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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能够感受到,这溪流缓慢汇集,又有一丝丝气运源源不绝传到了自己,感受着这过程,只感觉到自己和这溪流融为一体,处于第一层的金德(白色)德元又有丝丝增长。
并且原本叶家的家运溪流在日食时几乎消耗干净,但气运由体制和资源而来,并不会和有些人想象耗尽的就没有了,只见丝丝白气自众人、土地、财富,经过体制而汇集,又形成了溪流,只是比以前虚了很多,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这段时间就是叶家的衰退期。
不过受到这南廉山气运溪流的滋润,速度又加快了些。
南廉山连着几百年近千年的恶地,就是它在积蓄吸取气运,在大劫来临,阴阳翻覆后就达到极点,就会蓬发而出,带动附近之地一次繁华。
而现在就是气运喷发之时,按叶青观看,这并不长久,或三十年时间,气运就会消耗殆尽,南廉山会再一次陷入休眠。
不过南廉山不会死亡,会在休眠里吸取气运,等待下一次喷出。
“三十年,形成三十亩左右福地,可种植灵植,饲养一些龙马,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本身就能支持我一个郡级官位。”
叶青又望向整个应州,只见应州一条黄色蛟龙已有些虚弱,无力的长啸了一声,这就是大蔡朝在应州的显化,看整个朝廷是龙,单个应州就是蛟了,这黄色正应了土德。
在蛟的下面,分流出一些细小的蛇和鲤鱼,都在蠢蠢欲动。
再仔细看,这黄蛟却不是因外敌衰退,而是被中央抽去了一半龙气而导致。
“果大蔡朝实行的是强干弱枝政策,将力量集中到中央区,下面迎接大劫的任务,就是各州自己了。”
“要是处处分散,全由大蔡朝支付,只怕抗不过去。”
“地球上,大图朝之前的大目朝,就是早早称帝,却实际控制不到,导致军阀不但理直气壮向中央要钱要兵要饷,而且抗寇不力都归罪于大目朝,使大目朝人心德运散去,给大图朝得了便宜。”
“大蔡朝现在却果断收缩,我预料的不差的话,大劫一起,那份的诏书就会下达,这实际上甩掉了包袱,巩固基本盘。”
“朝廷自敛,各州龙气就四溢,就有应气之人,或叫应劫之人出现。”
“这些蛇鲤都是,我和俞帆都应是其中之一,但一时看不清楚,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大蔡虽自敛,但在应州还有大半份额,这衰退的黄蛟就是代表,总督有着它的支持,一时还能镇压应州大局。”
叶青渐渐明悟了。
“原来是这样,蛇和鲤鱼争斗,胜利者再和应州黄蛟争夺应洲之主的位置!”
叶青看了看自身缠绕的气运,不由一笑,这局进入不容易,抽身就更难了,不过叶青从不认为那种清静是正道。
就自地球历史看,积极介入全球政治和经济的教会都胜利了,形成大势,或纯阳,或黑色,卷席几十亿人。
而所谓的清静道教,其气运不过是红色,只有百万众,而原始天尊都不过是金色,这差距太大了。
现在自己已和整个应州的部分气运融成一体,这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次大大的机缘。
只要打倒俞帆,再取代总督,整个应州就在掌握中,得了应州万民和龙气,至少有一个青紫之位。
一旦成功,自身德运必可完整修成,但失败的话,或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里世界。
现在的沉默,是应州里世界在蜕化,这波及整个里层的塑造,会有着一月时间,里面亿万被镇压之怨气会在这时间内成形。
里世界开启后,就会吸纳炼气以上者,而并不波及普通百姓,这就是第一次大劫,是天道努力控制了范围。
在里世界的ji烈搏杀的胜负,将决定着地面的前途,假如失败,地下成形的大军就会整建制的涌出,踏平应州。
就算成功,也必有外域之人率领的流寇出现,但这程度就少了许多。
更蹊跷的是,进入里世界内的时间并不长,入夜吸入,凌晨吐出,虽一夜时间,在里世界里有一月,却长不了。
更蹊跷的是,白天没有人在里面,里世界就转化的特别快,往往一个白天,就有一二年时间。
这就使前世许多没有摸清楚规律的人惨败。
“这一次重生,绝不会退让,但求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一瞬间,叶青对南廉山又有一种更深刻的了解,对整个应州气运也有清晰认知。
叶青立起身来,看了看远处,就吩咐:“摆上一盘棋!”
就有人抱了围棋过来,布了棋盘,有个姓范的清客就执了黑子,小心翼翼应对着叶青,叶青平时下下围棋,这棋力就是普通。
这清客就是门客,名字叫范墨子,下棋名声很大,请来时给十两银子一个月,平时就陪着下棋说话解闷,这是郡望世家的规矩
有些郡望世家有一大群,几十人,叶青只请了二三个充充场面就罢了。
叶青见范墨子的表情,就知他又要下指导棋,最后结果都是和棋,就是一笑,这下棋是玩,不是真的下棋,清客讨自己欢喜本是正常,只有矫情的人,才喊着:“只管认真下,赢了有赏!”
下了一子,就对这范墨子说着:“你来了几月,还住的习惯?”
又说:“每次下你都费不少力气啊!”
范墨子听见这话,盯着棋盘说着:“下这棋是有些费神,只是哪行哪业不这样呢?小人每天不过和您下一二副棋,又或指导下别人,很是轻松,这正是小人想要的生活。
“唔,说的不错!”叶青食指中指夹着一枚白子落盘,一顿说着,微微叹息。
这盛时静闲的时光,怕是只有这一点点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落幕
深秋秋雨连绵,时而大雨倾泻,时而细密,在这寒秋,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悄悄传开:“月食日食,天变了!”
尽管官家和黎民冰炭不共炉,可这个消息弄得人人心慌意乱惶惶不可终日,百姓涌到了祠里上香祈祷,几个大祠络绎不绝的都是顶礼膜拜的香客。
就连平时少有人问津的小祠,香火都旺盛了些。
至于官员,更是冒雨拜谒长官,入得部阁打听信息,而朝廷是这样,地方上终不可免俗
班安县·县丞衙
县丞是县令之佐官,正八品,每县各置一人,历代虽有变革,但大体上是会分管县里一个方面,并且有独立的衙门
县丞衙门主体建筑有大堂,二堂,厨院、住宅、花园,还有厢房三十间左右,对大部分县丞来说,这已是够用了。
黄昏间,俞帆自县令处回来,略用了宴,一杯茶没喝完,见亲兵进来禀着:“主公,寇先生回来了!”
俞帆一骨碌翻身起来,声音有点发颤:“快……快请!
话音刚落,立刻醒悟自己急切,定了定神,说着:“请寇先生到侧厅坐会,我立刻就来。”
片刻进了侧殿,就见着寇先生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顿时就一惊,不过却一时不问,观赏侧厅里挂的小钟。
寇先生也不语言,喝口茶,目光投注在这被誉为县衙“镇衙之宝”的小钟,这钟由青铜制,上有文字,丝丝赤气弥漫。
“情况怎么样?”许久。俞帆才问。
寇先生这时定住了神,闻着这话,站定了说着:“情况很是不妙,日食月食连绵一出,别说是地方谣传,就连帝都都有,还有人说圣上欠安,危在旦夕。”
“知府今日上午冒雨视察了巡军,又到国忠祠上香,看这情况,怕是未必是空穴来风。”
说罢不语。
俞帆微张了嘴,怔了良久才回过神来,问:“你还听说了些什么?”
寇先生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嗓子说着:“您知道,日食月食都有预兆,现在这预兆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圣上欠安,危在旦夕,是一说,又有说太子失德,皇上要废了。”
“还有说这是北魏要入主中土的预兆。”
“最后还有人说这是改朝换代之预兆,当然这种人很快被处理了。”
俞帆听了,只点了点头,此刻雨下得更大,隔着向外望去,一片幽幽暗暗,敲打着花园里的竹林,响成一片,不时有风袭了过来,冷得让人通身寒彻。
不知怎么样,俞帆突觉得有些悲哀,鼻子一酸,几落下泪来,勉强笑着:“不会还有吧?”
寇先生凝视着主公,许久才点点头,说:“您说的是,还真有,十月二日,民间就有着一些异样,知府当即搜查,就发觉了有些不常见的蛛丝马迹。”
“有些来历特殊的人,暗里在聚众,并且还有一些特别的法器,经抓着的人密审供称,是歃血为盟,要应大运,扶真龙。”
听了这话,俞帆“嗡”的一声,耳鸣一阵,顿出了一身冷汗,这时还真有人敢打着改朝换代的主意!
俞帆紧皱着眉思索着,良久说:“历代造反大逆,都没有几次事成,他们怎么敢呢?再说本朝才三百年,刚刚过半,今上数十年艰难治政,才有今天中兴局面,又有什么凭借?”
寇先生格格一笑,说:“日食月食就是凭借,天下者公器也,君主代天秉之,大凡一有天兆,人心就思乱,一旦思乱,就有英雄用武之地。”
“不过主公,大蔡朝局面还很稳固,就算有人动乱,也是自取灭亡,或为真主开路,这点不可不查。”
“我还没有愚到这份上,动这个心思。”俞帆叹息一声,漫步踱着,说:“可惜我才上位,就有这些纷乱。”
寇先生默默注视着主公年轻的脸,见着丝丝红气流入主公的顶上,贼吧没有言语,俞帆就一怔,说着:“怎么,你还有话说,直管说来,我们君臣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寇先生身上一颤,才一笑说着:“主公,自取灭亡的事当然不能作,但天下纷乱,才有英雄用武之地,这却是正理,主公才一上位,天下就纷乱,这或是应了些气数。”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俞帆沉默片刻,说着:“这话不能说。”
“是!”寇先生躬身应着。
叶府
入夜时,难得是个晴朗天气,寒星满天,晓月如钩,使得一盏盏灯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
名单上的五十人按着顺序而入,就见一处院子左右,二排亲兵,一个个身悬长刀,披着甲衣,笔直的站着。
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这批人个个紧张中带着肃穆,一句话都不说,继续沿着地下走廊鱼贯而入,在指定之处肃然站着。
叶青进来,眸子在烛下灼灼生光,在中央停住,扫视一眼众人,就上了祭坛前的一个台阶上。
叶青清了清嗓子,笑的说着:“根据我的感应,今天就是时候了,五十三人,都有了准备。”
他平静说着:“没有去,不会去的人中,我也安排了,不会出什么事。”
吕尚静听着,思量着,却听叶青接着又说着:“现在民间传闻甚多,但几人抓住了重点?最离谱的就是改朝换代了,也不想想现在哪能有这个机会,自是难逃国家法度!”
说到这里,叶青一笑。
众人就都是应是,叶青笑了笑没再言语,神色变得庄重,良久才说着:“很好,大家都准备了,就请等候吧!”
众人不作事,果是过了片刻,突有各色光华在这一批中所有人身上闪过消失,自红光开始,最后到叶青身上,闪着金光。
“这算是群穿么?”叶青也有所感觉,立刻就想着,就在这时,丝丝寒冷阴影渗入,光华大亮,空气中突出现一个黑洞,传出了巨大的吸引力。
“啪!”空气一震,连带着漩涡,地下室里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地面都震一下,府上的人,顿觉出有异状,连忙通报了叶子凡,叶子凡虽有养气一层,却并无应兆,连忙奔来,却被亲卫拦住,一指门上的金色封条,上面有叶青的印信:“家主与诸大人在闭关,任何人不得干扰!”
“可外面……下面这震动……”
“一切等家主出来再说!”这亲兵是叶青嫡系,却不买帐,硬邦邦的说着。
“家主何时出来?”
“很快!”
叶子凡不快,正要发怒,却有人急急过来,对着说着:“老太爷醒了,请你立刻过去。”
叶子凡一怔,连忙而去。
此时,原本晴朗,又开始了晦暗,云在北风之下,滚滚移动,给人一种秋凉的感觉,待得叶子凡到了住所前,又有着丝丝雨点了。
叶子凡站住了,目光望着天色,他相信天人合一,这给他不祥的感觉,顿时就浮现出一片悲怆。
这时再进去,就见院里人来人往,药香扑鼻,到了里面,见得叶孟秋仰躺在床上,脸色黄蜡一样。
叶子凡看见有人捧着一碗参汤喂着,叶孟秋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一点,渐渐脸上泛起潮红,对叶子凡一笑,说:“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些话吩咐,不说,怕是来不及了。”
叶子凡心里一阵酸热,眼泪就滚了下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时我真一点都不恐惧,甚至还能有着清明,我还有半个时辰时间呢,这够我用了。”
“你是我儿子,作事三+年了,一向都有出息,本来没有青儿,你就是家主,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有些心里话给你。”
他顿了一下,怅然一笑,眼睛直盯盯望着远处:“青儿是我家的变数,也是机缘所在,我临着将去,反能看的更远更清。”
“青儿气运勃发,未来将有青紫之望,再远我看不清了,你待我去后,就全面倾向他,不能耽搁了你的儿孙。”
“父亲说的话,我自是相信,必会从命。”
听了这话,叶孟秋松了口气,眼神就黯淡下来,脸色渐渐转成了灰白,叶子凡轻轻摇了一下,说:“父亲,你……还有话么?我叫大夫过来?”
“别,别……”叶孟秋咬着牙说:“我就要去了,我身后就只有一个要求,要入得外祠……”
“父亲,这我拼了命,都会办到,再说青儿不会不许。
叶孟秋得了这许诺,顿时就满意一笑,突睁开了眼,清晰说着:“我去了,你自己保重……”
头一歪,再也醒不过来了。
“父亲!”叶子凡大声唤叫,只觉得嗡嗡,满是迷惘,眼前一片昏暗。
迷糊中,就有人上来,各种各样声音,待得叶子凡醒了过来,发觉自己回到了自己院子内,天入夜了,雨下得大了,噼啪打了下来,继弦的妻子正奉着茶给自己,当下喝了一口,就怔怔落下泪来。
叶孟秋几十年掌握族事,威望自是不同凡响,后来虽叶青成了族长,但只要叶孟秋一日不倒,自己还有着主心骨。
这时一去,叶子凡才觉得彻骨的冷,仿佛四处无有依靠一样,这才深刻理解到,自己这房,已不是正脉了。
在族里,一个时代正式过去,新的时代就在眼前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刘备
汉中平元年·涿县。
深秋时节,金风送爽,叶青在徐徐凉意中转醒,嗅到一点小米粥的香气,身体还有些沉重迟钝,宿醉一样感觉,抬首就看见许多草鞋,用麻绳穿了,一串串挂满墙头,阳光斑斑驳驳地照着,古老中泛着一丝新鲜的味道。
这里世界,真实有点过份了……叶青瞬间自五感冲击中清醒,望一眼古旧房梁,似上一世进来,也是这样寻常农家,只是房屋形制与汉家不同,如不是灵犀反照五层后神识大涨,对地球看过资料的记忆格外清晰,自己还未必能分辨出来。
“要说别州的历史战场,都是时光长河的沉积重现还可以理解,我这汉朝这样逼真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