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里也不冒烟了,烧砖的厂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赵华问道:“这里怎么不生产了,按理说这是全县唯一的一个砖瓦厂,业务应该挺不错的,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玉东镇镇zhèng ;fǔ也没有这方面的汇报?”
“没有听说,砖瓦厂在没有搬迁之前,生产一直都不错。但是自从搬到玉东镇以后,好像都没什么动静了。具体的情况以前一直都是常务副县长张丰在负责、。”顾晓波说道。
赵华没有言语,而是想沿着烧砖坯的厂房的土坡爬到二楼上,刚爬到一半,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喊道:“你们是买砖的吧,这个砖瓦厂已经不生产好些rì子了。你们还是去到方山县去买吧。”
“为什么不生产了呢。全县就这么一家砖瓦厂,应该不愁销路吧,即使不需要那么大的量,也没必要一定都不销售吧。”赵华跑下了土堆,来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掏出一支香烟。递给他说道。
那个男子抽上了烟,说道:“全县这么多人,盖房子的。沏猪圈的……谁不需要转头啊。哪里是销量不好,我们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
“既然销路没问题,那为什么会不生产了呢?”赵华甚是疑惑的问道。
“看你们这副模样。我想你们也是刚到玉东镇。既然这样,你走过玉东镇的路,你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了吧。”那个男子看了看赵华他们的装扮。像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样说道。
“你的意思是运不出去。”
那男子果然没看走眼。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确实有点东西的,可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很可能是做生意的。
“何止运不出去,还运不进来呢。煤炭运不进来,我们拿什么烧煤。”
赵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交通是企业的命脉。
顾晓波在一旁疑惑的问道:“砖瓦厂搬到玉东镇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难道一点都没生产吗?”
“当然不是,以前这条路没有现在这么糟糕。之前还是县里算是好的一条石子路。但是在砖瓦厂生产大概半年的时间,这条道理仿佛一夜之间遭到了人为的破坏。我们也多次打报告给镇zhèng ;fǔ和县zhèng ;fǔ,但是每次都石沉大海。”那男子似乎对这个砖瓦厂很有感情,挺是伤感的。
“那你们自己也可以出钱修路啊,这条路也不长,而且铺石子也不需要多少的资金,就让砖瓦厂的工人去铺都不成问题。”顾晓波说道。
“是这个道理,但是zhèng ;fǔ就是不让我们铺。”那个男子显得十分的无奈。
这就奇怪了,这边zhèng ;fǔ是想方设法的要修路。可是玉东镇可好,人家帮助他修路,他却不要。顾晓波还想继续的问下去,但是被赵华给阻拦住了。
“那这一年多的时间,全县总不能不用砖头吧,这些砖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赵华问道。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下赵华,这个年轻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抓到问题的关键。他说道:“是从县外的一个叫做丰明的砖瓦厂过来的。……”
那个男子yù言又止的样子,赵华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玉东镇镇zhèng ;fǔ居然不让企业自行修路,这其中必然大有猫腻。而且就算玉东镇的这个砖瓦厂在这里不方便生产,完全可以迁回去啊。
问题的关键是出在这个丰明砖瓦厂的身上了,那个男人之所以这么直白的叫出砖瓦厂的名字,说明那个厂一定有什么名堂。
显然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知道其中的道道,不过不愿意说,或者是不敢说。赵华也不想去强行的追问,赵华继续的说道:“那砖瓦厂的工人呢?”
“不生产他们总不能喝西北风吧,都回去种地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种地啊!”顾晓波插话道。
那个男子沉思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的说道:“这么大的一个厂子总不能说扔了就扔了,总要有人看吧。我这个厂长没有把厂子经营好,愧对于国家,更愧对于砖瓦厂这些工人们,我也总是相信,厂子肯定有一天会恢复生产的。”
赵华点点头了,原来这个男子就是砖瓦厂的老厂长。
曲新洋和司机在乡zhèng ;fǔ门口一直等到下班时间,只见一位带着眼睛,穿着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骑着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一个黑sè的公文包的男子从镇zhèng ;fǔ里出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玉东镇镇党委书记贾全成!
他经过大门的时候,看门的老头点头哈腰的说道:“贾书记,你下班了啊!”
曲新洋连忙堵上去,说道:“贾书记,总算等到你了。”
看门的老头见上午来的这一帮人。走了二个。还有二个锲而不舍的留在这里。老头也不知道停在边上的汽车是他们开过来的,还以为是一帮来乡zhèng ;fǔ闹事的年轻人。
没有把这些乌合之众赶出去,老头觉的是他的失职,忙说道:“我不是说过了,让你们走,不然我打电话给派出所了。”
“老王。你怎么回事。”贾全成严厉的批评着看门的老头,然后有笑眯眯的走上前,伸出双手说道。“曲科长,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赵华虽然刚刚上任。但是作为下面乡镇的一把手,对于这位新县长的秘书多少还是有认识的。
那老头都懵了,这年轻人还是科长。他虽然只是个看门的老头,不过在zhèng ;fǔ部门看门。多少也会沾染一点官场的知识。他可是知道,贾书记不过是个科级干部,这小子却和贾书记一个级别。
那老头脑门上的汗水都出来了,难道来的真是县长,这县长也真是的,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满身的泥巴。而且还那么年轻,谁能知道他就是县长啊。
其实曲新洋不过是个副科。但是人家这个副科可是县长身边的红人,可以给县长递话的人,这些科级干部也就不敢在曲新洋面前摆谱。要不然,他在县长面前“美言”二句,就够你尿一壶的了。
曲新洋说道:“赵县长和顾县长也来了!”
“赵县长来了!他在哪里呢,怎么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镇zhèng ;fǔ,也好让我们这些基层的干部有个准备啊!”贾全成四处的张望,想寻找赵华的影子。
“赵县长也是临时起意下来的,只是随便看看下面乡镇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有通知。我们到了镇zhèng ;fǔ,不让我们进。赵县长就让我们在这等您,他和顾县长下去随便的走一走!”曲新洋如实的说道、。
贾全成生生的瞪了那老头一眼,说道:“老王,你怎么回事!”
那老头都慌了神了,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贾全成也不和他计较了,他知道赵华这是微服私访。下面的干部,是最头疼上面的领导微服私访的。地方上哪可能做到尽善尽美的,总会有很多的问题,到时候最少要挨批评。
贾全成紧皱着眉头,拉住了刚要下班的镇长徐北川,他又嘱咐看门的老头,暂时不让zhèng ;fǔ人员下班。他和徐北川还有曲新洋、赵华的司机一起去镇上去找赵华和顾晓波。
玉东镇本来就不大,整个镇跑上一圈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哪里见到赵华和顾晓波的身影。
贾全成也些着急了,玉东镇毕竟是下面的乡镇,治安必然有些混乱。赵县长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穿着也十分的贴面。要是遇到什么不测,他这个党委一把手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贾全成焦急的对曲新洋说道:“赵县长没有说他去哪里啊?”
“没有,再说赵县长和顾县长对玉东镇也不熟。”
曲新洋也开始着急了,他有点担忧赵县长他们的安危了,,毕竟他们对城东镇并不是太熟悉的。
贾全成心想,这个曲新洋到底是个年轻人。虽然赵华作为县长要微服私访,他这个秘书自然要全面的保证县长的安全。要是赵华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个秘书可是首要的责任。
贾全成抱怨的说道:“你们作为赵县长身边的人,怎么能让领导独自出去呢,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个责任谁负担的起。”
曲新洋和司机的脸都白了,贾全成说的有道理。赵华可是县长,而且赵华在京城的背景虽然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赵县长的出手他可是看在眼里的,随便一出手就是一万,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到的。
徐北川的年纪没有贾全成那么大,大概三十多岁,他倒是显得很稳重,说道:“还没确定赵县长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提什么责任似乎有点过早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赵县长他们。”
曲新洋和司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贾全成暗地里瞪了徐北川一眼,徐北川是这次人事调整刚刚上来的同志,虽然只上任很短的时间,贾全成已经发现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徐北川开始询问沿街的商铺,因为玉东镇也没有什么人,赵华和顾晓波二个人在街上溜达,还是挺显眼的。
那些店铺的人都表示见过这二个人在街上溜达,只是知道他们向东去了,具体去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
贾全成似乎有些着急了,他说道:“这该怎么办。”
徐北川试探的说道:“贾书记,我看这样,发动全体乡镇的工作人员,大家分头去找,玉东镇就这么大的地方,我想很快就找到他们的。”
贾全成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他说道:“这样吧,我去镇zhèng ;fǔ组织人员,你去派出所,让派出所方面协助我们找人。”
徐北川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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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龙起大成乡 第495章 砖瓦厂
() 玉东镇镇zhèng ;fǔ的工作人员和镇派出所的所有民jǐng都出动了,大家上下这一通忙活,最后发现赵县长和顾县长的时候,他已经在砖瓦厂秦广强那破败的宿舍里喝酒呢。
秦广强的老婆已经忍受不了他这般坚守着砖瓦厂,一贫如洗的生活着。老婆带着孩子已经回了娘家,准备和他离婚呢。这也不能怪秦广强的妻子,一个大老爷们坚守着这么一个不生产的厂子,也没有收入,一家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本来就显得狭小的单身宿舍,失去了女主人的收拾,显得更加的杂乱无章。
三人也没有什么菜,只是一瓶劣质的白酒和从商店里买来的一包花生米。当玉东镇党委书记贾全成带领着玉东镇全体党委成员出现在秦广强的宿舍时,三个男人的兴致十分的高昂,举杯痛饮。0
“赵县长,顾县长,你们怎么在这里,是我们镇党委的工作没做好,害得你们被拒之门外,实在对不起,咱们回镇zhèng ;fǔ吧,那边的招待餐已经准备好了。”贾全成小心翼翼的说道。
赵华抬头看了贾全成一眼,很平静的说道:“这是我在玉东镇吃的最好的招待餐,所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吃这顿饭。你们玉东镇的党委都来了,刚好,我们一起来吃这顿饭,看看这饭是该如何吃下去。“” ;看
赵华的语气虽然十分的镇静,但是在场的党委都知道赵县长很生气。其实贾全成最担忧的也是赵华去砖瓦厂,但是没想到他还真的在这里。更让贾全成头疼的是,赵县长还好秦广强在一起,而且似乎还进行了深入的交谈。
贾全成强颜欢笑的说道:“赵县长。这砖瓦厂已经停工很长时间了。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我们还是回镇上吧。”
“我1 ;38;看書;網记,徐镇长你们自己搬个凳子来,陪我们在这里喝二杯,还有其他的同志就委屈你们了。只能站在看我们喝酒了。”
赵华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是是一种强制xìng的口吻,容不得贾全成他们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贾全成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和徐北川一起搬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而其他的党委成员,只能站立在这个小小的单身宿舍里。本来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的拥挤了,几乎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贾全成当然知道赵县长是为了什么事情。他好像坐在炭火上烤的一般。
而一旁的徐北川却是一脸的轻松,他到玉东镇的时间不长。但是对这个砖瓦厂一直心存好奇,总想揭开他神秘的面纱。但是徐北川发现那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小小的砖瓦厂里面的水可是相当的深。贾全成也似乎对此讳莫如深,甚至因为他调查砖瓦厂的事情。贾全成对他是处处刁难。
赵华说道:“刚好玉东镇的党委班子成员都在这里,砖瓦厂的厂长秦广强也在场。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这个砖瓦厂的情况。贾书记你也是玉东镇的老人了吧,在这个书记的位置上已经做了七八年了,你对玉东镇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你来说说,你们乡镇为什么不修路,甚至砖瓦厂的工人要求修路。zhèng ;fǔ方面却阻扰。导致砖瓦厂的产品运不出去,燃煤进不来。难道玉东镇就不要进步嘛。这个砖瓦厂也可以为你们zhèng ;fǔ增加一笔不小的费用吧,反正用我的智商是想不明白这里的道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也让我们这些年轻的同志长长见识。”
这种劣质的白酒还是很伤身体的,赵华这个一瓶都不倒的人,喝了才几杯,就感觉头晕乎乎的。赵华酒上头,嘴下也不饶人了。
贾全成也满头的汗水,他毕竟是一个快退休的党委一把手。虽然赵华是县长,但毕竟他的年龄还没有他儿子大。被这么一个年轻人在广庭大众之下这般讽刺,还都是他的下属面前,确实有点拉不下脸。
但是贾书记也不好反驳,毕竟赵华说的是事实。
“赵县长,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去办公室给你汇报一下。”贾全成小声的说道。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呢。这次的人事调整没有对你的工作进行重新安排,就是考虑到你在玉东镇的时间比较长,也是久经考验的老干部。而玉东镇又是全县最大的乡镇,猝不及防的换一把手,不利于玉东镇的稳定。”
赵华压根不给贾全成一点面子,因为在赵华的心里,这个砖瓦厂停工和他这个书记有密切的关系。毕竟贾全成在玉东镇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说他必定能够控制住玉东镇的局面。所以玉东镇的道路没有修缮,砖瓦厂停工,完全是他这个一把手的责任。
这时一旁的秦广强说了一句:“赵县长,这事你也不用逼问贾书记,他也说不上话。”
秦广强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事是来自上面的压力、。
贾全成瞪了秦广强一眼,说道:“你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喝醉了就胡乱说话。”
“贾书记,你也不要批评我,我知道你也很难,每年你都偷偷的给我老婆塞钱。但是这个事情就这么藏着掖着,太憋屈了。如今王爱国已经倒台了,我不知道你还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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