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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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约翰-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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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我仍然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生活,要回我心爱的约翰,但是他却不能安定下来。停止演出后,他开始寻找生活中其他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知道,尽管药品在我们之间造成了一些隔阂,他仍然是爱我的。在他清醒的时候,会用胳膊温柔地圈住我,告诉我他爱我。但是尽管他深深地爱着我和朱利安,可药品却使他和我们无法接近。他已经完全上瘾了。我知道他要想摆脱,就必须果断一点,找到一个强大的动力将毒瘾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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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们现在比耶稣还要受欢迎”(5)
神奇的是,这种强大的动力马上就出现了,就是马哈里希·玛赫西·优济。在“权力归花儿”运动开始兴起后的那个夏天,乔治和帕蒂已经完全被印度的精神信仰所迷住了。帕蒂一直试图自学冥想,但是那非常难,后来她去了卡克斯顿大厅,听了一个讲座,是“精神复兴运动”组织的,于是她决定加入。8月的时候,她听说了这个运动的领袖马哈里希要从印度到北威尔士的班戈去参加一个夏季会议,会议前几天他还要到希尔顿酒店发表演说。乔治和帕蒂决定去听听,并且催我们和他们一起去。我留在了家里,但是约翰去了,还有乔治、帕蒂、保罗、简以及林戈。
  约翰回来以后,非常激动地告诉我:“简直太神奇了,辛,冥想特别简单,但是却能改变一切。”和其他人一样,约翰也被马哈里希的个人魅力和他对于极乐世界的描述完全折服了。马哈里希还邀请约翰他们到班戈去参加为期10天的会议,从8月银行休假日的那个周末开始。约翰很感兴趣,我也一样,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治、帕蒂、帕蒂的妹妹珍妮以及保罗也都去。就在快要出发的时候,林戈也决定一起去。当时莫琳刚刚生完第二个儿子杰森,还在医院里。同去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希腊人亚历克斯·马达斯,是约翰·邓巴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因为他认为也许亚历克斯在电子方面的专长会对披头士有用。很快,他就打进了披头士的核心圈子,成为不可或缺的成员了,我们都叫他“魔力亚历克斯”。
  马哈里希反对毒品,他说,通过冥想,人可以达到一种自然的亢奋状态,就像毒品带给人的快感一样。约翰很喜欢这个,已经开始讨论关于启蒙以及宏大的宇宙意识了,与毒品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完全赞成马哈里希的理论。也许,这次是约翰一直在寻找的转折;也许,我可以和他一起分享。
  讲座的时间是星期四晚上。星期五的时候,我把朱利安留在多特家过周末,然后就收拾好我们的行李。星期六我们出发到伦敦的优斯顿车站去坐到班戈的火车。除了披头士一族以外,米克·贾格尔以及玛丽安娜·费斯富尔也一同去了。我们和马哈里希一行乘坐同一辆车,当然,车上仍然少不了大批的记者和摄影师,风一样追赶披头士们古怪的新兴趣。
  这是披头士几年来第一次外出旅行,而没有布赖恩以及巡演经理尼尔和迈尔的陪伴。布赖恩知道这件事,并且说过了周末就来找我们。约翰激动得就像个学生一样,但是也感到有些焦虑。用他的话说,没有布赖恩和尼尔、迈尔的陪同,到别的地方去就好像“没穿裤子到处跑”一样。即使是在西班牙拍电影的时候,布赖恩带着尼尔在每次约翰需要的时候都会赶过去。
  出发的那天早晨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我早早就收拾停当,而准备和我们坐一辆车的帕蒂、乔治和林戈却晚了。当安东尼开着车猛冲到车站入口的时候,时间就快到了,再有5分钟火车就开了。约翰跳下车和其他人一起跑到了月台上,而我带着行李落在了后面。这些年来,约翰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琐碎的事情由别人来做,自己根本用不着管。我拼命追赶他们,但是车站非常拥挤,歌迷、记者、警察和其他乘客挤的满满的。我用尽了力气想挤过去,但是刚到站台就被一个大块头的警察给挡住了。他没有意识到我和披头士他们是一起的,对我说:“对不起,亲爱的,你太晚了,火车已经开了。”然后就把我推到了一边。
  约翰把头伸出窗外,看到了我这边的情况,就对我大喊:“快告诉他你跟我们是一起的,快告诉他,他就让你上来了。”
  但已经太晚了。火车徐徐驶离了站台,我一个人和一大堆行李被留在了站台上,瞬间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当时的情况尴尬极了,记者们蜂拥围住了我,闪光灯不停地闪,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布赖恩的助理彼得·布朗当时来送站,他搂住我,告诉我说,他会用车把我送到班戈去的。为了安抚我沮丧的心情,他向我保证:“你会比火车还先到的。”
  

第六章 “我们现在比耶稣还要受欢迎”(6)
但是,他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我的眼泪并不单单是为了这趟没有赶上的火车而流的。我想这次意外大概是我们婚姻出现问题的一个象征。约翰在火车上,以很快的速度朝着未来驶去,而我却被留在了后面。当我站在那里,看着火车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时候,心里有一种预感:那一刻我所感受到的孤独终有一天会变成永远。
  尼尔·阿斯皮诺尔开车把我送到了班戈,整个旅途花了6个小时。和在火车上被媒体包围的情况相比,这次要宁静和好受得多。我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心里充满了恐惧:不知道我和约翰会怎么样。
  其他人刚到达不久,我们也悄悄地到了。站台上早就围满了尖叫的人群和大堆的记者。班戈是一个小小的海滨城镇,还没有意识到究竟谁来了,为什么会如此喧嚣。其他人见到我都很高兴,纷纷上来拥抱我,而约翰给我的却是责备:“你怎么总是迟到,辛,你怎么搞的,竟然会误了火车?”
  “如果你当时帮我拿行李的话,我就不会误了。”我告诉他。由于他的不体贴和粗心,才导致我误车,结果他反而来指责我。但是我把当时的感觉咽到了肚子里,在那之前,我已经好几次这样做了。我永远也不想和他争吵,尤其是其他人也在场的时候。
  我们和马哈里希的几百个追随者一起待在一家训练学校的宿舍里。我们的房间很简单,是上下铺,还有带抽屉的柜子。但约翰很高兴,“这很特别,不是吗?”的确是的。
  这时米克和玛丽安娜进来了,他们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嗨,约翰,怎么回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学校去。”约翰笑了。
  半个小时以后,在主厅里召开了介绍会。马哈里希的门徒中混入了衣着华丽的流行乐明星,盘腿坐在木地板上,看起来有点不协调。玛丽安娜坐在我的旁边,悄悄耳语说她来了例假,问我带没带卫生巾。碰巧我带了。我喜欢她,她很甜美,看起来有点柔弱,无法适应毒品和摇滚的世界。
  那天下午,披头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再也不碰毒品了,从此遵从马哈里希的教诲。就在一个月以前,他们还和一帮明星一起在《泰晤士报》上做了一个整版广告,宣称法律对于大麻的禁止是不起作用而且不道德的。保罗曾公开承认他服用过LSD,其实,大家都知道,其他人也都服用过。而就在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大转弯,记者们兴奋得要发狂。
  但是披头士们的宣言刚刚爆出,还没来得及引起注意,就被另外一个爆炸性的噩耗所代替了。就在我们要回房间的时候,一个记者告诉我们:布赖恩·爱泼斯坦,这个披头士乐队的导航人,死了。
  

第七章 一切都有了变数(1)
我知道一切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不信任和恐惧感笼罩着我们。我甚至能看见约翰脸上凸起的青筋。这么久以来,布赖恩一直被看做是披头士的心脏。我们和他认识有6年了,但是因为6年里发生了无数大事,所以感觉这6年比普通的年头都要长。对于披头士以及他们的家庭来说,布赖恩既是良师又是益友,有时甚至像兄长或父亲一样。作为商人,他精明老练,但是也很慷慨而细心。是他为披头士乐队铺就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之路,而且一路上,他见证了每一件事:我们的婚礼、朱利安的第一辆婴儿车、我们的搬迁、社交、生日和纪念日。布赖恩和约翰的关系要比和其他人更密切一些,约翰一直把他看做一个真正的朋友。两个人一直互相关心、彼此尊重和敬慕。
  当时我们还不太清楚细节,据猜测是药品服用过量—布赖恩很可能会自杀。这简直太可怕了。他才32岁就这样死去了,而且,现场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当记者们都围在门口的时候,我和约翰逃回了房间。我们相拥而泣。那个时候,内心体会到的痛苦和震惊把我们紧紧地连在一起,“天哪,辛,我们该怎么办呢?”约翰说。我无语。
  如果没有人出来说点什么,记者们是不会走的。其他几个人都跑到我们房间里来商量谁应该代表我们出去说说话,约翰说他去。面对着无数的镜头和麦克风,约翰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话,接着媒体连珠炮似的问题就向他盖了过来。
  “是的,我刚刚听说。”他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
  “是的,太可怕了。”他的脸色苍白。
  “对不起,我得走了。”
  他回到了我们的房间,大家都待在一起,躲开门外吵嚷的媒体记者。屋子里一片沉默,大家都被这个消息彻底吓坏了,震惊与悲痛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太阳高高的,这时,马哈里希的一个大弟子来叫我们过去。我们跟着他,低着头,走进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房间,那儿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这里每样东西都泛着微光,包括马哈里希,他以瑜珈的姿势坐在房间正中。他让我们坐在地板上,给我们讲生活之旅,告诉我们生命有轮回,应该从今生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作为来世的跳石。他说布赖恩的灵魂就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必须快乐着笑着,才能助他顺利通过轮回之门。否则,负面的情感可能会阻碍他。
  马哈里希的话使我们稍稍从低沉与悲痛中解脱出一些来,为了布赖恩,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快乐一点。有媒体捕捉到了男孩们的笑,便歪曲说他们是无情无义的。但事实正相反:约翰他们几乎要被痛苦压垮了,这样做不过是出于对布赖恩的情义,希望他能顺利到达来世。
  下午我们就开车回家了。一路上我和约翰一直手拉着手,以此来给对方一些勇气。约翰经常嘴里会自己嘟囔一句,“哦,上帝啊,为什么,为什么是布赖恩,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就像当初得知斯图亚特的死讯时一样低沉,布赖恩的死对他来说是又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对于披头士们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生命中一个极其重要的章节结束了。
  在世人看来,布赖恩几乎拥有一切—年轻、富有、英俊和成功。是他造就了披头士乐队,他和大量的明星以及上流社会的人士成了朋友,他来往于两个住所,有钱,可以买来一切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他会想要自杀呢?但是,我们这些了解他的人知道,真正的布赖恩并不是世人眼里那样的。他是一个内心复杂、缺少安全感的人。虽然也有过情人,但是他内心真正渴望的稳定的感情却从未出现。他像迁徙的鸟一样,从一件事情迅速转到另一个,但都是在外围徘徊。他的孤独感非常沉重,即使是和披头士们在一起,也从未真正融入过。他非常关心这几个男孩,但是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家庭和伴侣,而且,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对布赖恩的感觉是敬仰,因此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种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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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切都有了变数(2)
法院对于布赖恩的死还要进行详细调查才能最后定论,于是我们又等了12天。最后,法院宣布他的死亡是意外,我们都放下了吊着的心,哭出了声音。但是一张布赖恩最后的遗照却令我们伤感而遗憾。自从披头士一年以前停止演出后,他们就不像原来那样每天都和布赖恩联系了。布赖恩的大部分工作是组织披头士的演出和旅行,因此虽然他仍然是他们的经纪人,仍然和他们定期联系,但已经不是原来那样了。而且,虽然他也有其他几个明星要管理,包括最著名的希拉·布莱克,但是,披头士似乎一直是他存在的理由。披头士现场表演的终结给布赖恩的生活造成了一个大大的空白,而且,我们中间没有人知道布赖恩当时有多沮丧。好像他已经患有抑郁症好多年了,在死前的几个月里,他曾严重地抑郁,以至于后来都很少在午饭前起床。有时候他会在下午去一趟办公室,有时候根本就不去,这令他的工作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就在他死前的一个月,他的父亲亨利去世了,这无疑使他的心情雪上加霜。父亲死后,母亲奎尼来和他住了一段时间,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安慰妈妈,每天起来和她一起吃早饭,然后到办公室工作一天,晚上回来陪她。后来她回去了,也就在她刚刚走了3天之后的一个星期天,布赖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那个周末本来计划和朋友们在乡下的房子里过一个银行假期周末的,但是,很多人后来因为有事不来了,他在晚上便自己开车回到了伦敦。第二天,他家的佣人安东尼奥和玛丽亚发现他的房门紧锁,怎么敲也敲不开,情急之下就赶快叫了他的秘书和医生。最后人们终于弄开了房门,发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经死了。
  警察在布赖恩的房间里发现了17个药瓶,显然他曾服用了大量的抗抑郁药和安眠药。他每次吃药都比应该服用的剂量要大,因此他的死并不是因为一次性服用量过大,而是因为每次都少量过量,导致药物在体内堆积。所以,最后的结论是,他只是因为没有注意用药量而意外死亡,并不是有意自杀的。我们都相信这个结论,因为,无论如何,布赖恩不会这么快就让刚刚失去丈夫的妈妈再次承受失去儿子的巨大痛苦。
  他的尸体被运回了利物浦,在那里悄悄地举行了葬礼。披头士们没有参加,因为布赖恩的家人不希望因为他们的到来引起公众的注意。后来,10月份的时候,我们去了他的墓地,就在圣约翰森林的新伦敦犹太教堂,离EMI录音棚不远。那是一个令人难忘和感动的时刻,我们一起向一个曾经深爱过、永远不会忘记的人致敬。
  布赖恩死后,他的私人助理彼得·布朗接管了他的办公室,处理布赖恩留下的一切事务。但是,约翰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结果就是他们开始向两个新的方向进发。没有了经纪人的披头士决定成立一个公司—苹果公司,来将所有的事务都收拢到一个单位,并向新的领域扩展。他们想在使用其他公司商标的同时创立自己的音像商标。他们在斯维尔罗大厦买了一间办公室,并在1967年的12月初开始运转,由约翰的老朋友皮特·肖顿来负责管理。他们把大楼外面刷上了迷幻的色彩,几个男孩很喜欢,但是却招来了周围邻居的抱怨。
  当亲自面对商业运作时,男孩们就一筹莫展了。他们对新公司都满怀热情,花了大笔的钱在每个房间里都配了录音棚、家具、设备和饮料柜什么的。但是他们在商业运作方面却没有什么经验:雇了大量的员工,包括一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老朋友。几个人定期见面,热情高涨地讨论关于公司的事情,但是最后却很少付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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