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都尉和郡长吏也由中央任命;但是这都是边郡才有的编制;现在只有郡丞由中央任命。
当下叶青毫不迟疑;对着简雍说着:“君当为郡主薄”
主簿掌管文书;无固定职;拾遗补阙;代读书教、奉送要函、迎接宾客均为主簿所职。
简雍听了;毫不迟疑;应着:“是”
一声应下;就有红气下降;萦绕身内;叶青见了也不足为奇;对着关羽说着:“你此时当为兵曹掾。”
关羽这时拜谢:“谢主公。”
兵曹掾;主征集、训输送兵丁;在没有郡都尉的情况下;实际上就是掌握一郡军事。
叶青对着张飞说着:“你当为贼曹掾。”
这是掌握一郡治安;张飞听了也不以为意;这早就商量好了;掌握军队和治安队伍;当下应诺。
“功曹掾当是徐庶(吕尚静);此时虽不在;当不日就来。”
功曹掾掌任用迁转与记录功过;郡内一切人事。
又对张辽(江晨)说着:“你当为北部督邮曹掾”
这是监督县里的重要责任;张辽立刻应着。
下面还有五官掾(史)、东西南三部督邮曹掾、户曹掾、仓曹掾、决曹掾、比曹掾、时曹掾、田曹掾、水曹掾、将作曹掾、金曹掾、集曹掾、漕曹掾、法曹掾、尉曹掾、辞曹掾、医曹掾、文学曹掾、郡少府、主记室史、府门亭长、书佐、门下督盗贼……算下来加上副职;有50个官位
这些足够招募人才了;不过这时主要位置已占了;一时不能把原本旧吏全部废去;只是说着:“余各位留有原任。”
这时被免去的面带土色;而余下的人都松了口气;都一起拜下:“是;府君”
说话间;外面预备的人就进来禀告;说是洗草宴预备了;叶青看了看众人;淡淡说着:“你们且去”
众人自是知趣;一一退了出去;顿时屋里就只剩自己人了;这时众人才面露出喜色来。
这是掌握一郡了啊
简雍这时低声说着:“主公;不想有着今日;主公可辟诸吏掾属;还有不少位置呢”
叶青就笑着:“郡内诸吏掾属;我是可以全数罢免任用;但初到自不能全部废除;这些是郡内大户;必须有所安抚。”
“宪和;你的任务就是立刻把郡内大户名单列出来;什么可以动;什么不可以用;什么与我们为善;什么与我们不善;我自当有所选择。”
郡曹掾都是由太守自行辟除;受太守节制;唯郡丞单独置府;可自行辟除属吏。
叶青又说着:“各个县令县长;都是朝廷任命;一时还动不了;可先不管;二弟;郡里没有郡都尉;你这兵曹掾实际上就掌握兵权;我会立刻命原本县里私兵;出二千抵达郡内;汇集现在一千;就有三千。”
“除此;还可征集练兵;当募四千;总计七千”
“叔父对我有恩;可授户曹掾;派人立刻去把他们迁过来”
“我们都是外州人;不可尽用私人;别的位置还是要一一罢免;必须在本郡英才中选用;门下掾、史、属、佐亦当选用一些本地人才。”
这个道理简雍自是明白;思考了下;说:“主公;臣明白了;必会一一考察;分辨态度;使得主公有本郡亲近之人。”
“现在还有多少钱?”叶青就问着。
“主公;还有钱有三千万二百万;都是战利品。”
叶青就吩咐着:“文远募兵;我必加以安置;赏一百五百万钱;分派下去;战死者还有赏赐”
又想起了麋家;吩咐说着:“派人向麋家求婚;又征麋竺为郡少府。”
这些命令一道道发布;更是勾动着许多力量;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
叶青暗想:“就凭着这太守之位;不需多少时间;我白德之气就可晋升到三四层;进入圆满。”
一时间;不由忘形了。
洛阳·江东别院·密室
啪——
瓷盏碎裂在地;水流了一地;人人侧目。
俞帆大怒摔了杯;还不解气:“大耳贼不去北地和袁绍争;跑南方来做什么”
愤怒中;还隐含一丝恐慌。
颖川郡就紧临着荆州;下面俞系附庸家主一个个都是面色难看。
“俞公能不能谋到荆州之职?”还是有人努力寻找破局的法子。
“荆州州牧;这是宗亲才能有;我此身姓孙;不姓刘……”俞帆面沉如水;声寒似冰:“我们每一个看这;刘备这卖草鞋顶了半辈子宗亲;没有混出来;叫人看了自是轻视……现在看来我们都被叶青耍了
“原以这世曹操最强;只身一剑削落十余道龙气;可换个角度来看;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正统大义;使益州刘焉、幽州刘虞、荆州刘表这些个宗亲一个个只得坐视”
“要是不给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机会呢?”
这声一出;全场震惊:“这怎可能;谁能办到?那可是曹操;是总督大人
俞帆不能说话;就见着寇先生起身;冷笑一声:“总督不过是封疆老吏;能比得上几乎开得新朝的一代雄主?”
“他这一夺舍;或夭折一颗种子;曹操还能和史上这样可怕?”
“这里可不是应州;没有朝廷支持”寇先生目光冷冷;盯着幽幽灯火说着。
众人都是沉思;俞帆立定了;却一时不言语;看着众人一叹;半晌才说着:“你说的差了;不到这地步;这里虽不是应州;但有二十一个世家;因着应州总督官位;支持着曹操;这股力量;立可起兵三万”
“主公;你说的没有差;可是这是乱世;再兵多粮足;也要能打得了仗;就算曹操比得书里原来还要强;一夜之间得半州之郡县;还要守的住;打得出
“而在这方面总督;虽阅历数十年;却不比我们强多少;甚至还有减少;要知道;专于文者;必略于武;总督习惯了治平之世;在这乱世怕不但不是助力;反而是拖累和包袱。”
寇先生自会唱黑脸;一一说着;众人听了;也知道是有理;正惊怔间;外面出了一轮明月;清辉自窗酒落进来;满楼都是融融月光。
第二百九十四章 密议
俞帆环视周匝;苦笑;喟然一叹说:“总督先不论;有党羽;有野心;起步早的宗亲;才是第一大敌……”
俞帆用手指了指:“你们看见没有?这刘备是要走光武帝刘秀的路子啊
众人心中不禁一震;听着俞帆继续说:“你们读过此世史书没有?”
“刘秀是远支旁庶一脉;起兵在南阳郡”
“颖川郡隔壁……这是多是相似;让此世土著见了;会什么感觉?”
这种天下的期待;似虚似实;关系民心;最是可怕;想到这里;大家都真的起了戒惧之心。
只听一人于笑一声:“这些土著;哪知大局……”
俞帆疲惫的眼神盯着此人;良久才说着:“真的不必理会?这里据官府统计有四千万人;现在隐匿逃户;明面有三千万;实际上六千万都很有可能”
“就算下土世界本质人差了上面一个层次;有十几倍的差距;六千万折算下来;也当有四百万;相当应州八百人口的一半;能不理会?”
寇先生听着;心中环节渐渐明晰起来;浮出一种可怕的猜测:“主公;这叶青不走寻常路;不靠我们约纵连横的路子;是想靠土著来压制;甚至清扫我们?”
这说法太过可怕。
一种深寒的刺骨杀机自众人心中升起来;有人喃喃:“不至于吧……”
“会这么疯狂?”
“不靠我们世家;叶青就算当了应州候;拿什么人才来治理应州?”
“还真以为在上面和下土世界一样;知道人才出处;只要有势力;就能轻松搜罗起来?”
“难说;这叶青看人的眼光很有异处……”
说着说着;就趋向了对叶青的敬畏;寇先生瞧着不对;对俞帆使了个眼色
俞帆轻咳一声;转回了话题:“这些说的都是虚着;终还是要靠实力;我们只要搞清楚叶青的战略;就能有行之有效的对策。”
“刘秀在初期兵少将寡;装备很差;刘秀自己都是骑牛上阵;但他怎么做?先聚出一班手下;锻炼出兵将种子;再扎根中原;借天子命讨伐……”
“那时是更始皇帝;现在是少帝;都无主见;生生把大块好肉给了自家人;实际上却是挖坟……”
“地方对于刘秀来说是河北;当年没有豪强;一扫而空;而现在对刘备来说;就是荆州;就荆州世家来说;刘表手无寸兵;单骑上任都能控制住;现在刘备拥有班底;又有强兵;你们说结果如何?”
众人听得呆住;谁都不是白痴;颖川郡紧临着荆州;而刘表按原来在明年被董卓派到荆州;这时还来不及向董卓输诚;反被何太后任命了北军五营的射声营校尉。
“明年刘表还能去得了荆州么?”有人声音于涩的问。
“怕是很难;宗亲都是就近而调;偏偏这刘备卡在这颖川;可上洛;又可南下……”众人面面相觑;有种大业未成泪满襟的感觉……
原本说好坐收江东;北望中原呢?
怎一下就全黄了?
到现在才体会到一种危机感……这可是要命的历史战场;不是游戏……
“其实;还是可争一争;就在于时机。”寇先生还保留着一丝冷静。
“哦?”俞帆看向他;有些期待。
“叶青初上任;年内;甚至到开春农耕时都要忙于郡内事务;难以分心外顾……这是他搬运老巢的代价;而我们在江东根基稳固;却可趁机而取荆州;就算取不到全境;取到襄阳一线;南北分半还是能做到……”
俞帆皱了皱眉;此身的孙坚史上就是战死在襄阳;可以说这意外阵亡;大大挫折了孙家气运;两儿子一度只能托庇于袁术;使天下局面为之一改;否则以孙氏早发于江东;天下大可为之
但他不会再是身先士卒的猛将风格;这点不吉很快抛在脑后。
就听寇先生继续策划:“隔汉江对峙;以刘系区区半州之地;能和我们整个江东抗衡?迫使其转而北上和曹袁争锋;三国混战;我们东吴隔江唱曲;坐观北伐时机出现即可”
这说的轻松有趣而又明晰;一下打开了困顿的局面;众人都哄笑起来;心中阴影消散大半。
瞧着家气的崩散兆头控制住;俞帆松了口气;又说了些场面话;才清退了一众人;只见烛火幽幽;气氛沉凝;密室里只剩几个亲信。
“主公;这不是易事;回归上界时间已很紧;只有半个月了;为防夜长梦多;我们要尽快赶回江东;必三日内就出发。”
“可是和董卓的暗中交涉……”
“已来不及了”寇先生捏着密信;有些焦急:“北军步兵营校尉是张辽张文远;这是叶家首将江晨;送叶青到颖川郡;说不定会回京。”
“我料叶青不会放过在宫中插手的机会;更别说步兵营还有七百精锐汉卒等着他去拿;他会放手?”
寇先生越说越急:“这一来;我们要不趁这时走;和张辽军途中必会再度相遇;更要防叶青有意半路重兵拦戴……”
“半路拦戴”
俞帆手一抖;心中冰凉——这肯定的事;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
“速回明天出发”
洛阳·曹府
同样的密室里;人影侪侪;议论纷纷;声音喧嚷。
“岂有此理”有人大怒。
“何太后出这样乱命;董卓也没管?”有人狐疑。
“本以叶青近年扎根幽州;必先后和公孙瓒、袁绍冲突不休;有我们相助大人;必能提前清扫中原;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不想被叶青跳了出去……”有人暗中瞅着上首的刚严男子。
曹操;或说总督;漠然以视;并不动容;暗里却是暗自皱眉。
这些地上人的表现;并不是预想的那样满意;是太平之世的缘故么?
但这汉族土著英才;还不是同样出生于太平之世;为何个个出类拔萃;这下土演化的区区三千年文明资粮;比得上应州一万年的人杰荟萃?
突想起州志中一些史料记载;应州万年前曾有过从上古转到中古的一段时期;刚刚从蕃国转化州郡不久;集野蛮与文明之大成;熏染出的二百年民气辉煌。
这是各州都有的二百年;每一次这样的情况出现;往往都是一朝龙兴之兆;到总督这个层次;没有不清楚……
“可这下土世界;两汉明明是四百年了;这民气在前汉王莽篡位;都应是挥霍殆尽了;大势之下;谁能挽之?”
“按说就不该有光武中兴;不该再多出这东汉二百年这演化不合理;是哪里不对?”
总督凝眉不言;想起和土著们的接触中;除曹姓本家和夏候氏的人;总有一种隔阂不顺的感觉;仿自己缺了些什么……
“为何原本这曹操就能这样顺利?我吸收了此人记忆;当时和太监集团屡次冲突后罢官回家读书;还不过是报国无门的愤懑青年;文学是深厚;哪里看得出雄主之相?凭什么就有羽翼四集?”
总督想到这里;有一片空虚;莫名有些烦躁;心里不由莫名憎恶这个叶青——不是这人搞出三国;换本州历史;曲折隐秘自己岂会不知道?
争起这天下;除应侯俞文贤扎根传下俞家;还有哪家配得上和自己博弈一下?
现在却要翻看这;除开篇的简介倒述手法;透露一点三国鼎力和黄巾邪魔之争;其余只写半本;连刘备怎逃出生天;崛起做了蜀主都弄不清楚;而自己此身曹操怎么败的都不清楚;最后三国走向和结局也不清楚
两眼一摸黑;只能按着半本小说记载来行事;自是要打击袁绍声望;提前自袁绍跟班的位置跳出来;进更牢固确立中原甚至北地的局面。
在总督看来;俞家暗中搞的刺杀都是小道;真正战略无非一个——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发展实力;堂堂正正碾下去。
有曹操这副好牌在手;本该胜券在握;这时对手偏偏一把洗了牌……这算什么打法?
“叶青是怎么想的?他这作者;是不是知道我不知道的隐秘?”总督面对这完全转变的天下;发现这样快就失效;生出了危机感。
“叶青是怎么想?”也有地上人在问这个问题。
“这刘备;怎能从幽州跑出来?经营几年的地方说丢就丢?”更有人不解;心忖叶青可宁愿朝廷的官不做;一门心思宅在老家;完全不似这种风格。
“哧;按这书里;刘大耳本就是最会转战各地……”
有人就说着:“这书现在还有屁用?”
“判断势力、寻找人才;还是有用。”
“势力;你怎么不说吕布还会当一路诸侯呢”有人反唇相讥;发泄最近挫折的邪火:“人才?各个土著人才一个个摆在那里;大部分都是门阀;没有声望;理都不理你……”
“听说要忠于汉室?”
“噗——”这人就笑了:“我们身负使命;是来造反自建势力;当我没演过戏么?这里的士人;一个个动不动就同床抵足;深谈一整夜;演到半夜就漏馅了……”
有人同样心有余悸:“是这样;对着几个大男人说些肉麻的话;一旦面有不对;人家就恳切追问;好几次……”
“叶青怎么做到的?”
“善于伪饰罢了……”
地上人们争论了一阵;自愤怒和讥嘲中回到现实。
有人开始问:“能不能先引军攻击颖川郡?总不能生生看敌人在侧成长起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网打尽
“我们根基大部分在兖州;没有朝廷名义;没有讨董名义;跨州而攻一郡太守?就算真撕破脸;只能用私兵;你觉得自己有吕布和羌兵厉害?”
“暗促董卓灭刘备怎么样?”
“董卓会出虎牢关?吕布都没了;就只剩下徐晃、高顺;还敢再拿出来冒险?”
“况且这时董卓没想当皇帝;废立了天子;还要讨好宗亲;试图糊住这些人的嘴;没有见到;中;明年就会派刘表去荆州”
“刘表和刘备关系怎样?”
“听说这几月交往融洽得很;有点志气相投的样子。”有人冷笑:“这叶青;伪饰的水平是一流;这满城士大夫;几乎个个都知道卢植教出个了不得的徒弟;都道是年轻有为;大汉栋梁。”
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