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屁股长了油,你突然安静坐着我能不奇怪么?”
渺渺吵架素来不是唐逆的对手,遂若有似无“哼”了一声,趴回桌前,左手支着脑袋,懒洋洋道:“小逆,下辈子我做男人,就娶你当我老婆。”
“呸,不害臊,没准我下辈子也是男人呢。”唐逆从小的习惯,说话总要找点茬。
“那我下辈子做女的吧。”话音响起时,二人都吓了一跳,向门口望去,见韩子游倚着门,穿着贴身的灰色羊绒衫,眼神有些倦意,脸色煞是苍白。
唐逆起身,奇怪道:“子游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子游无力地摇摇头,仿佛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一样,脸上使劲挤出一个笑容:“小逆,我马上要去美国,和你告别来了。还有渺渺,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
渺渺瞪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点点头。韩子游的身体一向不好,唐逆告诉过她的,也许是要去美国治病了吧:“那……子游你也好好的!”渺渺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掉下眼泪来,倒不是太担忧了,只是忽而感到了离别的可悲。
她一直都是喜聚不喜散的。
子游微笑着点头,眼神深深地看进唐逆,唐逆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子游伸手抚摸一下唐逆的黑发,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深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整个世界倏忽又只剩下唐逆与渺渺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妖妖先给各位赔罪~
没有按时更新
真是抱歉抱歉
嘿嘿妖妖可会偷懒了
但是妖妖发誓要写完这篇文的!!!
真的
推文:
清穿:
武侠:
chapter 8、身代
世上存在这样一种人,你有没有碰到过,他们见了别人的幸福,表面上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可私下里,做梦都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的幸福,于是用尽手段去寻找去争抢去破坏那被自己恶意中伤过的幸福。
面对渺渺和唐逆的形影不离,自然是有人妒慕不已的,譬如,徐纹。
徐纹是个很世俗的女子,爱慕钱财,崇拜权力,贪享虚荣,于是自然将目光锁定在了有钱有势的唐逆大小姐身上。她认为,只要能成为唐逆的好朋友,那么一切都将顺风顺水,她就能能接触到世界顶级名牌,接近有钱人的上流社会,拥有财富堆砌的将来。
只是,她的手段用尽,唐逆仍对她不闻不问。她低估了唐逆的智商,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最终讨好不成,反落得郁郁寡欢,无地自容。
自从第一次认识唐逆以来,渺渺一直粗心地快乐着,多少是因为唐逆有心或者无心的保护。这次是她第一次哭,也是哭的最伤心的一次。不为别的,只为徐纹的一句话:“你宋渺渺是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你接近唐逆是想攀高枝,改善你那穷酸的贫民生活!”
可是,她真的从来未曾这样想过,原来她一直珍爱着宝贝着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廉价的虚荣心。这样的感觉很讨厌,渺渺想起小时候,自己将精心挑选的自以为最美的照片送给老师,可是若干天后竟然发现它静静躺在一堆废旧的书本堆里,明晃晃讽刺着她的自作多情。
世上最痛苦的无疑是被践踏了的尊严,有种欲诉无门欲哭无泪的绝望的痛。
现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徐纹那双猖狂的眼,回响着那句刺耳的笑讽。如果说单纯的人快乐多,那么也更容易受伤,因为她们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得分析来龙去脉。
原来在别人眼中,我都是在高攀,始终都是高攀不起。渺渺用被子捂住脑袋,眼泪却肆意流淌,滑进嘴角,湿了枕头。
她开始学习鸵鸟,将脑袋深深埋在砂砾中,避开小逆的眼神与亲近,开始拒绝小逆的糖果与帮助。唐逆对她而言,已成最深的伤口。
“渺渺,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唐逆心细,早觉出蹊跷。
“有吗?没有啦!”渺渺搪塞。
唐逆咬咬唇,似有话要说,却还是生生地咽了回去。
小逆心中如镜,渺渺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她一个讯息,她在害怕什么东西,她在躲避自己。其中原因,唐逆自然是一猜就能知晓的,定是一些无聊八卦人口中的流言非议,被渺渺听了去,当了真。
可是渺渺,你怎么能妄自菲薄,把自己看低了呢?难道你自己都不坚定自己的立场吗?唐逆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劝慰她,想质问她,可是见她神经过敏的样子,心想简单如渺渺,如今这样肯定是被那群嫉妒之人教唆的,心中不免愤恨。
“哪个是宋渺渺?”教室门口凶神恶煞站着三个小太妹。
渺渺此时正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唐逆从容起身:“什么事?”
“你就是宋渺渺?”为首的大姐穿着超短裙,一对过膝的长筒靴夸张地掩饰着粗壮的大腿肌肉。
唐逆并不应答,反而问道:“有什么事?我不认识你们。”
“你出来!”古怪滑稽的语调。
整个教室异常安静,在同学不解的目光中,唐逆一步步镇定自若走到教室门口,仿佛她真的就是渺渺。
那个大姐大一把揪住唐逆的头发,一直拖到偏僻的拐角处,将她甩到地上:“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呢?”
唐逆只觉得脑袋很痛,嗡嗡作响,却使劲忍住不做声。
“哑巴了?你答应办的事情呢?告诉你,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唐逆精致的脸蛋上,雪白的皮肤多出几道红印。
“说话呀!说话呀……”见唐逆默不作声,拳脚杂乱地砸了下来。唐逆只觉得眼冒金星,透过凌乱的长发,她记住了那几张盛气凌人的脸,却还是拼命咬着牙,娇嫩的嘴唇渗出血珠。
渺渺,她们是谁?她们就是这样欺负你!难道你疏远我就是因为她们?千万个疑虑翻腾在唐逆脑海中,却一时被疼痛麻痹了神经,再不能想更多。
“住手!哎呀!打错了,不是她!”唐逆在半昏迷中撑起重重的眼帘,眼前模糊一片,唯独看清了一个人的脸——徐纹。
昏厥过去的一刹那,她什么都明白了。
窗外的天空异常灰暗,又会有一场大雪来临吧。今年的雪格外的多,南方的雪是稠稠的,黏黏的,连结成片,分不清彼此。小逆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到处都是晃眼的白色,病房里安静得听得见大地的轰鸣声。
唯有床头一瓶子插花,姹紫嫣红,缀满了冬的寂寞。
“爸爸……”唐逆见窗边站着父亲轻轻叫了声。唐逆父亲见唐逆醒来,紧张的神色缓和下来。
唐逆抱歉似的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让您担心了。”
“小逆……没事就好,那几个人,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爸爸……”
“好好休息。你是我唯一的孩子。照顾好自己。”唐逆父亲不再多留,走出病房外与医生和李阿姨叮咛几句,便离开了。
透过房门的玻璃,唐逆见到渺渺正探着头往里面看,一脸的担忧紧张与愧疚。
“小逆!”渺渺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唐逆的眼睛。
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逆,都是我不好,我听信徐纹的话,害怕流言蜚语,一味地保护自己,却忘了你对我的好,忘了我们昔日的友情。还差点被她利用,她让我帮她接近你。宋渺渺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小逆,对不起对不起!”渺渺懊恼到恨不得自己立马撞墙。
唐逆摇摇头,认真地说:“别怪自己了,我都没有怪你。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与金钱名誉地位无关的唯一知己。如果你都不理我,我想我会比现在还痛还难受。对自己对我们都有点信心,好吗?”
渺渺拼命点头,抱住小逆不肯撒手,仿佛捡回至宝,再也不愿舍弃。
平凡却足以抵挡万难的感情,只有年轻鲁莽才能体味。虽无佐伯桃羊角哀的风雨舍命,虽无俞伯牙钟子期的高山流水,却能相知有素,淡释前嫌。
窗外腊梅在寒冷的冬季,融进了暖意,绽出几簇盎然的花苞。
作者有话要说:笔记本前一阵突然开不了机(主板坏了),上周六没更新,一身歉意的妖妖前来赔罪,并且通知大家每周三和周六都会更新哦!!
宇宝很坏,勾引我看《唐山大地震》害我一早上心情彻底给颠覆了。
通缉令:坏蛋宇宝一个!
特征:正在长智齿,半边脸肿
赏金:宇宝热吻!
快来参加吧,先到先得哦~
chapter 9、人鱼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长长的排名单,渺渺的名字在倒数第五位,唐逆的名字在正数第二位。
“小逆!我看见你啦!第二名!”渺渺高兴的没头没脑,唐逆的名次就好像是她的,甚至忘了自己是可悲的倒数。
唐逆眉间露出深壑:“渺渺你能轻点声不?”说话时,眼睛却瞅向角落里埋头睡觉的第一名——邱毅然。心里轻轻叹口气,不服气地打开书本。
为什么他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为什么他上课下课总是打盹,为什么他却还能名列前茅!唐逆始终想不明白,心中不甘。
“咦?第一名怎么是邱毅然!不过他确实很聪明!”渺渺盯着排名研究半晌,又发出这样一句感慨,却是如一块硬石,砸在唐逆的心坎上。
话说回来,这个邱毅然,绝对是这个市重点中数一数二的英气逼人。剑眉秀挺,眼若星辰,文与武融会贯通在他白皙的脸上,生来带着一股傲寒之气。
“你是又看中人家外貌了吧。他这次第一,只是运气好罢了。”唐逆故作漫不经心。
“我觉得他是才貌双全,你难道没发现,最近你每次拿第一的时候,他都是第二吗?”渺渺一本正经。
唐逆如梦初醒,原来是自己太大意,一直以为自己独占鳌头高居榜首就可高枕无忧,至于他人怎么争抢这第二的位置,自己向来是不管不问的。
“不过小逆,这样一来,你可有强劲的竞争对手了,真是的,半路杀出个诸葛亮来!”渺渺忽而替朋友可惜起来,又想到邱毅然如此有才,却一山不容二虎,一脸正色摇头叹气。
“请问渺渺,‘半路杀出的诸葛亮’出自什么典故?我可是向来只听过‘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唐逆噗嗤一下笑出声,这个渺渺,难怪作文成绩忽上忽下,原来是用典故用的时对时错。
“宋渺渺。”渺渺忽然听见,远在窗户那边响起邱毅然低沉的声音,不由一瞬间停止了心跳。
“在……在!”渺渺一个立正,直愣愣盯着邱毅然,因为在背地里刚说起他,因此有些神经过敏。
邱毅然反而被渺渺的夸张举止唬住了,呆了一下,冷冷的面容绽出一丝笑意,语气还是不冷不热:“哦,没什么,提醒一下,刚刚报到名字的是下午要参加跳绳比赛的同学。”
渺渺一阵尴尬,憋红了脸,讪讪坐下,才想起来他是体育委员,下午正有集体跳绳比赛。
唐逆支着头冷眼看了全过程,冷不防问道:“你喜欢他?”
渺渺差点没晕过去:“死唐逆,你说什么。”独自愣了会儿神,却又悄悄趴到唐逆耳边:“小逆,你不觉得,他有些地方和子游很像吗?”
唐逆又向窗户瞥一眼:“神态有些像罢了,始终不是一类人。”
这几天天气骤寒,渺渺的心思自跳绳比赛以后也开始飘忽左右。每天不由自主望向教室固定的窗
口位置,匆匆扫一眼那个位置的俊朗的身影,然后心满意足地偷笑,这样的举动几乎要成为习惯。
女生动情往往很简单,一次心照不宣的木石前盟,一份穿越千年的似曾相识。哪怕仅仅是一个影子,也让人如此眷恋。渺渺喜欢每次午饭时经过他的书桌,看他摆放在书桌上多如牛毛却仅仅有条的书本和卷纸;喜欢老师上课时喊到他的名字,然后能听到沉默寡言的他侃侃而谈,声音低沉却有磁性;甚至喜欢每周一次的值日,她故意把扫帚探进他的凳子底下,理直气壮地喊:“喂,让让。”
唐逆问:“渺渺,你喜欢他?”
渺渺又拼命摇头:“才没有,他和韩子游可真像,有亲切感。难道小逆不觉得吗?”
像极了幻作人形的小美人鱼,鼓足了劲想要去做一件事情,这样迫切地希望得到肯定,却始终因为自己的胆小懦弱,放弃了转瞬即逝的机会。渺渺平时虽然爱打爱闹,可是往往只逞口头之快罢了。更何况,那个人这样优秀,这样像她梦中的王子,她那个高攀不起的王子,于是她把自己,放在了很低很低的位置,连自己都要渺视自己的位置。
如果一切还是这样下去,在渺渺自欺欺人的快乐中平缓流过,也许若干年后,她可以很云淡风轻地说起当年的偏执,把整个秘密当做一件年少懵懂来公开。可是,世事擅长的是弄人。
紧接着,学校趁着跳绳比赛引发的集体锻炼热潮,又通告说一周后举行冬季长跑接力赛,要求每班出五名男生五名女生,女生每人跑800米,男生每人1200米,分年级进行接力比赛。
消息一出,尖子班炸了锅,要知道,这个精英汇集的班级,女生总共才7人,去除骨折的和生病的,剩下寥寥几个女同学都得参加。
“邱毅然,我不跑。”唐逆趁午餐时间坐在他对面,恨恨盯着他,的确,唐逆的体育一直很弱。
“为什么?”邱毅然脸色平静,放下筷子,同样直盯着唐逆。
这是第一与第二的首次正面交锋。颇有两国谈判的意思,浓浓的硝烟味隔了两个桌的渺渺都能闻到。
唐逆语塞,她素来认为体育锻炼不过是头脑简单的人做的事情,自己从小的体育课都是能过且过,并不十分重视。每每渺渺要她一起打球跑步,她都摇头说只要平时累积了好习惯自然不会生病。她觉得自己有自己养生的一套法则,又何必非要弄的臭汗淋漓呢。
但唐逆在这个人面前不愿服软,“跑不动”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既然这次考场失利了,他肯定暗中也在取笑她,若她此时退缩不跑,肯定成为他的笑柄,从此以后怎么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想到这儿,唐逆咬咬牙,发狠道:“好,我跑。”
既然狠下心来参加比赛,傍晚时候自然要和大家一起参加训练,一周的时间权当是临时抱佛脚。渺渺心里很是开心,能与唐逆和邱毅然一起进行长跑训练,这是很美妙的事情,因此放学铃一响,便迫不及待拉着唐逆去田径场集合。
唐逆坐在操场边草地上,懒懒地看着邱毅然走近,与大伙打招呼。
“你怎么不跑?”所有人都跑动起来了,邱毅然早就发现了这个不合群的女生,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神色倦怠的唐逆。
唐逆不言语,把头扭向远处跑的很快乐的渺渺。
她以为接下来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讽刺,可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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