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迪一生四十三年的心血都花在圣家堂上,1925年后还搬到工地去住,直到 1926 年车祸死亡为止。他知道圣家堂无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内建完,因此为了让后来的建筑师了解他的设计,在他晚年时留下了许多几何设计图,和资料。但在“诞生之门”建完后,西班牙政局动荡不安,工程也因此停顿。1936 年西班牙内战爆发,圣家堂的工作室遭遇火灾,高迪所留的宝贵资料也付之一炬。战争结束后,巴塞罗纳大学建筑系的学生们才把破碎的模型拼凑起来,人们根据以前的旧照片和旧资料,摸索推测出高迪当时的设计,直到1952年圣家堂才开始重新建造。
故事的起点,正是他的离奇死亡
1926年6月7日下午,高迪完成了当天的工作。他走出圣家堂去市中心的教堂做礼拜,途中被一辆电车撞倒……
如果高迪并非死于意外?如果圣家堂的建筑暗藏玄机,并为他引来杀身之祸,而幕后的主使者却是某个秘密宗教团体?八十多年后,一名饿肚子的穷作家和濒临破产的出版人试图联手解开这个历史悬案,这就是《高迪密码》。
高迪表面上建造教堂,实际是在为人隐藏一个重要的秘密。小说中,11岁的男孩胡安是惟一知道高迪死因,并且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当胡安垂垂老矣时,他把孙女玛丽亚叫到身边,交给她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希望由她解开高迪与他保护至今的那个秘密。
这是一场与时间竞赛的惊险旅程,玛利亚在数学家男友和精通加泰罗尼亚新艺术的日籍友人的陪同下,依循天才建筑师高迪遗留的线索,解开了一个又一个繁复的谜题。但神秘而凶残的“梁托会”正虎视在后,他们为了阻止秘密公诸于世,不惜任何代价、任何手段……
安德鲁?卡兰萨(Andreu Carranza)今年四十九岁,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拿过五次文学奖,出版了六本小说、三部诗集,长期为报刊和广播节目撰稿,却只得靠白天在学校里任职维生。埃斯特万?马丁(Esteban Martin)长他一岁,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人类学者,写过传记、儿童图画书,还开了一家小出版社,全赖公务员妻子的薪水支持。因缘际会之下,马丁出版了卡兰萨的书,两人相见恨晚干脆连手创作,于是决定以真实的历史人物作为主角,并一致选中了传奇建筑师高迪。
起先这就像一场文学游戏,两位作者收集资料、讨论剧情,不为著书立说,更像是自娱娱人。不料他们被高迪的故事深深吸引,小说也悄悄有了自己的生命。由于他们分隔两地,便定期见面讨论,然后各自回家创作,再把稿子email给对方修改。卡廉萨向来以家乡的加泰罗尼亚语写作,马廷则出身西班牙家庭,惯用西班牙母语。所以这部神奇的《高迪密码》不仅是两人共同创作的结晶,更是用两种语言同时写就的罕见案例、巴塞罗纳独特双语文化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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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鹰巢城:冰岛的犯罪传奇
文/谭光磊 '文学经纪人'
2005年,冰岛作家阿诺德?英卓达森(Arnaldur Indridason)以《沉默的墓园》(Silence of the Gr*e)一书勇夺英国犯罪作家协会的金匕首奖,这不仅是全球奖金最高的推理文学奖,更让冰岛犯罪文学一夕之间成为世界的瞩目焦点。
对向来自诩推理小说原乡的英国人来说,自家大奖被外国人抱走,当然有点挂不住面子。偶一为之还不打紧,偏偏这是五年来第三次:西班牙的荷西?卡洛斯?索摩萨(Jose Carlos Somoza)和瑞典的贺宁?曼凯尔(Henning Mankell)均曾是金匕首奖得主。甚至有人认为英卓达森早该获奖,这只是迟来的正义。
颁奖典礼后没几天,犯罪作家协会发表声明:未来“金匕首奖”(现改名为“邓肯罗利匕首奖”)仅限英语书写者参加;接着又仿效布克奖,另辟“国际匕首奖”来表扬外籍作家。此举一出,立刻引来了各方伐挞:这岂不是间接承认英国作者技不如人,得靠“自肥方案”才能留下奖牌?
“匕首事件”在推理文坛闹得沸沸扬扬,也替英卓达森做了最好的免费宣传。截至目前为止,他的作品卖出全球近五十国版权,与瑞典的曼凯尔,丹麦的彼得?霍格(Peter Hoeg)和挪威的凯琳?佛森(Karin Fossum)等人,并列北欧犯罪小说的天王级作家。他凭着一己之力,让冰岛这个位居化外的弹丸之地,从此成为国际犯罪文坛的大宗。
化外小岛的密室犯罪
讲到冰岛,我们会想到鬼斧神工的冰河景观,物价高昂的度假胜地,还有人高马大的维京子民,似乎很难与犯罪小说产生联想。这个人口区区三十万,素以低犯罪率著称的小国,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不过,也有人形容冰岛像个密室,而封闭环境本来就是谋杀案的好地点,更何况“犯罪小说写的远远不止犯罪本身”,英卓达森如是说。
1944 年,冰岛脱离丹麦统治独立,在其后六十年间,从原本的农渔立国蜕变为高度已开发国家,冶金、生物科技、医药和信息产业均在全球占有一席之地,天然的冰河地形更吸引了无数观光客。然而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冰岛也必须面对日益严重的近亲通婚现象,还有家暴、战争和殖民的阴影,乡村和城市的迁徙经验等社会问题,这些正是英卓达森关切的在地主题。
在他成名之前,犯罪小说在冰岛是个饱受歧视的文类。英卓达森在小说家父亲的打字机声中长大,大学读的是历史,毕业后替报社写影评,还编过两本相关参考书。他一直到三十四岁才开始创作小说,本来也没打算写犯罪小说,更不敢让父亲知道。
他的第一部作品《大地之子》(Sons of the Earth)在 1997 年推出,果然市场反应冷淡,很多人批评书中人物的名字“太冰岛”,彷佛警探不该有冰岛名字(冰岛人多以名相称,姓则在父亲的名字后面加上子或女,“英卓达森”(Indridason)即是“英卓达之子”的意思)。可是等到第三本小说《如瓮之城》(Jar City)走红之后,书中所有“太冰岛”的特质,突然都成了表彰本土文化的赞扬对象。
到了 2003 年,英卓达森的作品已经占据了冰岛畅销排行榜前十名中的五席,也是图书馆中借阅率最高的书。如今英卓达森的小说已经风行世界,但他从不试图讨好外国读者,依旧从冰岛人的角度为冰岛人而写。
2007年法兰克福书展,正好是英卓达森出道十年纪念,他的出版社“埃达”(Edda)选了美茵河南岸一家有百年历史的老酒馆,宴请各国出版人。现场布置成小说主角最喜欢的模样,还有烈酒“黑死病”和羊肉冻等冰岛特产招待。
新一代犯罪天后登场
英卓达森摘下金匕首奖那年,一家新成立的冰岛出版社维洛德(Verold)推出女作家伊莎?西格朵蒂(Yrsa Sigurdardottir)的犯罪小说处女作《死亡祭仪》(Last Rituals),迅速成为畅销新秀。这本书在海外市场引起热烈兴趣,售出31种语言版权,打破了冰岛历史上最多种外文翻译的“国家级”记录。
《死亡祭仪》号称是丹?布朗的历史悬疑加上米涅?渥特丝 的残酷犯罪。故事描述在冰岛攻读历史的德国学生惨遭分尸,警方发现他是一个秘密地下社团的成员,专门研究各种酷刑,尤其和冰岛中世纪的猎男巫行动有关。单亲女律师索拉受学生家属之托,与德国退役警察马修联手探案。
西格朵蒂能够扬名国际,固然沾了英卓达森的光,但是《死亡祭仪》出版背后的天时地利人和,更耐人寻味。话说她本是位童书作家,在埃达出版社出过五本书。2005 年初,埃达出版社的前出版总监打电话给她,表示曾听说她想写犯罪小说,只是不想和英卓达森同出版社。这时的前出版总监刚创办了维洛德出版社,愿意将西格朵蒂当成明星作家经营,两人一拍即合。
前出版总监名叫彼得?欧拉夫森(Petur Mar Olafsson),住在比利时,西格朵蒂则任职于冰岛东部高地的卡拉哈水电站(Karahnjukar),他们每年见面两次,平时靠电话和电子邮件联系。凭着之前在埃达出版社所累积的出版人脉,再加上英卓达森获奖的推波助澜,欧拉夫森果真说到做到,让西格朵蒂跃登国际舞台,成为新一代的犯罪天后。
今年十月底,《死亡祭仪》英文版在美国上市,出版社与冰岛航空合作,策划了一项别开生面的宣传活动。不仅当天搭乘冰岛航空的旅客可以免费获赠《死亡祭仪》,西格朵蒂还特别到机场签书。另有六位记者受邀参加四天三夜的“冰岛文学纪行”,在她的陪同下参访小说中出现过的冰岛名胜,甚至连冰岛总统都亲自接见,国民外交做得可谓诚意十足。
冰岛的全国人口仅仅只是中国人口的十位数零头,却仍然创造了畅销全球的出版奇迹。东西文化隔阂诚然是有待克服的难关,但英卓达森不正是化阻力为助力,把冰岛的地方文化变成别具异国风味的特色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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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写时代 坏的读品味
文/11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一编辑同行这样对我说。他说的最好时代是指媒体环境,他说的最坏时代也是媒体环境。从年初到年末,一批杂志倒下去,一批杂志站起来。人人都爱看杂志,可杂志却越来越不好看。这是一个悖论,就像人人都在谈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又在大肆消费着限量版的人生。杂志的花样越翻越新,内容上却是乏善可陈。好的写时代,坏的读品味。
记得两年前就开始看的某消费类杂志,从那时的月刊到后来的双周,忽尔如今,又重回月刊,实在让人有些心生凉意。可能对于一个读者而言,不过是一个月少花10块钱,可对于一个从业者而言,这是几次心力交瘁的折腾。这本杂志效仿国外知名weekly magazine,本土出生,实用至极,早前是小公司小集团创意与智慧的产物,而后被大的传媒集团收购,顺即风生水起,杂志广告铺天盖地,市场活动频繁更新。可这样的好景不过半年,如今,这本杂志又重回悄无声息的境地,我在想,它会不会像前几日突然倒闭的某杂志那样,俏然停刊。想来就甚觉毛骨悚然。
这是一本杂志的市场化道路,从默默无闻,到有人注视,到资本介入,到市场大红(市场大红并不意味着杂志好卖or广告赚钱),再到资本退出,最后到濒临倒闭,这样的过程短小精悍,快得让你对它的热爱还没升华可能就被无情地浇灭。这是对做杂志人的一种侮辱,对爱杂志的人的一种蔑视。可这就是这个最坏时代的群体特征。令杂志人更感麻痹的是,你如果不想掺和这趟更新换代比恋爱失恋还快的浑水,还有大把的人等着踏进“媒体”这个看上去活色生香的福地洞天。(注意,一定是看上去听起来的福地洞天!)
很多还没入行却向往杂志界的小朋友,总会问到底怎样才能做一个编辑。如果放到十年前,那一定是个很严峻的考题,不说来段长篇大论,也得有点专业考究,或者是术业专攻啥的。可如今,编辑的门槛就是没门槛,编辑的专业就是没专业。当然,有一点你是绝对需要有的,那就是范儿,一个编辑从业人员的范儿。何为范儿,先回答几个问题吧。你爱杂志吗?你知道杂志它究竟是本什么东西吗?你能数出几本杂志的名字吗?……当然这些个问题都比较浅显,如果真说这范儿是什么,那应该就是你有没有做杂志的那根弦。
这根弦会绷得很紧,也会扯得很开,还可能会被上色,当然处理不好也会断弦。你要如何把它拨弄得好像仙乐飘飘般悠扬传千里呢。你需要把自己绷得很紧,时刻了解最新最快时尚潮流,还得把自己扯得很开,扎堆似的认识名人明星名媛名嘴,没钱也得时不时出入星级酒店或城中贵地,懂不懂也得流连在后现代创意仓库或艺术画廊,为的是不断给自己上色。但千万别过火,了解就够了,不需要你刷爆信用卡亲身体验最新最快时尚潮流;扎堆就行了,千万别以为名人明星名媛名嘴是你的好朋友;参观就够了,千万别死撑为了体验贵族生活,这个月在星级酒店和城中贵地,下个月等着朋友的救济;不懂也行,总比不懂装懂硬说大野洋子绝对是后现代抽象派意识流画家强。保持在这个尺度里,可保证你不会轻易断弦。
其实任何工作都需要你有一根游刃有余的弦,做杂志的这根显得比较矜贵,它可能是绣花镶金弦。接触到的是最新最快的时尚潮流,打交道的是名人明星名媛名嘴,活动范围不是星级酒店,就是城中贵地,再怎样也是个后现代创意仓库或艺术画廊。成天在这样的强度下被绷紧的弦,还得保持一副优雅无敌的模样,时刻打着十二分精气神和来自不同领域的精英人才交道,那场景如果放在台湾偶像剧,一定是白花花的光打在*嫩的脸上,好一派盛世和平浪漫温情甜美可爱惹人艳羡……
打住。偶像剧里的白马王子哪会那么轻易出现在残酷的现实里。我们出入高档商场见到喜欢的衣服就拿还不用付钱,但我们需要填上一张外借单在规定时间完璧归还,如若弄脏还得明码赔偿;我们和明星名模打交道嘘寒问暖亲密无间,却在采访结束拍片收工后拎着数袋衣服与鞋子站在凌晨的街头冻得心灰意冷;我们引起全城热话坊间流传的潮爆热点,也许只不过是为了迎合主编要求却全无自己半点喜好的拿来主义;我们还练就一手画皮好本领,对着讨厌的人说亲爱的我真想你(因为对方是品牌公关或广告客户),对着喜爱的人说他很做作太装X了(因为对方是主编看不上眼的采访对象)……天哪,指不定哪天就崩弦了。
忽然想起,狄更斯《双城记》里那段开头,“那是最好的时代,那是最怀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地狱。”好坏一直真实存在,无关某个时代。
然而,最好时代也好,最坏时代也罢。这是我们最最热爱的杂志时代,就已足够。再多的起伏也就都能看淡,再大的好坏也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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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王(1)
文:天宫雁
我问你,富有的标准,是看一个人赚了多少钱,还是花了多少钱?善良的标准,是看一个人做了几件好事,还是没有做几件坏事?家庭和睦的标准,是看成员吵架过多少次,还是在吵架后和好多少次?
……
友充这样问我时,我没有回答出来。
想得太认真了,连父亲的葬礼也没赶上。抵达墓园时,仪式已经完毕。昏沉的天空下,被黑色衣服包裹的众人相互搀扶着离去,我认不出哪个是妹妹,于是将货车停靠在路边坐在里面抽烟,等人群散尽。不一会儿,车窗被水滴溅湿。下起雨来。
一个纤细的黑色人影回到墓碑处,低着头,伸出手臂,在石碑上方撑起一把伞,肩膀轻颤。
是妹妹梓温。
我与妹妹相差五岁。她出生不久后母亲过世了。母亲娘家在赤冈经营连锁便利店,父亲也在店中帮忙,日子久了,常被误会是入赘女婿。自尊心强的父亲心有不满,妻子去世后,他带着我和妹妹北上梅岛,在城市边缘稍显荒凉的地方租了处便宜的公寓。外公外婆自然不肯,几次要带我和妹妹回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