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美貌如此,酒量却更是可怖,直到此刻,竟然还看不出她有站立不稳的迹象,依然在大口大口地喝着烈酒。
在场苗人包括一些妇女,个个都是对喝酒认识很深的人,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无丝毫作假,当真便是以本身酒量单挑这一群苗人男子,惊佩之余,更慑于如墨绝世媚容,纷纷为之大声呼喊叫好。
砰!
砰!
两声闷响,苗人战士那里又摔倒了两个,此时此刻,只余那个苗人战士小头目在勉力支撑,但看他脚步渐渐踉跄,显然也到了极限。
而如墨这里,面色越来越红,忽地身子一歪,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如墨却是慢慢放下酒袋,长出了一口气,双眼中如要滴出水来一般,酒增媚意,人艳如花,右手依旧提着酒袋,左手却向人群一挥,娇笑道:“麻麻麻西西!”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麻麻麻西西在苗语中正是好酒的意思,这女子酒量奇大,容貌更美,又这么恰如其分大呼一声“好酒…”
刹那间人群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
如墨把头一甩,似也有了几分醉意,身子脚步也多了几分踉跄,慢慢走到箫明翰身边,倚靠住他的身子,对着他呵呵一笑。
箫明翰哑然。
如墨闭着眼睛,头轻轻摆动片刻,忽地又是一笑,大声笑道:“一百年啊!一百年啊!”
仰头,抬手,喝酒!
那喝酒的风姿,竟也是绝世的清艳柔媚!
轰!
最后一个苗人,那个头目终于也颓然倒地,尽管极不甘心,但面孔红的像是保保屁股的他,已然是有心无力,片刻后不省人事,倒地呼呼大睡。旁边有人跑去拿起他的酒袋查看,还有小半袋烈酒,不由得为之变色,大声向周围人群宣布,人群哗然,显然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记录了。
但是,人们没有忘记,仍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子,还在喝酒。
如墨的脸,此刻如红玉一般,甚至连她白皙的脖子乃至露出一点点的胸口肌肤,竟也有了淡淡红色。
看她模样,此刻似乎也是站不稳当,但她靠着鬼厉身子,依旧在大口喝着。
人群之中,此刻渐渐安静下来,人们脸上表情,已经从兴奋慢慢变成了敬佩。
终于,如墨喝下了最后一口烈酒,将酒袋拿开,双眼似乎都睁不开了,然后她红着脸笑了笑,表情慵懒,随手一挥,将偌大酒袋丢了出去。
立刻有人跑过来捡起酒袋检查,随即发现,这酒袋竟然空空如也!
那人呆若木鸡,片刻后大声向周围紧盯着他的人群宣布,人群沉默久久,突地发出了震天的尖叫呼喊声音。
在一片喧哗声中,箫明翰却是如坐针毡,如墨柔若无骨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面孔白里透红,明眸半开半合间,眼波柔媚如水,紧紧地盯着他。
“你、你没事吧?”箫明翰憋了半天,才喃喃说了这一句。
如墨伸手抓住他的衣衫,身子一顿,似乎酒意上头,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唇,呼吸也渐渐沉重,但眼中柔媚,嘴边笑意,却是丝毫不变。
“你…”如墨的声音,仿佛也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的柔媚,在箫明翰耳边,轻轻道着。
“你可喜欢我吗?”
“你喝醉了。”箫明翰说出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头上有微微的汗珠。
如墨的身子,此刻似已完全站不住了,全部的重量都依靠在箫明翰身上。
但见她皓齿轻轻咬了一下红唇,慵懒中还有一丝娇怜,口中低低一声呻吟,仿佛勾人心魄一般的风情,慢慢的,把她的头靠在鬼厉肩头。
“你啊…”这带着醉意,柔媚无限的女子,轻轻地道。
似乎是因为酒性太烈,她把头轻轻在箫明翰肩膀上转动摩擦,许是头疼了吧!只是她的声音,柔柔的还是在箫明翰耳边,轻轻道着。
“你这个人,就是活的太累啊!知道吗?小傻瓜!”
箫明翰被她这最后三字“小傻瓜”叫的简直是心惊肉跳,但听这话语中尽是柔媚之意,从这女子身上不时传来淡淡幽香,萦绕不散。
最厉害的是她那一张绝世容颜就这般慵慵懒懒地靠在肩头,整个身子依偎在自己身上,让人不敢动,不能动。
这场面若是在世间地方,想必引来无数风言风语,但苗疆这里风俗开放,一众苗人不以为怪,反而多半以为这是一对情侣,尤其刚才如墨惊天动地的一喝,当真是震动苗寨,更无人说些什么。
只有一些对如墨倾慕的年轻苗人男子,一时大是郁闷。
箫明翰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同时心中不知怎么,回味着如墨刚才话里意思,这“活的太累”几字慢慢回荡在心头,一时茫然。
就在这时,忽听到身边传来“啦啦啦”几声叫声,正是苏明安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苏明安他们一直都在旁边玩耍,刚才拼酒场面委实太过震撼,自己一时竟忘了苏明安他们,当下转头看去。
不料这一看,险些又把箫明翰噎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苏明安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从河岸边上跑了回来,蹲坐在离箫明翰、如墨不远的地方,几只眼睛滴溜溜打转,大是好奇的看着场中情况。
此刻见双方拼酒结束,众人忙着收拾,苗人多走过去将那些醉倒的战士扶起照顾,箫明翰也正抱着半醉不醒的如墨哭笑不得。
而场面上更是一片混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醉鬼不说,长柄尖枪等武器、藤甲包括那些苗人喝醉之后掉落地上的大酒袋,满地都是,其中还有几个酒袋中剩下的烈酒没有塞好,从袋口缓缓流淌出来,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酒味。
苏明安乃人鱼族,天生灵物,对什么都心生好奇,而且他的好奇心比寻常鱼类强了十倍,当下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边上一个醉倒的苗人战士身边,脑袋向四周张望一下,见似乎无人注意这里,便小心翼翼将掉在那战士身边地上的酒袋捡了起来。
烈酒的味道,登时涌了上来,人鱼精苏明安深深一闻,两只眼睛一起打转,做迷惑不解状,显然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等东西。
当下很小心地坐在地上,头转动,又向四周警惕地看了看,这才慢慢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酒入嘴口,苏明安放下酒袋,神奇的一幕陡然发生,只见那烈酒顺着苏明安的喉咙滚滚而下时,他既然化作了原形,鱼嘴里咋吧咋吧!忽地呈大欢喜状,居然很是喜欢这个味道的样子,忍不住发出“啦啦”叫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箫明翰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见居然连鱼也在喝酒,一惊之后,这一气更是非同小可。心道这年头真是疯了,怎么不管猫鱼都开始喝“酒起”来…
“苏明安,过来!”
箫明翰大声叫了一声,苏明安一激灵,向箫明翰看来,见箫明翰面色颇为严厉,伸手抓了抓脑袋,便放下酒袋向箫明翰这里挪来。
只是他才挪了几步,忽地又想起什么,居然又转回头去,跑到那个醉鬼身边,将那残余小半袋的烈酒酒袋抓在手中,就这般在地上拖着跑了回来。
箫明翰为之气结,这时注意到这边鱼情况的诸多苗人,却纷纷大笑出来。
苗人性情豪爽,尤其男子多好酒,一看这鱼居然也有共同兴趣爱好,不由得大起知己之感,只觉得放眼天下,果然还是我苗族烈酒天下第一,不信的话,你看连鱼也忍不住要喝上一口…
一时之间,诸多苗人居然高兴起来,人群中抛出了不少香蕉水果,都向苏明安扔来,显然是喜欢苏明安,给他吃的。
72集 明安失态化作原形
苏明安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只见突然间天地变色,无数异物纷纷砸下,简直避无可避,不由得大怒,啦啦乱叫,对着诸苗人做凶恶状。
不料片刻后定睛一看,居然都是香美水果,如何不喜,立刻伸手到地上拾了几个香蕉,然后再慢慢一溜小挪动,回来箫明翰身边,一屁股坐到地上,将香蕉扒皮吃了。
而手中抓的那个酒袋,居然也还在它手上,被带了回来。
箫明翰望着苏明安,见苏明安吃的津津有味,不时探出脑袋,将那酒袋放在口边,喝上一口。
看苏明安喝了好几口烈酒,脸上却似乎没什么发红变化,居然酒量不小的样子。箫明翰张口正要说些什么,但回头一看正靠在自己肩头,醉意朦胧的如墨,忽地一叹,把话又缩了回去,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苏明安笑嘻嘻的样子,见箫明翰不时向自己看来,鱼手一伸,从地上拿起自己捡回来的一根香蕉,递给箫明翰,看来倒是挺讲义气,要和箫明翰有福共享。
箫明翰默然,脸上风云变幻,终于慢慢摇头,转过身去,不再看苏明安。
苏明安耸了耸肩膀,不知道箫明翰为什么对这等美味不感兴趣,反正自己吃得开心,也不去管他。
向{无+错}小说m。qUlEDU。cOM四周张望一下,窜出去又捡了几根香蕉回来,放在身前地上,慢慢品尝。
这一片凌乱狼藉的场面,就是刚刚从祭坛里出来的苗人族长麻麻骨所看到的画面。
负责守卫祭坛重任的士兵全部醉倒,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烈酒浓香;远处苗人民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着,不时有人哈哈大笑;至于那些世间来的人,男的还好,站在原地,只是面上神色颇为难看,女的却似乎也已经喝醉,脸色红通通的艳丽无比,整个人靠在男子身上,不过还能站着,这一点就比满地醉倒的苗人战士强了许多。
而且更神奇的是刚刚站在场中面如冠玉的俊男,现在俨然化作了原形,只见场中一条巨大无比的鱼坐在他们脚下,吃一口水果,配一口烈酒。
麻麻骨又不是傻子,多看了几眼,再看看满地的酒袋和那些围观苗人的神情,便知道并非那些世间人使的什么诡计,而是自己手下不争气。
这时看到族长走了下来,早有人跑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看着这一地醉鬼,麻麻骨直气得七窍生烟,心想这些废物,看守祭坛这等大事居然都抛到脑后。
更可恶的是,十几二十个男人居然跟一个弱女子喝酒喝的趴下了,此事万一流传出去,苗族不免名声扫地,被苗疆白蛊门知道了定要嘲笑到死。
心中打定主意,回头定然要好好收拾这些废物苗人之后,麻麻骨强装出笑脸,装作对地下这一片狼藉视若无睹的样子,向箫明翰走去。
箫明翰这时也看到麻麻骨走了过来,心中咯登一下,这个拼酒场面虽说并非明刀真枪,但这一地醉倒的苗人,任谁也看的出来让苗人大大的丢了面子。刚才麻麻骨从山上下来时候,箫明翰远远望去便看他脸上神色不对,显然大是恼怒。
虽然此刻强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过来,但箫明翰如何不知他心中不快,不由得在心里埋怨如墨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待麻麻骨走近,箫明翰强笑一下,讪讪道:“老丈,我、我这位朋友她,她实在是不懂规矩,才搞出了这么…”
麻麻骨摇了摇头,对他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说来都是我手下这些人实在没用。”
箫明翰默然,随即小心翼翼地道:“那族王他可愿意见我们吗?”
麻麻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倚靠在鬼厉身上,明眸半闭、轻轻喘息的如墨,苦笑一声,道:“你们上去吧!族王答应见你们了。”
箫明翰大喜,连声道:“多谢老丈。”
麻麻骨淡淡道:“我是这里苗族的族长,你叫我麻麻就可以了。”
箫明翰倒是一怔,他虽然看出这老者在苗人中很有威望,但没想到居然就是苗人一族的族长,当下点头道:“如此多谢族长了。”
麻麻骨摇了摇头,道:“你们快上去吧!族王还在等你们呢!”
箫明翰应了一声,正要迈步向半山腰上的祭坛走去,却被身边的如墨绊住,但见那柔若无骨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身子上,若自己直接这般走了,她还不得摔在地上。
当下小声对如墨道:“如墨,我们要去见族王,你自己站好,在这里等我们好不好?”
如墨也不知道醉意之中有没有听得清楚,但听得箫明翰声音在耳边响起,也没有睁开眼睛,面上轻轻笑了笑,妩媚之极,却没有说话,只是抓着箫明翰衣衫的手,却是又紧了一分。
箫明翰无奈,而且毕竟此地乃是陌生之处,如墨又醉成这样,将她一个女子独自留在这里,不免心有不安。
脑中转过念头,不得已叹了口气,正当他不知所以然的时候,欧阳走到了箫明翰身边,二话不说的扶起如墨,就朝着山上走去,那一刻箫明翰眼里满是感激之情,不禁开始想起自己当初是那么的怀疑欧阳,而如今
麻麻骨在前带路,欧阳则扶着如墨,如墨身子依旧软绵绵的,走起路也是轻飘飘一般,大半的重量现在都靠在欧阳身上。箫明翰在后头眉头微皱,此刻他的心里真是柔肠百结,尤其是刚刚如墨酩酊大醉所说之话,他并非不懂,而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最好时机,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果然只见苏明安居然还是没动,坐在原地上吃水果喝烈酒,不时发出啦啦笑声,乐不思蜀。
箫明翰脚上一踢,将一根香蕉踢的飞起,正好砸在苏明安脑袋上,吓了苏明安一跳,鱼头猛的转了过来,用手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
鬼厉没好气地道:“走了。”说着,又紧随众人跟着麻麻骨向山上祭坛走去。
苏明安抓了抓脑袋,站起身来,将手上水果丢下(其实也吃的差不多了),同时摇了摇那个酒袋。
刚才那个士兵酒量颇大,原已喝了许多,加上刚才酒袋掉在地上,酒也流了不少出来。被苏明安这么喝了一会,已然见底了。
苏明安将酒袋丢在地上,正要跟着箫明翰过去,忽地身子一顿,打了个酒嗝,鱼脸之上也慢慢红了起来,看来苗人烈酒毕竟不同凡响,此刻也慢慢上头。
不过苏明安毕竟乃是灵物,虽然脸色渐红,却还行动如常,连忙跑过去跟上箫明翰和杨槿。
只是在后面走上山路的时候,刚才站岗的苗人士兵就是在这里醉倒了一大片,满地都是酒鬼酒袋。
箫明翰跟着众人当先走了过去,苏明安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从地上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