趁着秦默分神,琳洁出其不意地吻向了他的唇。
秦默惊觉琳洁的举动,下意识偏头躲避。
但没能完全躲开,他被吻到了唇角……
而正是琳洁这似吻非吻的一记突袭,令刑毅本就不善的脸色陷入完全的阴沉。
秦默当即就在心中暗道:遭了……
下一刻,刑毅用近乎捏碎骨骼的力度钳住了秦默的后颈,将他朝屋外拖去……
第一百十一章 愿为你倾尽所有
在琳洁诡异的注视中,秦默被刑毅拖出了大门口。
被刑毅的手下拦住,琳洁无法跟上去,只得焦急地在伸手叫喊。
迈出大门的瞬间,秦默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摄像头残骸。
估计整栋宅子的安防设备都被拆了个精光,所以刑毅才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踹门而入。
一路上刑毅的铁腕都牢牢钳着秦默的后颈。
而宅邸外刑毅的手下打手们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按理说他们老大抓人都是反绑着对方的手腕,直接拿脚踹着,让对方往前走或者爬的……
秦默发觉到周围的人眼神离奇,把手伸向脖子后捉住刑毅的手腕。
——他企图把刑毅的手拿开。
刑毅则一言不发地反扣住秦默的手,紧紧攥住,改为用拉着的带他往前走。
那些打手们的眼神变得更怪异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
这本该是件尴尬窘迫的举动。
但此时此刻,秦默和刑毅谁也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了……
车门一打开刑毅就把秦默扔进了车里,嘱咐两个手下摁住秦默,“他要是敢乱动,你们就给我打。”
秦默被刑毅的发言惊住了,他从不曾想到有一天刑毅会这样对待自己。
街头莹白的白色灯光打在刑毅的背上,冰冷中带着一丝虚妄。
刑毅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仿佛再受一点刺激,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点,他的理智就会彻底崩盘。
届时随之而来的怒火将把他身边的一切吞没烧尽。
秦默表情虽然维持着平静,心里却有不止的波澜反复翻腾。
他知道刑毅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只好安安静静坐在车上。
刑毅上车,朝院中的领头的打手比出一个收队的手势。
身着黑衣的打手们接到领队的信号,纷纷撤出别墅大院,接二连三地跳入车中。
车门一扇扇关闭,早已发动了引擎的无牌黑色越野车疾驶进车道。
一辆辆车子保持着适当间距有序地在路面上狂飙。
路灯照在漆黑的车身上,反出暗色光芒。
风驰电掣般奔跑的车队很快地开出了市区。
秦默透过后视镜,窥测了一眼刑毅的脸色,才缓缓开口,“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刑毅打断他,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苛与冷酷。
秦默没放弃努力,他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天他一定会遭殃,“我和她……”
“闭嘴!”刑毅爆喝一句,咬碎牙齿般从嘴里挤出声音,“一个字都不想听。”
一字一顿,充满危险。
车在路边缓慢停下了,不远处有一栋豪宅,离Q市和B市的交界线不足百米。
这里显然是刑毅的另一个佳所,而且它看起来很新。
应该是刚买下装修不久,秦默被刑毅的手下押进去的时候可以闻到淡淡的油漆残留味道。
接着他就被丢进了刑毅的卧室。
“没你们事了。”
刑毅让两个手下离开,关门反锁。
接着,他转过身来,沉着一张脸道,“给你三十秒时间解释,你务必考虑清楚再回答,因为我对它的满意程度决定了你今晚是在地板上被我干,还是在床上。”
秦默相当不屑地冷哼,“你就那么想干我么?”
刑毅这时候已经没心情理会秦默的问题了,低头看着手表道,“不要岔开话题好吗?快没时间咯。”
“我不爱她,就像我不爱任何人,和她上床只是一桩由她提出的交易。
“她需要我,而我需要钱。”秦默说完手表秒针刚好走完了半圈,一秒不多,一秒不差。
听到秦默的解释,本来就脸色不善的刑毅脸色变得更加暗沉,紧皱的眉宇在他眼脸上洒下一片阴影……
“哦?我以为你不屑用‘性’来笼络别人,更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拿来卖。”
这都是秦默对他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秦默。
“我说的分明不会用‘性’来笼络你,而她不是你。”
秦默微笑,他豁出去了,“再说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来干涉我和谁发生或不发生关系?”
刑毅黑着脸听秦默说完,竟一下一下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他快步冲到秦默面前,一把擒住了秦默的手腕。
等秦默发觉刑毅的接近并打算后退,已经迟了……
“你做什么?”他想将手腕抽出来,但扯了半天都没能让刑毅的大手松动分毫。
“放开!”秦默低喝一声,挥拳向刑毅的脸砸去。
刑毅正面接住秦默的拳头,用力一握,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就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吃痛地咬住嘴唇,冷汗顺着秦默的额角向下流淌,滴落在白色衬衫的衣领上,晕开一圈淡淡的水渍……
秦默的身手其实不差,但毕竟受过伤,现在还没好透。
况且,面前的人是刑毅,他们交起手来力量悬殊毕现无疑。
还不等秦默提起膝盖撞向刑毅,他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随即刑毅高大的身躯便朝他压来。
顿时,一股野生雄性的味道急迫地涌进他的鼻腔。
被一个身高体重都大于自己的同性压制,秦默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双手被刑毅不费吹灰之力地用单手绞在一起握住,双腿也被刑毅的膝盖顶得发痛发麻。
刑毅一边松开领带,一边露出危险的笑容,“反正你也不太在乎你的身体被怎样使用,不如我来帮你找到他的正确用途。”
感觉到双手被领带束缚,秦默咬牙切齿地瞪着刑毅,“谁说我不在乎?”
“你在乎你用它做交易?”刑毅讥笑着反问,大手顺着秦默修长的手臂向下游走,“和谁交易不是交易,你跟她做不如和我做。”
心无声地颤动,秦默冷眼看着刑毅不疾不徐地将他的衬衫纽扣一颗颗依次解开,“你连夜赶来,是因为知道我需要钱?蓝告诉你的?”
刑毅拨开阻挡住自己视线的衬衫,手指向下延伸,“刚听说这件事我感觉很惊讶,秦默。”
“你宁愿找那个女人帮忙,接受她提出的交易,也不愿意打个电话问问我。”
解开皮带扣,刑毅一把拉下秦默的长裤,双眼中沸腾的怒火不减反增,“难道我没有说过,要钱我可以给你?”
“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钱。”事态紧急的情况下,秦默不是没有考虑过刑毅这边。
但他不能拿刑毅的钱,如果欠下这份人情,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因为刑毅给予的帮助不仅是出于友情或者其他,甚至不能归纳为一般的爱慕,那是一种秦默倾尽一生也无力偿还的热爱。
“你就这么不想欠我的?!”衣领被猛地扯起,刑毅从上注视着他吼他,灼灼视线像是要把他的脸当场烧穿。
之前刑毅还以为秦默不过是随口说说。
但现在对上那张严肃认真的表情,他只好接受他被排除在秦默生活之外的事实。
“这人情你还非欠不可了。”松开手让秦默重重落回床垫上,刑毅解开自己的皮带扣,随即一把扯下他的内裤。
“不用担心日后,你现在就可以偿还。”刑毅俯身下来,压近秦默的身躯。
秦默感觉到对方火热的巨物顶上了他的臀间,那双宽厚的大手在他臀部揉捏,继而顺着后腰向上延伸,嘴唇在他胸口种下无数痕迹。
疼痛夹杂着快感从神经传向大脑中枢,秦默呼吸变得紊乱,体温也跟着飙升。
“你在发抖……”碾咬着对方胸前的凸起,刑毅抬眼望向眉头紧蹙的秦默,“是怕了,还是太兴奋了?”
秦默呼吸不稳地回视着刑毅,与生理本能的反应相反,眼底里射出的视线冰冷锋利,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子。
“你见过被弓虽。暴还能兴奋得起来的人么?”秦默冷静地反问,
“那就对了。”沉甸甸的声音。
刑毅这么做就是为了惩罚秦默,如果还让他感觉舒服,那还算什么惩罚?
炽热的铁块在缝隙边缘摩擦片刻,就对准没经过任何润滑和扩张的穴口顶了上去。
只是前端顶入一小截,撕裂的剧痛感便滚滚袭来。
秦默脸色立刻变得一片煞白,冷汗急涌,打湿他的前发,痛叫声不可抑制地溢出喉间。
他咬紧了唇,挤出一个字来,”疼……“
“就是要你疼!”——不疼不长记性!
他刑毅这么珍惜的人,宝贝到都不忍心去动的人,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去做交易,简直……
剧烈的痛感使秦默弓起了身,双腿都因为肌肉痉挛而不住颤抖。
汗水从他下巴滑落,滴到胸膛上,“刑毅……”
他倒抽着气,竭力稳住语声,断断续续地道,“我,拒绝她了。别,再进来了,真疼。”
一句话将心头筑建的堡垒轰然击垮,满心怒火瞬间退得半点不剩。
刑毅拧着眉注视他发青的脸色。
重重叹了口气,刑毅缓缓撤出了秦默的身体。
下一刻,他就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拥住他吮吻他的脖颈。
“听我说,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低沉的语声第一次失去往日的沉稳,反倒显得急迫又焦躁,“只要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但我不许你再去找其他人做这种交易,我不能忍受。”
温柔的呼吸挥洒在颈项上……
秦默轻轻吐出一口气,平息心脏狂烈的跳动,才缓缓开口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试过了,但最后连我都觉得无法忍受那样的自己。”
第一百十二章 醋王齐聚
刑毅为秦默松开了捆绑双手的领带,边吻着他的额头,边道,“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秦默还是刑毅认识的那个秦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