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神侠传(第二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独孤神侠传(第二部)-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时突然手持一把杀猪大刀莫名其妙地闯进门来,却不知是因何缘故?
  乌大鸦认得鸟屠嫂,涎着一张脸,嘻嘻笑道:“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席家那孩子没*。”鸦乌氏见情形有些不对,赶紧止住女儿说话,忽见鸟屠嫂露齿一笑,杀猪刀急劈而下。乌大鸦长声惨呼,颈口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登时翻身栽倒。
  鸦乌氏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嚎,疯也似的去救护女儿。鸟屠嫂菜刀横扫,将她也劈翻在地,跟着举刀直扑已经吓呆了的麻小雀。雀麻氏见转眼间便有二人横卧于地,伤处汩汩流血,也不知是死是活,不由吓得屎尿齐出。待见女儿将要遭难,不自觉地横身挡去,忽见鸟屠嫂满脸血污,眉目狰狞,手中菜刀映射寒光,登时心胆皆裂,再也顾不得女儿的安危,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闪去。蹿不数步,便听得女儿大呼“妈妈救命”的惨叫之声。
  雀麻氏心中惨痛之极,可是究竟还是自己性命要紧,就算是至亲骨肉,大难临头也只有独善其身。当下再也顾不得女儿的死活,只是一个劲拼命地奔跑,跑开一段距离后,便开始大声呼叫:“疯妇杀人啦,快救我女儿啊!”村民听到杀人,本来在外面的,急忙躲进屋里,但也有本来在屋里的,赶紧跑到外面。扰攘了好一阵子后,才陆陆续续地赶去乌家,只见鸦乌氏、乌大鸦、麻小雀三人死状凄惨,遍地血污狼藉,不少村民齐声呕吐,口吐秽物。进到屋里一看,又发现鸦乌氏瘫痪在床的老公公身中九九八十一刀而死,而杀人者早已不知去向。
  不多时,衙门的公人接报赶了过来,见到院中的惨状,眼睛也都发了直。听得村人描述凶手的情状,便匆匆赶去拿人,到得鸟屠嫂家之后,却发现她业已悬梁自尽,四处搜寻一阵后,在屋角找到了那把带血的杀猪大刀。此时村前村后又响起了雀麻氏“疯妇杀人啦,快救救我女儿啊”的尖声嘶喊。
  眼见鸟屠嫂已死,众人对她的杀人动机多方揣测,有的说是金钱问题,有的说是买卖纠葛,有的说是上一代结下来的冤仇,有的说鸟屠嫂患有失心疯,突然发作,众说纷纭,难有定见。村上一位算卦的老人掐指算道:“鸦乌氏、雀麻氏、乌大鸦、麻小雀,这几人的姓名都跟鸟有关,在命相上,鸟屠嫂明摆着是他们的克星,这几人前世都造过很深的罪孽,所以上天安排他们今生来偿。”
  一位跟几个死者都颇为熟悉的人沉吟半晌,说道:“依我判断,此事最大的可能是,鸦乌氏讲了一些鸟屠嫂不守妇道的话语,败坏了她的名声。鸦乌氏这人平日里很爱讲人闲话,常故意捏造一些谣言。这在乡下来说,是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而鸟屠嫂的相公又长年在外,这样的谣言更易散播,也最易让人相信。雀麻氏适逢其会,也不幸遭了池鱼之殃……”众人不由得叹息了一阵。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回 闷雷滚滚(1)
一声闷雷,随着金蛇般的闪电,在黑沉沉的天际响起。苟泼嫂满面怒容,疾步走在颠簸泥泞的乡野小道之上,她双手十指捏得格格直响,脑中盘旋的尽是“旺财”痛得满地翻滚的情状和那一连串低低的凄厉哀号。
  旺财是自家豢养的一只小公狗的名字,养了已有三个年头,时当发情之期,某日旺财突然心血来潮,便想跑到邻村寻觅一只漂亮的*来*,行至中途,见一只小花猫在捉耗子,旺财觉得有趣,便凑了过去,狗爪一伸,便将耗子按在掌下。那小花猫扬起利爪,冲它“喵喵”直叫,意似怪它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旺财在家是被苟泼嫂宠惯了的,也是不肯容让半分,立时皱起鼻子,龇牙咧嘴。双方僵持片刻,同时蹿了出去,一阵扑翻抓咬之后,旺财照着小花猫的屁股“扑哧”就是一口,痛得小花猫“喵--”的一声惨叫,朝旺财狠狠瞪了一眼,便即落荒而走。旺财仰天“汪汪”叫了几声,翘着尾巴甚为得意。
  旺财摇着尾巴继续赶路,堪堪将到邻村时,突见那小花猫领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从村口蹿了出来。临近一看,却不是一头黑毛猪是谁?不由得尾巴倒夹,狗腿打颤。花猫冲着旺财“喵--喵--喵--”地叫了起来,那黑毛猪立时发出低沉的吼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旺财的一举一动。旺财心头发毛,但狗脸上还是显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弓腰曲背,蓄势以待。黑毛猪突然间一声吼叫,撒开四蹄就向旺财冲了过去,未等它反应过来就将其拱倒在地,旺财本能地与之撕咬。黑毛猪厉吼连连,疯狂地朝旺财一顿拱啃。那小花猫在一旁舔着爪子上的血,意甚悠闲。
  忽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号,旺财被黑毛猪直拱出了好几米远。小花猫突然间纵身一跃,跳在它身上就是一阵抓挠。旺财在地上吠叫翻滚,接着口中吐出不少白沫。小花猫和黑毛猪见了不由得抽身后退,生怕沾染上些许。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见旺财躺在地上,全身僵直不动,似乎是死了。小花猫用鼻子嗅了嗅,向黑毛猪“喵”地叫了一声,便和它转身而去。
  旺财等它们走后,翻身一滚,站立起来,如旋风一般往回路奔去,边跑边竖起耳朵倾听动静。原来它为求猫口脱险,方才乃是诈死。等进门后只是“嗷嗷”地叫唤,并不断在地上翻滚,既似撒娇,又似哭泣。苟泼嫂甚觉奇怪,检视其身,发现大小伤口不下二十处,后屁股还有好大一块淤青,更不知是为何物所伤,心下实有老大一个谜团。四处向人打听,正巧碰上家住隔壁的张大嘴巴,他刚从邻村访友归来,见到了事情经过,便一五一十地对苟泼嫂讲了。近一步探问,得知那咬伤旺财的小花猫和黑毛猪乃是靠山屯麻统家所豢养。苟波嫂自是满腔愤恨,当夜便怒气冲冲地赶往靠山屯麻统家去理论,誓要向对方讨还一个公道。她心知那麻统人虽老实,但他的浑家疯麻氏可是远近十里难缠难惹的人物,为人极其刻薄刁赖。当即拎起一把扫帚,便向麻统所居的靠山屯赶去。 。。

第七回 闷雷滚滚(2)
赶了一段路程之后,便来到了靠山屯。其时夜色已深,苟泼嫂提起扫帚连敲了好几家门都没有找对,不时听得里面传来犬吠之声和男女主人的喃喃咒骂。苟泼嫂忙向更夫打听,转过几条巷子,终于摸到麻统家门前。她举起扫帚照着大门就是一阵拍打,大叫大嚷道:“麻统,麻统,还不给老娘滚出来,难道要我去被窝拽你不成?”麻统听了惊骇不已,连忙披了件大褂,从屋中奔了出来。苟泼嫂一见到他,怒火就往上冲,张口便骂:“你这满脸麻子的大怪物,丧尽良心的贼汉子,终于敢从暖被窝里钻出来见老娘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麻统被骂得一头雾水,心道:“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麻统的浑家疯麻氏听得有人嚷呼,也披衣从屋中赶了出来,见了这等情状,心中满是狐疑。
  苟泼嫂见她现身,气焰去了几分,用扫帚指着麻统道:“你这天杀的贼劈,该死的硕鼠,瞧瞧你背地里对我干了什么好事,简直猪狗不如!”疯麻氏听了这话,瞧瞧麻统,又仔细看了看苟泼嫂,面容突然转为冷寒,语声尖厉道:“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和这贱婆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麻统还未说话,苟泼嫂便破口大骂:“放你妈了个臭狗屁,你瞧瞧麻统这脸盘,还有那副熊样子,老娘我能相中这个贼坯。当年老娘年轻的时候可是人称’豆腐西施‘,不知多少有钱俊俏的公子哥都争着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疯麻氏冷冽生硬地道:“那你这贼婆娘跑到我们家来干什么?”苟泼嫂道:“你道老娘来干什么?你们家那只烂猫和那头臭猪,将我们家宝贝旺财连拱带抓地弄伤了。老娘是来讨个说法的。”麻统哭丧着脸道:“哪有此事,苟家嫂子是不是弄错了?”苟泼嫂道:“弄错了?别的能弄错,那猫抓和猪拱的痕迹能弄错吗?而且此事是张大嘴巴亲眼所见。又岂会有错?我们家旺财伤得特别厉害,能不能熬过今晚还很难说!”
  疯麻氏冷冷一笑,道:“靠山屯养猫和养猪的人家多的是,那张大嘴巴说大话是出了名的,他说的话又岂能作准?再者你家旺财本是条癞皮狗,说不定是自己碰伤。你这泼妇倒反赖上了我们,妄想给你家那条人见人厌的东西榨回一点狗食。”苟泼嫂满脸暴戾之色,厉声吼道:“放你妈了个臭狗屁!你竟敢叫旺财癞皮狗?叫它人见人厌的东西?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要叫老娘给你来一场超度--”疯麻氏面色全变,也怒吼道:“你个贱妇贼婆拿个破扫帚就敢到这里来施威耍横,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还敢在姑奶奶面前自称老娘?就你生的那张狗脸吧,还敢嘲笑麻桶,呸,不知羞耻!”
  苟泼嫂被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她双目尽赤,气喘吁吁地说:“我操……我操……我操你……”一口气接不下去,便咳嗽起来。麻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忙在一旁打着圆场,道:“苟家嫂子,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了,实在不行把’黑子‘和’阿花‘叫出来问问。”疯麻氏气呼呼道:“把两个畜生叫出来,给这贼婆子看,她不想折腾吗,姑奶奶今儿就陪她玩到底。”麻统连连点头,忙向后院的栏舍走去,不一会就赶着小花猫和黑毛猪行了出来。疯麻氏向着它们道:“阿花、黑子,你们两个老实回答,有没有咬伤眼前这个贼婆娘家的癞皮狗。”那小花猫和黑毛猪耷拉着眼皮,满是困倦之态。小花猫绕着苟泼嫂走了几圈,“喵喵”地直摇头。黑毛猪则前蹄扒地,呼呼地吼叫着,看得出其中敌意甚浓。
  苟泼嫂看着它们,眼中如欲喷出火来,不由得恨声道:“好,很好,两头畜生不认账,跟它们的主人一样,为了旺财,老娘今儿豁出去收了你们这一窝子畜生。”说着挥起扫帚,也不辨人兽,照着对方就是没头没脑的一阵乱打。麻统距离最近,头上首先中招,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疯麻氏虎吼一声:“敢伤我老爷们,姑奶奶活剥了你。”疯也似的扑了上去,照着苟泼嫂脸上就是一阵狠抓狂挠。小花和黑子也不甘落后,小花纵身一跃,便将苟泼嫂手中的扫帚扑掉,黑子吼叫着直冲过来。麻统见了这般情状,不由得骇呼出声。
  只听得苟泼嫂发出杀猪似地长声惨呼,黑子这一嘴将她拱得撞在了五六米外的墙壁上,直震得墙上灰土大片大片掉将下来。苟泼嫂一屁股坐倒在地,披头散发,形容惨厉,喊道:“出人命啦!杀人啦!我要报官,将你们统统抓进大牢,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疯麻氏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麻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阿花和黑子不住地龇牙咧嘴,跃跃欲试。
  苟泼嫂脸上肌肉扭曲,连哭带骂:“操你妈的,老娘和旺财被你们四头畜生欺负成这样,老天还长不长眼了!今儿要不赔我三百两银子,老娘宁可上京告到皇帝老儿那,也要端了你们这一窝子畜生。”麻统身躯微抖,向前几步,打着哈哈道:“苟家嫂子,您消消火,大家都是邻里乡亲,有话好好商量。”苟泼嫂恶狠狠道:“没有三百两银子,就用你们一家的狗头商量。”疯麻氏在旁一字一句道:“我要是有三百两银子,宁可喂猪喂猫或者去死也不会给你!”苟泼嫂面孔涨得通红,突然间站起身来,抓住疯麻氏的衣袖,阴森森地道:“好,很好,那我们都去死,去跳水,你有胆没有?”疯麻氏冷沉的道:“怕了你,我就不是老娘们。走!”也不顾麻统和阿花、黑子的惊呼阻挠,当下二人便向村头的汤稀河赶去。
  不一会,便来到汤稀河边。苟泼嫂嘴角微微抽搐,更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疯麻氏的左手便一起跳入河中。河水甚深,二人都不通水性,被潜流一冲,便立足不定,一股股水往她们口中鼻中急灌。苟泼嫂陡然抓住疯麻氏的衣服,在水中挣扎了几下,顺势摸到岸边,便爬了上去。不多时,麻统带着阿花和黑子也赶了过来,他们在岸边长声呼叫,折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疯麻氏的踪影,耳中只听得天空中闷雷滚滚回响不绝。
  疯麻氏再也没有上来,不过官府却派人来了,他们赶往苟泼嫂的住所拿人,却只发现了满身是伤的旺财,而苟泼嫂却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了。
  

第八回 凤梨担子(1)
秦吉了挑着一副凤梨担子在大街上游荡,口中时不时地吆喝叫卖,偶尔凑过来几个妇人,在筐中翻翻拣拣,嘴上叽叽喳喳,或指责凤梨不够鲜黄肥大,或不断地讨价还价。费了半天口舌,也未做成一笔买卖。秦吉了心中暗骂:“这帮挑三拣四的鸡婆,浪费了老子这么多口水,真他妈该打屁股。”
  正走之间,忽见前面有两个乡农模样的人赶了过来,一人身如枯柴,另一个形容愁苦,颇显苍老。秦吉了心念一动:“或许这两人是个买主,乡下人从没吃过凤梨也说不定。”当即大声吆喝:“卖梨啦,卖梨啦,又肥又大的凤梨,味道不美不要钱啊。”那两人抬眼向凤梨担子望了望,走到秦吉了身边时,年老的那人突然间身子晃了一晃,瘫倒在地,跟着口吐白沫,抽搐不止。那年轻乡农急忙俯下身来,急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秦吉了见到这等情状,两腿一软,也几乎瘫倒在地,心道:“这个老乡农是发的哪门子瘟病,不会是中暑了吧,我得先试探一下,可别是他二人装神弄鬼想讹诈钱财。”言念及此,便从筐里挑了个最小的凤梨,递给年轻乡农,说道:“是不是中暑了,吃个凤梨或许会好些。”年轻乡农满脸感激之色,躬身道:“谢谢大爷。”便将凤梨喂到了那老乡农嘴里。秦吉了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叫我大爷,嘿嘿,老子也他妈成大爷了,卖梨的大爷!”
  忽听得“噗”的一声,老乡农将入口的凤梨都吐了出来,跟着嘴里又喷出大量白沫,秦吉了和年轻乡农躲闪不及,被溅了大半身。年轻乡农连声道歉,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抹布要为他擦拭。秦吉了又气又恼地怪叫一声,道:“喂,相好的,你招子不亮还是怎的,竟拿块抹布往你大爷身上招呼!”年轻乡农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小的知错。”秦吉了哼了一声,取了手帕出来细心抹拭。
  此时市集上有很多人渐渐围拢,探问情由,众人纷纷议论,“这人怎么了,犯的什么病。”“莫不是黄鼠狼附体吧,要不怎么这个抽法。”“可怜啊,真是可怜,赶快去请医馆中的大夫吧,晚了就来不急了。”“呸,八成是装出来博同情骗钱的,没看他那副穷死的德性。”
  秦吉了眼见人越聚越多,心中只是盘算着如何抓住这个有利时机推销凤梨。蓦地里眼前人影一闪,一瞥之间,便见到几人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梨筐中取走几个凤梨,不由得大喝一声:“贼猢狲,快将凤梨放下,他奶奶的找打不是。”那几人撒腿就逃。秦吉了心中气极,发脚追去,一口气奔了好几条巷子,早已不见那几人的踪影,只得悻悻赶回。凝目看去,又见到几个顽童伸手在梨筐中翻拣,急忙厉声吼道:“小王巴羔子,趁火打劫,瞧大爷活剥了你们。”纵身冲上。那几个顽童一哄而散。秦吉了一边数着筐里凤梨的数量,一边吆喝起来:“卖梨啦,卖梨啦,又肥又大的凤梨,味道不美不要钱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回 凤梨担子(2)
过了一会,医馆中一个体态矮胖的大夫带着徒弟赶了过来。那年轻乡农求恳道:“大爷,大爷,救救他吧!”大夫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