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心中沉闷得好似塞满了潮湿的棉絮,怒气几乎要冲天而起!
“不识抬举!”老夫人黑着脸用手杖使劲敲着地面。
“迢迢……”
叶宿似喃喃自语,又似唤她,叶迢看也不看一眼。
“不嫁?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却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将军夫人冷哼,而后便有人押着一白发老妪进了门来。
武婆婆?!
武婆婆不是走了吗?
“这老妇人当初就没送回去,担心她一个人在乡下老无所依,以后住在我将军府,有人照料,总要好些!”将军夫人笑道。
“姑娘……”武婆婆抬头,老泪纵横。
叶迢震惊,看向叶远旸,抱着可笑的希望,最后却不由苦笑,她真的是没有人可以依靠!
武婆婆是养大叶迢迢的人,如今她便是叶迢迢,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老人受她连累吗?
叶迢握拳,胸口起伏,良久之后,道:“我嫁!让武婆婆和我一起走!否则你们知道我并不在意什么名声!”
叶宿握拳,轻轻闭眼,无言。
“这是自然!”将军夫人笑道。
从头到尾叶清冉没有说一句话,叶迢不会奢望她心里会有愧疚。
她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家子是什么人!
叶迢迢是他叶远旸的女儿,还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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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作者君看到一个让人好生害羞的新闻,可是有点恶心……唉还是不说了!不忍心荼毒乃们纯洁的那啥!爬走……
☆、第四十章 皇帝说:错了
皇帝赐婚,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即使只有几天的准备时间,叶家也将这件举国皆知的大事操办得很好。
全都是陌生人,一个熟悉的人也看不见,这就是她叶迢的婚礼。
四处有人在恭喜渣爹叶远旸,嫁入皇室从来荣耀,此时已经没有人去想沈王是如何浪荡不值得托付,只知道那是皇室之中的宠儿。
有人心照不宣的对叶远旸笑。
确实,臻王至今未娶,与叶家大小姐来往密切,这是个值得猜想的故事。
叶宿将叶迢背到门口,还未上轿,就见寿公公竟骑马而来!
围观众人皆议论纷纷,这难道是有什么变故?难道这麻雀变凤凰的事儿要吹了?
寿公公下了马,首先问道:“今日要上轿的是叶家哪一位小姐?”
叶远旸答道:“是我叶家二女。”
“将军可确定了今日要上轿的是叶二小姐?”寿公公再次问道。
不知这是何意,叶远旸皱眉,回到:“公公,确是我叶家二女!”
众人疑惑,皆议论纷纷,寿公公道:“圣上口谕:叶家家教甚佳,叶家女贤良,本欲指婚于臻王,奈何阉人误朕,竟错录沈王……”
待寿公公说完,叶远旸已经呆了,“公公,圣上的意思是……”
“圣上说,将军家的花轿仍旧抬到沈王府去,只是今日成这好事之人却是臻王爷!”
此言一出,叶家人皆脸色剧变!
臻王?!
叶宿背上的叶迢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真想仰天大笑以解心头大恨!
让你们算计我!这会儿都掉坑里去了吧!
臻王啊!则欢啊!男神啊!等着我!
一下子就多了一个可以虐死叶清冉的筹码!
感受到背上的人的幸灾乐祸,叶宿低头苦笑,在这无数双眼面前,将她亲自送上花轿。
寿公公看了看轿旁的几个小丫鬟,对叶远旸道:“圣上恐新王妃对王府不习惯,特遣了奴才以后跟在身边,王府那边也备了些丫头,都是圣上亲自为新王妃选的,将军这边的人就遣回去罢!”
这话说得众人又是一呆,圣上似乎知道今日出嫁的会是叶迢?圣上对叶迢百般帮衬,究竟是何意?难道真与叶迢有什么渊源不成?
更何况这寿公公是皇上亲自栽培起来的人,是宫里一等一的红人,连得宠的后妃都不敢招惹,哪能这么随意就给了人?
叶远旸夫妇已经明白过来,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坑!还是皇帝亲自挖的!根本申述无门!
叶迢也是疑惑万分,怎么这抽风的皇帝和叶迢迢真有奸情吗?
红妆不及十里,却是实打实的从将军府一直延到了沈王府。
一路唢呐喧嚣,轿外人山人海,叶迢却没心思掀开轿帘看看这盛况,姑娘还在纠结要是皇帝想要效仿唐明皇,她要不要当杨贵妃?
虽然这世界不知道有没有这号人物,虽说皇帝不一定和叶迢迢有奸情,可叶迢就是纠结上了……
皇帝啊,则欢他爹啊,肯定很老吧?
可是皇帝啊,说不定人家保养得好呢?
叶迢正兀自胡思乱想,忽闻轿外闹起来,花轿也毫无预兆的一顿。
急忙揭开盖头掀开轿帘,却见外头四周屋顶之上竟凭空出现许多手持大刀的红衣蒙面人!
抢亲?!
叶迢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就激动起来,竟然会有人来抢她的亲?!
视线急转,看向那领头之人——一身红衣飘飘,一个圆肚滚滚,胸前挂着个大红花球,圆圆的脸上就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绿豆眼……白玉汤?!
叶宿领着一干护卫将叶迢的花轿严严实实的围在中央,严阵以待!
跟在轿旁的武婆婆见状连忙将叶迢伸出来的头给按回去,紧张道:“姑娘您可别出来!”
叶迢哪里肯依,趁着武婆婆也在身边,白玉汤来闹场,不正是一个闪人的好机会?
虽说即将要嫁的是男神,但男神嘛,只要小命在,总还能遇到的!
白玉汤对着叶迢时傻里傻气,对着别人——尤其是敌人,那可是毫不含糊,整整胸前的大红花球,圆脑袋一甩,领着红衣人们冲杀而下!
四周百姓四散而逃,护卫皆与红衣人战作一团,趁着混乱,叶迢提着裙摆冲出花轿,拉着武婆婆就往人群中冲!
叶迢年轻力壮,身高腿长,奈何武婆婆已经年华不再,即使曾经也有过这样一双长腿,现在却是怎么也跟不上叶迢的。
发现这一状况,叶迢毫不迟疑担起了女汉子该有的责任,转身搂着武婆婆那把老腰,颇有技巧的一甩,轻轻松松将人扛到了肩膀上!
接下来——跑!
叶宿首先发现人群中叶迢那狂野的身姿,撇下白玉汤就要追上前,白玉汤一看——
哟嚯!想追我媳妇儿?!
抡起大刀往叶宿头顶掷去,还不忘邀功似的冲着叶迢大喊道:“迢……迢迢迢快跑!”
叶迢哪有时间理会那胖子,脚下生风,专挑人多的地方跑!
凤冠已经掉落在花轿里,头上首饰仍是太多,不时往下掉,叶迢一边将钗子步摇往怀里塞,一边不要命的往人群中挤,却忽然人群往两边散开,一顶与先前无二的花轿出现在尽头,四周抬轿的皆是红衣蒙面人!
正往怀里塞东西的叶迢何曾想到这状况?加上那百米冲刺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
眼看着叶迢扛着武婆婆就要一头栽进那花轿,红衣人皆眉开眼笑,却不防头顶上空忽然闪过一抹红,一人旋身而下立在轿前,及时将叶迢截在怀里!
叶迢首先将武婆婆放下护在怀中,再抬头一看——
则欢?!
则欢无暇搭理叶迢,一把将她推开,避过一旁红衣人的袭击。
继则欢之后,是急急赶来的官兵,红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拖着在叶宿手下再次挂彩的白玉汤匆忙遁去。
叶宿见叶迢无恙,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欲开口询问,叶迢却仿佛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一般。
则欢看向一头青丝尽散的叶迢,什么也没说,拉过旁边一匹马,一把将叶迢甩上去之后自己跨上马,策马而去。
去的自然是臻王府,却让叶迢颇为意外。
则欢带着叶迢出现在臻王府前的时候,下人与闻讯赶来的众人皆沸腾了,则欢这是何意?
宾客皆在沈王府,就等着两人去拜堂,却不想这臻王爷直接就回了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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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居然就是周日了……马上就要周一了Σ(°△°|||)︴
☆、第四十一章 我们来拜堂吧
看来传言并非不可信,臻王爷放在心尖的是叶家大小姐叶清冉,是以这二小姐才会在新婚之日就被未来夫君给了个了不得的下马威,竟连堂也不得拜!
叶迢可不是受了委屈闭口不言的人,况且此时并没有什么顾虑,是以一个跃身下了马,直接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这大概是叶迢最正常最认真的一刻了。
则欢正视叶迢,忽而一笑,道:“世俗在意的这些你也在意吗?”
这个理由?
叶迢很不能理解,到沈王府拜个堂会死么?
疑惑的叶迢姑娘一歪头,视线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客栈的二楼窗户,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万分灿烂,竟走过来挽住则欢手臂,问道:“只要王爷承认了我是你的妻,这些繁文缛节,管它作甚?”
则欢一愣,偏头顺着叶迢适才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那窗边一抹白一闪而过,心中顿时复杂无奈起来。
“自然是的。”
听得则欢如此回应,不止叶迢满意了,惶恐的众人也满意了,看来王爷只是突然之间厌了世俗礼节而已。
则欢掩着眼底的复杂,竟顺势就将叶迢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府中走去。
如了意,叶迢心中欢喜,顺势将双手环上则欢脖颈,将头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王爷啊,你为了我姐姐不肯与我拜堂,让我平白受人猜忌议论,以后可得对我好些。”
叶迢言笑晏晏,举止亲昵,旁人见了只道这小两口腻得早了些,且……太不羁了些。
则欢却是身子一僵,他知叶迢方才也看见叶清冉了,却不想她会说出来——原以为这算心照不宣的事,尤其叶迢亲口说出来,还笑得这样灿烂,让他心底愧疚藏也藏不住。
而他意外,还因为他以为叶迢就只是一个二货,除了犯二只会犯二,万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面,明明说着该悲伤的事,却又笑得这样灿烂,笑容里看不出一点勉强与苦涩。
则欢直接将叶迢送到了自己房间,而后离开,皇家的奴才办事效率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应变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只这么一会儿,则欢出去时等待在沈王府的宾客大多已赶到了臻王府,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不一会儿臻王府已变成另一个沈王府。
叶迢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正四处打量,寿公公突然推了门进来,唇红齿白的小公公恭敬的站在叶迢面前,开口道:“叶家的人已经到了。”
叶迢没反应过来,无缘无故来说这个做什么?她如今实在不愿意再见叶家的人。
见叶迢没反应,寿公公抬了抬头,意有所指的道:“叶清冉也在。”
不叫叶大小姐却称呼叶清冉,叶迢实在迷糊了,这小公公是要做什么?
“喜堂也已布置好了。”寿公公继续道。
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叶迢忽然会心一笑,站起来赞赏的一爪子拍上寿公公瘦弱的肩,道:“不错不错!前途不可限量!让人进来给我梳妆,我要出去拜堂!”
寿公公并不意外,微笑着领命而去。
皇帝将自己的心头好都送了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寿公公的行事自然也该是皇帝授意的,只是不知抽风的皇帝意欲何为罢了。
叶迢一无所知,也懒得去想,只仔细思索待会儿要怎样为自己出一口气。
被人欺骗利用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算起来是被自己的亲人算计!
一番收拾,重新戴上凤冠,大气的一挥袖子,吩咐道:“走!”
索性盖头也不用了。
而厅堂里则欢正与众人解释道先前竟有贼人大胆来抢亲,叶迢受了惊吓,拜堂怕是拜不成了。
众宾客一听这理由自然也能理解,许多人便也消了心中猜疑,却不想忽闻一声娇喝:“王爷哎!”
那声音婉转缠绵却又奇异的毫无拖沓之感,众人皆虎躯一震,转眼一看,不正是新王妃吗?
叶迢几步跨到则欢面前,面上欢欢喜喜,双眸贼亮贼亮,毫无新嫁娘该有的羞赧之色,直截了当的道:“王爷啊,我好好想了想,估摸着这辈子能穿成这个模样也只有今天了,这样宝贵的机会实在不该让自己憋屈!成了家却怎能连堂也未曾拜过?所以王爷,为了让你在自己白发苍苍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还能记起一些美好,我们来拜堂吧!”
则欢黑线,听前面还以为叶迢说的是她自己,怎么后面就变了角色了?尤其叶迢还一副成全的模样。
诡异的沉默也在宾客之中蔓延开来,皇帝亲自选的儿媳妇儿,果然非一般人!
光是这震慑一群人的豪爽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叶迢说完就等着则欢表态,目光却有意无意左晃右晃扫过呆愣的宾客,待看见净颜身旁面色苍白难看的叶清冉后笑得愈发灿烂了。
“早就听闻这叶家二小姐脑筋不太正常,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宾客中不知是谁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且不说叶迢如今虽还未与则欢拜堂,却也有了皇帝旨意,可谓是名正言顺的皇室中人了,叶家一家子也在,不论在府中是如何对待叶迢的,这时候总不能漠然相待。
将军权大,王爷势高,竟有人不怕死?众人循着声音寻找,却发现每个人都在张望,根本找不着——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句话。
净颜悄无声息来到叶宿身边,叶宿循着她目光,就见叶清冉状态已差到了极点,那双盈盈水眸正慌乱而无助的望着他。
叶迢自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是以当一颗珠子忽然朝她腿部射来时,姑娘很淡定的向前走了一步,那颗珠子便落在了繁复的裙摆中,但是千算万算算漏了她姐姐和她还未拜堂的夫君之间那感天动地的奸情,于是躲过了叶宿却死在了则欢手里。
“嗷呜!”蹲身揉着麻麻的小腿,叶迢内心泪流满面,不甘心!
暗器发射得太快,不是谁都能看见,看见的人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是以那些看不见的人只当新王妃又抽风了,哦不,是还在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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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点开酷狗随即播放歌曲,竟然听到了《鬼新娘》……突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四十二章 圣上的意思
则欢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正欲开口,叶迢却忽而爆发了——以久违的女汉子姿态,简单而粗暴。
一把扯下头上金光闪闪的凤冠,狠狠摔在叶家人面前,摔在则欢面前,心里不可能不气,不可能没有怨气,不为叶迢迢,不为地上本来不舍得摔的金子,也要为自己。
“都当我想嫁?叶大将军!知道要嫁沈王的时候将我胁迫上了花轿!而今却又不让我拜堂!你叶家人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到底叶清冉才是你女儿!我不过就是一无知村女?”叶迢语气凌厉而嘲讽,将叶远旸说得脸色阴沉,又转向则欢,道:“王爷若不愿娶,不过一张圣旨,当真就不能忤逆?既然带我走进了这王府,却又不愿与我拜堂,何苦!到底还是为了我那好姐姐!我这等入不得王爷眼的姑娘就活该委屈!”
一通话说得则欢叶远旸哑口无言,四座皆惊,叶迢说完后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叶迢忽然顿住,继而转身。
有转机?众人如是想到,却见寿公公一声不吭的将地上那闪瞎眼的凤冠拾起,恭敬的奉到叶迢面前,叶迢满意的点点头,将那凤冠接过来抱在怀中。
众:“……”
“无礼无德!简直败坏叶家门风!”年老的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