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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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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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逝刚好从车辇边弯拐上来,悠然道:“殿主应该听说过‘太湖四杰’吧?唐鸿从蜀山赶往开封一带,所为的就是要将这四人擒拿,这四人当年协助唐碉内的李宗,险些夺权上位,另外,白老头与这四人是出在同宗的。”

    李虚毅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必要时就拿唐鸿的人头祭奠唐倩儿。对了,军师,你当日说与丐帮的某位长老与你师尊较熟,不知是谁?”

    江水逝道:“这个嘛,我需要前往丐帮的地界才能知道此人是否还在。”

    车辇风掀,前头的马蹄腾空扬起,原本谈话的三人一阵摇倾,差点都要堆堵到对方的怀里,许鸳如好不容易撑住,顾对着前路喧哗暗问道:“出了什么事?”

    风霜傲身形鬼魅地从一匹战马上回转过来道:“启禀小姐,是丐帮的人马正在聚众议事,待小的过去看看。”他从未见过许鸳如,又对高桂英不熟,就算目光老到也辨认不出此中机窍。

    江水逝凝着秀目隔帘远眺,低声道:“这么多的丐帮徒众围聚到一块儿,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据杂书上记载,上次如此大规模的活动还是在契丹入侵时候,这次却不知因何。”

    李虚毅的重瞳赤眸次第展开,待看到一袭素衣绣红的男子身影,手指敲着帘垅旁的扶木说道:“看来唐鸿是自动送上门了,顺便,还有丐帮的四大长老,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得过去瞧瞧。”

    隔了一炷香的功夫,风霜傲的胡须像是拖长了斜阳,有点疲软道:“丐帮将要在下月重选帮主,现在聚众是为了把各分舵的英才都传唤过来。”

    许鸳如道:“此刻闹哄哄成团的样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不然,我们的轿子也不会停在此地那么久都不动。告诉他们,皇恩宫威之下,容不得他们放肆。”

    风霜傲艰难道:“我们轻车简骑,在人手上不足与之为敌,他们又一反常态地摒弃丐帮以外的人,我们现在进退不能,还需要有人与之协商才是。”

    李虚毅斜眼看着风霜傲身边面色骄矜的康天,浮笑着说道:“康统领似乎对我很有意见,这样吧,这次由我带几名人手前去会会他们。”

    康天口上连说不敢,心里头却似苍蝇盯着蜂蜜般甘甜,这一拨丐帮弟子足有四五百人之多,按照他们不容外人闯入议事的规矩,李虚毅单身赴敌,又没什么威名,不是等死么?

    风霜傲则眯着双眼道:“既然小姐也特许,老朽本该陪同,但又怕此间出了些意外,到时候向高大人交代不起,所以此番就让康天和你一起过去吧,必要时候可以遣人回报一下情况。”

    康天看到风霜傲用手摸了摸正中央的鬓发,自是明白了后者的意思,他知道,现在可以借用丐帮弟子之手除掉李虚毅等人了。来历不明的人宁可杀死,也绝不养在身边遗留后患,这向来是风霜傲的原则。

    李虚毅道:“随便吧,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太多时候,希望不要赶不上高大人的寿辰,现在,我指定到的人跟我挺身并列。”

    他很快就叫上了钱恨费、金勇和金振远,江水逝因为是女子,理所当然地留在了轿子中,她哚着乍暖还寒的阳光,鼓起双腮目送李虚毅平添了两绺胡须的易容装。

    念将千里,终于能在此刻大展身手,李虚毅冷眼顾看着康天从肩上缓缓卸下的鹰玲钩,一反常态地将身上的锦衣装束脱掉,在泥石堆里涂抹了些许煤渣粉末,余下的穹苍殿三人各是效仿。

    康天刚想训斥,不妨接近栅栏位置早有丐帮的一人沉喝道:“不是丐帮弟子,还请绕道行走,此间事务但有得罪,不管你是锦龙会的人,还是其他名门大派,丐帮的规矩一向如此。”

    李虚毅听此人口音觉得甚为耳熟,但再看他面目阴沉的鹰隼之意,又是不识,观其视若无人的气势,心知必是丐帮中老一辈的高手,连忙装腔道:“弟子几人晚到此地,还请放行。”

    这人右手似是情难自禁地摇颤了一会儿,抚摸着黑袍长刀缓缓下压,显得十足道:“你们几个肮里肮脏的,从这进去便是,就那个纨绔小儿,愤愤不平的样子,是要动手么?”

    康天的鹰玲钩犹如风卷狂花般,在一缕寒光的映照下,霍霍生风地挥舞了过来,这一招化繁为简,是稳稳当当的双路抢攻,为的就是极快拿下,因此元力顺着钩尖所蔓染出来的光痕,冷耀四方。

    但那端坐在门的灰衣人黑衫连舞,一股气劲凌厉的刀气从沙砾底部反撩而上,其间完全没有任何元力激荡的冲劲,可当它沾上康天的鹰玲钩,康天连缩了数下都不见回掠,再猛力撤招时被对方轻轻一拂,直荡开了一丈多远方才蹭地停止。

    他立马躬身道:“不知前辈高名,在下是‘剑卿’风霜傲的弟子,还望前辈能卖一个薄面放晚辈进去。”

    那灰衣人似是不屑道:“风霜傲用的是剑,而你用的是双钩,假借他人名头来恫吓老夫,滚吧,就算风老儿自己过来,嘿嘿,也要掂量着老夫的脾气。等这外头的值班之人更换时候,你再选择进来吧,他们倒是挺畏惧那些虚假名头的。”

    康天怒从心起,他如此礼敬对方,却是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鹰玲钩衔着天正风午的炽烈,二官上级的一式“白虹贯日”浴火而生,放肆的光影分剪出二十七道寸芒,中有虚实。

    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成名绝招之一了,他现在只能将其修炼到七道光影是真实的,若是瞬连发挥出古谱上的五十四道,那就是与风霜傲对战也有得一拼了,他可不信眼前此人真能媲美风霜傲。

    李虚毅本是浑水摸鱼游走到了近侧的,这时极巧妙地被这灰衣人拉扯过去,为防意外之变,他的仙傲逆鳞气瞬间覆盖表体,可是这灰衣人只附在他耳边轻道:“看清学好了。”

    还没从愣态中恢复过来,李虚毅又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快速扬起,连带着骨节,他再三掩藏的刀式被后者推助出来,一时的风潮便似从碧海蓝天处的尽头席卷,《烈焰流觞秘籍》中的极多招数无不应唤在胸。

    “这灰衣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左手会刀的?”李虚毅的肘子被一个弧圈周转在前,手掌并生成了刀刃,贴着重重飞钩之影,惊疑莫定的心情犹如破茧的烟蝶,分化成暮气沉沉的气境域。

    康天以迷幻取胜的大招就像是秋千遇到了高墙,被围死在四合之地,他身上明明有劲却怎么都发挥不出来,但他应变极快,双钩合二为一,力道更甚,几乎达到了以点破面的气澜。

    李虚毅心随意转,步伐腾踏万千,当时对“扬刀挫骨”和“劈刀噬魂”这两大招式领悟还处于朦胧状态,现在却忽然明晰异常,仙傲逆鳞气像雪球般将灰衣人传透过来的无上刀气旋成球体。

    康天只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元力锋气,竟是有去无回地沦陷了下去,他初始时候还不甘惨败,越往驱使家传的辅修功法,反而越难逃离,天下间有谁的刀道能够如此之强?

    “前辈是武雄还是李继?!”康天牙关一咬,拼着前臂被折的危险,硬生生将双钩拆分,在滚刀卷的球体中连退开二丈有余,他心有余悸之下,又踉跄跌走了三五米方才止步。

    席卷万方,就像风刀霜剑,向来视众生为鱼肉,把大地作为砧板,一层层地刮,如果元力和神念不及对方,就算你换成一官上级的招式,被黑洞似的刀气卷入封闭的圆环空间,攻难,退更难。

    “你猜呢?”灰衣人将黑巾拂卷而开,露出一柄墨光凛凛的关刀,刀身不知在何时攀爬上了蛟龙似暗鳞,不但康天大吃一惊,就是李虚毅也愣愣地站在秋寒里,他手掌心里锋棱无双的刀气一寸寸地化入,似是蓄藏着不放了一般。

    金勇与金振远都在心里暗自惊诧:“鼎鼎大名的墨侯刀!李继此前不是一直被沙陀家族的石尧尊为叔父么?怎么又到了丐帮,不会是别有用心吧?”……1515+dxiuebqg+261……>;
第257章 丈天杆之赌
    李继从知道李虚毅是白衣雪的衣钵传人,在李府对招时候对他弹射了一些墨鳞粉,否则以李虚毅如今黑抹着的装扮,李继哪里能够片刻辨认,更不可能教他领会更高的刀境。

    康天此刻心胆已被吓破,又见李继提刀向前,慌得用手抱住头道:“我这就走,前面那几人是否入内全凭前辈安排。”

    李虚毅看到康天慌不择路的狼狈样子,将手一招说道:“这几位都是晚辈穹苍殿的人,另外,晚辈除了感谢前辈传授用刀的艺技,还得感谢不杀之恩。”

    李继笑道:“你的人头虽贵,但我又怎能卑贱如此,否则,我还怎么有资格成为白衣雪的对手,传你刀技,其实是我觉得你胸中刀气凛生,与剑道交斥,只差有一线之隔就到无刀之境,就顺手点拨了。”

    李虚毅承情后又道:“前辈何以会入驻丐帮?还有,舞破天可是一起的?”

    李继感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入到里面再谈吧,舞破天正在里面,他得逢奇遇,现在的一身武功几乎不在我之下,若是用上他的独门器刃,那就更难说了。”

    李虚毅暗是心惊,舞破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机缘,竟能比肩“血煞神刀”李继的存在,以李继沸反盈天的做派,此际行事却如此收敛,恐怕他比想象中还要强劲吧!

    沿路穿插一些篱笆,李虚毅只在沉思李继先前所教的刀境,仙傲逆鳞气试验再三,还是不能凝掌驭出刀气,必要时刻他换用了魔煞噬魂劲方才有了些许劲道。

    别看这些气劲极为涣散,若真能凝形,比元力驱使下的名刀砍伐更见威力。刀与剑的两极,有时就像内外元力那般缠成双线,李虚毅只盼着刑界能够再次苏醒,魔气由他掌握方能逆战像代樱这等刺客之王。

    有李继开路,此后虽然也受了三两句的盘查,但无一例外地过关放行,就这样走了稍许路程,林木遮垂成别样洞天的一方平阔之地,围聚着草垛一样的丐帮弟子。

    其中呐喊声切,像是在比斗武功,翻空举起的拳头恰好踊跃着各种情绪,激越的节奏便是隔着重重烟云都能轻易辨别,有更多的人被堵在后,都是费了好大心思用巨石垫起来围观。

    一杆绣有丐帮简笔标识的旗帜凭空扬起,约有三丈之高,李虚毅这才惊觉,沿途的茂林覆盖,几乎遮住了这卷帘似的斑黄布块,他凭借着身强力壮,很快就将密实的人群开拓成溪流的宽度。

    几人耳朵塞着熙攘的叫喊声,终于落定到了极好的视觉位置,而丐帮众多弟子偏在此时集体后撤,反而让出更为广阔的弧面空地,天已四垂,风又劲扬,旗杆插地的中心站有两拨人。

    左边带头的是一位素衣飘身的中年男子,他双手背藏在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态,而右边则站着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他手中杯盏似的器刃在粼粼阳光下,显得特别夺目。

    不用多猜也能知道,这两人便是唐碉的唐鸿和新入丐帮的舞破天,而这旗杆之外,场地中间还摆着一只炉鼎,有青烟袅娜飞出,底下颇有炭火堆簇。

    本来李虚毅对这场对决的胜利,全然倾向于舞破天,但当她看到唐鸿身后还站有唐倩儿和唐婉儿时,眉色更增了一分忌惮,唐敏皓在被救离名剑城之时,曾说她们二人在诡秘的双修功法的驱使下,武功之强其实已不下于她本人。

    舞破天身后的四位白衣长衫老者,脸上颇有忌惮之色,但此时也只秉持着极相对的眸光在逡巡过场,却听唐鸿极具气度地说话道:“你们丐帮帮主离奇身死,按照你们丐帮的规矩,谁能拥有打狗棒,并能连闯三关就能继任,是也不是?”

    金勇在此刻小声在李虚毅耳边说道:“那四名老头就是‘太湖四杰’,他们单体实力或许不比‘刀枭’白衣侯,但四人联结成独门罡阵之时,几乎是武皇级以上的实力,当时被唐倩儿逐出唐碉,也是因为被各个击破了。”

    金振远又补充说道:“他们名头颇响,名字却并不被江湖知晓,可能连白衣侯也不一定知道吧,他们此前利用白族的天赋浴池完成了四合为一的同体转铸。

    现在心意互通,一人说话就如同四人说话,动手则四人同上,这次重出江湖,说是四人,其实已然是一人了,好吧,他们自名为白玄机,你知道的,这只是代号,又或者是其中老大的名字,谁知道呢?

    听说白氏宗族最为珍贵的楚狂血就在他们身上,谣传那是可与唐碉李宗的凤歌血互相融合的遗仙精血,对于武皇级人物的武力提升颇有增益,也不知这四个老家伙,是怎么从诡秘的夜郎瀚海中捞出来的。”

    李虚毅淡淡点头,又问边旁的李继道:“唐鸿不是窝囊得紧么?怎么现在的唐碉还由他统帅啊?”从唐碉一行人的势头来看,唐鸿完全是领头人的位置,本性彪悍的唐倩儿反而居身其后。

    李继表情古怪道:“你难道不知道在大半年之前,唐鸿一举连杀了三名终极刺客榜前七的绝顶高手么?江湖盛传他此前的懦弱,完全是为了修炼唐碉除暗器之外的另一门独门功夫。

    听说这门功夫极为奇特,不修至大成境界,武功微弱已极,如若修成,那完全是媲美武皇大圆满的存在。唐倩儿并不相信,可是唐鸿只出招应对了二十招不到,就完全击败了她。”

    李虚毅道:“那唐鸿比起唐敏皓又如何?”

    李继道:“可能是伯仲之间吧,近攻则唐鸿胜,远斗则唐敏皓胜,不过,唐鸿的潜力非常大,极有可能成为媲美陈抟老祖的存在,哎,即便是目前,唐碉的综合实力也已经远超当时了。”

    这时,舞破天声音嘹亮道:“确实是,不过这人必须是我们丐帮弟子才行,我作为江南六城的总舵主,比你更具有资格,交出打狗棒,我或许能让你全身而退。”

    唐倩儿抢先一步,惊怒道:“简直放肆,你一个无名小辈,不就是擒住了杀害前丐帮帮主的真凶么,也敢自称舵主。我都很好奇,当日在滁州,你们师徒两明明被石尧他们逼着跳落到李府后面的百丈瀑,到底是怎样活着爬出来的?”

    舞破天道:“这不需要你管,你能知道这些,还不全然因为风野社?哼,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不是秦淮艳会时候的那个孱弱少年,你还不够资格与我对话。”

    瞧见李虚毅投望而来的疑惑目光,李继面容苦涩地解释说道:“你也知道的,当日我余毒未退,石尧此前对我本就是别有目的,在你们离去后,便携带着石醒反杀,我原以为我说出了沙陀家族古传的圣勇战甲,他或许会念着叔父情谊放我一马,可惜的是……不过,我也暗留了一手。”

    李虚毅皱眉道:“你为何把圣勇战甲的事也告诉我,这反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他在心里泛起了浪花似的冷笑,李继就算性格大变,也绝没有与他亲热到这等程度。

    李继满不在乎道:“白衣雪没有告诉你此事?好吧,这战甲本就虚无缥缈,知不知道还不一样,若是真有这等防御性超绝的战甲,我义父李存勖何以会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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