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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眉心里明白,洪春来本来就是在偷情,结果不可预知。我怎么就愿意了呢?我天生有犯贱基因吗?那晚洪春来一放碟子,心里就隐隐知道洪春来在铺路挖坑、诱敌深入了,自己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啊。就是后来,一咬牙也可以逃之夭夭的啊。怎么就……怎么就那样了呢?洪春来难怪写得出那样激情的作品,**也是高手啊。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蹂躏的,没有懂女人的男人才是女人的地狱,那样的女人才惨呢。洪春来的话也许真是的。苏眉回想着和洪春来的一次次,每一次都是那么欲仙欲死、乐进骨髓,她一会觉得无耻,一会又觉得是享受。
苏眉自己审问自己,没有审出结果。突然脑子里冒出两个字,遗传?自己也吓了一跳。
苏眉的母亲是个中专生,也是喜欢文学,读了不少文学名著,心里也总存有一丝浪漫。但环境限制,嫁给老实巴交、言语木呐的父亲。后来山上来了个右派,儒雅风趣,母亲一下找到了知音,三天两头的在一起聊,后来就偷偷摸摸缠绵上了,好得要死要活的。母亲要离婚,父亲坚决不同意,拳打脚踢,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不久,那人落实政策,离婚的前妻找来了,一去就再也没了消息。小时候苏眉不懂,只觉得母亲和父亲关系不好。日子一天天在过,母亲唉声叹气的,无缘无故的和父亲闹别扭。师范毕业了,母亲问苏眉有男朋友没有,苏眉说没有。母亲说,睁眼说瞎话,你那身子我扫一眼就知道。苏眉说,今天有,不一定明天还是。母亲叹口气说,你可要想好,女人也许是把琴,或许是匹马,碰不到会弹琴的人,或遇不上会骑马的骑手,一辈子都没盼头,苦定了。苏眉当时没听懂,只觉得母亲的话怪怪的。现在,她好象无师自通,悟懂了。
一个女人迎面走近苏眉,问,妹妹,洪春来住这楼上是吧?
苏眉吓了一跳,抬眼随口答道,是。停下问,大姐你是?
女人淡淡一笑,说,我是洪春来爱人郝玲玲,还没来看过他呢。
苏眉细看,郝玲玲三十出头,寡淡淡一张脸,小胸小臀小骨架,尽管打扮时尚,也没有多少女人的妩媚,压根谈不上性感。
郝玲玲说声谢谢,转身进楼去了。
苏眉朝楼上看了一会,一份自信陡然在心间升起,欣喜一笑,头一扬、秀发一甩,脚步轻快的朝自己的出租房的方向走去。
第九章(1)青春不寂寞
第九章(1)青春不寂寞
自从那天在路上碰上尤福,刘雨不知怎么的就观察上了他。尤福给她的感觉,稳重、耐性、沉郁、坚定。一点也不像自己身边的那些公子哥儿,飘飘浮浮、油腔滑调、玩世不恭。
两人的座位一左一右,上课的时候,刘雨不时瞟上一眼,感觉尤福的状态不对,一张脸总是阴着,听课也不是那么上心,也很少见他动笔做笔记,和刚来时判若两人。课间休息,同学们有的讨论、有的吹牛,尤福却独自躲得老远。刘雨是个细心的女孩,隐隐约约感觉尤福遇上什么难事了。
那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雨心里不知不觉搁上了一份心事,在家吃饭的时候也好像心不在焉、无滋无味的样子。她姑姑关切地问,你怎么了;雨雨?有什么心事吗?刘雨说,哪有啊,没。姑姑说,我从小就带你,我能看不出?刘雨说,真的没有。姑姑说,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啊乖。刘雨只得说了,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好像有事,那脸阴得怕人。姑姑说,要是关心,问问不就得了,猜来猜去的,你累不累啊?刘雨说,男生呢,又不熟,不太好意思。姑姑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一定是看上人家了。人怎么样?刘雨红着脸说,什么看上人家啊,才不是呢。姑姑意味深长一眼,说,不是,不是。
一天下午放学,尤福急匆匆在前面走,刘雨忍不住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尤福,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尤福忧郁一笑,哪有啊。刘雨说,不对,我感觉你真是遇上什么事了,你和前几天根本不同,上课也老走神,言语也少,笔记你都没做多少。尤福惊讶地看着刘雨,你……?
说实话,尤福进培训班后,一直没注意刘雨。他也不是什么公子哥儿,也不知道玩浪漫潇洒,做逗猫惹狗的事。他只知道她是司法局的一干部,城里女孩。两个月学习结束后,各自回自己的岗位,也不会有太多的交往,也许今后大街上见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自己也不可能对这样的女孩有非分之想,想也白想。刘雨长像也不张扬,文文静静的,身材稍瘦,衣着也是普普通通。何况最近他一肚子心事,一脑子浆糊,哪有心思观察别人!
刘雨说,同船过渡都三分因缘呢,何况我们是同学。有事说出来嘛,能帮则帮,不能帮也可以出出主意嘛,别一人闷着啊。尤福心里暧暧的,鼻子一酸,就差掉下泪来,强忍住,说,真的没事,谢谢你了。刘雨也不再多问,突然说,你请我吃饭,怎么样?尤福陌生地看着刘雨,好象没听清一样,说,请你吃饭?刘雨笑看着尤福说,不可以啊?我那么没面子?尤福说,我……不是那意思。刘雨又笑,那就是同意了?尤福说,好吧,城里我不太熟,你说个地方吧。刘雨歪着头,眼晴亮亮的看着尤福说,那行,我们去吃鱼,好不好?尤福说,行,你作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2)青春不寂寞
第九章(2)青春不寂寞
刘雨带着尤福来到河边一家鱼馆,刚进门,老板一脸堆笑的走过来,刘雨妹妹,最近忙啥子啊,好久没光顾我们这儿了。刘雨说,在家的嘛,馆子再好也不能天天来的嘛。老板说,你姑也很少来了,忙哈。刘雨说,一样,天天在家呢。老板说,有几笔帐还没去结呢。刘雨说,去结就是了,没人懒帐。老板说,说哪去了哦。瞟一眼尤福,问刘雨,这位先生是?刘雨调皮一笑,猜猜。老板说,不猜,一猜你鬼点子又出来了。刘雨说,小气,输了也就两斤鱼嘛。我们到哪包间?老板忙用手一指,大东海,就那间了。
刘雨带着尤福进去,老板跟进来,问,妹妹,怎么安排啊?刘雨说,两个人,野生鱼两斤,清汤。老板说声好,退了出去。
尤福一直没说话,坐下后,找话说,老板你挺熟哈。刘雨说,巴掌大个县城,咋会不熟嘛。尤福一笑,你那巴掌还真大啊,七八万人都遮得住。刘雨也笑,比喻呗,要真是那样,我就是如来佛喽。
服务生端鱼进来,放下问,要酒吗?
刘雨看着尤福,我们来瓶白的,怎么样?尤福说,你喜欢就行。刘雨就吩咐要了瓶五星习酒。
第一次和苏眉以外的女孩单独吃饭,尤福显得拘束。喝酒吃饭都是刘雨在调节气氛,完了尤福抢着去柜台结帐,刘雨拉住,说,开玩笑呢,哪让你请嘛。柜台小姐算好,递过单子,老板走过来说,今天我请了,免单。刘雨说,怎么回事啊?老板说,我肯定是猜对了,成双成对了,是不是?刘雨说,你又错了,培训班的同学呢,刚认识。老板呵呵一笑,反正我就没说对过,欢迎常来啊。刘雨一笑,当然,不吃白不吃,吃也白吃。
出了店门,尤福问,你和老板什么关系啊?他那么大方。
刘雨说,我姑父的一远房亲戚。我姑关照着呗。
尤福说,那样啊。
刘雨说,我喝多了,找个地方坐会,散散酒气,不然我姑又哆嗦。
尤福跟着刘雨下到河边,在一台阶上坐下。
深秋的南江河,夜色茫茫,岸上灯光倒映水里,倒像一条流动光带,轻柔而妖艳。
刘雨柔柔的说,你要真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兴许我能帮你,别憋着啊。
尤福心里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也许是因为酒,哽咽着,一吐为快地把憋在心中的难受一咕脑说了出来。
原来是那样。刘雨听得心酸酸的,一个劲的安慰。完了,自言自语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尤福恨恨的说,洪春来,什么东西,我不会放过他的。
刘雨叹口气,别那么想啊,不是你的,永远也不是。没有洪春来,也许还有张春来、李春来呢。依我看啊,你和苏眉本就不是同路人。早分开比晚分开好些。
尤福冷笑,那就算了?要是你能咽下那气?
刘雨说,人生长着呢,气大伤身,斗气害人。何况现在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尤福发狠道,我废了他。
刘雨惊道,别别别,说什么啊?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尤福说,我有什么办法啊,只能那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刘雨生气道,呆子,一根筋,什么人嘛,再那样想,不理你了。
尤福沉着一张脸,闷着,不说话。
夜色越来越重,也有丝丝的凉意如水的漫过来。
刘雨轻叹一声,起身说,下凉了,走吧。
尤福也起身,跟着刘雨。临分手的时候,刘雨突然转身,大姐姐似的拍了一下尤福的肩,说,那种女人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不就是调县城吗?我帮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尤福一脸惊讶,睁大一双眼,愣愣地看着刘雨走远,消失在大街深处,才回过神来。
回到招待所,屋子里没人,尤福酒也醒了,靠在床上,忽然觉得不对,后悔得要死。刘雨和我什么关系啊,非亲非故,城里一女孩,就做了几天同学,我一个大男人,没羞没耻、抹眼流泪的,什么都给她说了。我是怎么了?如若她是好奇,当作一个故事去摆弄,视作一个笑话去传播,我…。。我还怎么做人啊?我他妈咋那么没头没脑、没心没肺啊?傻子,真是傻到家了。
强烈的自卑,无端的猜测,尤福一夜碾转不眠,第二天看刘雨的时候,尤福心虚极了,特别下课休息,生怕刘雨说出什么话来。还好,一连两天,刘雨也没说什么,只感觉那两天刘雨下课也不再和同学们吹牛了,一个人静静的,偶尔迎着尤福的目光,报以鼓励的一笑。那笑象是春天的一束阳光,清清亮亮、一尘不染,温暖、温馨,穿心透肺,尤福心里也就踏实了,心头的积郁也慢慢开始云开雾散,烟缕一般化开、淡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章(1)曾经的温暧
第十章(1)曾经的温暧
茅山公路计划批复下来,秋天已经到了尽头。不管怎么样,项目下来了,钱康还是有说不出的高兴,多年前的愿望,终将在自己的任上变成现实。
钱康是*年西北大学毕业的,也就是因为那年一个特殊事件,大学生分配时出了一个政策:一律不准留大中城市,一律不准进党政机关,一律不准集中分配。钱康是学企业管理的,按说分在省市的大企业或行业管理部门也能符合政策的,可他家是娄山市城郊农民,一点关系都没有,落叶一样随风吹,一纸派遣令就把他安排在茅山乡企管站。
钱康不知道茅山藏在那么深远的大山里,离南江县城有七十公里,进出就一条上车就让人惊魂不定的毛石公路。那路蛇形狗撵,一会漫山缠绕,一会崖岩穿行,坑坑洼洼,七弯八拐,爬坡的地方爬得汽车喘不过气来,轰隆隆的直吼,下坡的地方呢,下得坐车的人一颗心悬悬的,生怕刹车失灵,一头栽下深深的峡谷。到了茅山之后,钱康才知道,茅山于南江,无异于过去发配充军的地方。乡里书记、乡长都是本地招聘的干部,副职差不多都是出了点问题,从县上贬下来的。乡政府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有生气、有活力,上班下班,稀稀拉拉,有事就办,没事就吆三喝五的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全然找不出一点政府机关庄重肃穆的氛围。县里的领导很少光顾,书记县长一年也难得一见。书记老莫也好,乡长明理也罢,埋头做自己的事,只希望尽可能不出岔子,维持会长一样。也是啊,招聘干部,本乡本土,年纪也都不小了,折腾什么呢。
钱康所在的企管站,基本上无事可做。机构是根据上面的要求设置的,要说企业,就是街道上的一家包谷酒小作坊和几户打米磨面房,谈得上什么企业管理嘛。每月要报报表,搬起指头一算,半支烟功夫就出来了。发展企业,这偏乡僻壤的,地上也没什么特产,地下也无矿藏,想也瞎想,说也白说。寒窗十多载,所学所能,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女朋友朱晓琳自毕业后音信全无,一封封书信寄出去,就像泥流入海,心灰灰、意冷冷,钱康郁闷得要死,常常一个人坐在茅山河边,一会看着清幽幽的河水,一会看着白崖崖的远山发愣。
书记老莫看在眼里,心里有一丝丝痛惜。那些年高校招生少,能考上的、顺利供养毕业的,家庭和国家都不易。老莫对钱康分到茅山来,也不理解,但他能说什么呢,国家政策大于天。乡里正缺个文字上有功夫的秘书,老莫和几个领导一通气,都说行,就找钱康谈话,说借他在办公室用用。钱康正闲得慌,书记一说,爽爽朗朗的就答应了。毕竟是重点大学毕业,乡里那些材料、报告、总结完全是小儿科,脑子一转,信手写下,就有条有理、有根有据,清清楚楚了。老莫很高兴,觉得是棵好苗,就有意要培养,下村下组解决村民扯皮扯绊,总也叫上钱康,处理前也听听钱康的意见,没过多久,一些邻里纠纷、民事调解干脆就放手由钱康独自已去处理解决,事后也就听听汇报,也都觉得处理恰当,没出过差错,很是满意。
老莫家就在乡街上,和村干部们关系也处得好,称兄道弟的。山里植被完好,飞禽走兽多多。那时猎枪也还没纳入管制,好些村干部都是好猎手,三天两头就有村干部送些野味给老莫。老莫自己不打猎,却生一张好吃嘴,送上了,也就收下,或炒或炖或焖,备壶酒,也就一起吃了。每次也都叫上钱康,一老一少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层亲热。
第二年春上,副书记刘德福得了一场大病,主动请辞,回家养去了,组织部要乡里提个副书记人选,老莫和班子一商量,硬推了钱康。组织部门犹犹豫豫,不着边不着调的说些理由,要老莫另报人选。老莫火了,发一通脾气,甩手走了,最后组织部还是下发了文件,算是依了老莫。
钱康多了一份激情,工作更是认真了,忙上忙下的,人也精神了不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2)少女的情丝
第十章(2)少女的情丝
转眼到了秋天。
山里的秋天,中午的太阳还是明亮亮、火辣辣的,偶有一阵风起,也只是短暂的清凉。早晚就不同了,雾岚满山满坝,空气湿漉漉的,能拧出水来,透着冰凉、散发着寒气,稍有不慎,就会着凉感冒。
钱康那天上山到麻枊沟去调查一件民事纠纷,完了在村主任家喝些酒,回来就有点晚,一路小跑着,身上热烘烘、汗涔涔的,就光溜了身子在茅山河里爽爽的洗了回澡,没想到夜里就发热发烧了,头昏脑胀的倒在了床上。
老莫那天夜里弄了一只山鸡,就到乡政府找钱康一起到他家喝酒。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