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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一看到她那洁白纤细的身影不停地忙碌着,随风飞扬的发丝偶尔粘到她的红唇上,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晶莹剔透,男人都会觉得他的女人就如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小心掉到了他的怀里,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落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过他,不仅一日三餐的配制她要亲自过目,甚至在他休朝的那一会儿工夫,这丫头都会坐在休息室里等着喂他按时服药。想着她的小药箱,男人又是摇摇头,里面的草药五花八门,有需要温服得,热服得,寒服得,含服得,调服得……真是太多种了,全是特意为他配制得。
早上休朝的时候,那丫头举着她刚配好得祛寒丹跑到他的面前,那甜甜的话语真是贴心贴肺呀!她说什么来着:风,你以前在寒冰室里呆得时间太久了,寒气邪毒已经侵入到你的身体里,以后一定要好好服用祛寒丹才行,我可是会时时刻刻监视你得呦!
男人美滋滋地想着心事,一转眼的功夫,他穿过了抄手游廊,“落心!”他又大叫一声,随风潜动的淡香徐徐飘来,男人赶紧幸福地闭上了眼睛让裹着荷香的满足肆意揉进他的胸膛;好希望他的眼睛再睁开时,那洁白身影已到了他的面前,温热柔软的身体已扑到了他的怀里。
等了半天,嗯,怎么没听到他的丫头那如百灵鸟般清脆的笑声,男人赶紧睁开眼四下里寻找,没见人影,“落心!”他再叫,还是没有回音,男人着急了,脚步匆匆地往荷帘轩走去。
一进门,突见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超大的人头像,看到这画,男人忍不住仰头大笑,那画上的落心有张夸张的大嘴,俏俏的嘟着,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怀里的一只小野狼流着口水。男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却是甜甜得,越看她越觉得可爱,恨不得跑上去抱着她啃个够。一扭头,男人看到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却不见他的女人。
“小明子”
“奴才在”
“王后娘娘呢?”
“娘娘亲自下厨为大王做得午膳,后来娘娘家里的人说有故人来访,娘娘嘱咐奴才伺候大王用膳,然后吃药,然后午睡。”小明子一口气说完,恭恭敬敬地把碗筷准备好,早有宫女送上了香茶。
男人坐下身,端起茶来刚想喝一口,突然觉得一个人吃饭很没味道,当啷一声把茶碗放下问道:“小明子可知娘娘她去了哪里?”
“娘娘说回她的宅子去了,让大王自己用膳不要等她了。”小明子如实禀告。
“这丫头,真是得,空着肚子到处乱跑。”男人发了两句牢骚,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依赖她,一顿饭看不到她,自己居然觉得食不知味,叹了口气,男人站起身吩咐道:“给本王换便装,去照壁街。”
落心在照壁街的宅子里,有一片湖泊,湖的中心有一个秀丽的八角飞檐的湖心亭。
湖心亭中三个俊美的男人中俩个兴致勃勃,一个沉默寡言;三个女子中一个兴致勃勃,俩个沉默寡言。
“柳惜下个月会到平安都来?”递了一块小蛋糕给怀中的漂亮宝宝,落心喜滋滋地问落痕哥哥。
“她修书给我,听说你的病好了,想来看看你!”落痕轻笑,表情平静。当年在西瑞的时候,落心就看出了柳惜,冥野大陆的第一小富婆对哥哥有意思,这么多年来俩个人也一直都在通书信,看来关系还真是挺暧昧,不过这些人好像都挺面,喜欢打持久战。暗地里想想,落心突然觉得还是她家狼狼比较好,直接了当,爱了就是爱了,就是爽快。
“落痕哥哥,你告诉柳惜,来看我是要有代价得,空着手来可不行,让她也出点儿银子我们一起建所职业学校,让那些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到学校来学些实用的本领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是个好主意!”落痕点头。
“云容,你到学校里来教孩子们琴棋书画如何?”落心轻问。
“好呀!”已经赎了身的花魁现在暂时住在落心的宅子里,这栋房子曾是个旧王府,面积实在是太大了,现在落心又不住这儿,所以她请云容住进来以免房子太空。
“尤意,你有空的时候也来学校教孩子们写字如何?”落心问完,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翼哥哥,故意跟他们找话说。对于哥哥的突然到来,落心吓了一大跳,匆匆地赶来才知道翼哥哥已经让天帆在南礼监国,他亲自到北格来商议和平统一的事宜,而且准备在平安都定居。对于哥哥的决定,落心先是很吃惊,后又觉得很欣喜,这样她就可以经常见到哥哥了,还有他的儿子佑儿,这小家伙跟哥哥小时候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性格都很像。
“真没想到天翼的儿子都四岁了,真是让人惊讶呀!”看着落心怀中的佑儿,烟大发感慨,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惊讶。翼哥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看着佑儿的眼光中全是宠溺,落心知道翼哥哥是个爱孩子的人,可自从他们进到落心的宅子里,落心发现翼哥哥居然连看都没看尤意一眼。看来哥哥虽然给了尤意名份却还是没有原谅她的欺骗行为,落心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幸福的男人兴致勃勃,脚步匆匆地赶了来,远远地他就看到八角亭中的热闹景象,他赶快加紧了步伐。刚要进亭,他的喉咙就被眼前的一幕扼住了,一股股的酸水往上冒。他的女人抱着一个漂亮宝宝,正在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坐在她身边的舞天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瞧,眼睛里全是痴迷,这整个儿就一快乐家庭的图画。野狼风的身子怔了怔,他定住了脚步,如果说看到这一幕还能让以前的他生气,愤怒,那现在的他再也没有这个力气了;太喜欢她了,除了爱她,他真得再也不能想,也不敢想什么其它的变故了。
坐在亭中的落心正在努力地活跃着气氛,翼哥哥的沉默让她很心疼,落心真希望哥哥可以早点打开心结,原谅尤意,像她一样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笑间,她不经意地一抬头,惊讶地看到亭外的花树后,她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竟有淡淡的忧伤。落心的心猛地一紧,她意识到今生今世她唯一想要看到得就是他的笑容,再也不要什么忧伤,悲痛,感伤之类的东西,他的幸福由她来给。如同受了蛊惑般,落心忘了她的身边还有一堆人,放下佑儿,她站起身就向她的男人奔去……
飘舞的裙带缠上了宽大的衣袂,男人痴痴地看着她的女人向他跑来,轻盈的如在花丛中飞舞的彩蝶,还没有收回他的意识,柔软温热的身躯已扑到了他的怀中:“风,你怎么来了?今天我做的菜你喜不喜欢?药有没有按时吃?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还乱跑?”一连串的问话从女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野狼风幸福的闭上眼睛,从来没有过得踏实感裹住了他的心房。这场爱情中,他爱得诚惶诚恐都是因为那个叫舞天翼的男人,不管多么幸福的时刻他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悬在半空,一切都有可能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而改变。伸出手,野狼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女人,他知道这一次这个女人是真得属于他了。
“傻瓜,就算是你哥哥来了也要吃完饭再出门呀,这么急匆匆地跑出家就不怕自己的男人会吃醋!”无比爱怜地捏了捏落心的小脸蛋,千言万语也都在这一句话中了。
“这么说你没吃饭啰!”落心捶他的胸,气鼓鼓地埋怨道:“那个补血药一定要在饭后才能服用,你这家伙这么不合作以后我都不要再理你了。”
“嗯,这次是为夫的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你也有责任,知道了你没吃饭就跑出了家门,我怎么吃得下,下次再不许这样,记住了!”轻轻地咬了咬她的红唇,男人举起落心向八角亭走去。
“心心妈妈,我要心心妈妈抱!”看到落心被个巨人抱了过来,小佑儿气愤地举着小手抗议。落心赶紧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啵,啵,啵……”地亲了个够,坏坏地想到,这辈子占不到你老爸的便宜了,就从你这小家伙身上讨回来。
“佑儿,乖,叫风风爸爸!”落心持着他的小手去摸男人的脸,野狼风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急忙问道:“这是谁的孩子?”
“是我儿子。”不知何时,翼已站到了落心的身后,跟风打招呼道:“五岭山一别,北格王别来无恙!”
“你的儿子?”男人被迫接过了落心手中的佑儿,一脸得错愕。半晌,一抹兴灾乐祸的微笑从他的眼底滑过,男人暗喜,舞天翼,这回你可是彻彻底底地输了。
“风风爸爸好帅呦!”被落心教坏了的小家伙居然不怕野狼风这个万人惧,搂着他的脖子,用他软软嫩嫩的小小红唇在野狼风的脸上亲个不停,刚刚还兴灾乐祸的男人被这小家伙给征服了,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抹小小的嫉妒袭上了心头,看着翼酸酸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南帝都当爸爸了,真是让人羡慕呀!”
言罢,他瞥了落心一眼,在心中发狠,臭丫头,我也要当爸爸,今晚你给我好好努力!假装没看懂他的表情,落心嘿嘿一笑找烟聊天去了。
作者题外话:亲们去听听‘带我走’,不错哦。
和平统一
冥野元年,风调雨顺,天下一统,昌盛和平。
在翼哥哥抵达平安都的第二个月,北格和南礼正式签署了协议,北格正式接收了南礼,除了法律和军队由北格管理,其他的一切基本不变。由于南礼的贵族要被迫面对南礼旧法对于士族阶层保护的废除,南礼国内对于的决定引起了一些遗老遗少的强烈反对,但是面对北格强大军事力量的压力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了。而力主改革的新派对这个改变是欢欣鼓舞,欣然接受得,落心想这也是翼哥哥想要统一的另一个原因,靠南礼内部自发的进行改革,由于两股势力势均力敌,努力了多年都是收效甚微,北格的介入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为了保证南礼的繁荣,野狼风划南礼的首府天项城为经济自由城,一切经济活动不受朝廷的限制,由南礼王,舞天翼自治,王位世袭,男女不限。统一的前十年该城免除中央税;十年后五十税一;五十年后三十税一;一百年后十五税一;至此不再增加。他的圣旨一发出来,顿时在冥野大陆引起了一片惊讶和哗然,连落心和翼哥哥都没有想到。按照这个提法,不出十年,天项城将成为全冥野大陆上最富有、最自由的城市;不用上税,那个商家不想往哪儿跑。
落心知道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再当一次亡国公主,有个好的背景;另一方面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翼哥哥也未可知;当然了也有要做给天下人看得姿态。不管是什么原因吧,他的这个做法让落心很感动,作为报答,这些日子落心自发地,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他的免费按摩师。
别说野狼风这招儿宽容政策还真是有用,就连自古中立的小国西瑞居然也自己找上门来,要求成为冥野帝国的一员,当然也是要求经济上自治。西瑞公国之所以主动要求归顺,落心以为这也跟他们举步维艰的士族制度改革有关系,如果能够借助北格的力量彻底解决掉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南方的诸公国,已在这五年间被逐个儿收复了,野狼风的统一大业就此完成。明天祭天仪式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北格,南礼得了,只有一个统一的冥野帝国,而野狼风也不再是北格王,会正式登基为皇帝,一个落心听了就过敏的名词。
“哎呦,我的妈呀!今天就到此为止,到此为止!”被落心捏的浑身酸痛的男人嗞哇乱叫,不断地喊停。“谋害亲夫的罪可是满门抄斩!”看着自己的叫喊没有什么效果,男人开始威胁落心。
“老实呆着别乱动,这叫泰式按摩,可是几千年后的技术,主要以活动关节为主,先苦后甜知道吧!”看准他脚底的一个穴位落心狠狠地按了下去。
“哎呦……”男人的惨叫声响彻云天,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猛地一挺身就把落心拉到了床上,禁锢到怀里,柔声问道:“我说落心,这泰式按摩你到底学没学过呀?这感觉怎么跟你形容得完全是两回事儿呀。”
“噢,我在电视里看过,另外在海滩上也被摸过,不会错。”落心信心十足地回答他。这些日子给野狼风讲她那个时代的故事已经成了落心晚上的必修课,这小子的兴趣还真是挺浓,总是问东问西,不过这也好,多跟他交流交流俩个人更容易沟通。
“落心,那个神道的来历为夫已经查过了,除了查出他来自西南边陲的一个南蛮野地,没有其他的消息。”一看落心的小手又要启动,男人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帮她揉着。
“来自西南边陲的一个南蛮野地?”落心重复着他的话,一听到什么南疆呀;苗岭呀之类的地方,落心就容易条件反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什么剧毒呀,蛊毒呀,恶咒呀之类的东西总是跟这些地方有联系。
“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神道一定要用你的血呢?”连着两个月没有进行例诊祭祀,那神道果然是坐不住了,经常会来催,不过小落心的身体倒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我想应该因为我是你的夫君,夫妻的血脉早就相连,所以才会更有些效果吧!”落心赞同的点点头,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决,忍不住动了动身,男人感觉到她得不舒服,赶快侧了个身,在自己的肩窝处给落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拉上丝被劝她道:“今晚就别多想了,为夫已派人到他的家乡去进行彻底的调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今晚你要好好的睡觉,明天会很忙,我的皇后娘娘。”
“别再跟我提这个称呼,听着就烦,很刺耳也!”落心咕哝了一句搂住男人的腰准备睡觉。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男人想了想,决定把他憋了一天的心事拿出来跟落心商量商量:“落心,你翼哥哥拒绝回南礼称王,昨天提出要在平安都定居,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一听这个,落心赶紧睁开眼,坐了起来,问道:“他有没有说为什么?”男人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道:“我想可能是因为你住在这里,所以他不肯回去称王。”
“你别乱讲话,哥哥现在儿子都有了,我们都已经敞开心扉谈过了,从此以后我们只是兄妹!”瞪了男人一眼,落心又躺下道:“你这种人就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臭丫头,你!”男人气结,又把落心拉到怀中叹了口气道:“傻妞,很多时候男人更了解男人。总之呢,我明天封他为南礼王负责自治天项城,如果他不愿意回去,我也不会再勉强他。”
祭天的仪式在平安都城南的天坛举行。这天晴空万里,暖风徐徐,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野狼风穿上最隆重的大服,气宇轩昂地站在祭天坛前,目望四野,匍匐在地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平安都城里的数万禁军,归顺公国的王宫们,文武百官,皇公贵戚,各界名流,趴在地上看上去都一样。一侧脸,他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盛装女人,嘴角一咧他露出了温柔的笑,洁白的牙齿反射着圣洁的光芒,还有什么时刻能比现在更让他高兴呢。
从他出生那一天起,他就被告知他将是冥野大陆真正的王,他是要被万国景仰,被万众膜拜的君主。冥野大陆,这个被战乱、天灾、人祸蹂躏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