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时间算什么?”她气愤的瞪着桧原:“我们大家可是付了学费的,时间就是金钱,你赔给我们?”
“什么?”桧原显然没料到深海会打断她对千鸟羽不满的挑剔:“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人话!”深海表情冷淡:“难道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给你听?”
桧原听懂了,明显的冷嘲热讽她再听不懂的话,那她真的不用在立海大这个塞满精英的地方混了。
“我出去罚站,你们继续上课。”更纱扫了一眼全班学生,无心留恋,转身离开教室。
她倚靠在三年b组前门外的墙壁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眸无焦点的看着窗外绿树繁花,许久,可以隐约听到千鸟羽从教室里传来的说话的声响:“为了不让二木同学失望,我们开始认真上课吧……”他刻意读重了‘认真’两字,除了更纱的三年b组的全体学生,得罪千鸟羽的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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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BAct。018简单/B
下课时分,走廊随处可见舒展情绪的学生。
她安静的跟在千鸟羽身后穿越过密集的人群,直到来到教学部顶楼天台。
“千鸟羽……老师?”更纱望着千鸟羽直挺的背脊,不明白为什么千鸟羽会带她到这里来。
千鸟羽没有应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点燃,不久,烟雾随风弥漫,整个天台充满着浓重的烟味。
更纱直至无路可退,后背紧贴着墙壁,右手捂着鼻尖,烟味让她的鼻腔难以接受:“……”
“我可以帮你!”千鸟羽低沉的嗓音悄然回荡在无人的天台中。
更纱皱起眉,她不懂:“什么?”
“你不是想要离开亚槿身边吗?”千鸟羽转身打量着更纱:“我可以帮你!”
更纱瞪大双眸,几秒过后,她下意识的提高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这又是一个二木亚槿利用千鸟羽从而精心设计的牢笼。
“让你相信我,这的确很难。”千鸟羽将所剩无几的香烟扔掉:“不过……”从资料袋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更纱面前。
更纱接过照片,看着上面如同机械一般冷漠的少年,不禁疑惑:“他是谁?”
“亚奥,二木亚奥。”千鸟羽指着少年身旁的中年女子:“这位是亚奥的母亲,朝子夫人。”
“朝子夫人?她和二木亚槿是什么关系?”更纱双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朝子夫人是亚槿的结发夫妻。”千鸟羽的话语风轻云淡:“呵,像亚槿这种人,不论有几位女子陪伴在左右都不会觉得奇怪吧?”
“晴子不是二木亚槿的妻子吗?”不过,就算不是也不会觉得奇怪吧?毕竟晴子站在二木亚槿身边就能轻易看出他们两人年纪的悬殊。
“晴子夫人是亚槿的妻子,不过这是在朝子夫人被打入冷宫之后的事了。”说罢,千鸟羽又递给更纱一张照片:“知道为什么亚槿对你情有独钟吗?”
更纱看着第二张照片上的四人,这是一个从任何角度都看上去幸福美满的家庭,前排父母脸上都透露着足以让人屈尊的高贵气质,后排右边的女子面带乖巧,仿佛美丽的能使玫瑰凋谢,女子左边的男子优秀俊俏,君临天下……
“亚槿不仅是对你的外貌感兴趣。”千鸟羽从更纱手中收回两张照片,将它们重新放入资料袋中:“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你强烈抵触……让他觉得新鲜无比。”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挣扎的越厉害,我就越喜欢。’
想到这里,更纱脸部煞白,全身剧烈的颤抖:“……”
“从小到大,亚槿就生活在万人之上的环境中,没人敢逆他。”千鸟羽好心上前扶住就快要跌倒的更纱:“敢顶撞他,你无疑是第一个。”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动破脑子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讨好亚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更纱甩开千鸟羽的触碰。
“没有亚树小姐,就没有我的存在。”千鸟羽摘掉黑框眼睛,黑眸显露真诚:“我不会害你的。”
“我不要相信你。”她逃离千鸟羽的势力范围:“你和二木亚槿是同一个阵营的。”
“我不是。”千鸟羽否认。
“不……”更纱摇头:“你就是!”如果千鸟羽不是和二木亚槿同一战线的话,那么在她被二木亚槿轻薄时,为什么不出手相救?
“总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千鸟羽没有再争辩,离开天台,留下更纱独自一人。
更纱怔怔的看着千鸟羽离开,双手紧握成拳,现在的她……宁愿和全世界为敌,也不愿意相信和二木氏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
“看来小猫咪不相信你啊。”她站在通往天台的楼梯口,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似乎在等千鸟羽的到来。
千鸟羽停下脚步,玻璃镜片挡住了深埋在其后的双眸:“从大阪回来了?”
“那种小儿科的考研,一点都难不倒我。”紫音将打火机收入口袋:“看来小风一点都不想我呢,真过分。”她佯装生气。
千鸟羽冷意的撇了眼紫音:“守好你的本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插手,蓝泽紫音。”
“都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紫音。”紫音拿出了一份学生档案在千鸟羽面前摇了摇:“知道吗?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哟。”
“……”千鸟羽看着紫音,一言不发。
“啧啧,真是冷漠。”紫音将手中的学生档案丢给千鸟羽:“小猫咪的哥哥也在这个学校念书。”
千鸟羽翻开档案,粗略的看了几页后将其合上重新丢还给紫音:“这种事,你认为我会不知道吗?”
紫音捂着被档案砸痛的脸,支支唔唔:“可恶的小风,你竟然向美女动手。”
千鸟羽走到紫音面前,按住她的脑袋:“好了蠢材,以后这种用电脑一查便能知道几是几的蠢事少做为妙,懂吗?”
紫音拍掉了千鸟羽按住她头的手:“喂,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吗?”
“明摆着。”千鸟羽斜眼打量身穿白大褂的紫音:“你的智商用不着怀疑。”至少在他面前,她的智商永远是负的。
“可恶……”紫音脚一蹬,身体往后倾斜,随着刺耳尖叫:“啊……”她已经滚到了楼梯下。
“看吧。”面对有美女从自己面前摔下楼梯的情节,千鸟羽依旧是一脸的从容不迫:“智商高低区别就在这里。”
*
更纱怀着心事从天台回到了教室,闷声不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伸手在她的桌子上敲了几下,她应声抬头:“……深海班长。”
“二木同学。”深海朝更纱露出温和的笑颜:“四月份已经过了,你得上交一篇阅读观后感想。”
“啊!”更纱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懊悔:“对不起,深海班长,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没关系,还有几天的时间。”深海将一张印有观后感例文递给更纱:“实在想不出可以照着抄写一份……梦见月和大多数挂名同学……几乎都这样做。”读书社本来就是小社团,指导老师也是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其他时间无人问津也是正常的事,至于阅读观后感的数量完全关系到了会不会被废社的问题上,结果,深海只能催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上交观后感。
“……”更纱看着深海递来的观后感例文:“深海班长,这是你自己写的例文吗?”
“为了帮助社团度过难关,只能这样做了。”深海嘴角一抽。
更纱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我觉得在读书社,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咦?”深海不解。
“因为读书社有一位非常具备责任心的部长。”音落,更纱忆起了某人交代的事,她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诗集交到深海手上:“对了,这是今天早上有人拜托我还给深海班长的书。”
深海接过诗集,喃喃自语:“幸村今天来学校了啊?”
“深海班长?”更纱听不清深海在嘀咕些什么。
“不,没什么。”深海将诗集抱在怀中:“二木同学,别忘记观后感的事,要记得哦。”说罢,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
更纱左手撑着下颚,无言的看着深海千鹤的背影,虽然刚才听不清深海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听到了一组姓氏——yukimura。
幸村?
“幸村?”更纱抿唇,原来早上那位声音十分温暖的男生名叫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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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神间,午休将至,班级里的同学三两成群,有的提着便当步足户外,有的空手离开教室前往学生餐厅。
许久,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更纱独自一人,画面显得格外单调冷清。
叹了口气,更纱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便当盒,打开饭盖,清淡的搭配让她不忍拒绝:“……”嘴角隐隐淡出稍许笑意,但是,当想起千鸟羽与二木亚槿之间的那层关系时,她很快的敛去淡薄笑颜,神色黯淡,许久,垂下头,强忍着胃部不适,费力的进食。
刚咽下一口饭,胃抵触似的翻腾,她难过的俯趴在课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出,她弓起身不适干呕:“唔!”
走廊外,脚步声渐近——
“以后就来我们班级聚餐好了,我们班级中午向来没什么人,天台风水宝地,抢的人太多了。”丸井提着便当,从走廊外将门自左往右移开。
听见移动门的声音,更纱勉强抬起头,拧着眉宇看向前门出现的人群。
丸井摸着红色发丝走近依旧俯趴在课桌上的更纱:“二木,教室里就你一个人吗?”
“嗯。”更纱颔首,撑起身,坐正,朝丸井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她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柳生。
柳生似乎也察觉到了更纱投来的视线,抿唇,并未说些什么。
丸井突然凑近更纱:“二木……”
更纱被丸井无意识的举止着实吓了一大跳:“什么事,丸井同学?”
“你脸色真差。”看着更纱如白纸般的脸容,丸井如实说了出来。
闻言,更纱轻咬着双唇,没有回应丸井的话语,她垂下眼睑,凝视着只动过一筷子的便当盒。
骤然,四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这是在干吗?”仁王率先打破沉默,顺便从边上拖了个椅子,自然的坐在更纱的身边:“难不成……你们都想站着吃午饭啊?”他打趣,嘴角勾起一道慵懒的笑意。
“……”真田面色紧绷,最后还是妥协:“打扰了。”
他们将更纱四周围的桌子拼在了一起,然后围坐成圈,因为他们和更纱不是很熟,所以最初很安静,慢慢的,柳和真田开始聊起了和他校准备练习赛的事宜,最后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气氛顿然变得热络。
对于同班同学仁王和丸井的搭话,更纱也只是轻轻应几声,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于更纱格格不入的情况下,这场突如其来的聚餐随着时间流逝在友好的氛围中结束。
网球部的人收拾好各自携带的餐具,分别与更纱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三年b组教室。
更纱颔首目送走了这群突然闯进她墨绿瞳孔中的一群少年。
收回视线,双手支着下颚,微微侧首,下一秒,映入她眼帘的便是窗外光彩流动。
风拂过,簇拥的樱花瓣相继飞离枝杈,在空中肆意旋转,绽放出短暂的辉煌后,有的轻轻静静飘落在地面上,有的连环牵扯洒落在水池中,这副如画景色好似人生的跌宕起伏,有登峰造极,也有大起大落。
“不亏是日本的国花。”千鸟羽不知何时出现在更纱的身旁:“很美吧?”
“嗯。”更纱没有回头,依然维持着原有的姿势:“确实很美。”这一刻,让她有些忘记了时间。
回神,更纱挪动身形,回首将视线落在千鸟羽的身上:“千鸟羽老师,你找我有事?”
千鸟羽沉默半晌后扯出微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二木同学!”
“如果没事的话……”更纱垂下眼睑,紧紧抿着嘴唇:“现在我只想一个人。”
千鸟羽双手撑在更纱课桌一侧,悄然俯□靠近她:“找不到浮木没关系,我会做你心灵的港湾。”他语气认真:“无论更纱小姐相信与否,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更纱茫然的看着千鸟羽,眼眶里堆起一层厚实的雾气:“上一个和我说这些话的人……最后一样离开了我。”他的话让她想起已经离开人世的父母。
“我发誓。”千鸟羽伸手用拇指指腹按掉了更纱眼睑旁的泪:“我不会。”
更纱用尽力气推开千鸟羽:“走开”她将头埋在双臂之间闷声:“……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你。”千鸟羽的温柔和她父母有太多相似之处,让她分辨不清。
他直起身,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内:“没有人能够从你身边将我赶走。”顿了一下,言语变得更为清晰:“就算是二木亚槿也不行。”
那一刻,她哭的更凶……
*
人世间有太多的悲欢离合,使人看不清,读不懂。
趁着下午社团活动的清闲之余,更纱将拖欠已久的阅读观后感交给了深海,她能看清深海在收到这份只有一张纸的观后感时眼底闪过的幸喜,看来深海真的很担心读书社会被废除,喜爱的东西被人掠走,这份强烈的失落和压抑她能理解。
拎着书包慢步渡在校园中,天际的橙色余晖印染了她目光中一排排连绵不绝似不见底古老樱花树。
踏出校园走过第一个路口转角,更纱看见千鸟羽倚靠在银灰色轿车的旁边抽着烟,他目光在扫了一圈周围的行人后最终落在了她身上。
更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千鸟羽,没有说话。
千鸟羽望着她的眼神似曾相似……简直……就如同二木亚槿一样。
她垂下眼帘,紧紧抿住双唇,额际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更纱小姐?”隔着几人所形成的人群,他轻轻呼唤。
良久,终于明白,所有的好与坏,所有的剥夺与给予,全是她自身的错,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毁掉这张与妈妈长相近似的脸容,她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包括自己的妈妈。
‘柳生君在学校可是很出名的。’
耳畔突然回响起之前千鸟羽的话语。
‘其实,您完全可以拒绝这门联姻。’
‘那就和柳生家少爷结婚,顺便还能帮助你逃离苦海,一举两得。’
柳生,柳生比吕士!
记得柳生曾经这样对她说过‘二木先生曾经救过我,为了报恩,即使没有感情,我觉得也有义务娶你,到二十岁,如果我们双方还是对彼此没有感情,那么这婚约就会自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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