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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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 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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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罢;孤请几位道友入座……”叶青一摆手;戴着一顶侯冠;面如冠玉一样;请得四圣入坐。
  见女娲和三清入坐;叶青才笑着:“老子曰:小国寡民;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又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诸卿如何看待呢?”
  叶青的声音在大殿中淡淡传下去;四圣都是脸色微变。
  吕尚静扫了眼;见殿内无人应声;此人阅事既多;已深沉练达;本是谨守默箴;但此时心中一动;拿定主意;上前一步说着:“道德经深邃博大;臣读之;贼吧为之震惊。”
  “只是综观全旨;一言以蔽之;或可曰;仙真之道。”
  “老子尚个人之道;故倾向小国寡民;谓社稷主受国之垢;不言受国之贵;谓天下王受国不祥;不言受天下之贵
  “是故;偏也;可所谓持个人之道;非生命立业之道;亦非人道。”
  四圣和汉土之人;听他这番议论;不禁都悚然动容;这是直接指出道德经本质倾向和缺陷了。
  默思良久;庞统站起身;笑着:“治大国如烹小鲜;此就是甚深的治国之道;岂能云老子不通治政?”
  吕尚静听了;向叶青躬身;轻轻一笑说:“此大小之辨;臣就不多说了。”
  这话的意思是;主要方面是什么;不能摘了几句;就可混淆主旨。
  “你说得很有些意思;不要担心异议么”叶青一笑;右手轻拍案上文件;说:“这是一篇好大的文章;意见相左;才能辩得更明;或乎就是聚众与道法的区别。”
  “回去你们都说些感想。”
  叶青这时扫看一眼;就把这事又莫名扯去;改容说着:“说正事吧;今天叫你们进来议议;就的事;你们都预先读了内容;现在就议一议吧”
  荀暗松了一口气;说:“主公此论甚善;有人说本州;敌舰已不敢来;或不愿来;流窜兵俑很少;为监控……”
  “此缪论也;这些人或是有着别的心思;才心监控由天庭设置;只监控外域和道兵以上气息。”
  “说实话;区区凡人;日常生活;天庭和主公;都没有这个资源来掌控;按照监控是为了根据地。”
  庞统仰了一下身;接下去说:“这说的是;兵者;势也。”
  “应州成乱局中的暴风眼;有这鲜明;天庭不注意到主公都不行;就有着倾斜;有着这大势;就算别脉势力再强;在大局上都必须服从;就这点;已经是大有利益……”
  纪才竹就点首:“这说的是;只是这大阵建设;必须设阵眼;按照计算;单是银子就要一百五十万;灵器灵物不计其数。”
  说着便摇首;叹息一声。
  云罢學这时才说了句:“臣以为;银子还能凑起来;哪怕是节衣缩食;这灵器臣就不敢说了。”
  叶青微笑着:“许多事是你们臣工的事;这灵器就是孤来想;大部分普通灵器;都可由贸易得来;要是罕见;我们在天庭;还是有后台的。”
  听了这话;众人想笑;又忍住了。
  能做到州侯;谁都有后台;张维村就有火脉周朝;才崛起于布衣;很多时前面的棋子拼杀;只是给后面一个名正言顺说话的机会。
  很多人因此觉得只要有后台就行;却忽视了棋子拼杀是杠杆撬力的支点;没有这个基础;就和杠杆没有支点一样;就算再好关系再大的后台都使不上力——支点质量太差是水货;就算借力登位上去也虚浮不牢;烂泥扶不上墙。
  再现实些;大家都是棋子;直接敌人也是棋子;力量不会说谎;一切算计终要在战场上碰撞一番;见得强弱;分得生死。
  关羽张飞上了地上;身份有点尴尬;在下土是皇帝结拜兄弟;封国公;在地上就有些不知怎自处;又是军方;故经常沉默。
  其实真实历史上;关羽张飞不过是侯级;蜀汉后主刘禅追谥关羽“壮缪侯”;在这世界已经是提高几级了;这不多说。
  这时关羽起身:“臣觉得主公此策;甚是英明;对比是关键”
  “首功意义不用多说;以后慢慢体现;而首功只是昙花一现;这对比鲜明;才是长久之道。”
  “应州形成对比;才能让我们成近期天庭调兵救火的第一选择。”
  “一旦获取天庭授意支援的正式命令;我们形势就陡好转;至少短期内不再是四战之地;而可名正言顺出兵;攻城略地。”
  “有此;主公才能成霸业。”
  “二哥说的是;现在外州的仗打得好不好;我们管不到;也没这个名义;但只要管好了本州;扫平任何风波;就有着王霸的大阵的监测和压制;不单单是我侯府这面布控;还请诸圣协助;在半月内;的雏形。”张飞也跳出来说着;他们清楚;这是主公这会的核心。
  一侧坐的芊芊;扫一眼几个圣人;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她只和夫君一个人说过;大司命留下的这副阵图;实是青穹周天大阵的最早雏形;不过现在九州阳面地脉力量;早让青穹周天大阵抽取;只有真正统御一州并获天庭准许;才能布设此阵;核心阵眼就是——阳化洞天。
  某种意义上;就是让新增的暗面地脉力量得到充分发挥;没有阳化洞天的力量源泉;根本布置不了这阵……
  或魏王和湘侯、烟侯几个上来的诸侯已意识到这点;想必都在动手了;现在确实就是争夺时间的关键。
  尤其要卡在湘侯张维村力量刚刚好转;与清郡王形成平衡僵持的关键期;夫君这时插手;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有天庭强力约束在;一切都是以正面驱逐外域敌舰为主;友军直接控制的地盘是不允许侵占。
  但外域控制的区域;前去打退;就可理所当然收入囊中;这就是鼓励动兵;鼓励积极剿灭敌舰于萌芽之中;从而为天庭分担地面战场压力;避免自青穹周天大阵抽调太多仙人。
  这正面战场要是全线崩溃;才真正完蛋了。
  综合总总;这就是为什么要四圣参与的原因;没有四圣也可以建;但就可能拖延不少时间;延误了战机。
  为之;叶青许诺的回报很重——仙园的原材料。
  在众目睽睽下;四圣中;女娲还可;别的三圣心里就是一沉。
  在下土;就算叶青是皇帝;三圣还是不惧;只因顶上有连绵的云气;这云气实是暗面天道所化;故可称圣;不惧龙气。
  但在这殿内;顶上空空如也;而龙气盘旋;字字近于敕令;就算是真仙;都感受到天威莫测的压迫;不由使它们油然而生出一丝愤怒;一丝失落;又有些清醒。
  环境换了啊;暗叹中;原始说着:“汉侯有命;怎敢不从;只是我见应州多有福地;可否拨给我们四个;以资传承。”
  这话一出;叶青稍一皱眉;又笑了:“这是两利的事;当然可以;四位道友都可得其一;而建观传道。”
  “大善”三圣都是稽首。
  叶青见此颌首;态度从容;近于云淡风清。


第八百六十二章 圣人稽首(中)

  湘州·沂水郡·四月十五
  长河南岸;以往繁华太平郡城一片紧张;军气冲霄;黄龙大阵的灵光;在白天都十分醒目。
  一艘梭鱼型的巨舰横亘郡城外十里;萦绕着雷光;舰体上是雷电标志;除上万兵俑封锁郡城;这艘弘武舰降落的位置非常优秀;这距离恰好让它的主炮可以直接攻击到郡城防御大阵。
  仗的就是土德黄龙大阵善守不擅攻——至少不擅远攻;拿十里外的敌人就没有辙了。
  在别郡同道疲于应对州军和诸侯军围剿时;玄霆道人十分淡定;它准备在此扎下根来;除派出二万兵俑掠夺四方;有限资源优先用来修复主炮;母舰就在这里每天轰击下郡城——不定时的随机炮轰两下。
  对仙舰来说;它们不愿意用宝贵资源来和郡城里储备拼消耗;只是骚扰攻击;让郡城里不敢派兵出去截杀兵俑。
  但每天两下的仙雷;直面几乎跨两层碾压;可不是人人都有这心志能支撑下来;城中悲观躁动的氛围逐渐蔓延;有些不想死的大户连夜带家族逃跑;又被野外巡游的兵俑截杀;人头送回来在城外林立旗帜上一串串挂着;这反而有利稳定着人心。
  谁都知道出去就是死。
  当然也有些人暗里思量;是不是可以带路;苦于一时没有机会。
  “郡守;灵石消耗厉害;残余不多……”几个偏将冷汗报告着。
  李明路在门楼上徘徊;几度眺望外面黑沉沉的舰影;捏着手说着:“给清郡王发过五道急讯了;每三天都发一封;都说援兵就到;就地支撑;这都支撑半个月了;怎还没见援兵的影子?”
  众将相视一眼;某种情绪在交流着;最后有个偏将开口说着:“大人;要不我们向湘侯请援?”
  李明路立刻变色:“这是朝廷的沂水郡;不是湘侯的沂水郡”
  场面一阵冷寂;所有人都不出声;这是上司的多年积威;但此刻气氛似在发生着变化。
  见众人表情有点不对;李明路顺着他们视线看去;和张都尉的眼神对上;心里咯一声;刷的一下就有些冰凉……
  莫非是要兵变
  张都尉嘴角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盯着他看;这时腰身微微直起;似作势要站起来的样子。
  “糟了”
  怎忘了;这些武人在下土随张维村打过天下;功臣集团最易藕断丝连;就算是外围;也难说没有私下联系
  而且现在全城可是溺水的人一样;有根稻草就会扑上去抱住……李明路一个激灵;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脑里“嗡”一声;血立刻涌了上来;心里已乱跳;两条腿微微颤抖;但这时是生死之间;顿时几十年养气镇静功夫体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有些涨红;还不失态。
  瞬间想起史书中无数悲催的郡守遭遇;当在生死大劫压顶时;朝廷余威变得微不足道;什么官威都是虚的;他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缩水;已无法独力压住局面。
  挡着所有人的生路;自己就算是太守;也都是没有生路……郡王殿下;您可要谅解我。
  这样瞬间念闪;李明路抢先一步;缓和语气对众人说:“我知道清郡王所在的丰粮郡离的远;但湘侯离得更远;他可是在南面湘阴郡;就算有湘水连通南北至此;你们谁能保准水上没有敌舰阻截?”
  “如果我们冒着风险向湘侯投诚;请求援兵;但湘侯援兵不至;而王府援军;在不远听到消息也停下来;那谁还能救得了我们?”
  一面说着;一面又暗暗在背后打着手势;顿时太守府里一个校尉见了这情形;不言声离开;出了门;就立刻命令:“里面情况不妙;奉大人的命;立刻调一支亲兵军”
  “是
  这校尉眼中闪着寒光;说着:“一旦有太守命令;你们见我叫拿谁;就拿谁;不要有丝毫迟疑;否则;老子杀你祭旗。”
  “是”顿时下面人应声而去;片刻;一支上千的军队;已冲入了太守府;分列在要害。
  几乎同时;在大厅内;太守这话说得众人顿时冷静下来;觉得有理;而张都尉的屁股;才挪离椅子;又坐了下来;这兵变风险似消除了;可这场上的气氛;就变的更消沉;人人都有些慌乱——这怎么办?
  会议很快草草结束;李郡守留了几个偏将;似要拉拢的样子……现在乱世;兵在手才是安全。
  余人都出来;才惊异发现;一千亲兵;杀气腾腾集中在太守府要害;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想起刚才争论;一个个都有些后怕;今日差点撕破了面皮了。
  刚才一直不出声的萧郡丞多走几步;钻进张都尉的马车;先不言语;只用说些闲话;片刻;才说着:“大人;其实;还有一个求援的路子;而且更近……”
  张都尉怔一下;目光瞄向北面;被针刺到的一缩;沉着脸色;接着就以冷峻严厉的目光扫去。
  “我不管郡丞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就当我没听说过;天晚了;您请回”
  “都尉您是武人;或倾向湘侯;但湘侯太远;汉侯太近;还请好好考虑。”萧郡丞虽是文人;长得眉目英气;听了这话;也不拖泥带水;两手一拱;就告辞下去。
  这郡府文官二把手一走;几个亲信偏将就跟着上了马车;这马车很大;坐得数人并不算狭窄;都围望着张都尉:“事急了;今日差点和太守撕破了脸皮;今日就算没有撕破;太守有了心结;也难避免秋后算帐;大人;现在宜早日决断啊;您的意思是什么呢?”
  张都尉沉默不语……
  说实际;刚才看见入府的亲兵;是吓出一身冷汗;又初听见投靠汉侯的建议;又是大怒;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又有些心动;只是这可不是简单的选谁求援问题;选了就被贴上这势力的标签。
  湘侯是自己本州人;又有下土旧缘;本来无疑是最好选择;可惜现在稍稍势弱了两分;怕是远水难救近火。
  清郡王母族出身临近潇州;不过潇湘上古时本是一国;因实力太强;在转化成内州后;就一拆成二;湘州人口经济更多些;但两州风俗都是相近;勉强可以算自己人。
  汉侯却是纯粹外人了;应州是边州;本是穷地方;对老牌潇湘来说;可以说是要经济没经济;要文化没文化;听说有的山区穷的连媳妇都娶不起;一向让湘州人看不起。
  虽最近些年;经济听说蒸蒸日上;但大体心目里印象;还是没有改变;迎着应州人进来;实是最差选择;容易被湘州父老戳着脊梁骨辱骂;不到万不得;不是上策。
  满腹怅惆之间;就突忆起下土征战时;一日随陛下驰骋射猎;陛下问:“要是地上你我分属敌对;你当如何?”
  当时自己答的是:“为湘侯执鞭于马前。”
  “哈哈;好……朕当率你们东征潇州;合二州成一;恢复古国;甚至驾驭水师纵横长河;控遏北地十州……”
  君臣际会;风云相从;一切都命中注定一样;自己誓言还在耳边;怎一回地上来;就惊闻清郡王就藩;一下就把一州分裂为二;什么味道和前途;都立刻变了呢?
  正当张都尉陷入惆怅;车上寂寂无声;底盘蓦巨震一下;这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震荡。
  接着;“轰”的一声雷音滚动;淹没了听觉;一个临窗坐着的偏将稳定住身形;急掀开车帘看出去;本是防备着有刺客;所以只掀开一条缝隙;但这条缝隙刺目耀眼;照着车厢里一片雪亮;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护城大阵上正爆发炫目雷光;电蛇蜿蜒攀满整个半圆橙黄光罩;一道黄龙虚影浮现当空;又迅速湮灭。
  整个大阵摇摇欲坠;但还是稳定下来。
  黄龙大阵作为天下闻名的土脉法阵;只要不一下击破防御;有灵石支撑就能快速回复;甚至击破防御后也是对着厚土挖井的隧穿效果;只是局部坍塌;不影响大部分;只要紧急修复还能再填充起来……这也是满城居民还能坚持没发疯的一点原因。
  张都尉心神浮动;蓦想到前日听到茶馆里人说的一句“幸恰逢本朝土脉;换成赤脉王朝;早就撑不住了;可见天命还是在老蔡家”。
  这湘州的天命;又落在谁家呢?
  “看情况吧”他叹息一声;摇摇首:“再看看援军能不能到现在灵石还没告竭;我们再能撑十天。”
  “十天后;谁能赶过来救援我们;我们就投靠谁”
  “再大富贵或前途;也得有命才能去享”
  雷光消退;同时这张都尉的心思;也随着雷光一下消散;军人的本能;使他下了决断。
  无论是谁;都没有真正君臣名分;就算是湘侯;也只有下土的君臣——这在地上算不了数。
  “十天;恐怕人心浮动堪忧;而且联络也需要时间。”就算是这样;还有副将提出了异意。
  “那就……五天。”


第八百六十三章 圣人稽首(下)

  同一时刻;就在沂水郡弘武舰轰击时;一河之隔金沙郡;一个背负四柄长剑的道人正顺河漫步;气度如渊;剑锋深藏。
  连带着后面几个女修;都在不时观察地势;对比手中地势图和阵图。
  这道人仔细分辨;神识俯瞰整个应州;在他的眸子中;清晰闪现出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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