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皇后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太善良了,不忍看到百姓们受苦。也只有皇后姐姐这般善良的人,才配做这个皇后,母仪天下呀。”
皇上听了田夫人的话大为感动。他也知道后宫中嫔妃们争风吃醋,尤其这些受宠的夫人们更是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当上皇后。他们会利用各种机会打击对方。可是皇后如今替一个匪类说话,出了这样大的纰漏,田夫人并没有借机说皇后与匪类有瓜葛,反却说皇后是善良,而且还只有这等善良的人才配做皇后,才能母仪天下。田夫人才真的是善良大肚呀。有了这样贤慧的夫人知足了。皇上终于扫去了脸上的阴云露出了笑脸。
可是郭杰的案子却再未经仔细的调查便成了铁案,再也不能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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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魂珠(3)
第二章 相爷心歹佛难度
田丞相一举三得,一石三鸟的计策并没有实现,魏靖仍是大将军,皇上并没有因为魏靖为郭杰求请而惩罚她。皇后也仍是皇后,皇后也没有因郭杰之事被贬入冷宫。可是田丞相却用了几十余颗人头为他那个京都出了名的坏蛋儿子偿了命,按说他也该满意了吧。可是田丞想却越发的得意不起来了,整日里诚慌诚恐的。
这田丞相怎么回事,还得从那天刑场说起。
那日田丞相作为监斩官把郭氏一干犯人押解到了刑场之上,午时三刻即开始行刑问斩,斩的头一个人就是郭杰。田丞相那时心里真的得意,他得意用郭杰的血在祭慰儿子在天之灵。可是刘二高高的举起了大刀,就在这时晴空一个响雷,这雷来得是那样的突然,把田丞相吓了一跳,也把刘二吓了一跳。刑场上晴空响雷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说不准会说郭杰是被冤的。可是就这样放了郭杰,才不能呢?放了郭杰谁给儿子偿命。那田丞相稳定了一下心神,冲着刘二喊了一声,“还不行刑,等待何时?”
那刘二回过头来,“相爷,晴空响雷,必有冤情呀!”
田丞相火了,“冤不冤,我说了算,由不得你多说。”
刘二知道自己位卑言轻,相爷是不会听自己的,这会儿,他只有小声的对郭杰说道:“郭爷,对不住了,冤杀了你,做了鬼千万别来找我寻仇呀。”
郭杰此时也知,田丞相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只好对刘二说道:“你行刑吧。我做了鬼,自是不会与你理论。”
刘二也不在犹豫,举起鬼头大刀劈了下去,郭杰的头一下了滚出了好几米远,可田丞相盼着的血溅三尺,却没有发生,郭杰一滴血都没有流,就这样的身首异处了。
斩首未见血,这次当真的把田丞相吓着了,他霍的站了起来迟迟的盯着郭杰的尸身,他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田丞相惊魂未定之时,天上又是一个响雷。这雷把本就惊魂未定的田丞相吓得全身一颤,跌坐了下去,就在他跌坐下去的同时,他听一到了一阵笑声,这笑声甚是有些古怪,开始听是笑,再听似笑又似哭,再听似哭又似诉,又似有人在远外讷喊,田丞相你杀我郭氏满门,我要用你相府满门偿命。过了好久这古怪的笑声、哭声和诉声才渐渐的拖着长音远去了。
田丞相木讷讷的,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神采。只希望着快些斩了这些人,早早的离开刑场这个鬼地方。
好不容易把几十余口人都杀了,那血流得染红了半条街,人头东一个西一个的滚得到处都是。仔细看来,每一颗人头,都圆圆的睁那眼睛,那眼晴里似乎还留有愤恨。每一双眼睛都似都在瞪着田丞相。田丞相不想看那些眼睛,真的不想看,可他只要他低头看到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时,他就会看到那些眼睛。那些眼睛把他看得真是心神不安呀。一种不祥的预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此时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听了黄鼠狼的话,杀了郭氏满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后悔已晚来不及了。田丞相再也不想看到那些死人了,再那不想看到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了,再也不想看到那些瞪着他的充满了愤恨的眼睛了。就在他准备举步离开之际,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半条街的血,突然间不在横流,而是向着郭杰的尸体聚了过来。非常快,非常快的聚了过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街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点血了,似乎这些被斩了首的人,从来就不曾过血一样。就在这时,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才慢慢的一个一个收起了愤恨的目光,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田丞相终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府上,回到了他的书房中,府中的丫环婆子们紧着过来侍侯着,婆子们端来了洗脸水,拿来了毛巾,丫环拿来了鲜果、干果、香茶、小点心。田丞相刚要洗一洗脸,清醒一下头脑,可看到的却是满盆里都是血,红色的血,那血还带着刚刚离开人体的体温。那毛巾上也是一块一块的血迹。田丞相,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把盆打翻在了地上,水泼了端盆的婆子一身,婆子们愣住了,不知这相爷发的什么脾气,不便多问收拾起了东西,紧着逃出了书房。
这会儿田丞相感到了嗓子一阵一阵的发咸,一股一股的血腥味向上撞着。他端起了丫环们送来的香茶,来不及看一口灌了下去,灌到嘴里又感觉到,这哪里是什么茶呀,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茶味,全是血的味道。田丞相在也憋不住了一张口吐出来了一口鲜血。“啪”的一下子,丞相把茶碗打到了丫环的身上。丫环委屈的要命,谁也不知相爷今天怎么了,还是她们这些下人哪一点侍候的不周。可是谁也不敢多问上一句,只好流着眼泪去收拾地上摔碎了的茶碗。
田丞相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这些家人。家人的脸色一个一个的惨白惨白的,与鬼无甚区别。他看着这些往日里他可以随意的拉过来调情泄欲的丫环们,没有了以往迷人漂亮的脸亮,而眼睛里却流着血,目光中喷出的是愤怒的火焰。
目光,丫环的目光与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的目光是那样的相同。他不知道这些目光有什么区别。此时,恐惧只有恐惧占领着他的整个大脑。“滚开,都给我滚开!”田丞相大叫着。吓得那丫环没敢继续收拾完碎茶碗抬起腿来跑了出去。
相爷环视了一下自己的书房,这往日里每天有几个时辰呆着的地方,今天显得有几分陌生了起来。书房中的书显得有些脏污破烂,仿佛是刚刚从墓地中盗出的一样。书房中的古玩瓷器,玉雕,也都没有了以往的光彩,而变得灰蒙蒙的。书房中墙壁上的画,画中的人物也露出狰狞的面孔,一个一个的张着血盆大口,似是在冲他吼叫,又似是要把他活生生的吞下一般。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丞相开始摔东西了,开始去撕扯墙上的画了。很快全府上下都知道相爷今天在发脾气。可为什么发脾气却无一人知晓。这消息也上传到了丞相夫人的耳朵里。夫人移步来到了书屋,只见相爷许是闹累了,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夫人也坐了下来,轻声的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相爷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今天的夫人也没有了以往的雍容华贵,脸如黄纸一般,头发干枯零乱,似是刚刚从坟幕中爬出的女鬼。但这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此时,田丞相仿佛抓到了救命草一般,“夫人,夫人,救我!”
丞相夫人更加的不解了起来,“老爷,怎么了,莫非得罪了皇上?”
相爷摇了摇头,“有鬼,有鬼呀!”
丞相夫人听了这些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她冲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声“管家!”
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管家姓徐,单字一个岩,他走进屋里低头垂手,“ 夫人!”
丞相夫人继续问道:“我问你,今天刑场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管家想了一想,“就是斩郭杰时,天上打了下雷,我看老爷似乎非常的紧张,还有那个叫刘二的刽子手也显得有些紧张,后来刘二跟老爷说了些什么,我见老爷好像火了,刘二就把郭杰斩了,郭杰头落地时,天上又打了一个雷。就再没有什么了?”管家又想了一想,“我跟老爷监斩也不是一两次,但总觉得还些有点什么不对劲,是哪儿不对劲我也想不起来了。”
丞相夫人听了管家的话,心里明白了,丞相是被鬼给跟上了。但又一时间想不出驱鬼的好法子来,想找个巫师来恐怕一时间也无处去找,更何况丞相夫人一直不太相信巫师们有驱鬼的本事,这会儿也只好象着管家徐岩问道:“管家,到现在了,我也只有心里怎样想的就怎样了说。”夫人停顿了一下,说心里话,她实在不愿意在下人面前说老爷是被鬼跟上了,可不说又怎么办呢?就老爷这样子,大概下人们心里有明白###分了。
徐岩,看着夫人,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看老爷是被鬼跟上了,你看能有什么办法驱了这鬼走。”
徐岩想了一想,慢慢的说到,“找个会驱鬼的巫师来吧!”
丞相夫人说道:“有用吗?上次太尉家的小姐得了撞客被一鬼缠住,请了巫师也没驱走了鬼,还险些要了小姐的命。”
徐岩又想了一想,慢慢说道:“还有一人可以试一试,只是不知夫人可否信他。对于那人,我也只是听了传信,是否属实我也不知。”
“何人!”
“近来京都郊野处来了一人,那人自称是从天竺国来,那人每日里讲经颂法,说的都是一些佛的事?何为佛我也不知。只因那人讲的是佛,故京都的百姓都称那人为佛,又因他从开竺国来,百姓们叫他天竺佛。人们都说那人非常的神奇,他有降鬼驱魔镇妖除怪之本领。夫人你看……”
丞相夫人从没听说过天竺国,想必这天竺国一定非常的遥远,一个人能从那样遥远的地方跑到这里已是不易,没点特殊的真本领,恐怕他也来不到这里。夫人想到了这里,对管家说话,“那就请天竺国的佛来试一试吧。”
徐岩得令走了,赶去京都郊外请天竺国的佛去了,丞相夫人仍坐立不安的在书房里走动着,看着相爷惊恐的面容,相爷这会儿,大概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惹鬼上身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鬼在作怪,只有降了这鬼,自己才能摆脱恶运。他不想再看任何东西,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的真慢,丞相夫人不断的派丫环,派婆子,派仆人们去到府门外看望着徐岩的影子,夫人的心急如火燎一般,可是就是不见那徐岩回来。
二个时辰过去了,丞相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丞相夫人的大架子,在也这二个时辰的等待过程中垮掉了,她亲自跑到了府门外张望着。还好恰在这里徐岩带着天竺国的佛来了。那天竺佛体态干枯,面容消瘦,脸上横七竖八的爬满了皱纹,身上穿着脏污破烂的长衣,一手提着一条木杖,另一手托着钵。夫人并不认得那钵,只觉得这人甚是有些古怪,手里托着个锅又是什么意思呢。只见那佛嘴里仍有念念有词的叨念着什么?只是脚下却一步一步的迈着方步慢慢的走来。
丞相夫人看到这些心里冷了一半儿,就这破衣邋遢的样子,说是乞丐还差不多,哪里会有什么真本事?如果有真的本事还能弄不到钱,还能不穿得体面一些吗?她看着那天竺佛,手指着,“就是他吗?”徐岩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声,丞相夫人不满了起来,“这分明是个乞者,什么佛?难道佛就是乞者吗?”
不等徐岩回答丞相夫人的话,那天竺佛开口了,“一切皆由缘起,一切皆有因果,佛如乞者,也有因有果。”夫人听着天竺佛的话,不能明白其意,只有继续听下去,“从天竺到这里,路遥遥,这是因,历经艰难来这里只为讲佛,衣衫脏污破烂这是果,为何路遥遥的到这里来,是为了讲佛,讲佛又是行遥远路之因,行遥远路又是讲佛的果,因因有果,果必有因,因因果果,没有间断。今天来府上,也是因先来到了这里讲佛,讲佛是来府上的因,来府上是果。”
天竺佛的这些话,丞相夫人似明白,又似胡涂,似道理浅显,又似深不可测,看来这天竺佛应当是有一些真本事了,夫人的话也客气了很多,“佛,请进府吧!”
说完丞相夫人先自行转身进了府门,徐岩领引着天竺佛,来到了丞相的书房。丞相仍是两眼无光且无神的呆坐在那里。天竺佛也静静的看着丞相,用他充满智慧的明眸对视着那无光无神的双眼。丞相的目光开始有了一些神彩。在丞相的眼里终于看到了一个人,不再是鬼了。他问道:“你是谁?”
天竺佛答曰:“我是佛,自天竺国来。”
丞相夫人看着老爷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些神采,心里略略的踏实一些,对天竺佛说道:“佛请坐。”
那天竺佛并没有坐在丞相夫人指的椅子上,而是盘腿习地坐了下来,把木杖和钵放到了身边两则,他的一只手手心向上放在了腿上,别一只手五指并拢举在了胸前。
丞相夫人见天竺佛习地而坐,甚觉别扭,但这人从一见就怪,现在这般怪异,也只能随他了。夫人说道:“佛,我家老爷被鬼怪所缠,还请佛驱了鬼走。免除我家老爷的难苦。”
天竺佛言道:“苦缘于漏,有漏皆苦。”
“何为漏?”丞相老爷自进府以来,第一次不惊恐怕大喊大叫,而是要与天竺佛交谈了。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悦色。
天竺佛仍是看着丞相,继续道:“漏,即为烦恼,烦恼何来,世间众生很难懂得无常无我的道理。在无常的法上贪图追求,在无我的理上执着为我,这叫做惑,惑使人烦恼所以又叫烦恼。”
“不!佛,人怎么可以没有追求?人又怎么可能不执着为我?人又怎么可以摆脱得了世间诱惑呢?走兽尚且为追求果复而撕杀,飞禽尚且为执着为我而争高。何况人乎?”
“追求、为我、诱惑乃是魔,业障,心有魔,鬼怪才有机可趁,鬼才可缠身。要驱鬼,先消业,铲心魔。心魔铲了那鬼自是没有机会可以趁,又怎么可以缠身呢?”
这会儿丞相夫人又着急起来,插言道:“佛,你说了半天了,倒了想个法子驱鬼呀!”
天竺佛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丞相夫人,又收回了目光,仍看着丞相“进门之前,我已经言道,一切皆由缘起,一切皆有因果,丞相的病,也是有缘的,也是有因的,病只是果,不治缘,不解因,又怎么会无果呢?此时心魔为因,鬼为果。如果不铲了心魔,却使今日驱了鬼走,他日鬼也还会回来的。”
丞相夫人,大声的说道:“那就请佛杀了那鬼,鬼也就不会再来了。”
天竺佛听了丞相夫人的话,心里有些不悦,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丞相夫人,他从丞相夫人脸上看到了满脸杀气,他从丞相夫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颗歹毒的心。他复移目到了丞相身上,这时才发现丞相也同样有着满面的杀气,和凶恶的眼神。只是被鬼搅乱心神而遮住了脸上的杀气和眼中的凶光,而这杀气和歹毒正是这丞相及夫人的心魔。佛法普度众生,天竺佛企图用宣讲佛法在度化丞相,使他们脱离苦难。天竺佛慢慢的说道:“佛法无杀,佛以慈悲为怀,怎可言杀?”
丞相及丞相夫人不以然的同时说道:“只是杀鬼,并非杀生,更不是杀人?有甚不可?”
佛很沉静的慢慢说道:“鬼可有生?若有生,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