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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旁边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解雨臣忍不住笑出声,“吴邪你还跟你小时候一样……”一样呆呆的。
“啊?”
…………
恍恍惚惚,朦朦胧胧,柔和的日光像是一层金子一样镀在世间万物上。我在哪里?张起灵一直走一直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站在原地去等待。
前面有一个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民国长衫,那人背对着他,不过身影有点熟悉。他正伸长了手在一棵挂了很多许愿牌的许愿树上系上一个许愿板。微风抚过木质的牌子竟响起了如音乐般悦耳的声音。
“你是谁?”张起灵问他。那人回过头,看到张起灵的那一刻温润的脸上闪出喜悦的神色:“起灵,你终于来找我了。”
张起灵怔住了,这人明明就是吴邪!
“吴邪?”
那人闻言神色微微一黯,有点悲切的咬唇然后摇摇头,抬头笑道:“我想的太好,你果然还是忘了我……我不是吴邪……我是……”
不是吴邪,那是谁?张起灵仔细地看他,根本就跟吴邪长的没有差别,不同的,只有眼神,这人的眼神无比温润儒雅,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很温柔的感觉。而吴邪,按照自己的印象,眸中总是闪耀着光芒,一切新事物大概都会引起他的好奇。把他们说是同一个人,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吴邪也穿着类似的衣服吧。
张起灵看到那个跟吴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两片唇瓣一张一合的说话,到最后却越来越模糊,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张起灵向前走去,渐渐觉得他们之间好像距离越来越远,他有些迫切的向前走去,却于事无补。
最后,他只能远远的,模糊的看那人努力弯着却漾满苦涩的唇角。
为什么这样的笑容我会觉得心痛?什么叫做我还是忘记了他……
就在半梦半醒,浑浑噩噩间,张起灵听到有人说话:“病人已脱离失血性休克危险,但由于一次性大量出血,会昏迷一段时间,当然也可能很快会苏醒,昏睡的时间长短要看个人体质了,体质好的可能几天就基本恢复正常,但是他身上的伤有些严重,现已缝合,如果苏醒了不能进行太过剧烈的拉扯或运动。好了,有事在打铃叫我”
“知道了。”
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
“他怎么会伤这么重,简直是不要命啊……”
“谁知道怎么搞的啊,要不是及时啊,他就直接休克然后挂掉。”
“实在,太危险了……”
张起灵感到有个人在紧紧的盯着他,这种感觉和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用尽力气睁开疲惫的眼睛,对上了如玉般纯粹通透的眼和跟梦里完全相同的秀气脸庞。
张起灵一动不动的看了吴邪很久,吴邪见他用这样目光一直望着他,觉得非常不自然,忙开口:“小哥?”
他吃力的开口:“你是谁?”
这一句话好像生生给了吴邪一记巴掌,呆了呆,没说话。
他根本就没记住自己啊,亏的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好奇他的情况,当他是朋友。
“张起灵你不是吧,又失忆了?”解雨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瞪着凤目道。
他只是想要确认面前这人到底是谁,所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吴邪?”
“是啊。”不是记得嘛,还问我是谁,太伤人了QAQ
“你有没有孪生兄弟?”
“……我是独生子。”
什么……张起灵抿着苍白的唇,看得吴邪有些不知所措。“小哥,你怎么啦?”
“……”没有回音,他又合上了眼睑,没了动静,大概是又睡着了。
“不是……”解雨臣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懂了,“你们……”
“嘘……”吴邪自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起灵一醒来就问他这么些奇怪的问题,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的人,压低了声音,“我们出去说吧。”
病房外
“今天早上他还来过我的店,我还告诉了他我的名字,记性再不好也不能这样吧!”吴邪说。解雨臣直起自己靠在墙上的身子,像是听了类似于飞碟今天划过天空的消息一样惊讶,“张起灵……去了你的铺子?”
“怎么了吗?他人还不错,还帮我过忙。”
解雨臣笑了起来:“果然不简单啊……以张起灵的性格,能跟你说话就很给你面子了。就因为他不喜欢与别人接触,道上才会有哑巴张这个外号。”他的眼神里开始有一种奇异的光芒,上下打量起吴邪,“我说小邪你长得也不错,张起灵唯独对你好……我猜啊……”
吴邪一下子急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不,不不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我们真的没什么啊!!”可恶啊,我怎么知道那个张起灵干嘛那样对我,现在又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情况啊?
解雨臣仿佛对于欺负吴邪乐在其中,抿唇浅笑,又说:“看他刚才见到你的反应,还有明明知道你叫什么,不像是不记得你,倒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你。”
一语中的,吴邪反而有些迷糊了——确认?确认我是不是吴邪?这有什么可确认的,难道还有两个吴邪?
解雨臣理理衬衫领,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拍拍吴邪单薄的肩膀说:“不管了,哥们,我还有些事呢,里面那人你帮忙看着,好吗?”
“一个大活人干嘛要看着啊……能有什么问题?”吴邪表示不解。
“你不知道……张起灵他啊……”解雨臣小声的说,“不喜欢跟人沟通,重点是……他喜欢搞失踪啊。”
“嘶……这也行……”吴邪抽了口冷气,解雨臣则是一脸“明白了吧”的表情。“他根本不在意那些组织纪律什么的,一个人走这种事情他经常干,只有陈爷开始招人下斗了他就出现了。唉,小邪,我真的得走了,晚上再到你家找你,咱们好好聚聚~现在就麻烦你了。”说着已经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走起来了,还顺带留了个媚眼。
吴邪揉揉自己棕色的柔软头发。我的天,早上还好好的人,下午就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太恐怖了……这位可怜的张小哥现在要由我我来照顾了。
他走进房间,坐在了张起灵旁边,看着从他身上衍生出来的导线连接的瓶瓶罐罐,又莫名的心疼起来。太可怜了……在道上混果然不容易……老爹不让自己承接家族的倒斗行当,不让自己趟进这趟混水果然是对的……
张起灵俊逸的脸近乎透明的白,露出的眉头微微锁着,吴邪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皱着眉毛,整个人都带有一些伤感的气息。到底为什么,让他在睡梦中都不能忘却忧伤与痛楚。吴邪叹口气,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了他眉宇间的皱褶。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洁白的房间,早春的温度十分怡人,坐在椅子上的吴邪开始昏昏欲睡,用手挡了一下照在脸上的太阳光,再迷离的看张起灵一眼,便用手臂当枕头趴在床沿上睡去了。
张起灵缓缓张开眼,转头看着旁边睡着的人,病态的脸上依旧一片淡漠,看不出意思,而就在下一秒他又沉沉睡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你想干嘛……”
“小邪……你不要拒绝……”
“……小花……”
吴邪看着解雨臣,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起灵。
“你把他背来干嘛……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养着吗。”
解雨臣笑着说道:“现在的他在昏迷,虽然没有大碍也很需要人照顾,就把他带出院了。我想了一下,人选就你最合适了!小邪你可不要拒绝我……”
“好强的逻辑啊!他没地方住么?你们那里没有人可以帮忙照顾吗?再不济不是还有你么……”吴邪边帮那个伙计放下张起灵边说。这么重的伤怎么能出院呢,不是说不能乱动的嘛,太草率了啊……
解雨臣一声轻笑,转身坐在紫檀木透雕椅上,很嚣张的架起腿:“我?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房里有这么一个俊小哥,会被说是兔儿爷的……喜欢我唱戏的女孩子会很伤心~”
吴邪小心翼翼的跟另一个人把张起灵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听到他这么说,脖子一梗,愤愤的跑到他面前,插着腰说道:“你不能被说兔儿爷那我就能啊!就你有女孩子喜欢?告诉你我也有!”
“吭嗤嗤……”一阵憋笑声从柜台处传出,两人同时看去,就见一个脑袋埋在桌子后面,肩膀也轻轻抽搐着。
“怎么?”吴邪攥紧拳头,“王盟……我说的不对吗……很好笑是吗?嗯?”
见被发现了,王盟抬起憋红的脸无辜的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吴邪黑着脸,一副炸毛样,解雨臣则浅笑:“ 张起灵不喜欢遵守规矩 ,陈四爷为了看住他就让他跟他的那些手下住在一起,让他们看着他一点,不然以他的能力会没有自己住的地方?他是群住的,那些人都是陈爷的手下,他们怎么会照顾人,自己都照顾不好。 ”
“花儿爷,我们该回去了。”跟着解雨臣当“苦力”的人把给张起灵换敷的药放好后低着头说。
解雨臣敛住笑容嗯了一声,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无奈,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边走边说:“小邪,拜托你了。”然后就进了车子扬长而去。
〒_〒又是这样……效率好快,要不要这么忙啊。
“老板。”王盟趴在床边,“这个人好像来过我们店里吧……身上好多伤啊。”
“是啊……”吴邪从门口走到张起灵床边,看着他衣衫下露出的绷带和裸露在外的胳膊,很细心的帮他盖上了毛毯整理好枕头。
王盟头一次见自家老板对别人这样照顾,转过头怪声怪气的说:“唉……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啊……就进了家门哎……”
一道锐利的目光刺向王盟的头顶,王盟不用想都知道是吴邪,自知不能嘴贫了,默默的跑回去开始专心玩起纸牌游戏。
“王盟。”吴邪很罪恶的打断他伙计的好日子,指着昏睡的张起灵,“你把他……搬到楼上的房间里去。”
老大你这是复仇你知道吗……等下!楼上?老板不是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吗的……
“那个……就我一个人啊?”王盟可怜兮兮的抬起脸,又举起自己并不粗壮的手臂,“老板……”
不着声色的贼笑一下,吴邪撩了一下额发,有点拽的说:“你都说了啊,我是老板……”
“……”王盟无语,想要跟吴邪这个巧舌之人狡辩的话,回去练个几年吧。吴邪一脸小奸商的得意表情看着王盟搬张起灵,看了两眼之后,嘴角就僵住了。
他当张起灵是麻袋啊,这么粗暴的拉扯?
“停停停……”吴邪打掉王盟拽着张起灵胳膊的爪子,“你能再缺心眼一点吗?他是伤员!就算你跟他不熟你也不能这样啊。”他轻轻把软塌塌的张起灵放好,紧皱眉头十分不满的说。
王盟仿佛注意到了什么重点:“我跟他不熟……老板你跟他也不熟吧……干嘛这么在意啊。”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算了,你不行就不行吧,不要强词夺理,还是我来弄吧。”其实不是吴邪被他说住了,而是在他说完话的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脸像是火一样慢慢热起来,为了不露拙,失去自己高大上的老板形象,他赶紧弯下腰背起张起灵,就往楼上走,结果一个崴趔差点没连带小哥一块摔地上。“哎呦我去……”
“老、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吴邪故作镇定的继续走,内心却欲哭无泪。这小哥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好像有点重啊……要不是隔着单薄的衣物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群,真的要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缺少锻炼了……不过这好像是事实=_=
自古书生最无用啊,要是当初跟三叔叔……还是算了,提着脑袋的日子我吴邪实在不喜欢,文弱就文弱点呗,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就在吴邪辛苦的背张起灵站在楼梯上时,他感到颈窝一凉,惊讶又疑惑的转头,就看到原来是昏睡中的张起灵无法支撑自己的头,歪倒在他的肩上了。
他的眼现在静静阖着,长长的睫毛附下,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煽动着。而那个贴在脖子上,微凉的……就是他好看的薄唇……啊啊啊啊我的天哪……小爷我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就先背了男人,现在还被不小心亲了脖子……贞操啊~
吴邪脸通红的,他鄙视自己怎么动不动就脸红,是因为一个男的。
”呼……总算是背上来了。”在楼梯上背着人走起来真不容易。吴邪累的够呛边说该多加锻炼边小心仔细的把小哥放在自己平时睡觉的床上。
这个床很大而且睡起来很舒服,怎么翻都滚不到地上去。吴邪很喜欢,所以不让别人乱躺,就算是他的死党过来也是求了半天才在上面坐了坐而已。不过有时候嘛,王盟这个嗜睡如命的人会趁他不在跑上来爽一爽~吴邪也不知道。
吴邪缓着着气,插着腰,看到床上那个俊逸之人微微舒展开锁着的长眉时,完全忘记刚才的囧事,有些喜悦的想:本小爷的床舒服吧!唉,看你是伤员,又……又长得不错……╮( ̄▽ ̄〃)╭ ……就准你在我的床上歇息吧,经过这样的折腾还没醒,看来伤的是不轻。
吴邪趴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就起身走了,走至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你……”
“嗯(⊙_⊙)?!”吴邪十分惊讶的转身,回头一看,张起灵并没有醒来。
是在叫我?吴邪又走到张起灵床边等他再说几句,然而后来他什么也没说,沉沉的睡着。
无奈,吴邪又转身出门下了楼。
夜幕降临,吴邪跟解雨臣约定好这个时候在楼外楼聚会,这时正值晚上的高峰期,人倒挺多的,吴邪已经到了他预定好的包间。
“吴老板。”服务员明显是认识吴邪的,很熟络的带他到了指定位置,“现在上菜么?”
“喔,不用,要上菜会叫你的,谢谢。”
“好的不用谢。”那人恭敬的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关上了门。
吴邪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播了电话,“小花,你在哪里?我都到了。”
“啊?哦,不好意思多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今天有点忙了,晚来一些,见面再说喽。”还没等吴邪回答对面就挂了电话。
算了,就多等一会儿吧。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淌,手机也玩腻了,吴邪疲惫的放下发烫的手机,看着外面的夜市,灯火通明的,又转头看了一下时钟。
这么快已经9:00了
偌大的餐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个六桃古花瓶和茶壶,他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了一下喝一口,眯了眯眼睛放松下来,困倦的感觉好像好一点了:“茶不错,可惜花瓶太假……”
“嘀嘀嘀……”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吴邪一看是王盟打来的,“喂?”
“老板你还没回来?我要回家了。”
“回家……不行。”
“为、为什么。”王盟结巴道。
“张小哥住在店里,你走了我又不在家他醒来怎么办?这样吧,店里还有空房间你就在店里住一晚。”
“这个……那好吧。”
吴邪挂掉电话,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家伙……说好了马上来,怎么到现在还不到……饿死小爷了~
吴邪单手撑着脸,阖上眼,浓密的睫毛附下。就小眯一会儿吧,他来了会叫我的。
夜里,他俊秀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