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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更低时空;就和那一在小世界目睹外域;外域就是青黑色的太阳;后来小世界被吞并只留下土分域;神殿里遗留的观察视角都是这样。”她说着;在台阶上让了让;拍拍示意芊芊上来坐。
一大一小两个少女就并肩坐在台阶上;望着这冷寂的虚空。
深不可侧的黑暗仿佛能吞没一切;让人觉得震撼;又觉得孤独;风在萧条的树林中吹拂过去;随着太阳照着;仙境在共鸣反馈;死寂大地恢复些活力;但还远谈不上生机。
芊芊望着虚空;望着交缠中的两域星光;她的心情非常奇怪;眸子闪着光:“世界到底是什么呢?各州下土是真还是幻;在这里可完全看不到它们……”
“每一个主域都带着它的暗影;它的过去;它的沉淀;这些并不完全消失;只是附着在星辰之下——时空意义上的下方——而形成包袱。”
“所谓负重不能及远;就和人一样背着包袱是走不了远路;但这种包袱又无法抛下;它们就是人过去生命的印记;比单纯记忆更深入的生存烙印;如果放弃;就无所谓这个人了。”
“本域仙道初起;有仙人觉得自己凡人出身很是羞耻;见凡人碍眼;就说除去才于于净净。”
“那时男仙和女仙之间结成道侣的有很多;就是繁衍;但很快发现仙人和仙人的子嗣并非仙人;而只是凡人……于是才明白世界的能级限制;人道是仙道的包袱;实际上它还是根基;是基本盘……”
少司命说着微顿;看了芊芊一眼;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斟酌一下说:“在我们青脉的理解来看;它们是一个人的梦;帝君开启的封土体系;就是一个人以现在为核心;重新理顺自己过去的梦……學会在一点点成长进步中接纳自己的过去;这其实是……世界的修行。”
“所以;梦是真是幻;它其实还是幻;但它有着意义和影响;你仔细感觉外域的气息;他就是一个战场上陷入了狂乱的老兵;可以怀疑他的生存力;但不要怀疑他的攻击性……”
正听到这里;芊芊胸内青种突一颤;视线一阵模糊;隐隐中仿佛见得两域间无形引力来回;又有几道暗影在向着青黄?色的星辰而去;无声无息穿透了一颗颗金红色的下土世界……
芊芊讶异轻咦一声;仔细看去不见影;疑惑转首看少司命。
少司命似根本没看到变化;只是接着刚才的话;又苦笑:“但老兵就是老兵;是本域这样新兵不能比喻;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有很多技术都是我们没有——能横渡虚空的仙舰;能暗中穿透下土的渗透……我现在害怕的就是封土出问题。”
“会么?”
芊芊心中一跳;回想起起刚才片刻幻觉;隐隐的不舒服;细寻却渺无踪迹;让她心中迷惑起来……似不是幻觉;回去要和夫君说一下。
“说不准;因本域的封土之梦习惯一家独大;它的梦其实是封闭;只不过对于内部疏导暗面有着特长;这就和治水以、疏不以堵的道理而外域虽没有封土来消解疏导;但它在长期征服中已习惯了激烈交流;并发展出一套交流法则;我先前实力衰减一直没能观测到证据……”
少司命沉吟着望一眼这本脉后辈;似乎判断了下可靠性;才说出她自己宝贵的观察判断:“只能猜测而说;光穿透时空的折射放大;使下土的一颗颗金红色细小星辰看来;外域就是它们所环绕的太阳……”
“直到双星系统带来的引力产生变化;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实际上因双星系统的引力环境不稳定。”
“它让下土变得动荡;甚至渗透入侵……这些不就是外域一直在做么?”
“人人如龙;人人如龙……这其实不是对阳世的人来说;是对暗面来说;所谓的暗面;就是失败和陨落的层面。
“正因为失败和陨落;所以才特别向往人人如龙;期待有一天复兴。”
“不过想想外域下土沉黑暗面就知道了;这仅仅是用在敌占区的口号;不仅仅这样;还有着实力体量上的碾压;使这口号具备着力量。”
芊芊听到这里;暗暗点首;夫君说过;剑的锋利可以杀死敌人;也可以自杀;但是没有谁会把剑尖对着自己——更没有谁刀枪不入。
这前面两次袭击;更似是试探性碾压;以暴露本域防御漏洞……在这种外部激烈交流面前;本域的表现很粗疏;缺乏经验;变成处处被动封堵……又回到堵不如疏的道理……
芊芊听着;眼神一直聚焦在刚才观察到暗影的位置;又发现几道;但回首看少司命;见她丝毫无觉;蓦明白了这种手段防不胜防的可怕;心中惊惧:“这就是我们本域晋升临界前的大劫么如果外域处处压制我们;我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呢——在青制?”
芊芊正想着;却听着少司命心有灵犀一样;说着:“力量也有着生命周期;这虚空就是一个冰冷的房间;垃圾不扫不会自己跑掉;苍蝇不打不会自己死掉;衰亡和新生对决的成败关键在于时间。”
“你夫君的青制;我也看了;是能积蓄力量、争取时间……我虽对你夫君个人有点意见;一看就是个危险家伙;但他做的事情如能成功;就和黎明曙光一样;很有意义。”
少司命说着;见芊芊起身要离开;因这番交谈;难得牵起她的手:“我送你……”
两人手指交触之际;芊芊一凛收敛了体内青种;借机感觉了下她体内气息;就放下心;不动声色离开。
望着她身影消失在虫洞中;少司命蹙起眉;回想刚才有意的探查;暗暗奇怪:“……按惯例来说;她不该是哪位天仙安插在潜龙身侧的分身么?但要突破至仙格……幸我会更快一步恢复;到时弄个清楚也不晚。”
在她背后虚空中陨石星环的巨大引力透镜;丝丝暗影原本在两域光辉的时空落差掩映中毫无瑕疵;因引力紊流中潜行的稍有些波动;而被引力镜捕捉到痕迹;所谓的灯下黑在足够远的眺望来看;却是分外清晰。
芊芊刚才的所见;只是序曲前奏的几个小小音符;到此时数量已密密麻麻;让人见了心中发寒。
但这样难得可以观测到的痕迹;机缘巧合下少司命毫无察觉。
她送别芊芊后回转时;再看这片区域;只有几道暗影;因太过细小;芊芊看到;但在此刻女仙分身眼中;仅仅是一片平静无波。
第一千八十四章 黑水
应州下土
只见一片虚空;黑色的云气;形成着黑水;只见这黑水滔滔;不知涯岸;幽幽暗暗;方圆数十万里;深不可测;更不知通往何处。
而就在这时;有二百之数圆球悬在水面上。
黑水波涛滚涌;圆球时时露出海面;又消失在浪花中;每显一次;都放出了红光;偶带些黄。
就在这时;突有一丝光亮;一声长鸣;贼吧不息。
幽光闪现;出现几百上千道暗影;领首一身黑莲教道服的张角大笑:“我张角又回来了——呃?人呢?”
“这就是你说的最有潜力的下土世界?”十一个别教道服的仙人悬在半空;小心不溅入水花;扫看下;只是冷笑:“连世界都没有。”
张角黑着脸;眸子燃起幽光;看向天穹;见墨水一样的深黑虚空中;还余有着丝丝金光;更用法探察;见一颗青碧仙桃隐隐在虚空中显形;已是过去幻影。
看着它直插入空间顶部;又看下面凹下的黑水;顿时惊呼:“糟;我们来迟一步;它已提前阳化了”
众仙面面相觑;看下这黑水;只见这处空间;与别处不同;黑水凹下去极深;接近着下面界膜。
和海洋不一样的是;这凹处虽有周围丝丝黑水倒灌;但量并不大。
“此下土世界;这样短时间;就吸取了应州下土暗面水量?”
“不止应州;连周围数州都吸取了些。”
“下土黑水已平;就无懈可击。”一道人眼中光芒闪过;清冷如一轮明月;说着。
这至少对真仙来说没有办法;且除少部大教;余大部都是散仙;此刻脸色难看:“配合正面攻势的计划怎么执行;总不能打道回府吧?”
“或者先回去?”有散仙试探问;情知加持在身上亚圣法力时效未尽;可以折返;只惜行动决策并不在于他们。
“自是不能……”几个大教仙人断然否决;难得在这立场上保持一致。
除一个新圣人后起;十二亚圣分属三个圣人羽翼;每四个亚圣都相互熟悉;形成三套班子。
其中并无青属亚圣;总共有三个黑属;联手给众人加持这次暗影突入;在虚空天文距离施展这样一次耗费不小;岂能浪费?
“此地不能耽搁;当心此方天庭定时探测……”瞬间繁密起伏的神识交流后;众仙很快达成了统一意见:“我们再去别州下土世界”
“此行必夺取到一个下土世界当突破口”
神识交流中燃起战意;一道道暗影破开这片下土暗面;向着周围一个个红黄小世界而去。
而在他们顶上;一大一小的两颗太阳照耀;引力更密集;原本横亘在两域间的陨石群被驱逐离开;失去它们;这无形引力的变化更隐秘起来。
众暗影没入一些下土世界不久;雷声隐隐;一枚宝镜瞬间抵达。
只见镜面上显出日月;对称照耀;隐呈太阳太阴;相互运转;现出太极双鱼之相;化生光辉烛照着四方时空。
一面镜是银色的月光;带着暗面的气息;而在下土世界间的虚空扫动;回转到本域时空又变成阳光;探测道韵下;渐渐;虚空显出了一阵波纹;正由原本对冲;变成一道道对流;这对流微弱;却是某种异常预兆……
入微观察到这景;宝镜的光辉凝住;很久才收回。
下一刻;天庭诸界顶处的道宫;钟声清脆悠扬;不急不驰;瞬间传遍整个天庭;下一刻;一道道身影都是向上看去。
这还不是正式征召令;但让每个聆听的仙人都闻到了战争的气息。
一处高处;一道人坐在云床;微微低身点首:“下土幽明之事日急;还请道友亲自前去镇压。”
“此是我责;自当而去。”一个穿着黑色帝君冕服的道人;微躬还礼;转身离开;不及几步;就消失在天庭中。
秋山
时值寒天;大雪封盖草原;只余白茫茫;临近黄昏黑星坠落之际;天色已有些暗沉了;但在金帐附近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九州北地八方宾客都来参与观礼;见证着一个仙王的崛起。
不多时洞天晶莹的门户光华微亮;天使出现;是仙人亲自验证;此时出来;对魏宇点首嘉许:“探测了一遍;你这洞天确实了不起;连通四方四境;今后大有作为。”
最后一个大有作为很是意味深长;下面蔡朝观礼使者脸色一黑;他已可以想象汇报此事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朝廷会怎么样应对这强大的头号竞争对手?
魏宇若有若无地打量了这使者一眼;起身送天使离开:“多谢您关照。”
“是你自己功业;那位西方仙人我也见了;很不错……”
这天使微笑着说;此番不同以往;或因同是金德仙人;或者清楚魏宇是本脉仙王;又知凝炼整合四洞天对地面战争的战略意义;他神情显得热络:“大劫是吾金脉用武之地;他日成就地仙;莫忘相互提携。”
“同气连枝;理所应当。”魏宇微笑应是。
望着两人这样出去;群臣目光相视;都是一笑;而外国使者则是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仙王……”有大臣高兴得醉了一样;手一摆;说:“放大爆竹和焰火”
“是”随着爆竹一声接一声;焰火喷吐霞光;映得整个夜空灿烂;这是信号;顿时整个帐海;都是欢呼。
金帐周围自是贵人和使者的宴席;而别的民帐都杀羊喝酒;一派喧闹。
天公作美;一轮月亮;银纱铺向大地;别有一番情趣。
须臾酒酣耳热;蔡朝的观礼使者皱眉看着这些;喝着闷酒不说话;他侧;只有少数藩国使者;派人来北魏观礼的藩国都是北方藩国;除几家;大多数两面都不敢得罪;但这场合处在魏国;又是仙王;这种避嫌自理所当然了。
几个草原贵族在上面见得;暗自冷笑;见王上不发言;他们就不说话;魏王若有所觉;对近臣笑说:“现在是魏人的大喜日子;大好前途在等着;没必要让些小事败坏兴致。”
“王上英明神武。”
忽视这些暗流;整个宴会还算热闹;魏宇和不少周面小藩国签订附庸条约;保证今后快速兵力投放来保护附庸;这在天庭不许直接内战背景中进一步扩大魏国势力范围;而各小藩国找到了金大腿;可谓各取所需、宾主尽欢。
直到夜深宴会结束;繁星满天静静;侍从送了醒酒汤;魏国高层又开了小会;议论接下来的战略调整。
火盆温暖的红光充溢大厅;一张北方战略地图上标注各色符号;形成在西面的水银倾泻之势;几个方案做了重新校准;魏宇让人收起图;想起:“刚才汉侯使者没有与会?”
自暗盟和大宗贸易合约开启;汉侯府的来人就常驻秋山;安置在会馆中;众臣就齐齐回首看负责会馆的使臣。
这是个汉子;目光灵动;身形是草原上彪壮体格;文官服硬让他生生穿出彪悍味道;这时出列;叩拜;声音洪亮:“这汉国无礼;大王一声令下;我就去把这使者抓来;给您陪罪”
“不必;汉尚非国家;这种正式场合不派使者与会;也合乎礼节。”魏宇摆了摆手;很是宽和大方;实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群臣都是附和;腹诽着;都知道最近汉侯对大魏不大恭敬;或此次重要宴会场合的弃席就是一种信号。
但牵涉到两个仙人;他们就只敢心里揣摩一下而不敢多说——这已不单是凡间;而牵涉两脉接下来的战略;不是可以随便妄言。
挥退群臣;魏宇回了后帐;和等候已久的王妃和几个夫人说话;又接见几个妹妹和女儿;说了些话。
闭关三年;几位王妃还算无碍;妹妹和女儿就有些异样;仙人给她们感觉截然不同;一下不认识了一样。
魏宇只是微笑;问她们最近的修为和學业;重新熟悉;让她们回各帐歇息;就算年纪最小的魏莺儿现在也已十四岁;已单独分了帐篷和部众;虽想留着和父王多问几句;让她的小姑姑使了个眼色;拉了出去。
“为什么拽我出来?”魏莺儿闷闷问。
小姑姑实际比魏莺儿只大两岁;因所修道法而要成熟多;白了这丫头一眼:“你父亲一整天忙下来也疲倦了;还有你娘亲和姨娘;有些话你这小辈在;她们就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
帐篷里面魏宇耳力自是听见;微微一笑;只和王妃和几个夫人说话;可惜今晚注定是繁忙;不多时又传来声音:“王上;臣带来了汉侯亲笔书信。”
帐内顿时一片沉静;魏王面露不快;王妃就是一笑;出去接了书信;又把蜡烛多点了几根。
魏王见这书信有着封印;皱眉拆开;才看了下;就脸色一变;又看了几遍;沉吟不语;半日回过神来;一笑:“信上说;应州下土……完全阳化了”
说到这里;脸上再无喜气;良久;叹着:“其实这第一个仙王本应是汉侯;我使了些手段;才得到;不想汉侯;又快了一步”
说着又冷笑:“洞天一旦完整阳化;就脱离了应州;虽还有山体有着联系;但也仅仅是联系。”
“真迫不得已;冒着损失巨大;就可割开。”
“这就不受制于人”
“这样快……都还没过年呢。”王妃身上一颤;她本以自家夫君第一个办到:“会不会是诈言?”
魏宇觉得不可思议;脸色阴沉;思索一阵:“孤有些摸不准了;青脉说话;还是有些讲究……不过还是让人探查下。”
“那暗盟消息公布的事?”一个夫人疑惑问;她们都是草原大族出身的贵女;又有着道行;自是知道些事情。
魏宇捏着手指;觉这封信来得恶心;让自己一天喜悦削去大半;吃苹果最后吃到半只虫子一样:“先按下;回函表示两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