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躯体,是一个人。
一分多钟后,魏爽在低喝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口的喘气着,他其实没想到,恐惧已然夺走了他的能力,他忘却了他的柔道,寄托在手中的弹簧刀上。
虽然他刺中了这个黑影,黑影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击魏爽,魏爽心里仿佛一块大石落地终于,在片刻间得到解放。
魏爽摸出手机来,手机微弱的亮光照在地上,魏爽不习惯用智能手机,如果他用的是智能手机的话,相信他会点上那个手电筒的软件的,让他看的更加清楚一些的,只可惜,他的并不是。
不过也让他看清楚了,果然如同他所料,地上的那个黑影,就是那个男人,他真的再一次回来了。
真的是再一次被自己捅了,又死在了地上,只不过这一次,魏爽没有闻到他身上那个奇怪的香水味。
魏爽蹲下身来,手机光照到他的身上,黑色的西装上有一张白色的纸条,在他的领带处,魏爽伸手拿起,手机光照在纸条上面。
“你已经死了。”
当魏爽看完这张纸条的时候,倒吸的凉气还没有完全吸完,一种特殊的感觉像是强加在他身上的一样让他感受到了。
他有些艰难迟缓的低下头来,瞳孔随之放大,那是尖刃,正滴着血往下一滴一滴的。
两秒后,他倒在了地上,他的脸跟他的脸倒在一起,他的双眼睁得圆圆的,很鼓,最后,他看到,他的头只不过是一个服装店的那种穿衣的假人的头……
他拔出他背后的那把刀来,很轻易就拔出来,也是弹簧刀,跟他的那把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一模一样的刀却是主人不同,他看了看弹簧刀,它身上沾着他所需要看到的东西,他很满意,却是随手一扔,扔在他的旁边。
“黑桃k,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他冷哼一声,收起扑克牌,然后掏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似乎在为自己在黑暗中的胜利庆祝。
其实,对于他来说,想要弄到魏爽家里的钥匙跟解开丰田车的车门都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对于这个计划,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在计划了,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同样他也知道他是一个健身的柔道高手,他目睹了他为她一次次的杀了那么多追求她的人,将他们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个死人,然后彻底淹没了尸骨,他都看在眼中,他了解他的一切。
其实魏爽在第一次将那个男人杀了仍在荒郊后,他偷偷的运回那具尸体,然后开始溶于他的计划之中,第二次魏爽将那个男人扔进资江河里面后,他找了一具用猪肉做成的假人放进魏爽的家里,他有钥匙的,当然,只要有钱,第三次魏爽烧了那个男人,他又弄来一具,第四次魏爽将那个男人遗弃在丰田车里面,他又找来了一具,就是这具假人,字条也是他故意写的。
这其实是他无意中在某本小说里面看到的一种利用灵怪逼疯人最后毫无痕迹的杀掉一个人的方法,他巧妙的运用到了这里。
为了她,他知道自己只有杀了他,自己才有机会的,也不能让她怀疑自己,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如那张黑桃k一样的一切顺利。
他做得很好,将那句假人放在魏爽的身体上,旁边扔着那把带血的弹簧刀,他叼着香烟,很轻松的走下楼梯,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走到锦绣小区的门口,他特意走进门卫室,扔给一包现金给那个年轻的小伙门卫,小伙子笑呵呵的接过他手中的钱,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魏爽能够来门卫室里面询问一下的话,或许就能够知道有些什么陌生人打听过他的家里的情况。
他走出门卫室,竟感到一丝寒,这个时间是一天开始最冷的时候,温度最低的时候,能冷到一个人。
他走到自己的那辆黑色的三菱越野车前,想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手却停了下来在门柄的位置,他看到一张白色的纸条。
“他杀了他,你杀他,我杀了你。”
迅速看完,他握拳在手中,塞得紧紧的,双眼警惕的四周张望,静静停着几辆小车之外,没有任何的人影,一丝寒风吹过他的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手自然的握着几张扑克牌来。
但是他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自己也是秘密来到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
车子也是停在这里没多久,这张纸条是塞在车手柄上的,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恶作剧,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张纸的字迹很公正,并不像自己写给魏爽的那样颠颠倒倒,重要的一点,写这个纸条给自己的人,显然是自己自己的事情,暗示对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个人在自己暗中对魏爽执行计划的时候,在背后盯上了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只不过是螳螂而已,而这个人正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只黄雀!
收去作为他武器的扑克牌,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这才钻进三菱车里面,启动这个怪物,往黑暗中开去……
快要天亮了,一列南下湖南的火车就快要到达湖南长沙火车站了。
微黄肤色,薄唇微抿,一头墨黑齐胸的黑发,额中分黑发下压着一双长眸深不见底,剑眉星目形容不为过,眼眸中闪烁着一股若冰刃般凌厉的寒意,没有说话,却不动声色浑身却透漏着一股令人胆栗的霸气。
似乎感觉到这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像那种通缉犯,总之让人感觉到不安,原本跟他坐在一起的一个青年宁愿站起来也不愿意跟这个男人坐在一起。
男人脸上漠无表情,冰冷,目光凝视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黑暗,看不到风景,他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黑暗。
火车一路呼啸而过,就快要到达湖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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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撞人之后
今晨的太阳升得很早,日出东方惹人红,殊不知红的是人还是物,此情此景皆是晨景,如若一人永似此景,莫然,将终生日不落。
在长沙火车站出站门口,稀稀拉拉停着各种敞开车门的面包车,面包车旁边站着的那些男人们逢出站的火车旅客们便一脸笑呵呵的迎上去询问去哪里去哪里,多少钱,马上就走……
一袭酷黑黑风衣后撩地,长发散在两肩齐胸,下火车后他戴上一副大墨镜,将那双散发凌厉目光的眼睛给遮掩在墨镜之下,这样的装扮在这么多的出站游客中显得与众不同。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平常的着装,也是戴着一副墨镜,紧跟在这个他的后面左右,那些黑司机见到三人出站,看其打扮压根就没有上去问几人要不要坐车,或许他们觉得这是某电视台在暗中拍戏。
“哎呦………”
从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男子,就往这三人撞过,其中一个男人扭头看着,一手挡推开了那个强行撞过来的男子,那个男子受到当推后跌倒在地上,抱头哎哎哟哎哟的一脸痛苦的念叨起来,倒在地上的身子横在三人的面前,顿时便引起四周的人投来的目光。
“你们打人……哎呦……”躺在地上那个男子呻吟声越来越大,脸上露出痛苦的看着三人。
“你想怎么办?”
三人中后面那个男子开口冷声道,墨镜下居高临下望着这个男子。
“你们撞到我了,我的腿好痛啊,你们要带我去医院检查……”
“如果不去医院……”
“如果不去医院你们就要赔医药费给我!”地上躺着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异之光,不过很快就被满眼的无辜所取代,抬头看着这三人。
闻言,三人没有说话,实际上后面那两个男人是在看着他们前面的这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思考,或者,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是不是不想给钱?!”躺在地上那个男子语气有些生硬的看着这三人,四周围观的人群有的走了有的散了,不过围在这里看热闹的还是多数。
黑风衣男人蹲下身来,男子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漆黑的一双巨眼,不知打眼后有什么,跟这个黑风衣男人对视竟然让男子感到一股寒意。
“你想要钱?”男人说话了,声音微脆,带着磁性,却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低沉着调子。
“是…是的,赶快给我医药费!”男子有些哆嗦望着他的眼睛,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这个男人会从他的黑风衣里面掏出一把刀子毫不犹豫的割断自己的头。
“你要多少?”他说道。
“两……两百…”
似乎他猜错了,黑风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给男子,男子竟有些愣住,最后还是接住了他的钱,卡壳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理会地上这个男子,那两个男人也是跟了上来在黑风衣男人的身后,在众多目光围观下三人离开了人群,只剩下地下那个男子似乎是傻了一样的还坐在地上,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得逞了……
桃江,中海城ktv旁停车场,太阳光开始晒到这些高级小轿车头顶,开始慢慢的发烫起来。
程零坐在自己的三菱越野车里面,他昨晚就是在车里面睡觉的,准确的说是今晚,也只不过是在车里面眯了个眼打个盹,并没有真正的睡去。他心跟脑一直都在回想起那张神秘的白纸条,“他杀了他,你杀了他,我杀了你”心里就是一颤。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的这个计划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从这张纸条来看,绝对是有人在自己背后跟踪自己,自己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藏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
难道会是莲夜?其实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计划,不可能又,如果莲夜知道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让自己真的杀了魏爽的,可以将莲夜排除掉,就像是排除那张纸条是恶作剧一样。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谁会跟踪自己?
想到这里,程零往车窗外看了看,四周马路都是一些路人以及有小车开过,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被程零的目光抓道。
莫非是自己的车上给人暗地里装上了卫星追踪器?将自己的去向掌握得清清楚楚?
为了解决这个令程零感到惊悚的疑问,他立马驱车就赶往桃江县城最好的一家汽修店检查,程零顾不得吃早餐,在汽修店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全身检查给三菱车,结果得到的是根本没有安装任何的定位器在车上,程零问了店员三遍,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肯定。
这下程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车上没有安装定位器的话,那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难道自己的身上被人安装了定位器?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怎么可能?
但是,程零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危险存在,他马上驾车去了桃江人民医院,进行了全身的身体检查,折腾了又是一个多小时,得到的结果是程零的身体很正常,除了比较臃肿的身材令那给自己看病的女医生反感了许多。
程零叼着香烟站在人民医院的停车场,不知所措有些,头顶之上的阳光已然有些晒人。
怎么可能让人在自己身上安装定位器?程零自己想到这个在医院都觉得有些好笑,还来检查,这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笑。
一切都是那张该死的纸条,程零多想将那张该死的纸条当成恶作剧,可是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恶作剧,而是一个隐藏在自己身边的人特意那么做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时间已经不早了,程零只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事情,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钻进三菱越野车里面,程零正要开出医院的出口到大街时,医院的出口是比较倾斜往一旁拐弯才能行驶出去,出口出就是马路大街。
结果他有些没有把持好方向盘,在拐弯的路口不小心竟然将一个人撞倒在一旁,不知道自己的急刹车是不是刹住了,但是车前那个人是倒在车下面没看到人影在车上看的话。
程零连忙跳车车,手中如鬼魅般的伸出两张扑克牌来,对于这种可能遇到的危险,程零经历了很多,也许忘记了他的赌王称号。
还好没有看到血,躺在三菱越野车轮下是一个女人,一头长发及腰,穿着一身白蓝的旗袍,露出的肌肤很白,三寸金莲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很红,让程零有些看花眼以为是流血了。
从这个女人的外貌来看,程零不禁有些多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这个女人的肤色比莲夜的还要更加白皙漂亮,也是属于秀色可餐,跟莲夜相比,这个女人的穿着更为显得纯真。
女人的旁边地上散落着瘦肉大豆以及一些还是活的虾子,显然,是程零将这个女人的菜篮子给撞散了一地。
“小姐你没事吧?”程零回过神来连忙将这个穿旗袍的女人给搀扶起来,当程零看到她的脸时,也有些愣住,很美,很白,也是一副水灵灵的面容,很是惹人喜爱,特别是惹男人喜爱,程零也是男人。
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连忙说“小姐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没事,就是腿有些麻而已,不碍事的。”她轻声说道,很悦耳,不像莲夜的那么妩媚妖娆。
“我们还是进医院检查一下吧,要是腿被压断了就不好了。”程零说道。
她摇摇头,“没事,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车保险杠而已,不用检查的。”
说着她弯下腰来捡散落的菜,重新装进菜篮子里面,程零也是蹲下来帮她一起收拾进菜篮子,“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小姐,我可不想做一个肇事司机。”
闻言,她笑了笑,她的脸也比莲夜的要白,笑也比莲夜要笑得清纯,仿佛出水芙蓉一般的看着程零“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说着她捡好自己的菜,一拐一拐的走去往另一边的马路,不再理会程零,望着她的背影,程零有些木讷。
“哎……小姐,你的腿都这样了,既然你不愿意检查的话,不嫌弃的话那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一拐一拐踩着那双鲜红如血的高跟鞋背对着程零走的她,停住了脚步,提着菜篮子转身来,看着程零,笑了笑。
大街上很喧闹,有汽车的鸣笛跟人声相互吵闹着,在桃江的街道两侧,小商贩很多,所谓的城管也管不了,桃江中心地带的街道也不是很宽,车辆却出奇的多,或者只是因为街道太小了的缘故。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家住在锦绣小区。”
程零心颤了颤,听到这个小区名字在喧闹的大街上。
这是魏爽所在的那个小区名字,在这个小县城里面绝对不会有重复的小区名字,绝对不会错的。
出于本能对危险的嗅觉,程零在回复之前在脑海中疯狂的思索着。
昨晚自己刚刚在锦绣小区杀了魏爽,发现那张神秘的纸条,今天又碰巧撞到了一个锦绣小区的人,按照犯罪学来说,在杀人之后凶手绝对不能再返回现场,不是说程零没有杀过人,他杀过,但是那算是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