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瞬间觉得很内疚……好容易小四子来睡一晚,竟然还做恶梦了。
门外,赵普也打着哈欠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好奇的影卫。
“槿儿,做什么噩梦啦?”萧良问小四子。
小四子终于是回魂了,看了看四周的大人,皱着眉头说,“好多好多人。”
“人?”展昭疑惑,“人有什么可怕的?”
小四子小手在眼前挥了挥手,“都戴着面具,可怕的面具!”
“面具?”赵普皱眉,“什么样的面具?”
小四子脸都皱成包子了,似乎是一点都不想回想,伸手比划了一下下巴的位置,“嘴巴好大好大好大!”
众人想象了一下三个“好大”是怎么样的概念。
“看着好邪恶的面具哦……”小四子继续拍胸口。
“那些人戴着面具,然后在干嘛?”白玉堂不解。
“排着队走进山谷里,好长好长的山谷,他们手上还拿着东西。”小四子皱眉摸着下巴想着,“石头么?还是木头呢……好硬好重的感觉。”
众人都皱眉——这是什么梦?场面感觉有些诡异。
“然后呢?”白玉堂问,“你为什么一直跑?”
“哦!”小四子一拍手,“他们一起走进一个山洞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我跑到山洞前边看了一眼……然后山洞里好像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于是我没看清楚就逃走了……”
众人都明白了,点点头。
小四子戳手指,看公孙,“爹爹是不是我又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完不要紧么?”
公孙拍了拍他,“当然不要紧。”
“如果我胆子大一点看完了,你们就知道山洞里的是什么了。”小四子扁嘴。
几个大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摸下巴——喔唷,原来是想帮忙啊,看来这个特殊能力还是给小四子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展昭问小四子,“你说的那个山洞,是你白天看到的那个么?”
小四子点点头。
展昭突然明白了,“你睡觉之前不会是想帮我们看看洞里是什么吧?”
小四子搔搔头,“是有点想……”
“你不是说害怕么?”白玉堂无奈,“害怕你还想?”
小四子撅嘴,“那给你们找线索么……”
公孙望天,这娃,吃奶的年纪操吃肉的心……
展昭也有些过意不去,拍了拍小四子的脑袋。
公孙就把小四子抱回房去哄着睡了,留下赵普展昭和白玉堂在喵喵楼里。
展昭觉得他得找个机会让小四子别再操心案子的事情,不然以他那个特殊天分,指不定每天做恶梦看些恐怖场面,那不疯了么?
赵普轻轻“啧”了一声,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皱着眉头道,“其实我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展昭和白玉堂挑眉,“你也做梦了?”
赵普托着下巴,“我总觉得那个什么恶壶岛有些古怪。”
展昭和白玉堂也睡不着了,索性到桌边坐下跟赵普一起喝茶,边问,“哪里古怪?”
赵普把之前跟赵祯谈案子,最后赵祯突然转话锋,很明显有所隐瞒的事情说了一下。
展昭和白玉堂也觉得其中有古怪。
“小四子说的面具……”白玉堂皱眉,“是不是水怪的图腾?”
“什么水怪这么恶心?”展昭皱眉。
“以前出海的人最怕遇到风浪。”白玉堂解释,“陷空岛有一次好像是办什么祭祀,那时候我还小,看到有几个戴着奇怪面具的人。其中有一个面具就是白色的脸,巨大的嘴巴几乎占据了半张脸,那面具的确有点恐怖。我当时问二哥那是什么,他说是水怪面具。”
“水怪长这样么?”展昭好奇。
“据说是某种象征,意思是跟海水一样可以吞噬一切,所以整张脸的唯一特征就是嘴大,这种活动兴盛于前朝,现在很少有人用,我二哥他们那次是因为找到一艘古船要捞出来,所以用古法祭祀。”白玉堂回忆着韩彰告诉他,关于水怪的事情,“另外,那面具上的大嘴还意味着贪得无厌穷凶极恶,总之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那小四子看到的场面其实是祭祀么?”展昭问,“规模那么宏达,这又是前朝习俗,莫非是以前的?”
“有可能是前朝某种大型的祭祀吧?”白玉堂道,“又或者跟陷空岛的情况一样,老沉船前的祭祀活动。但是这种风俗其实失传很久了,只有一些好的船工知道。”
“祭祀……”赵普搔了搔头,“说起来……我小时候好像也见过祭祀。“
“有线索么?”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他。
“我记得那一次是有几艘军船沉了,貌似是遇到了台风。”赵普说着,又去托下巴,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展昭问他,“这几十年一直相安无事,总共就这么几艘战船,又不打海战也没有海盗,大台风天的派出去干嘛?”
白玉堂也点头。
“呃……”赵普忽然托下巴,似乎是恍然大悟,“赵祯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不想我查了吧?”
展昭和白玉堂都睁大了眼睛看赵普——细节!
赵普道,“我那次是从西北回来三天过节,不过皇宫里很忙碌的样子,据说是有船出海所以要祈福之类,挺隆重的貌似。”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着赵普——你怎么那么多“好像、之类、貌似”,倒地确不确定?
赵普也很无奈,“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应该是赵祯登基前一年。”
展昭和白玉堂算了算,赵祯十四岁登基,于是是他十三岁那年?
赵普道,“那几艘军船绝对不是去打仗的,而且当时的水军菜得都不忍直视,据我所知一起的还有很多艘渔船。”
“渔船?”白玉堂疑惑,“军船干嘛和渔船一起出海?怕有海盗?”
“拉倒吧,那军船还没渔船大呢。”赵普撇嘴,“就当时水军那点家底能看么?我好像听我皇兄说起过一嘴,说是去……捕兽。”
“捕兽?”白玉堂更疑惑,“抓鱼的意思么?”
“那我不知道。”赵普摇摇头,“可是三天后,我回西北前就听到消息——说是船都沉了,损失惨重。”
“连渔船一起么?”展昭问。
赵普耸耸肩,“具体我真没细问,当时整个皇宫气氛压抑,貌似是很紧张,我皇兄心情也很不好的样子。我自然不留在这里,赶忙就回西北了,但是这件事情赵祯肯定清楚。”说着,赵普摸着自己的脖子,“嘶……想想当时的气氛和现在感觉也有点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当时和军船一起出海的还有渔船,确定么?”白玉堂问。
赵普点头。
“那就比较好查了是吧?”展昭问白玉堂,“你二哥那边会不会有线索?”
“我已经写信去跟他讲了刑天号找到的事情,估计这几天他就能赶过来,到时候可以问问。”白玉堂说话间,外头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赵普起身,对二人摆摆手,示意——早点睡吧。
等赵普走了,白玉堂站起来关上门,回头,就见展昭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想心思了。
白玉堂再一次感慨了一下展昭出神入化的轻功,走回自己床边,躺下准备睡了。
展昭伸手过去戳戳他脸,“玉堂,玉堂。”
白玉堂抬眼看他——叫一声玉堂和两声玉堂还是有区别的,展昭连着叫两声“玉堂”,白玉堂听得尤其顺耳,特别那个语气。
“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过海难或者海上的传说故事啊?”展昭显然没什么睡意,靠着枕头问白玉堂。
“嗯……听过一两个吧,毕竟岛上都是渔民。”白玉堂倒是有些困倦了。
“有恐怖的没有?”展昭却是兴致勃勃,“说一个给我听听。”
白玉堂想了想,索性托着侧脸跟展昭讲起了自己小时候,听陷空岛一个老渔民说出海遇到风暴和漩涡的一段惊险经历。
白玉堂这辈子也很少有机会这么连着说一个故事,正觉得自己其实也是能说不少话的时候,却听到对面展昭的呼吸均匀了。
五爷愣了愣,抬头一望……展昭睡得真香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白玉堂的声音相伴,猫爷两片唇角微微挑着,越发像是猫唇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他大半夜把自己从很困说成了不困,倒是把展昭给“哄”睡着了。
五爷知道展昭有心使坏,就想伸手过去捏住他鼻子把他弄醒。
可手都伸过去了,白玉堂看到了展昭的睡颜,不自觉地将手又收了回来。
叹了口气,五爷盖好被子,抬头望着喵喵楼那螺旋形的横梁发起了呆。
……
此时,皇宫内。
春堂阁里,赵祯盘腿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正翻箱倒柜的南宫纪,“还没找到?慢死了!”
南宫无语,赵祯就是光说不练的典范,他也不跟影卫似的还可以随意吐槽赵普,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跟赵祯回过嘴,最多劝不住了拿刀架自己脖子一招而已,不过人家是皇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赵祯打着哈欠,继续催促,“动作快!”
南宫纪只能加快速度一个一个翻樟木箱……终于……
“啊!”南宫发现了要找的东西,伸手到箱子里一把抽出来……是一个羊皮的卷轴。
将卷轴交给赵祯,赵祯哗啦一声打开,看了起来。
“这个果然在这里。”那头,南宫又翻了翻箱子,找到一样东西,拿出来给赵祯看。
赵祯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出现了嫌弃的表情,说话的音调也低了几分,“又是这玩意儿。”
南宫手上,拿着的是一张白色的面具。本来普通的一张脸上,莫名就有一张血盆大口,几乎占掉了脸部的一半。而就是因为这张嘴,原本看着很正常的眉眼就变得不正常起来,神情也是微妙的诡异,有一股说不出的,妖气。
第472章 兵分三路(92ks。)
次日清晨;展昭和白玉堂起床出门;就看到院子里,叶知秋带着一群小孩儿正在做早锻炼。
叶知秋才来了一天已经正式升级成为开封府孩子王;大概是因为个子不高长得又是娃娃脸,所以小孩儿们都跟他比较亲近。不止小孩儿;连院子里的猫猫狗狗都喜欢他;尤其是上了些年纪的妇人们,都觉得他可爱。意外的,叶知秋在开封府的丫鬟里也很受欢迎,大概开封府平日看来看去都是些帅高个儿;这回来了个小个子;倒是很新鲜。
叶知秋感受到了姑娘们的爱,觉得开封府真是个好地方啊……于是决定赖着不走蹭饭吃。
白玉堂一偏头,低声提醒了展昭一句,“你开封第一萌宠的地位要动摇了。”
展昭干笑着瞧白玉堂,那意思——是啊是啊,怎么办啊?
辰星儿和月牙儿捧着早点进来,身后跟着白福。
“五爷。”百福到了白玉堂身边,道,“二爷和四爷晌午的时候就能到码头了。”
白玉堂惊讶,“这么快?”
“二爷一听刑天号找到了,自然是连夜赶来了。”白福说着,拿了一张单子给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的赵普,“王爷,货单,东西随着二爷的船一起来。”
“哦?已经来啦?”赵普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点头,“速度真快啊!”
白福乐呵呵,“那个自然,王爷要的么。”
展昭好奇凑过去看,边问赵普,“买东西啊?”
赵普点头,“新的战船今天到码头。乔广之前在陷空岛参观船坞的时候,说看到很多韩二爷自己设计的水炮还有弓弩架绝赞,于是订了一批。”
白玉堂点了点头,赵普也算有面子的,他二哥设计的这种东西都是自己用从来不往外卖的,也就赵普能跟他要到。
赵普笑嘻嘻跟白玉堂道,“价格也便宜,二哥果然是够意思,嘿嘿。”
白玉堂哭笑不得,他二哥也算够本了,赵普都管他叫声哥。
公孙兴致勃勃从房间里跑出来,边招呼赵普,“赶紧吃饭,吃了饭就去码头。”
展昭等人到了桌边坐下,展昭好奇问公孙,“你也去看船啊?”
“嗯,同船来的还有一批我要的药材。”公孙将爬上凳子的小四子和小良子拉过来,往嘴里塞吃的。
“爹爹,吃了早饭去易茗阁听书么?”小四子拿着勺子瞄公孙。
公孙才想起来,前几天他们听说易茗阁来了个很有趣的说书先生,讲江湖故事的,易茗阁本来生意就好,他一来,连位子都订不到了。庞煜早前托人帮忙,才订到了一桌,说好了是今天带小四子去……
公孙双手合十跟小四子讨饶,给忙忘了。
小四子眯着眼睛看他爹——就知道是这样。
公孙眼巴巴瞧儿子,“要不然……爹爹还是陪你去吧?”
小四子一晃小手,嘟囔了一句,“算啦,男人事业为重。”
“噗……”
一旁赵普一口粥喷了出来,其他人也都失笑。
小四子说完就抬头看展昭和白玉堂,那意思——你俩跟我去么?
展昭直晃头,心说,猫爷我也事业为重。
白玉堂跟小四说,“我和猫儿今天要跟周广去西郊小湖边找那个老头打听恶壶岛的事情。”
小四子眨眨眼,撅嘴看天尊——听戏什么的尊尊会喜欢的吧?
不料天尊指了指白玉堂和展昭,表示他也好奇恶壶岛的事情,另外比起听书他更想去看钓鱼。
小四子又去看殷候。
殷候尴尬,“我约了无沙和微尘喝酒……”
小四子眯眼——两个大和尚又跑去喝酒了……
小良子给小四子夹了个包子,“槿儿,要不然就咱俩带着小馒头他们去吧?”
庞煜道,“一桌子能坐八个人呢!多去几个人呗,挺难定的别浪费啦!”
公孙着急——找不到人带孩子了!
这时,就见霖夜火举手,“我去吧,我闲,而且今天伊伊要练琴不用我陪。”说着,火凤不忘腹诽一句——哑巴一大早就跑码头去了。
公孙松了口气,拜托霖夜火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小四子和罗鸢罗莺已经熟识了,就问姐弟俩要不要一起去。
罗鸢点了点头,罗莺却有些犹豫……毕竟,他俩正被人追杀,现在出去玩儿好么?
见罗鸢为难,叶知秋给她夹了个包子,拍拍她脑袋,“不用担心。”
展昭也点头,“这里是开封,不用怕,谁敢送上门来正好。”
罗莺点头。
辰星儿也月牙儿见她瘦巴巴的穿的还是男装,有些心疼,本来挺好看个姑娘,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于是两个丫头就带着罗莺去换了条好看的裙子。
包大人抽空跟众人一起吃早饭,对于两个小孩儿的经历也是相当的在意,嘱咐展昭,“这案子一定要查清楚,是什么人在搞鬼。”
展昭点头,派了王朝马汉去监视卫通,另外开封府也安排了不少眼线监视天宝堂的人。
饭后,众人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公孙和赵普带着欧阳龙乔广和邹良集体出动,去码头等船,顺便帮白玉堂和展昭接一下韩彰和蒋平。
展昭、白玉堂和天尊带上周广,去了西郊,找那个钓鱼的老头。
包大人继续忙春试、殷候去找朋友喝酒,最后……庞煜和包延还有霖夜火、叶知秋,带着四个小孩儿,去易茗阁喝茶听书。
兵分几路各自行动,众人出门前觉得会是顺畅的一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