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请柬挑战,到时候你一定要随机应变。”白衣侯语气凝重地低拍着李虚毅后背的褐色长衣。
“那我李虚毅的名声成败显然系于明天的两战了,也好的,石尧与唐婉儿,若真有了内元力的支撑,我还真不信斗不过你们两。天才?徐慕羽能凭借招变之奇博斗败韩家三少的合阵,那我又如何会力所不及。”李虚毅暗想着,眉头搅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手拍门声。
风声摇曳,龙涎麝香的烟气随之袅娜,窗棂的影子歪斜在了墙上,水蓝的帘幕遮带着珠子起摆不定,李虚毅是不能在这样颇富绮丽的环境内享受挑战度的。
“文丫头,是你吗?刚才我都忘记向你解释了,她是……”他兴奋地小跑着开了门扇并且叨念不止想要继续说下去时,一张粉嫩的白皙脸颊秀美无边地娇探过来,嗨,除了花幽筱还有何人!
薄云侵在愈来愈淡的午后光芒中,宛若玉玦光夕般的芳浅轮廓映在李虚毅的脸颊,就像恰然开绽的一束木槿花。
花幽筱把双手调皮地藏在后背笑嘻嘻道:“是在说我吗?我明天一定能知道那柄黑不溜秋的弯刀有个什么奇怪名字,不过,眼下嘛,先送你一束雏菊,这是在回报你昨天对我的夸奖。”
她齐平的刘海垂在柳叶眉弯,清澈得可映出离离白石的眼睛闲瞅了李虚毅一眼,在递过几支疏向轻簇的花枝,更是无拘地留下小段的风铃浅笑跑下楼道去了,仿佛整个廊道都回照着菊黄的淡暖。
“喂,我师哥正找你呢,说你还欠他某个剑法式样的,好像我们陆渊大师哥对你的兴趣也是极大的。咦,你哪来的菊花呀?像这种永远都娇小得难以长大的花儿,你也会喜欢?”
在李虚毅满嗅了黄菊的连口芬芳,一道浅紫身影袭连着浅淡清香从回廊闪现出来,睫毛长遮下的东张西望与嘴角微动间的娇喊瞬间发出,落在他的视听里顿有了虎躯大震的效果。
“哦?我刚好有事要找你们的大师兄呢,希望他不要推拒才好,另外,也让你的小师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项就行。”李虚毅想起体内突然风平浪静的真元幻影,咬着唇角还是含蓄地表达了出来。而李岩,为什么还不见出现?
推门之前闲看到另外三四个厢房内俱是剑光闪烁,青芒虹气吞吐不定,竟是名剑城同来的几人在修炼剑气乃至剑意,李虚毅小惊片刻方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主客分别坐定,徐慕羽却是恍若无人地收拢剑式不断,偶尔还有风吟细细的轻声传散房内。
“你就是李虚毅?呵,能让我七师弟心悦诚服服输的人,哪怕在名剑城中都找不出几个,你却做到了,少年人难能可贵啊。”陆渊开口便满口赞誉,而落听在李虚毅眼里却觉得一阵别扭,仿佛徐慕羽是名剑城最耸人听闻的天才存在。
“陆前辈过奖了,名剑城素来名高,却不知此行找到李某有何贵干?”李虚毅并没有端持着江湖礼节,随性豁达道。
“你倒也是心直口快,不过,少年人就该爽气率性些的,这次找你来,确实是为了你战胜慕羽所使用的奇招以及后续剑意的。名剑城之所以号称为剑之城,天下间凡与剑有关的剑诀招式无不包备,但是作为‘以诗化剑’的主宗二十四风格还缺了九种。
说是九种,只因为这九种所包含的剑派武学都还不够深入,或者是因为其不经流传就已经散失,我们名剑城内有九大宿宗,就是代表了其中九种的剑学意境。
在我们名剑城内,所能融合兼具的风格越多,其剑意便越加深澄,剑术之高也更难让人企及。我们城主青尘子一人独具六种风格,在剑术领域内堪称入圣,也被江湖人士尊称为‘不败剑圣’。
话再说回来,我们只是觉得你所使用出来剑意极可能是我们缺失的几大风格,既然你与徐慕羽达成协议,只要能帮你救下人质就可以告诉该种式样,那我觉得我有必要先检验一下你的这招‘任情侠少’。”
“在这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剑卿’风霜傲,能兼具几种剑学风格的?”李虚毅知道,救下李岩的最大阻碍绝对是十数年前就已经称雄武林的风霜傲。
“这个真的是谁都不知道,江湖有人传言他能兼容七种八种剑学风格,也有说只能兼容四种五种。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以我们名剑城的实力绝对不会在秦淮河上忌惮他的。”陆渊一下子猜透其话意地说道。
“好,那我便随舞几招。”李虚毅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能福至心灵地把“任情侠少”中繁复千形的招式都顿记下来,他却不知道,只要神念足够强大,胸中的意气侵透,便是随意的一个招式都可以是它的化招,不过实用性太低罢了。
翩连剑起,微有气虹的弧线渐渐光散,宛若去马如飞的奔纵,缰绳轻勒已是收势,李虚毅把龙环短剑回收在袖,并不多说什么。
若真是把“任情侠少”的剑法精义使出来他就真的傻了。这种剑学风格虽然不是模仿就可齐备的,但被凭空捡去化解参悟也是吃亏不少的。
“果然如此,而且这中间还混杂了颇多种其他风格,不过能不能养成气候就不知道了,”陆渊实事求是地评价道,“那么,我们的交易成交了,自然,我们名剑城也会不遗余力地帮你探听人质的。哦,是你哥哥李岩才是,你提醒过的。”
更谈了其他的细枝末节,李虚毅在悠长斜晖中走出名剑城的厢房,如同鲜花怒放的心情等闲可知,现在他所期待的唯有明日的狂赌大战了。
重楼逛遍,厅堂外的池馆也丛钻了几许柳枝纤细,他所遗憾的就是没能找到温文,那天从他离去后的苍野岩洞还发生了些什么?难以得知答案的结果是直接坐靠在偏僻假山的某个坳口,然后昏然渐睡到了星辉灯夜。
“师兄,你鬼鬼祟祟地拉我到这里来干嘛呀?”李虚毅被这娇嗔温婉的声音一震,全身的睡意差不多惊醒过来,他侧身斜瞥之间可以看到,有两道悠长的身影就横隔在前边的鹅卵石旁。
脸面是看不到的,这让他一时之间并不能分辨是谁,但轻听这声音又仿佛在哪听过似的,再努力也回想不起来。
“自然是想个办法来回整那个自以为是的石尧了,他在中午让你下不来台,嘿,咱就不能在明天使用些小伎俩,让他也同样失笑江湖,对了,他当时都怎么调戏你的?想起来我就不甘。”一个声音尖细的青年男音阴测测地说道。
第069章 炼器大赛
“这个……我怕你听了又要哇哇大叫了。他说我们唐碉的天才精英到头来只会内化于李姓的蠢货手中,还说不如让我跟了他逍遥快活去。”无须细听更多,李虚毅已能轻易知道,这说话女子必是此前争斗的唐婉儿无疑。
“哼,说起这些寄居在我们蜀山境内、不干活还偷懒的皇家子弟,我就有满肚子酸言想要呕吐出来,要不是倚仗着他们还有着颇多财物来支撑我们唐碉的正常营运,我们师祖也不会就此钳制于人,还把唐姓的女娇花都许配过去作为联姻交易。”尖声男子继续愤慨不平地说道。
“其实他们在唐末时候也是颇出了几个人杰的,不过自从为晚唐奇才司空图叹老泉下,又被名剑城城主率先迎逢进入朗州后,李氏一脉真的是连一点复兴的机会都没了。”唐婉儿淡淡道。
“是啊,司空图这老小儿如果在当时来的是我们蜀山,青尘子又如何能一举开拓出‘以诗化剑’的二十四宗剑学风格的,嗨,其实我们唐碉脱离大唐李氏的束缚,也为期不远了。”尖细如削的男子颇怀期待道。
所能听见的对话越来越真切,原来两人就站在里假山极近的位置对谈。李虚毅的大腿渐渐麻得不行,却只能死缩着不出。
“听说错刀狼堡并不满意秦淮艳会的种种无聊仪式,在今晚三个时辰前,大师姐收到了经由错刀狼堡发起的炼器大赛评委请柬,其他收到的还有墨门、名剑城、锦龙会、沙陀家族和南唐四家(即华家、徐家、韩家和冯家),这几派都已先后应承同意了。
我觉得,这个炼器大赛或许会是我们羞辱石尧的最佳方式,炼器所用的壁炉和巨鼎都是自带的,我们恰好有炼器榜上排名十六的回丹炉和排名十二的青羽鼎,对于某些仓促的江湖人士来说绝对胜算极大。”唐婉儿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不要忘了名剑城中的能手可不在少数,名剑淬炼方面更是奇特不凡,江湖中所流传的顶级壁炉和巨鼎倒有三个在他们手中,不过,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是石尧。”尖声男子的声音忽然暗哑下来,像是惊听到某些风声似的。
“唐宣师哥,你说的也是,另外我还听我师姐说,这次的炼器大赛是设立预赛和复赛的,尤其是在内元力上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报名之人的内元功法必须在流华三重雪入门水平以上,还不包含入门水平,年龄限制是三十岁之前。
这样一来,所有的争斗其实都集中到了我们年轻一辈身上,嘿,这错刀狼堡也是要在炼器方面探测各大门派的天赋实力啊,不知道他们错刀狼堡却会有什么新人出来应战。
好在这个炼器大赛的举行时间并不仓促,在明天名剑城与华家的联姻艳会差不多完成之后即刻开始预赛,也难怪,早上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有错刀狼堡的人介入到秦淮河边开始布置呢。
大赛的冠军将会获得包括锦龙会在内的各大门派的亲传弟子邀请,要知道作为任何一派的亲传弟子都绝不简单呐。”唐婉儿的声音明显压低下来,但落在李虚毅耳内依旧清晰。
“如果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那我明天与她或者石尧的比斗会不会受到影响?”这是他所能紧接着承想到的最迫切问题。
白衣侯想要同时得到蛊毒虫与仙凡果他就必须两战皆胜,这三个时辰还真是宝贵得很呐;也许他该提前下挑战书约取意见了。
“哦?这个炼器大赛会不会与名剑城所提出的少年冠冕之以武定名产生冲突啊?名剑城利用华家在南唐的势力已经广传了颇多宣传,尽管如此,连同天下门派之外的报名名单却只有三个。
这个武斗时间却是后天,连续一天都是疯狂的淘汰,大后天是真正的决斗。不知道你刚才说的炼器大赛终极决战又会在哪一天?”唐宣稍有疑虑地问道,先前脸上愤世嫉俗的表情已经全然不见。
“这么精彩的对决自然是要错开来才显得尽兴啦?不然如果某个少年天才独具武斗和炼器的两方面绝才,不得耽搁掉其中一项啊?武斗,你的机会来了,你祭出绣菊针的威力绝对不亚于石尧使用澹天剑戟。
更巧的是,你距离二十一岁还小差了一月,可以说在年龄上你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也好,你也该扛起唐碉的雄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唐婉儿轻声低笑一声,有些含情地看向唐宣。
“师妹又何必说笑呢,我的绣菊针还未及小成,倒是你的连弩玉条脱和你师姐唐倩儿的飞簪金步摇都已经大成,今天你败于石尧主要还是近战的缘故,我们唐碉的暗器在远斗才能显现威力。”
唐宣却始终是犹有所思的神情,对身边的款款温情竟是毫无觉察。对比起他先前极口怒意的为唐婉儿不甘,简直判若两人,李虚毅耳听目明地感受到了两者中的差异,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两小无猜的徐慕羽和青蝶饰。
“师姐——哎,她最近的性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对你也冷淡了不少。”唐婉儿说着幽看了唐宣一眼,微有失落地往回走去,最主要还是不远处传来几声风疾破空的密集声音。
又一阵幽夜星暗,李虚毅在里面差不多整条腿都麻成了乱气窜斗,方才瘸拐着腿走出来,对于炼器大赛,他心里充满了热盼却又自知差距,这中间的失落比之于武斗还要难过。
素秋的晚夜暗影连幢,他连走了数步,忽然记起小时候紫箫在奖励他吹对短箫简调的时候,曾偶尔讲过某些炼器之道来满足他的小小好奇。
“温文,你都已经把江湖楼的几层楼阁都给幽逛了个遍,找不到虚毅就明天再找他吧,何必急于一时呢。”隔着连枝的苗圃围木,李虚毅听到了温格的声音不由觉得一阵激动。
“哼,我就是要揪出他来,这个坏蛋,我得把你的龙环短剑给拿回来。”温文气哼哼地说道,眼神却还在星火灯暗的丛枝出四处探望。
“文丫头,我在这儿呢,”李虚毅大声喊叫起来,呛动其中的暖气洋溢着满腔热情,“我还刚想问你们昨晚在落鬼苍野里头的事呢,怎么那柄子夜弯刀就回到周婉冰镖师那里了?”
“你怎么就不问我和温格两人在岩洞里头,因为那块磁刃精元给擒住,然后欺凌我们一顿方才放掉我们呢?!”温文的哭腔顺着委屈的泪水突然抖落了下来,这让李虚毅措不及手起来,如此别离实在是他太想知道诗仙酒印的相关信息了。
“你是说,肖游最后擒住了你们,别拿走了磁刃精元?可恶的家伙!”他愤怒地尖声咆哮起来,若非当晚的西风偏寒,他重复的一句“磁刃精元”可能还会勾起江湖人士的觊觎之心。
“那倒没有,不过他差点就要如此做了,好在当时周英赫出手阻止,我想你也应该蛮想知道当时情况的,我也就简略地给你过一遍吧。”温格随与温文的步伐翩连至此,形容尤其显得有些憔悴。
“你走后,我们两人在洞外胡翻着胡通天的尸身,我们是想找些铜钱来花花的,你也知道,他前些天在那里鬼扯兵器排行榜赚了不少钱嘛,偏生文丫头硬要把他胡琴里头的某些胡笳银片,都捡全了才肯上马追你,问题就出现了。
肖游从洞内扑将出来,其下手意思明显是冲我们两人的,我们都吓得几乎束手就擒,温文都已经准备把磁刃精元丢到外边的江河里头去了。好在周英赫跳出来与他连拆了十数招,大有稳占上风的模样。”
温格歇叹口气顿住时候,温文硬是抓着花猫脸小声说道:“为怕磁刃精元被威赫镖局和肖游发现,我就把它藏在胡琴的残壳里头了,过了小一阵子,周英赫总算逼退了肖游,果然,他直接给我们两人来了个搜身。
不久之后,你刀叔叔和周婉冰姑娘都出来了,两人还像伉俪一样欢快得很,就是伤痕稍多了点,估计是争抢那柄子夜弯刀和抵御血鸦留下的。我听你刀叔叔说,四玄鬼在洞里头直接将蛮子寒的尸体吞噬魂气了,此后八卦修罗阵可能威力会更盛一些。
周英威出来后我听他一直在怒声叱喝,宋终稍晚一些被他叫去检查我们中间那个凿口,一无所获。最后金勇和翟守珣一起出来,因为翟守珣是从三品官衔的宣抚使,周英威也不好再对他发作什么,磁刃精元的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我知道以温格这厮贪念着重炼银弧鞭的小样儿,磁刃精元肯定还被你们拿回来了,只是,难道周英威所中的焦痕之毒就不用化解了?”李虚毅联系前后不由得奇怪道。
“嗨,他所中的根本不是那种奇毒,不过是另外一种能暂时限制人的内元力使用的药物罢了,六个时辰一过就自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