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对他有什么不利,我陈圆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眉头一皱,道:“为何?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就是你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吗?”
“不错,”她微微颌首,满脸哀怨,“我苦苦找寻他数百年,放弃转世重生的机会,为的,便只是再见上他一面,哪怕,仅仅只是见上一面,也就知足了,也就……死而无憾了。”
“那你如今不是如愿以偿了吗?”我奇道,“为何还要苦苦执着,不肯放手?”
“那些只不过是我之前的想法,”她答道,“但今天,就是现在,在我第一眼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仍旧难以说服自己,仍旧难以将他放下,我……”
听到这话,李自成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禁为之动容,他望向身旁的陈圆圆一眼,颤抖着声音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你心里也应当清楚,你我之间,今生今世,注定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可我还是难以说服自己,”不等他说完,陈圆圆便抢过话头,“我曾无数次的尝试过,但最终,我还是失败了。在今天再见到你之前,我心中一直存有幻想,幻想你有朝一日能够回头,能够为我的痴情所动,但你,终究还是以无情的决绝打碎了我的痴想。
今生今世,我注定只能是一个失败者,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在这个问题上,我输得一无所有……”
李自成微闭双目,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刚才说过,我是个无情的人,是个绝情寡义之人,你……便就此忘记我这个绝情之人吧!”
“可我不这样认为,”陈圆圆道,“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你不会是这样子的,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是,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更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我是,”李自成叹道,“我就是一个绝情的人、一个无情的人、一个深深地伤害了你、薄情寡义之人!”
陈圆圆:“你不是,你绝不是绝情之人,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李自成:“你也看到了,现实总是残酷的,我就是一个绝情之人,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又来了……我的个天,早知如此,地府中还设立什么“公关宣传办公室”啊?把面前这俩主儿招过去,不用宣传,更不用公关,有什么要求,只要把他俩派上去,往诸多大神面前这么一站,深情款款地把这些词汇反复地念叨个一万两万遍的,那些大神肯定晕头转向的,有什么要求也都会尽数答应下来的……
“停停停……”见周围数千小鬼再度出现昏昏欲睡的迹象,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场中仍旧在深情无限地对台词的一男一女,道:“你俩要还有什么话,等在下先把公务忙完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如何?”
那两人一同转过头望向我,异口同声地、不分前后地、心有灵犀一般地对我道:“关你什么事儿?”
我:“……”
见他二人仍旧一副卿卿我我地对着口才,一时三刻很难分出高下的模样,我不禁微感愠怒,忍不住上前道:“我不管你二人前世有什么孽缘,也不管你们现如今有什么衷肠,总之,本官是在执行公务,不从者,律法处置!”
见我似乎是动了真怒,陈圆圆也不禁有些乱了阵脚(她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忍不住踏上一步,向我求情道:“三公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请你看在小女的份上,便放过他这一次吧?”
“圆圆,你莫要开口求他,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拿我怎么样!”就在我刚要准备应允、趁机提出一些无理要求作为交换条件的时候,一旁的李自成却突然开口,并摆出一副巍然不惧的模样,一时间将我推上风口浪尖,便是想说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更加恼怒,不识相的家伙,老子本来还想放你一马,趁机将圆圆姑娘搞到手,可你倒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要怪我驴三爷不客气了!
本来嘛,我虽然一向都是“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但有一个面子却必须要卖,什么?美女的面子呗!尤其是如圆圆姑娘这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再趁机……嘿嘿……
未料到,李自成却是恁地骨头极硬,好,既然你有傲气,那老子就要让你看看,到底是你的傲气大,还是我驴三公子的驴脾气大!
我大手一挥,向一旁的朱元璋吩咐道:“来呀,将这个聚众作乱意图谋反的家伙给我拿下,回去之后,严加拷问!”
“我看谁敢!”
朱元璋正要领命上前,却见到李自成两眼一瞪,大声怒喝。颌下的长须,也随之而微微拂动,可见他内心的愤怒程度。
“给我拿下!”
他声音大,我声音比他还大,敢和你驴三爷比嗓门?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要知道,我驴三爷可是在地府十七届歌咏比赛上得过第七百三十八名的好成绩的!
朱元璋自然是不会听他的了,听我发话,再不迟疑,从怀中掏出冥界捕快必备的抓捕工具---------“招鬼幡”,便要上前拿下李自成回去之后领赏。
就在这时,出人意料,不对,应该是出鬼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听到我要朱元璋拿下李自成的命令,也不知鬼群中是谁第一个开口叫了一句“左右是死路一条,如今只有李闯王有能力带领大家求得一线生机,若是被他们抓走,我们大家该怎么办?还不如趁此机会,和他们拼了算了!这样一来,尚有一线生机!”
被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煽动,四周的数千小鬼幽魂顿时躁动起来,应了一声,如大浪潮涌一般地向场中的我与朱元璋涌来,转眼间,竟然将我二人逼退数丈,且看他们一个个群情激昂的模样,只怕还会有更大的变故发生。
我日,不会吧?怎么我驴三爷的声望难道就这么一点儿?这一下,不仅没有吓住他们,反而把自己搞到了风口浪尖、难以下台了。
朱元璋色厉内茬地(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叫道:“放肆!怎么,难道你们想要犯上作乱、乘机谋反不成?”
人群中一个小鬼叫道:“反正是没有活路,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来得痛快!”
“对,正是如此!”众小鬼齐声附和道。
见此情景,我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但身为一个领导,我不出头怎么能行?(要不我怎么经常在讲,身为一个领导,我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呐!)无奈,只得吞了吞口水,硬起头皮上前道:“同志们、老乡们,请静一静,请静一静,听我讲好不好?”
“我们不听,我们只是想要转世重生,只是想要与前世的亲人们见上一面!”
“对,我们不听!”
众鬼齐声喝道。
我顿感无奈至极,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可是我事前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
就在这种危急的时刻,远处,突然一阵振聋发聩的脚步声想起,闻听声音,四周的数千小鬼骇然变色,而一旁的朱元璋,则面有喜色,开口道:“来了!”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四十四章 鬼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话说诸多不明真相的群鬼被某个可恶的恶鬼煽动,(语出某某某领导……)顿时群情激昂,耐不住重生的诱惑,想要犯上作乱,就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气势激昂的整齐脚步声,伴着阵阵冲天的烟尘,给人一种大兵压境之感。
听到脚步声,四周的数千小鬼幽魂齐然变色,而一旁的朱元璋,则面有喜色,情不自禁地叫道:“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奇怪地问道。
“自然是能将你我解救于水火之人!”朱元璋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了的笑容。
“能将你我解救于水深火热?”我奇怪地道,“难道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姐姐?”
“三哥,您能想点儿符合实际的问题吗?”朱元璋颇为无奈地说道。
“这很符合实际啊?”我貌似非常“无辜”地答道,“传说观音姐姐不就是每天没事儿喜欢帮人解忧解愁、总喜欢为弱者说话的代言神吗?”
“人家那种大神级别的,什么时候能看上咱这些最底层的啊?”朱元璋有些无奈地叹息道。
嗯,这话我认可,貌似,我们就是“最底层”的那种,像人家那种整天高高在上、万人膜拜的大神级别的,咱平时能见上一面都尚属不易,(必须声明,还是在远远地、从未被人家注意到过的角落里膜拜一下……),哪里有可能会注意到咱们这种臭鱼烂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些所谓的“大神”级别的,不也一样是两只胳膊两条腿、一双眼睛两瓣嘴吗?难道就和咱们不一样?难道就比咱们多出一根,呃……那啥来?
只不过,除了总喜欢在三界瞎晃悠、四处救苦救难的观音姐姐,还会有谁呢?
难道是……李狗剩?!!
我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对啊,刚才一时匆忙,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我手下的第一悍将啊?不仅是在地府冥界,便是在天庭之上,也是有很多大神闻听过他的鼎鼎大名的。
如此极品鬼才,却被我给遗忘掉了,简直是天大的浪费,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啊!
尤其是……在现如今这种十分恶劣、对我极度不利的情况之下。
“你的意思是说……”我虽然猜到了一些,却有些不敢确定。
“不错,三哥英明!”朱元璋抓住大好机遇狂拍我的“驴屁”,“正是李狗剩那***!”
“他怎么会知道的?”我奇怪地自语道,“难道是他和我有心灵感应,知道我在这边遇难,所以才……”
“得了吧,那是我刚才乘人不备打电话给他招过来的。”没等我说完,朱元璋就开口打断了我,“再者说了,要说这三界当中若当真有这‘心灵感应’一说,也应该是我老朱和三哥你啊,还能有另外一个有咱俩这种关系的吗?李狗剩?切!”
他不屑地白话几句,紧接着,望向我一眼,突然打了个冷战,喃喃自语道:“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咱俩之间,最好还是别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有心脏病……”
“去你大爷的!”我飞身一脚踹了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我就日的,可恶的朱元璋,你就不能稍稍给我留一些情面,假装躲不过去吗?哪怕,仅仅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也好啊……
真他妈丧!
我这边正暗自发着感慨呢,那边厢,李狗剩率大军疾速冲了过来,一到近前,李狗剩二话不说,只是大手一挥,对身后的鬼卒吩咐道:“来呀,全给我压下去,严加拷问!”
“是!”
其身后,数千鬼卒发一声喊,震彻天际,风云为之变色。
唉,要不怎么说,关键时候,还得是人家李狗剩能拉的出来呢?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地府“第一悍将”啊。看看人家这风度,看看人家这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再看看人家这酒量(貌似,刚才在监牢中那几坛子烈性白酒对他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照样头脑清醒、生龙活虎的。这要是放在我身上,不睡个十天半月的恐怕是很难苏醒过来的……)
要是我手下再多几个这样的悍将,那还用得着我整日里提心吊胆瞎操心吗?什么事儿都给办的利利索索的,危急时刻,总能第一个出现,这样的好同志,怎能不讨领导喜欢?
我心中暗自感慨着,再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朱元璋,顿时生出一种把他宰了炖肉吃,以犒劳诸多将士的冲动……
娘的,你说都是生在地府长在冥界,都是在我手下当差,这鬼跟鬼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当然,他李狗剩能有今日的成绩,也应当归功于我驴大官人的正确领导、英明决策……(此处略去字数十三万两千一百二十八字……)没有我的正确领导,怎么会有他今日的这种觉悟呢?
我心中稍稍得意了一把,虽说我驴老三儿长相不敢恭维(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但也正是应了“鬼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那句古话,(语出朱元璋)老天对每一个鬼都是很公平的,我长相一般,呃……一般般,很一般般……但我可以在其它的地方弥补回来啊?
就拿我和朱元璋来作比较,他自然就是那种可以“瓢舀”的鬼了。
……
我脑海中冒过诸多千奇百怪的想法,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那些闹事儿的幽魂小鬼们已尽数被李狗剩手下那些鬼卒们带了下去,刚刚还热闹非凡、鬼声鼎沸的这个偌大广场,顿时显得有些冷清起来。
见事情已经办妥,李狗剩这才走到我的身前,双手抱拳施一礼,道:“属下李狗剩,救驾来迟,还望大人勿怪!”
“啊?不会不会,李大人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呢?”我醒过神来,忙假意客套。
“大人,这数千幽魂小鬼,如何处置,还望大人示下!”李狗剩请示到。
嗯,不错,有请示有汇报,很将我这个做领导的放在眼里,没有居功自傲,不错,官场规矩执行的很好,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前“地府警备团”团长李狗剩。
“暂且压至监牢,待本官将手头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行审讯。”我双手负后,颇有大将风范地答道。
“那……这两个呢?”李狗剩稍稍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向身后望了一眼,小声开口问道。
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偌大个场中,仅剩下李自成那个“罪魁祸首”和那个意图对我图谋不轨的陈圆圆两个人了,被四个身着铠甲的鬼卒围在中央处。
陈圆圆开始时还稍稍有一丝迷惘,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地,她的目光便转向了自己身旁的李自成,顿时,眼中的畏惧之意消失不见,转而有一丝淡淡的欣慰之色布满了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
反观李自成,却是对身旁这个令地府无数小鬼为之垂涎的绝世佳人视而不见,反而一直看着远处的我,眼神中,除了强烈的愤怒,似乎还稍稍有一丝不屑的神色……
……我驴老三儿虽然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大将,但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击我吧?最起码,给我留一些尊严你都不懂吗?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突然泛过一种极其沮丧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奇怪,若是换作旁的鬼,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你驴三爷叫板,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可怕的后果”。
但在他那双咄咄逼人,呃……咄咄逼鬼的目光注视下,我竟然会生出自卑的沮丧感,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身旁的圆圆姑娘?
可是,我不是一直在声称“愈挫愈勇、百折不挠”的吗?尤其是对于异性这个关乎国计民生的大是大非问题上。
唉,真是应了“一物降一物”这句老话了,我驴老三儿这辈子,估计迟早都会载到女人身上的。
“大人,大人……”
见我半晌没有言语,脸上的神色也似乎不是很好看,李狗剩似乎稍稍有一丝担忧,忍不住上前来轻轻地推了推我。
“啊?什么?”我这才醒过神来,忙刻意地加以掩饰,以免被他们窥探到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两个如何处置,还望大人示下!”见我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