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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灵竹真人飞升之时,真就没有把这柄剑传下来,大家一直以为是封存在灵竹生前闭关修炼的剑宫之中,却没想到竟然失落在外,被这三光道人得到,还弄出一个什么神符派来,只是不知道剩下的七十二枚神符在哪里。
羿飞将神符收进黄龙戒,然后左手往虚空里一抓,“啵”地一声,掌心里已经攥了一枚纯金打造的符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半厘米厚,一面刻画了许多符号法箓,另一面刻画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手拿着白玉拂尘,一手端着紫金葫芦,与先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位“祝香真人”一模一样。
原来,当初羿飞在贝加尔湖底得道黄龙戒时,里面有两瓶灵丹和一瓶灵符,灵丹分别是黄龙丹和天元丹,那瓶神符里皆是一些大威力、极难炼制的神符,其中大部分是黄龙真人所炼,仅有三枚极为特殊的是灵竹真人所炼。
三枚神符都是一类,名叫化形替身符,羿飞所用的是其中威力最弱的一枚,能够化成一个老者,拥有散仙修为,能够使用泰和真人最为拿手的乾焰六阳天火禁法,那拂尘拥有攻敌困敌之效,葫芦可以喷出六阳真火,转破各类妖邪魔法。
另外两个神符更加厉害,都有地仙的修为,以羿飞现在的功力还使用不得,除非自己也升到地仙境界才可以。
这类神符都是事先练好,一旦使出来,便似凭空多出一个与自己修为相若的帮手,以二打一,无往不利,只是用过一次,耗尽了里面蕴含的仙气能量,便需要重新祭炼,补充能量。
这“祝香真人”刚才被羿飞放出来与妖仙斗法,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禁法,能量已经告罄,再要重新使用,以羿飞现在功力,在有足够仙石的情况下,也要花费三天的世间才能还原,再次使用。
羿飞这次来就是要打探两位鬼王和黑龙老祖的底细,只是从南到北,由西至东,逛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两位鬼王的住处,鬼市里倒是有一位鬼仙镇守着,只是却不是黑龙老祖的徒弟。
在城中逛了好几圈,用剑竹灵符换了几件很不错的法器,但印象中的鬼王宫却是仍然未见,不禁着急。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向本地人活着鬼打听一样,忽然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他具有天人体质的特性,嗅觉极为灵敏,此时还未抬头,便已经分辨出来人正是天剑门中,冉顺的徒弟傅鹏的味道。
因傅鹏用仙石和丹药提升功力,身上那种仙药特有的香味特别浓,而且因为他常年负责照顾冉庚,药香之中又夹杂了一股小孩子那种独特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是以离着老远,羿飞便知道是他,连忙向旁斜跨了一步,这一下运起神通,一步跨过了数个院落,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同时天眼天耳却是紧紧锁定在傅鹏身上。
因他飞行速度快,傅鹏祭炼多年的飞剑又被他收走,来时冉顺又给他找了一把,用起来自然不如原来的得心应手,驾驭飞来速度慢了许多,虽然先出门,却反而落在了羿飞后面,被抛下一大截,羿飞都“逛街购物”完了他才到。
原来,因为冉顺受伤,凌竹既要照顾丈夫,又因羿飞有过禁足他们夫妇在安剑堂的言语,他们也生怕再被羿飞抓住了什么把柄,借机虐待儿子,所以便派了弟子傅鹏过来。
羿飞眯起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隔着一条街上的傅鹏,心中盘算着,到底要如何处置冉顺一家,就冉顺一家的所作所为,按照天剑门以前的规矩,追回飞剑,废除法力,逐下天山都是应该的,只是羿飞心中有另外一层隐忧。
天剑门现在人丁凋零,辛丹辰那一脉只有四个弟子,冉顺和凌竹夫妇只有傅鹏一个弟子和冉庚一个儿子,总共只有这么九个人,如果驱逐冉顺一家之后,天剑门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实力又要折损一半。
况且冉顺他们一家走到今天地步,责任倒是全在当年的奚策身上,冉顺夫妇入山修道时,正赶上奚策大刀阔斧地改革教规,他们接受的全是奚策实力为尊,神通至上的那一套理论,至于什么尊敬长辈、礼让谦逊估计连听都没听见过,比如炼形、炼气、炼神三个步骤合称为炼己筑基,炼己在前,筑基在后,可是现在只听筑基,不见炼己,那些锻炼心性,提升境界的步骤竟然全被砍去了!
至于冉庚,他要付的责任就更少了,不过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孩子,父母从没教过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夫义妇德,兄友弟恭,朋友有信。
且看看他们一家,对天剑门的忠心肯定是打折的,估计在他们眼里,只要实力够了,就可以去把掌门的位置抢下来,辛丹辰如果没有黄龙剑,早就被他们赶下台,甚至当场处死了。
父慈子孝,夫义妇德倒还有些贴题,冉顺夫妇感情好,对孩子又溺爱,不过也仅仅是贴题罢了,幸好当年奚策没有规定,女人修为超过丈夫就可以为一家之主,而儿子修为超过父母就可以做爷爷,否则恐怕更乱。
至于兄友弟恭和朋友有信则是有些远了,在实力为尊和利益至上的法则之下,兄弟都是用来利用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
想到这里,羿飞有些叹气,忽然又想起刚才遇到的神符派师兄弟们,他们五个资质都非常不错,其中又以老三风飘絮和老五祖鸣龙最好,看来等这鬼都事情一了,还要再去找到他们,全部收入天剑门中,另外再打听打听关于神符剑其余七十二枚神符的下落……
第十九章 两位鬼王
傅鹏与一个老者讨价还价:“你这些虽然都是中品的仙石,但我这雪莲玉精膏可也是本门秘传的,意料外伤,驱毒去火,最为灵验,这么一盒可谓是千金难买,天底下除了天剑门,别处再难找到第二家,你只出五块仙石,未免太过。”
那老者不慌不忙,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既然道友嫌这中品仙石不好,那看看这块如何呀。”说着又从衣袋里取出一块青色仙石。
“高品仙石!”傅鹏失声叫出来,忍不住伸手就去抓,那老者却又把仙石收了回来,傅鹏急忙把装药的玉盒推过去,“这药给你,那五块中品仙石我也不要,你只要把这高品仙石给我就行了。”
“我不要你这药膏。”老者把玉盒又推了回去,“众所周知,一块高品仙石,最少也能抵得上百块中品仙石,你只用这么一盒药膏就想换走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这……”傅鹏有些脸红,“可是我身上,就属这个最值钱了啊。”
老者笑道:“你背后背着那剑匣之中,有无穷煞气透出,更是隐隐有龙吟呼啸之声,应该是两口宝剑,用那剑来换,我就把这仙石给你了!”
“不行!”傅鹏一口回绝,“这剑可是我天剑门中仅存的两口天罡剑了,这次带出来还有大用,可不能跟你交换,除了这个,您看我这里……”
他说着就要把身上所有的零零碎碎都掏出来,不过那老者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你如果要换,就用那两口仙剑来换,如若不换,那就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傅鹏连忙出声阻拦,又与老者讨价还价,不过老者只是咬住了两口仙剑不松口,傅鹏看着高品仙石直流口水,数次都把剑匣解下来,不过想起师父师母的嘱咐,最后又强忍着把剑匣背回去,两人费了半天口舌,最终傅鹏只是认亏用一盒雪莲玉精膏交换了五块中品仙石。
他也是无奈,因为辛丹辰的封山政策,山上储存的仙石已经所剩不多了,他自从入门那天开始,便冉顺教导着,吸收仙石中的灵气来修炼,积年累月,已经是彻底起了依赖性,没了仙石,修行便难以寸进,再加上心性不好,烦躁埋怨,功行不进反退,不单是他,就连冉顺夫妇也是一样,所以这次让他下山来,除了办正事之外,还特地让他换些仙石上山。
将仙石收入怀中,傅鹏再不停留,背着剑匣穿过仙市,最后竟然出了鬼都城,沿着碧火规划出来的迷茫小径一路向东。傅鹏已经完成炼形、炼气两个筑基步骤,不但身体强壮,体内气息也是充盈澎湃,把腰一弯,真气运到双腿,迈开大步向前飞奔。
羿飞隐去形体,在后面不换不急地跟着,只见那傅鹏飞步疾驰,道路两旁的一团团碧火飞速倒退,最后连成两条绿色丝带,左右摇摆着伏在山坳之中。
饶是傅鹏行得飞快,也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累得大汗淋漓,最后翻过一个山岭,面前赫然耸立着一座关卡,恰似长城山海关一样高大,上面用隶书书写了三个大字“鬼门关”!
关上关下有许多鬼奴看守,羿飞粗略地数了一下,明里暗里,单是黑山老妖那样的金身鬼奴就有十二个,其余皆是银甲鬼奴,多达数百。
傅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嘀嘀咕咕的咒骂,这段阴山鬼路真不是人走的,若是平常,以他的修真水平,走这么一段路又怎会累成这样,这黑龙老祖就爱卖弄玄虚!
他整了整衣衫,然后站在鬼门关前,恭恭敬敬地鞠躬,朗声道:“天剑门冉顺道长座下弟子傅鹏,携天罡剑,前来求见两位大王,还望关上的将军代为通禀!”
城上却是毫无声息,那些个鬼奴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不过傅鹏却不着急,索性在路边蹲了下来,右手握着一枚仙石恢复功力。
过了半晌,关门缓缓升起,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关上传来:“大王宣见,天剑门的傅鹏快快觐见!”
傅鹏收了仙石,从地上一跃而起,快速通过关门。
鬼门关之后景色与外面不同,先是一个幽冥黑水充满的水池,里面长着朵朵鬼莲花,水中又有许多男女鬼童,不停地上下玩水嬉戏,咯咯玩笑,周围有白骨垒成的鬼屋,有阴雷闪电汇聚的路灯,有黑冰做成的雕塑,又种植了许多喜阴植物,显得恬静优雅,很有几分人间的田园风光。
一进了鬼门关,面前自动有一个腥红的灯笼引路,傅鹏满脸严肃恭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顺着小路,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处贴山而建的宫殿面前,他先在门口跪拜一番,听得里面允许,这才低头进入。
森罗殿中,剧目鬼王和黑心鬼王俱在,并列坐在两张群鬼妒天椅上,两张座椅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大型的盆景,乃是地狱道的情形,刀山铁树等全由白骨雕成,上面有一个个小鬼扮演地狱中情形,栩栩如生。两大鬼王分列左右,他们都已经凝成实体,法力之深,直逼渡过一次天劫的散仙。
那剧目鬼王生了一双大眼,鬼眼之中全是黑色,仿佛两个深邃无底的空洞,对上目光,立即神魂颠倒,魂魄都要被强行夺走,他头上生有三角,两长一断,耳尖极长,面容凶恶,双手鬼爪枯瘦尖锐,如蒲扇一般,黑箍嶙峋,关节处长满倒刺。
那黑心鬼王酷似人形,且十分俊美,身材也不似前者那般魁梧,反倒有些病态的孱弱,皮肤如白玉一般,白皙剔透,两眼瞳仁竟是绿色,顾盼之间,有道道流光滚动,寻常修士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要遍体发冷,手脚僵硬。
到了里面,傅鹏又给两位鬼王跪下磕头施礼,并且提出来要见黑龙祖师。
剧目鬼王道:“难为冉顺那小子有心了,我们虽然已经不是天剑门弟子,但当年奚策执掌门派时,曾经发帖要我们师徒重返天山,以及后来的公冶耀师弟与我们关系也都不错,只是后来那辛丹辰老儿篡夺掌门之位,关系才淡了下,你也莫要前辈前辈的叫,称我们一声师伯祖还是应当的!”
傅鹏闻言大喜,连忙大声称师伯祖,又跪地拜了一次。
剧目鬼王笑道:“当年奚策把门内所有资源都调集起来,仿照古法,共炼了三十六口天罡剑和七十二口地煞剑,地煞剑分给门中有作为的师弟和核心弟子,只是后来数次大战,这些飞剑大多随着他们的主人折损干净了。这天罡剑他却舍不得用,我记得都拿出去跟别派交换各种法器和丹药了,没想到你门中竟然还剩下了两口。”
傅鹏有些郁闷地回道:“这两口天罡剑是师祖临终时留给师父和师娘的,本是想要师父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将天剑门发扬光大,只可惜公冶耀师叔祖之后,又跳出来一个辛丹辰,我师父二人即使用天罡剑也斗不过他……”
“好啦,莫要在这里缅怀了。”黑心鬼王道,“我师父如今正闭关到了紧要之处,不能见你,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略顿了一下,才有阴笑道,“我听说当年青龙真人的一个弟子又回到山上了,莫非是冉顺夫妇被人家穿了小鞋?”
第二十回 鬼屋密道
傅鹏眼珠一转,随即苦着脸道:“可不是,那位小师叔祖一上山便重伤了我那小师弟庚儿,不但收了我们二人的飞剑和法宝,就连师父师娘的飞剑也全被他收去,辛丹辰那老头自知不敌,只是装聋作哑,任凭那位小师叔祖折腾,弄得天剑门里乌烟瘴气,情形每况愈下。
我师父和师娘还被他捉了小师弟,以此为要挟,禁足在安剑堂内。我师父和师娘实在不忍心天剑门三千年基业毁在这一代手里,可是又不是那人的对手,便派我来,将两口天罡剑奉上,请两位师伯祖出山,将那灾星铲除,之后还请黑龙祖师重返天山执掌门派,我们安剑堂上下愿意扫榻欢迎祖师回山,带领我们振兴门派,将天剑门发扬光大!”
他一边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两位鬼王施了一礼,显得十分诚恳和郑重。
两位鬼王互相对视了一眼,剧目鬼王点头道:“你师父能把天罡剑送来,可见确实是诚心的,只是那神剑峰共有三重阵法,是本派三位祖师爷以天仙的手段架设,我们……”
“此时不劳二位师伯祖费心,我师父说只要黑龙祖师肯回去,到时候我师父会亲自打开护山阵法,接应祖师。”
黑心鬼王冷笑道:“那天剑门的阵法虽说是三位祖师爷所设,但是每一代掌门临飞升之际都要重新祭炼一番,然后将独门口诀传给下一任掌门,现在掌门是辛丹辰,可不是你师父!”
傅鹏胸有成竹道:“当年奚策师伯临终前,曾经把阵法仙诀告诉给了我师父,虽然只得了十之七八,但公冶耀师叔祖葬身贝加尔湖底,辛丹辰虽然凭借黄龙剑夺得了掌门之位,但是却没有得到法诀传承,我师父估计,他即使比普通弟子多些,也不过只会十之三四,到时候我师父和他同时施为,定能将阵法控制住,放人入山!”
“嗯。”剧目鬼王低下头,似在沉思,权衡利弊,忽然那黑心鬼王大喝一声:“何人大胆,敢在暗中窥伺!”把手一扬,便是一连串的阴雷飞出,落在大殿一个角落里,噼啪乱炸,飞起数百条绿色电蛇。
剧目鬼王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面现惊容,待看到二弟阴雷并没能将来人逼出,心中暗恼,伸手在座位上扶手上一拍,那里正是一个面朝前方的骷髅,随着他手掌拍下,骷髅立即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啸,霎时间,殿中烟云密布,鬼影弥漫,一片鬼哭神嚎之声。
两大鬼王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诧与深深地忌惮,原来二次两次施法,竟然还没能找到藏在暗中的敌人,只能够模模糊糊感觉到一股生人气息,却是无论阴雷还是音攻,亦或是在殿内排满恶鬼,依旧不能让对手显形。
傅鹏看见两位鬼王说的好好的,忽然站起来施法,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两位喜怒无常的家伙要生吃了自己,随后便见二鬼同时长啸,两人为同门师兄弟,这啸声却又有不同。
那剧目鬼王啸声高亢,直冲天际,震得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傅鹏炼气后期的功力,全力运功相抗却依旧觉得两耳嗡嗡之响,胸口处气血翻腾,如喝醉了酒一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