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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落地,沈醉便立马警觉,猛然转过身子,背贴树干,盯着眼前这怪人,大惊喝问道:“你是谁?”
这怪人哈哈一笑,并不答话,只阴恻恻道:“小子,立马乖乖双手奉上‘圣舍利’,我周老叹还可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叫你死无全尸。”
沈醉看着这四魔人之一,与金环真合演了一出双簧假死骗人的周老叹。面上虽作大惊之色,实则心中却是暗喜。他方才与尤鸟倦、丁九重、金环真硬拼的那一招。虽也确实稍微受了点内伤,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惨。他之所以表现地那么惨,其实都是为了作给这暗中在旁窥伺的周老叹看的。目的便是为了引周老叹上钩。
有北冥神功这种神功护身,他其实很难受到什么严重的内伤。除非对方的内力修为远高于他,否则,单用拳掌之类的内力攻击,根本就很难让他受到致命伤害。即便是尤鸟倦、丁九重、金环真三人地合力一击,也只不过是让他内腑稍微受了点小震荡而已,绝大的反震力都被北冥神功同化吸收了。
其原因是有多方面地。并非是他如今的内力修为就已达到或接近到了这三人加起来的高度。首先,便是丁九重与金环真在之前都已受了内伤。尤是金环真,如此,这二人的内力便先打了一个折扣。其次,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三人也很难发挥出全力。所以,三人合力的那一击也是打了番折扣。
相对来说,在打斗之中。攻击一方总是要占些便宜的。沈醉当时作为强势地攻方,出的是全力。而尤鸟倦三人作为弱势的守方,当时仓促应战,已经被逼的没机会使出全力。自然是被人大压一头,占尽上风,打的几乎无还手之力。
“等的就是你!”沈醉暗道一句,伸手从怀中掏出那颗黄色小晶球,假的圣舍利。十分干脆、毫不在乎地随手抛了过去,“给你!”
周老叹面上一喜,刚要伸手去接,却又忽然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沈醉紧随其后,带着令人窒息的一掌推了过来。那一只手掌。在他地眼中不断扩大,似已充塞了整个天地,夺去了他所有的视线。
这一掌,让他心神为之夺。
但他毕竟修为不凡,身为“邪帝”向雨田座下四大弟子之一,也是成名几十几的魔道高手。只失神了那么一下,便即恢复了过来。左手由下往上一扫,将已至身前那只被他当作圣舍利的黄色小晶球高高扫起飞上天空。
同时吐气扬声,发出一下像青蛙般的咕鸣,左足踏前。右手从袖内探出。向着沈醉推来的一掌印了过去。
而他本已粗壮地手掌则忽然胀大近半,颜色变作了赤红。周遭的空气似是被他膨胀后的血红巨手全扯过去。再化成翻滚腥臭的热浪气涛,排山倒海般直向沈醉卷过去。
“轰!”
双掌相击,一声震天大响传出。周老叹一声惨嚎,被强大的劲力击的直往后飞,口中鲜血长喷。
“砰!”“砰!”“砰!”
他的身子接连撞断两棵成人大腿粗般的树木,直到撞到第三棵时方才停下。却也是在这棵树干上狠狠撞了一下,又被反弹了回去,在地上滚了两下才最终停下,已是一动不动,不省人事。
“噼里啪啦!”树木歪倒与旁边树木砰撞磨擦的声音响着,枝头上未落尽的落叶又被震地落了一地。
沈醉巍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丝毫无损,连刚刚装伤时逼白的面色都变回了健康地红润。这一招,正是天山六阳掌中威力最大的一招“阳公麾日”。
伸出的手臂仍未收回,反掌向上摊开手掌。不片刻,被周老叹刚才出手时先行扫飞的黄色小晶球准确无误地落入他手掌中。看着五丈外不省人事的周老叹,他轻声叹道:“你练的又不是‘蛤蟆功’,学什么青蛙叫!”
“嗖!”
衣袂破风声响,林外人影一闪,身负独脚铜人的尤鸟倦已闻声疾射而至。
沈醉也不与他打话,将黄色小晶球卡在指间,曲指一弹,这假的圣舍利被当作暗器一般向着尤鸟倦面门飞速射去。同时,他迸指如剑,身形如电,紧随在小球后面向着尤鸟倦胸口要穴点去。
尤鸟倦右手如电,急抓向面门射来的黄色小晶球。左手往背后一探,已抓住了自己的独脚铜人,“呼”的一下带着一片罡风向着沈醉当头砸下。他手臂本就长,加上这一个独脚铜人更长,绝对会在沈醉的手指点上他胸口之前把沈醉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但沈醉却不用直接用手点,他脱指射出一道拈花指劲依旧目标不变射往尤鸟倦的胸口要穴。然后右手变指为掌,往上一托。看似轻飘飘、软绵绵地无力,却一把托住了那只当头砸下来的独脚铜人。并且还吸附在了上面,然后身体借力凌空。底下双腿连环踢出,只见一片腿影迷漫,一连二十多腿向着尤鸟倦如风般踢去。
尤鸟倦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战略计划,首先脱手放弃自己的武器,然后一把抓住“圣舍利”。最后闪身斜退。这样不但能避过胸口要穴的那一记拈花指攻击,还能避过底下的那二十多腿。最重要的是他能拿到“圣舍利”。而自己所要付出地,只不过是一只独脚铜人而已。
他脑中想好了战略,立马便实施。但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他后面的一切设想便都不能实现。这个问题便是,他要脱手放开自己地武器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像粘到了上面一样。甩脱不掉,而且他的内力还在从这只手中不断的流失着。
他心中大骇,顾不得再考虑“圣舍利”。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最重要,当机立断,放弃去抓“圣舍利”,改爪为掌,运足功力一掌拍在左手的独脚铜人握手稍上的地方。
“嘣”的一声,生生一掌拍断。然后他迅速旋转着身体往右打横让开“圣舍利”、拈花指劲与那二十几脚地攻击。
“砰!”
沈醉手中吸抓着独脚铜人。自尤鸟倦的拍断处一把插入地下的土地中。左手又一把抄住了小晶球,右手在独脚铜人的光头上轻轻一按,飘身而起落在了独脚铜人的头上,面向着尤鸟倦。
而尤鸟倦则双腿一个大劈叉,两只脚各蹬在平行的左右两棵树的树干上,左手上还握着独脚铜人上握柄的那一只独脚。
两人地高度约摸好恰恰持平。
尤鸟倦左手握着独脚铜人的那只独脚指着沈醉的面门。怒声喝问道:“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来与我等争抢‘圣舍利’?”
沈醉左手托着掌心里的黄色小晶球放在面前,看着这个假货,道:“我并不是为这个东西而来的,而是为你们这向雨田的四大弟子而来。”他说到这里,抓着晶球将手臂放下,看着尤鸟倦道:“告诉我‘道心种魔**’地修炼之法,我今天便可以放你一条性命。”
“想不到你还知道我邪极宗的‘道心种魔**’,你究竟是谁?”尤鸟倦用谨慎加狐疑的眼光再次仔细打量着沈醉。“刚才在庙顶你抢‘圣舍利’时,我看你所用的身法很像石之轩的‘幻魔身法’。你和他又是何关系?”
“现在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来问我。”沈醉淡淡道:“我只问你知不知道‘道心种魔**’的修炼之法,如果知道。那么就请告诉我。或者你有秘笈,或是知道存放地点,或者其它也可以。可如果你什么也不知道的话,那么很遗憾,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哼,小子,大言不惭!”尤鸟倦怒哼一声,甩手将左手握着的独脚铜人的独脚当作暗器向着沈醉头脸上砸了过去。紧接着,两脚一蹬树干,也紧跟着扑了过去。
“噌!”
沈醉竖掌一挥,掌缘透出的火焰刀芒将飞来地铜人独脚整齐地削做两半掉到地上。随即变竖为推,清越的凤鸣声中,又是一招带着“白虹掌力”地“九凤朝阳”出手,向扑来的尤鸟倦发动了全方位立体式合围攻击。
“砰砰砰……”
气劲交击之声接连响着,场中劲气四溢、劲风乱舞,带起枝头地面一阵阵落叶飞舞。
待尤鸟倦将这招化解,胸中一口淤血还没吐出,沈醉又是一招“阳关三叠”推了过去。
“砰!”
尤鸟倦接完这招,撞断了身后的一棵树,口中鲜血连喷。
差距是明显的,尤鸟倦是聪明的。他不等站起身来,翻过身四肢着地,撒丫子就跑。跑出五六丈后,才直起身来用两腿飞奔。
“轻功是我的强项!”沈醉自语一句,将假货“圣舍利”揣回怀里,又过去封了周老叹的穴道,他这才飞身追了出去。虽然周老叹已是半死不活,不省人事,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做了这样多此一举。
沈醉的这句自语虽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成分在内,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事实。
仅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沈醉就追上了跑得飞快的尤鸟倦,施展“无影腿”一顿暴踢。
“小子,你逼人太甚,尤大爷今天跟你拼了!”尤鸟倦一声怒吼,施展出了魔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迅速增强秘决“天魔解体**”。
但结果依然未能改变,只是让沈醉花费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最后,沈醉拖着奄奄一息的尤鸟倦与不省人事的周老叹回到邪帝庙。而庙内,石青璇也很轻松的制服了丁九重与金环真。当然,要得益于这两人都受了很重的内伤。
请出石青璇回避,沈醉在庙内一番严刑逼供未能得到丝毫有关“道心种魔**”的有用线索后,结果了四人性命。
杀人放火,这两件事情往往如同兄弟姐妹一般关系亲密。所以,在杀了人之后,沈醉干脆又放了一把火将早已破败的邪帝庙付之一炬。
随后,两人在黑夜里这火光的照耀下下山。直回到居住的小山谷,他们仍能望见十里外的那座山峰上火光冲天,黑夜里尤其显眼。
第八十四章 香艳解符
第八十五章 大江盟主
“早!”
第二日早晨起来,沈醉洗漱毕,敲开石青璇的房门。一如既往地向石青璇打着招呼,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早!”石青璇瞧着他微顿片刻,淡淡回了句,语气中带着丝冰冷,玉容也似挂着层冰霜。
沈醉见她已穿戴整齐,长发一丝不乱,问道:“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石青璇点了下头,返身进屋去拿了包袱。
沈醉等她出来,两人一起下楼,在大厅的柜台结了账。出了客栈,先往街上一家饭店内用了早饭,然后到车马行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出城,往长江北岸最近的码头赶去。他们要在长江的沿岸码头搭乘船只,逆江而上,由水路直接入川。
相对来说,两人以轻功赶路的话,脚程会更快。但沈醉却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如果条件允许可供选择的话,长程赶路他一向都喜欢用既省力又舒适的方式。
坐马车与自己卖力狂奔,尽管这时代的马车避震系统实在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倾向于前者。
石青璇也并非要急着赶回自己的幽林小谷,所以对于沈醉选用什么方式赶路她也并无异议。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她便一直不怎么说话,神色冷淡。她心中很不高兴,难受、委屈、生气、愤怒、失落……她也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情绪,总之就是让她很不舒服。让她难以高兴起来。
她趴在窗口,望着车窗外沿途的深秋景色,呼吸着秋日早晨地清新空气,心情渐趋平静。回头望了眼沈醉,却见他仍旧盘膝而坐,以五心向天之势练着功。自出了城后不久,他便开始闭目调息练功。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开始。他每日练功便十分勤奋。不像以前那般,学了北冥神功这作弊**。基本就靠吸人内力为己用,根本就没多少自己练的。而且也没什么目标,练武主要是为防身保命,仗之行遍天下都不怕。武功够用就可,并没什么非要争做天下第一,进军武道巅峰的宏伟志愿。
但现在他的目标却不同了,一切为了破空而努力。吸人内力为己用这种方法。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快地提高自身内力,但对于武道的进境修为却并没什么帮助。一味如此,反而落了小道,他自竖立目标后便决定舍弃不用。每日努力自修,且现在直接吸纳天地元气为己用,虽不如直接吸人内力提高的迅速,但也是进展甚快。
石青璇不愿跟他说话,他也不想去自讨没趣。趁着坐马车的方便。正好抓紧时间修炼。能早一日达到那等境界就早一日,能尽早回去就尽早,此事是赶早不赶晚。太晚了便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他也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十年,若十年不能达成,他便会绝了这份心。安心在这个世界混日子。
车辙辚辚,三日后,二人赶到了最近地一处长江码头。
二人是中午时分赶到,还未用过午饭。打发了车夫,准备先到镇上用过了午饭再去打听船只。正在街上漫步,寻找合眼的酒楼饭馆时,忽然两名年约十七、八岁,模样俏丽作婢女打扮地女子拦在身前。两人先施了一礼后,左侧那身材略高的女子向沈醉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可是沈醉沈公子?”
“是我。”沈醉打量着这两名女子,心中疑惑。自己明显从未见过这两人。却不知她们因何识得自己。问道:“你们是谁?”
两女见他承认,都是面露欣喜之色。相互对望一眼后,还是由那名身材略高的女子开口道:“我们两个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丫环,公子不问也罢。只是我家夫人想要见公子一面,还请公子与这位小姐一起移驾,往我们船上一趟。我家夫人就在船上,正停在码头。不远的,很快就到。”
石青璇听闻又有个什么夫人想要见沈醉,心中很不高兴,鼻中微哼一声,斜了眼沈醉。
沈醉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心中苦笑了下,向那婢女问道:“你们家夫人又是谁?”
那婢女却嘻嘻一笑,道:“公子跟我们到了船上,自然便会知晓。”
“小丫头片子,倒还跟我耍心眼!”沈醉心中腹诽一句,自然不肯上当,笑道:“你若不先告诉我,我便不跟你去。”
“这……”两婢女又对望了一眼,那身材略高的婢女终没奈何败下阵来,叹气道:“那好吧,那我就先告诉你!”随即将头略一扬,颇是自豪地报家门道:“我们家夫人就是当今大江联地盟主,公子可知晓了吗?”
大江联的女当家郑淑明,沈醉自然知道。只是心中却更加疑惑,他自问自己跟大江联以及这位女当家并无什么瓜葛,不明白郑淑明想要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石青璇听得这婢女报出郑淑明的名号,心中也是十分疑惑。去瞧沈醉,见他也是满脸想不通的样子,她自己便更是想不明白了。又见沈醉面上表情不似作伪,心道如此看来自己刚才倒是可能有所误会了。心下略感抱歉,却也没去跟沈醉道歉。
“沈公子,那您现在可以跟我去见我们家夫人了吗?”那婢女已说了郑淑明的名号,却怕沈醉还不肯答应,脸上略有紧张。
什么事情,见了便知分晓,光想是想不明白的。沈醉点头微笑道:“带路吧!”
那婢女又重新欢喜,吩咐旁边比她身材略矮的婢女先回船上去通报,她自己在前引了路带沈醉与石青璇往码头行去。
大江联的船只独占了一片开阔地码头停靠。这处不准别的船只进入,因此也没有其它地方那样热闹的乱哄哄的船夫、商贩、脚力。婢女领着沈醉与石青璇赶到码头时,郑淑明已得了另一名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