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小说 M。quledU。cOM广阔无边的大海,一边是半岛形的大陆,另一边却是万里蛮荒,分别是大西洋两岸的欧洲与美洲。
欧阳一下子全明白了,这些景象都是离央说出来的,向苗疆公主讲述他环游地球的故事——梦中的景象都画在了墙壁上,这就是命运选定之地?注定与苗疆罗刹之国有缘,无法逃避地进入苗疆的世界。
在这副壁画的最下面,依然是“苗疆精舍”花园,公主与离央共同种下了一棵植物,看来是某种插扦生长的花草。
可是其他人还不明白,又要杨槿艰难地翻译一遍梵文——“古内蒙使者离央,乃是最勇敢的武士,曾经受命去各地出使,并环游世界四大部洲。离央来到苗疆罗刹国后,由族王安排暂住于宫内,某日偶遇苗疆公主,为她讲述天下万物之奇妙。公主被离央的经历吸引,不甘封闭于苗疆罗刹之国,要跟随他去周游世界。但他不敢背叛自己的使命,更不敢接受公主的请求,只得与公主共同栽下一株昙花。
听完这段文字之后,如墨睁大了眼睛:“公主与武士?”
“虽然这种故事已听了无数遍,但在这里仍然觉得美好。”
苏小蓝的恐惧感也渐渐消退,反而急切地想知道后面的故事,走到第四幅壁画前——成千上万的军队,全都披挂着各种盔甲,还有巨大的战象与战马,将整个苗疆罗刹宫宇包围起来。指挥军队的正是大法师,他一反常态地戴上头盔,骑在一头白色战象上,手上握着三尖两刃刀,一路砍杀进守卫森严的宫宇。而苗疆古寺内部的密室里,石匣的“龙之封印”已被打开。天空飞舞着无数火球,像是使用了各种火器,将族王的人马杀得血流成河。大法师杀进了宫殿,竟然坐上了族王的宝座。宫门前悬挂着几百具尸体,全是效忠族王的臣民,被大法师当众吊死。地上遍布着尸体与人头,还有残缺的肢体,鲜血染红了莲花池塘,就连微笑的佛像也破碎了。
欧阳也被这幅壁画惊呆了,梦中还未进入到如此残酷的境界,而杨槿已念出了下面的文字——“佛历一千七百五十年,古内蒙使者抵达苗疆罗刹之国三个月后,大法师打开‘龙之封印’,发动苗疆罗刹历史上最大规模之叛乱。大法师与族王早已在争夺权利,他终于找到了苗疆古寺内的密室,得到石匣内的神奇力量,率领军队围攻王宫。族王丝毫没有准备,大法师运用黑巫术,得偿所愿叛乱成功,族王独自由秘道逃出王宫,不知所终。”
听完第四幅壁画的国仇家恨,如墨已被这故事迷住了:“简直是《爱情与阴谋》,足够写成一本书了!”
苏明安忽然想起刚才傍晚,他和欧阳走进一条遍布骨骸的地道,还有无数古代的盔甲和兵器,显示那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恐怕就是当年大法师叛乱,双方争夺苗疆古寺的血战吧。
他冷静地点了点头:“也许,我们是这段历史的第一批目击者。”
其实,历史也在目睹着他们。
当大雨骤然降临古老的国度时,苗疆寺顶部的密室,依旧保持亘古的黑暗与干燥。
壁画永远与风雨隔绝,因为画中人的灵魂都在墙上。
苏明安、欧阳、杨槿、如墨、箫明翰、苏小蓝,六个人站在神秘的石室里,面对那些鲜艳夺目的壁画,仿佛已坐在书里。
刚才看了四幅壁画,八百年前的故事已渐渐展开,大法师的叛乱成功,利用“龙之封印”屠杀大量生灵,占据了辉煌的苗疆罗刹宫殿。
然后,他们向第五幅壁画看去——依然是混乱的苗疆罗刹宫宇,不少地方腾起烈焰,战象践踏战败的士兵,木桩酷刑折磨着宫女。
就在兵荒马乱的“苗疆精舍”,公主被一队大法师的士兵抓住,正要被押往大殿面见篡位者。突然树丛里跳出一个男子,挥舞长长的战刀,迅速劈倒那些士兵,将公主救了出来。
欧阳再定睛一行,壁画里的男子果然是离央。
他显得格外勇猛英武,一只手抓住兰那公主,另一只手握着钢刀。
有数百名士兵围住了他,但他的刀法非常独特,壁画里只见一片白光飞舞,人头与血肉纷纷飞起。
他就这样杀开一条血路,保护着公主冲出危险的宫宇,躲入原始丛林。
壁画下方转到密林深处,明媚的月亮悬挂中天,森林外有许多士兵在搜索,而公主与离央躲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
他们的衣服都已破损,脸上残留着血痕,却已忘情地拥抱在一起。
公主将象征永远爱情的曼陀花,编制成花环套在离央脖子上——代表自己已嫁给这个男子,两人成为森林中的秘密夫妻。
再看下面的文字也非常简短,杨槿翻译了出来——“离央在乱军中救出了公主,两人在森林中秘密结婚,躲避大法师的追捕。”
如墨连连点头说:“这故事还挺浪漫的。”
接着他们转到了第六幅壁画前——族王戴着金冠卷土重来,骑在一头白色战象上,身后排列着成千上万的军队。
苗疆公主与离央也出现在族王布置的阵中,显然族王找到了效忠于自己的军队,并有了离央这样勇敢的武士做将军,气势汹汹地讨伐叛乱的大法师。
而另一边同样盔明甲亮,大法师将自己的军队集结在宫门外,双方就在苗疆寺的五座宝塔脚下,展开了无比惨烈的战斗。
许多人被战象踩死,双方士兵用长矛刺穿对方身体,倒地者无一例外地被砍下了人头。
天空中出现许多秘密武器,有的酷似外星来的飞碟UFO,有的则像焰火和炮弹,地面也炸开许多陷阱,双方在陆地和空中殊死搏斗——简直就是旷古未有的激烈大战。
但在壁画下方形势急转直下,族王的军队像中了某种毒药,大多口吐白沫倒地毙命,浑身的皮肤都溃烂了。
族王再度丢下军队逃跑,就连苗疆公主也被大法师俘虏,离央则身负重伤倒在死人堆里。
看完这惊心动魄的画面,杨槿再次翻译下面的梵文——“大法师使用‘龙之封印’的力量,族王的军队大多中毒而死,国王也逃入丛林的更深处。
公主不幸被敌人俘获,大法师不但垂涎于公主的美貌,而且想通过迎娶公主,而获得苗族身份登上族位。
“太可怕了!”如墨第一个跑到第七幅壁画前,“让我看看结果怎样了。”
欧阳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疼,像有绳索将自己捆了起来,他艰难地深呼吸,看到壁画里再度呈现的宫宇——苗疆罗刹族王的宫殿已收拾一新,张灯结彩像是举行什么典礼,大法师戴上族王的金冠,接受文武群臣的叩拜。
一个披挂着盔甲的武士走上大殿,他正是来自古内蒙的离央,整个苗疆罗刹国都已传遍了他的威名。
但他的背上插着荆棘,竟像个奴才一样一步一磕头,恭恭敬敬地来到大法师跟前。
“难道他是来投降的?”
苏小蓝疑惑地问了一句,在壁画的下半部分,是离央向大法师敬献地图的情景。
当地图全部打开之际,突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荆轲刺秦王的“图穷匕现”!大法师没有秦始皇那么好的运气,离央果断地抓起匕首,直刺入大法师的胸膛。
大法师当场被刺杀身亡,离央自己也未能幸免,效忠大法师的武士们一拥而上,立刻将离央乱刀砍死!
看完这幅悲壮的壁画,已不再需要杨槿的翻译了,每个人都被历史的精彩与残酷震惊,离央诈降刺杀了大法师,却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为的只是苗疆公主?
他们再看第八幅壁画——在一轮明月的照耀下,苗疆罗刹宫宇的大门,塔门上微笑的佛像,已沾染许多血污。
一颗人头挂在塔门之下,正是离央的人头。
在宫墙的隐蔽之下,一个年轻女子悄然而至,披着一身白色长袍,躲过卫兵们的盘查来到塔门。
她颤抖着拉起那根绳子,将离央的人头捧在怀中。
壁画下部可以看到她的脸庞,果然是苗疆公主,她紧紧怀抱人头,丝毫都没有恐惧,眼神里只有悲壮和柔情。
她带着离央的人头离去,如精灵隐入浓浓月色。
“爱人的头颅?”
苏小蓝痴痴地念出几个字,这是她当年读过的一本小说的名字——公主盗走情人被斩首的头颅,然后怀抱爱人的头颅远走高飞。司汤达的《红与黑》也有相同的结尾,玛蒂尔德抱着于连的人头去埋葬。
其他人移到第九幅壁画前——却是地狱般的景象,熊熊大火点燃苗疆罗刹之国,所有巍峨的宫殿都毁灭了。
人们纷纷四散逃窜,来不及逃命的葬身于火海。只有七个男人逃入苗疆古寺内,他们捧着一个石匣,一直进入中心密室,将石匣再度封闭在里面。
然后,他们又跑到接近顶部的密室,坐在里面描绘起了壁画。
这是密室里最后一幅壁画,苗疆罗刹之国的精彩故事,终于要画上一个休止符了。
杨槿激动地翻译着下面的梵文——“就在公主盗走爱人头颅的当晚,苗疆罗刹之国被叛军放了一把大火,昔日辉煌的宫殿文明,终于在一夜之间毁灭。
我们七位国王御用画师,意外地发现了‘龙之封印’,并将其送回苗疆古寺的密室,重新把它封闭于石匣内。
但我们也无处可去了,便留在苗疆古寺内。
这间宝塔下的地宫,正好可以给我们描绘壁画,留下这九幅传奇的故事,作为苗疆罗刹之国灭亡的纪念。
现在粮食已经用尽,饥饿与病痛正吞噬着我们,死神就在壁画前微笑,请将我们带到地狱。
再见,八百年后来自远方的朋友们,感谢欣赏我们生命中最后的颜色!”
生命中最后的颜色——感谢你们,八百年前全世界最伟大的画家!
苗疆古寺之巅。
苗疆古寺之巅。
六个人还被困在密室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倾缸豪雨。
九幅壁画刚刚欣赏完,大家还未从八百年前的传奇中抽身出来。尤其是欧阳摸着自己的心口,仿佛抱着一颗男人的头颅。
“八百年后来自远方的朋友们?”杨槿瞪大眼睛,复述了壁画下的这句话,“不可思议!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八百年后来到这里?”
“预言?难道苗疆罗刹之国的人们都是预言家?”
“还是天机——不可泄漏?”
就在他们胡扯的时候。苏小蓝将指尖上的火光照向石室的另一个角落。
电光正好掠过一堆白色的影子,靠近了才发现,地上还有一堆白骨!
苏小蓝吓得尖叫了一声,孙子楚立即赶上去细看,还不止一个人的骨骸。
在石室的角落里,排列着七具完整的人类骨架。
57集 欧阳身份惊天现世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了,苏明安数了数这些骨骸说:“我明白了,他们就是创作这九幅壁画的画家们——刚才你说是有七个画家,这里有七具遗骸,他们在画完这些壁画后,就孤独地死在了这里。”
欧阳忽然深深地三鞠躬,面对躺在角落里的这七位画家,轻声念道:“你们才是最伟大的!感谢你们!”
他的举动让大家都颇为伤感,苏明安却不解地说:“他们为何不逃出去呢?”
“大门可以移动,他们完全有逃生的机会。不过,既然文明已经毁灭了,要他们这些画家还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记录完历史之后,陪伴自己的画变成枯骨。也许画家们的灵魂,已永远活在壁画的世界中。”
苏明安说完后觉得很揪心,下意识地握拳敲了石壁一下,不想头顶落下来许多石屑。
他赶紧退到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
箫明翰警觉地仰起头,用指尖上的火光照射着上方,果然发现一条缝隙,不断掉落下灰尘。
也许是年代过于久远,加上这些人突然跑进来,震动了早已脆弱的石室结构。
“谁愿意给我搭人梯?”
箫明翰用指尖上的火光照着杨槿的脸,她赶紧摇头:“我堂堂一个美+无+错+小说+m。+QulEDu+丽女性,怎能让你踩在脚下?”
没想到苏明安推了她一把:“快点吧,别磨蹭了!”
杨槿只能一万个不愿意地趴在墙边,让箫明翰踩到她的肩膀上。箫明翰熄灭了指尖上的火光,手指插进石条间的缝隙,几乎可以穿到上面去了。
他用力地推动了几下,没想到一块石条竟碎裂开来,还好没砸到他们身上,但头顶露出了一线幽光。
众人更加兴奋了,那幽光说明离出口不远,并吹进来一阵湿润的空气。只有欧阳皱起眉头,担心新鲜空气会不会损坏壁画。
箫明翰两手攀住上面的口子,吃力地爬出天花板,随后低头大喊道:“快点上来!”
苏明安让如墨和苏小蓝先上,她们照旧爬在杨槿的肩膀上,由上面的箫明翰接应,拉出了下面的石室。
他又催促着欧阳:“快点上啊。”
欧阳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壁画,咬着牙爬上杨槿的肩膀,只听到脚下一阵哼哼声:“哎哟!轻点啊!我可真倒霉啊,成了一块垫脚的砖头。”
然而,就当箫明翰即将抓到欧阳的手时,周围的石头又落了下来。
下面的杨槿立刻趴到地上,欧阳也摔到了他背上。
整个天花板都发出声响,苏明安急忙大喝:“快闪开!”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边,几乎在同一时刻,更多的石条砸了下来。
石室里尘土飞扬震耳欲聋,欧阳双手抱着脑袋,躲在门边的角落里。
十秒钟后,苏明安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丝火光都没了。所有人指尖上的火光全部熄灭了。
“差点要了我的命!”
杨槿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苏明安摸了摸他的后背和脑袋,幸好并无大恙。
欧阳也颤抖着站起来,往前走几步便摸到一堆石头,看来是半边石室塌方了,顶上的石条断裂下来,将他们封闭在一块狭窄的空间里。
“箫明翰!”
苏明安大叫着同伴们的名字,但石头堆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厚厚的石条将一切阻隔,想必刚钻上去的那三个人,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呼喊。
“也许他们被压死了?”
杨槿这才翻过身来,轻声说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