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邱一子也非常感动拿了银子回家去给母亲医病了。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老病死也是大自然的规律。郭爷送的银子并没有医好邱一子母亲的病,老太太还是在三天之后归天了。邱一子葬埋了母亲。如果事情只到这里也就罢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也许郭氏一家几十余口的性命也就不会枉死了。可事情偏偏就不像人们想的一样去发展。
这邱一子葬埋了母亲之后,又念及起郭爷施银的好处。便登门道谢。郭爷念邱一子是个孝子,也特别的尊敬,自此这邱一子也成了郭府的常客。
这天郭家小姐由丫环陪着去上街买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手饰之类的东西,结果东西刚买好,走出店来就遇上了一群小痞子,他们见郭小姐美貌,使上前调戏。那小姐自幼也跟着父亲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便与痞子们打到了一处,可那些痞子本就会一些功夫,又仗着他们人多,郭小姐明显吃亏了,被那些痞子推来搡去的,在几个臭男人中间来回的跌撞着,那小丫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这时邱一子去集市卖柴从这里经过,柴上恰好还插着一把斧子,郭家丫环也曾见过这邱一子,忙上前救助。邱一子正愁没有机会报答郭爷施银之恩,这会儿又怎可能坐视不理,任小痞子他调戏郭家小姐呢。
邱一子把柴丢在地上,冲了过去,想也没想抢起斧子照着一个痞子的袋脑就劈了下去,那些痞子们注意力全都在郭家小姐身上,根本就不曾注意过,这边又跑来一个壮汉子举斧相助。躲也没躲就被邱一子一斧子劈在了脑袋上,那脑袋可是肉长的,那里经得住这利斧横劈呢?顿时小痞子脑袋崩裂,脑浆四溅,血染山坡的死了。
邱一子见自己杀了人,也惊呆了,住了手;痞子们一见死人了,也都住了手,眼睛直直的看着邱一子,大声的叫着,“好呀,大胆狂徒,你敢杀当今丞相之子。你有几个脑袋?”
到这会儿郭家小姐和丫环才知道这群痞子就是在京城里坏得出了外的田相爷之子——田吉。到这会儿邱一子也才知道自己这祸惹大了。
几个痞子抬起田吉的尸身跑了,郭小姐谢过邱一子说道:“壮士的祸惹大了,还是快些躲一躲罢。”
那邱一子也深知,自己不躲难逃一死,而自己躲了起来,这案子恐怕也就不了了之了。人是自己杀的,田相爷抓不到自己,他还能怎样?邱一子想到这里便丢下斧子柴也不要了跑了。
田相爷一听说自己的儿子死了,真真是又心痛,又生气。那火就大了。立刻下令捉拿凶犯,可谁知那邱一子早已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没有人知道他逃到那里去了。田相爷抓不到凶犯又怎么会甘心呢?他想这事是由郭家引起的,捉不到凶犯就拿郭家开刀。可是拿郭家开刀也不件易事,狼吃羊还要有个理由呢?拿郭家的人给儿子尝命总得找出个缘由吧。
就在田相爷正愁找不到理由拿郭家治罪之时,那个姓黄的书生黄书志,绰号黄鼠狼的人来到了相爷府上。他给相爷出了一计,这一计一定要治郭家于死地。
要说这黄书生与郭家到底有何冤何仇,为何如此恨毒,一定要治郭家满门于死地呢?这又得从郭爷郭杰小时候说起了。
郭爷小时也是个淘气的孩子,仗着自己有一身好功夫,与人争强斗狠,打伤人也是常有之事。在郭爷十六岁那年,一次到贿场去耍,遇上了一个叫黄正新的人,这黄正新恰是那黄鼠狼的亲叔叔,这家伙玩得起,却输不起,输了总是耍懒不给钱,那小郭杰哪里容得下他这般无赖,仗着年轻气盛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可好,恰打在了那黄正新的眼晴上,再加上郭杰也是使足了十分的力气,黄正新又哪里受得住这一拳呢,眼睛上立刻流出了血,眼珠子被郭杰这一拳给打碎子,从此一只眼睛失明了。待这黄正新长大了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可是坏了事,谁家里肯把自家的姑娘嫁给这样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人呢?
有句话说得好“宫中怨妇多,宫外旷夫多”,成千上万的女子都被皇上弄进宫里去了,在民间造成了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衡,娶媳妇本就成了难事,更何况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又都娶了三妻四妾,他们尽情的去享受花容美色了,女人们成了这些男人们地位权力的象征。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他黄正新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人了,就是平常百姓娶妻也不易呀。可大自然有着大自然的规律,人到了性成熟时,就应该是男娶妻女嫁夫,违背了这大自然的规律,人的身心就很难健康了。这黄正新一直到三十几岁也没娶上媳妇,心中好生的郁闷,就这样郁闷而死了。
黄正新还有一个哥哥黄正楷,他们兄弟感情非常好。黄正新死后,哥哥黄正楷把这笔账算到了郭杰的头上,每天对着儿子黄书志说,儿子记住,你叔叔是被郭家害死的,这是我们黄家的耻辱,你身为男儿要为叔叔报仇,要为黄家雪耻。这黄书志牢牢的把父亲的话记在了心上,只是他一介书生又如何能与郭杰斗得了呢?又那里有机会替叔叔报仇呢。
黄书志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叔叔的仇、黄家的耻只能藏在心里。他每一天都不敢忘记报仇雪耻之事。后来他听说郭杰长大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不与人争强斗狠了,而且还广结天下朋友,善助人于危难。黄书志想,要报得此仇必须先接先郭家,再寻机会。
恰在这时黄家的生机也是越发的惨淡,父亲又得了重病,无钱医治。那黄书志毫不犹豫的找到了郭杰,请求郭家施舍帮助渡过难过。郭杰本就好施舍,又见是黄书志,也知自己曾打伤过其叔叔黄正新,两家里本就有些过节,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解开这个节。郭杰想也没想,就随意的让黄书志拿了一百两银子,又托朋友找熟人,找最好的郎中为黄正楷医病。黄正楷的病还就当真的好了起来。那黄书志自此也就经常出入于郭家,成了郭杰的好友。
郭杰是当真的把黄书志当作朋友,黄书志可并没有真的把郭杰当做朋友,报仇的念头一刻也没有从他心中消失过。
常时出入郭家,黄书志明白了,郭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却有着相当大的势力,郭杰广交天下的朋友,连大名鼎鼎的魏大将军——魏靖也是他郭杰的朋友。这样的家黄书志怎么惹得起,黄家的仇又怎么能够报得了呢?
正在黄书志一筹莫展之时,邱一子杀了田相爷的儿子田吉,黄书志知道这邱一子是郭杰的朋友,也知道这邱一子是为了郭家小姐而杀人的。黄书志脸上露出了笑,计上心来,这回黄家的仇可以报了。
想到这里黄书志便来到了相爷府上。为相爷献计杀郭氏一族。真是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只因郭杰一不小心得罪了黄家这等小人,才落得满门抄斩呀。
黄书志来到相爷家,田相爷,还在为儿子的死伤心难过,正在为找不到理由杀郭杰而心烦意乱。这会儿黄书志来了,这黄书志在相爷眼里算个什么东西,相爷心烦之时又岂肯见这样的人呢?
黄书志也早已想到了,要见相爷并非易事,但也并非难事。这会儿相府下人以相爷身体不爽为由,拒绝黄书志见相爷的要求。黄书志并不急,只慢慢的说道:“在下,正是来医你家相爷的病的。”
相府的下人斜着眼睛看着黄书志,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知我家相爷害了什么病,就敢如此大胆的说是来医我家相爷的病的。不怕医不好丢了自己的脑袋。”
黄书志,不慌不忙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言道:“没有金钢钻,焉揽瓷器活,你家相爷的病,全写有上面。拿给你家相爷看一看,我若诊得不对,宁愿把头留在这里。”
相府下人一听黄书志说下了这等大话,也只好拿了黄书志的信去见相爷。相爷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替子报仇,杀郭杰”七个字。田相爷一愣,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知道我想杀郭杰呢?并且听说这黄书志也是郭家的朋友,现在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这会儿相爷实在是想知道这黄书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让下人把黄书志带到了书房。
相爷见了黄书志也来了个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想为犬子报仇,但凶手不是郭杰,我干嘛想杀郭杰呢?”
黄书志,脸上带着笑,不慌不忙的反问道:“凶手不是郭杰又是何人呢?”
相爷抬起头来,看着黄书志的脸,就这样的注视了好几分的钟才又说道:“这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凶手是邱一子。”
黄书志仍不惊慌,继续反问道:“邱一子,又是什么人呢?他又为何而杀相府的少爷呢?”
相爷仍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黄书志,这回他没有回答,“依你说呢?”
黄书志答道:“邱一子不过是郭杰的一个朋友,邱一子杀了相府少爷这全是郭杰安排好的。郭杰的势力很大,皇家在他眼里都不是个事,何况相爷你呢?郭府象邱一子这样的强壮杀手足有成百上千。”这会儿黄书志故意无中生有的虚夸着,并继续说道:“而且还有继续发展的势头,现在连魏大军都是他郭杰府上的坐上客。这次杀相府的少爷不过是想给相爷你点颜色看看,想给皇家一个下马威吧。如此歹毒,反判之人,就算他不曾杀少爷,相爷也不该放过于他呀!”
黄书志的一番话,恰说到了相爷的心里,这回相爷可以有理由杀郭杰了。相爷就是相爷,总是走一步看二步想三步,在相爷眼里,不但可以杀郭杰,而且还可以除掉始终和自己做对的魏大将军,而魏大将军的妹妹恰是当今皇后,相爷的女儿只是皇上的夫人,这样还可以除掉皇后,使自己的女儿有机会统领后宫。这真是一举三得,一石三鸟呀。想到这里田丞相的失子之痛好了很多,不由的反倒有几份得意了,死了一个儿子,却排除了异己,女儿也当上了皇后,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的稳定。说不准将来女儿还能成为太后,那时当真的是光宗耀祖。儿子死得值,很值!
那黄书志心里也甚是得意,他为相爷出了主意,以后相爷一定会中用自己的,当真的是报了仇又升了官。心里美滋滋的。
田丞相让家人送走了黄书志,自己也没闲着,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宫里,先去见了女儿田夫人。此时田夫人也正在为哥哥的死而伤心。这会见父亲脸上没有了忧伤的神态,反倒显得有几春风得意的样子,忙问道:“那邱一子可抓住了,可以替哥哥报仇了。”
田丞相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女儿,“抓那个邱一子干什么?我要让那郭杰给你哥哥偿命。”
田夫人听了这话大为解,“邱一子杀了哥哥,这与郭杰何干,当今圣上圣明,哥哥调戏郭家小姐一事,才惹来了杀身之祸的事,圣上也已知晓。圣上曾说,‘杀人者故要偿命的,但田吉他也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那郭杰虽没有功名,是个平民,但也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没缘由的杀郭杰圣上不会同意,恐怕还在引起众怒,惹出麻烦来。”
“娘娘,你也刚刚说过那郭杰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你想这样的人物圣上能容得下吗?”
田夫人仍不解父亲之间,继续道:“当今圣上,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心中能装下万里河山,又怎容不下一个平民百姓呢?”
田丞相点了点头,“娘娘说对了,郭杰只是个平民百姓,他又凭什么来呼风唤雨,想你父田某,贵为丞相尚且不可以呼风唤雨,何况他郭杰乎?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只能属圣上一人。一个平民百姓要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又有何用?”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你是说谋反。”田夫人说出了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谋反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谋反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丞相点了点头,“娘娘不会不知道,那郭杰的父亲可是被先皇所杀呀。那郭杰完全可能对父亲的死怀恨在心,他如今广结天下朋友,家丁壮汉成百上千,还与魏大军来往密切,这都是在为他谋反做准备呀!”
田夫人盯着丞相,“父亲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圣上耳边吹吹风,说一说先皇杀郭杰之父的事。这正题还得我亲自找皇上去说。”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来意,丞相也不必在后宫处久留,便又径直去御书房找皇上去 了。
丞相见了皇上,跪下行君臣之礼,皇上忙说道:“爱卿不必多礼,这里不是大殿之上。”皇上知丞相新近丧子,心里悲伤,便问候道:“爱卿,吉子之事,可有着落。那个叫邱一子的人可有消息了吗?”
田丞相摇了摇头,面露悲色,“臣以国事为重,又怎敢为一己私事而忙碌呢?吉子之事有国法,有办案的官员,无须老臣多费心思了。”
皇上听了丞相的话,大为感动,赞许的点了点头,“有爱卿如此良臣,朕何愁还有呢?”
“皇上”田丞相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圣上,又继续说道:“今日臣得到一封信,还请圣上御览,定夺”说着便多衣袖里掏了一封信来。
“什么?拿过来吧!”
田丞相把信递给了御书房的大太监——严公公。
严公公微微的向田丞相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接过信来,双手捧着送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一看那信封,信封上写着,“周武民亲启”。
说起这周武民,他本是京城郊外一个财主的儿子,他的父辈满足于家财万贯,锦衣美食。而他却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自幼也是胸怀大志,他与别人的思想总有不同之处,在别人的眼里皇上就是龙子,是真命天子,是与生具来的,不容改变的。而周武民说,纵观历史也历经改朝换代,而那一个夺取江山的人不得刀戈相助,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是皇上,我们就一定是百姓,凭什么他们可以统领江山,主持朝政,让我们纳税上贡,还有跪倒在他们的脚下。周武民依着他的聪明了才智结交天下的朋友,网络江湖豪杰,在京都附近的山上自立为王,打起了打家劫舍,施穷解困的大旗。成了这京都城外首屈一指的匪首。
周武民还当真的派人下山来找过郭杰,企图说服郭杰与他们共谋大业,但是郭杰断然拒绝了,那郭杰言道,“当今皇上圣明,国泰民安,战乱只能使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受害的是百姓,得利的是少数人,我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顾百姓之利。”郭杰也劝说周武民解散人马,不要滋扰过路客商,更不要与官军做对,好好的做老百姓应该做的事。那周武民与郭杰志向不同,难以相互说服,也只好各行其事罢了。
对于周武民官军也曾多次缫匪,但周武民依靠地势,善于防守,使官军难以攻破,收效甚微。周武民虽自立为王,但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一些村野民夫,并没有构成朝廷的心腑大患,缴了几次不能缴净,便也罢了,朝廷还有很多事情,没精力与一些小匪徒们叫劲儿。皇上再无心理会这匪徒之事了。这会儿皇上见田丞相拿的是一封写给周武民的信,便没有心情去理会了,顺手把信放到了案子上。
田丞相忙又说道:“圣上不想知道,是谁给周武民写的信吗?”
“谁!”圣上有口无心的问了一句。
“郭杰!”田丞想答道。
皇上听到郭杰这两个字抬起了头,郭杰虽是平民,但依他在京都的影响,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