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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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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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又是。



    “翠巧呢?”李青歌问了一句。



    秋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慌乱,她垂下眼睫,回道,“翠巧姐姐一早吩咐了我们活儿,然后,被二姨娘差人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二姨娘??李青歌心有疑惑,但没有再问,只道,“你现在就去大太太那边,就说我这苑里,有两个奴婢,年纪大了,心思也大了,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所以,我就做了主,索性撵出去是正经,你看大太太意思,若同意,就直接去找管家,派人过来带人,若不同意,还请大太太的示下,青歌如何去做?”



    秋容心下微讶,暗自瞟了眼李青歌,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竟是说不出的狠辣与果断,还有一丝让人惧怕的阴冷,心头一颤,忙回,“是。”



    “小姐。”醉儿早傻了,待看到秋容往院外走时,她忙拽住了秋容,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了起来,“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敢了,小姐要打要骂,怎么都可以,就是求小姐,别赶醉儿走呀,醉儿的命是夫人捡的,醉儿从小就跟着小姐,醉儿在这世上就小姐和少爷两个亲人了,醉儿不走,呜呜”



    李青歌却不为所动,冷眼扫了下呆愣的秋容,“还站着做什么?要本小姐亲自去问吗?”



    “啊,不——”秋容忙推开醉儿。



    醉儿哭的更凶了,李青画怔愣当场,一会看看姐姐,一会看看醉儿。



    红喜也被眼前的一幕,震的反应不过来,待看到秋容快要跑出院子时,忙脚步飞快的跑了去,然后,撵上秋容,死死将她拖了回来,她深知,此事一旦闹到大太太那里,不管如何,被撵出去那是一定的了。



    “小姐,红喜也知错了,求小姐给我们一次机会,红喜再也不敢了。”红喜眼睛红红,满脸的恳切悔改之色,见李青歌依旧不肯松动,最后一咬牙,竟然朝她磕起头来,“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不敢了。真的,求求小姐,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会好好服侍小姐的。”



    连奴婢都叫了,李青歌知道红喜这次是真怕了,虽然她的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但是



    她的目光望向了满面泪痕的醉儿,对上她泪花闪烁的眸光,那里犹自有些疑惑迷茫,还有受伤。



    李青歌心中一叹,她何尝不知,如此行为会投鼠忌器,惩治红喜的同时,势必会连累醉儿。



    可是,思及前世,醉儿的惨死



    她不认为,醉儿留在这府里,能有什么好的归宿。



    今天这番举动,或可说是一时起意,但也是对前世醉儿那样惨死的一种愧疚所做出的本能举动。



    她想让醉儿离开,一旦她离开了高家,外面,有徐管家,醉儿不会没人照顾的。



    可是



    看醉儿那般模样,她似乎有了不忍!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该有的劫数能逃的掉吗?



    如果不是,那么,她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开,不是吗?



    醉儿,哪怕是个丫鬟,这一世,她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起来吧。”李青歌幽幽道,走到醉儿身边,亲自扶她起来。



    醉儿有些心惊,忙道,“奴婢谢小姐。”



    “奴婢谢小姐。”那边,红喜起来,也跟着醉儿,咬牙切齿的道了声谢。



    李青歌根本没理红喜,她只静静的望着醉儿哭红的眼和哭花的小脸,心里百般滋味顿涌。



    她掏出了干净的帕子,温柔的替醉儿擦干脸上的泪痕,“醉儿还是笑起来好看。”岂料,这句话一说,醉儿哭的更厉害了,简直是嚎啕大哭起来,并且,她还一把抱住了李青歌,抱的紧紧的,含糊的哭喊着,“哇呜呜,小姐,我还以为你不要醉儿了,呜呜,原来你还是心疼醉儿的。”



    李青歌满头黑线,垂首间,瞥到弟弟狡黠的目光,也是笑了。



    罢,前世已然对她不住,这一世,她又怎么能将她丢弃?



    醉儿,小姐这一世,定当与你一个好的归宿!



    秋容站在一旁,知道李青歌心意已转,一颗心总算落回到了肚子里,话说,大太太为人看着温和,可是,实际上严厉的很,她们这些小丫头最怕去见她了,呜呜,还好还好,一场虚惊!



    “小姐,我扶你回屋吧。”红喜这时也殷勤的过来,挤出的笑脸却让人看着难受。



    李青歌瞅了她一眼,手却搭在了醉儿胳膊上,“不用,你忙去吧,这里有醉儿就行了。”



    醉儿闻言,之前还哭的泪人儿似的小脸顷刻间笑的像朵迎春花似的,她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笑脸望向红喜,还得瑟的扬了扬眉。



    红喜吃瘪,心中甚恼,然而,却不敢离开,最后,只跟在后面进了屋。



    等李青歌进屋落座之后,红喜忙先醉儿一步,亲自沏了茶,亲自奉上,“小姐,喝茶。”



    瞧着杯中慢慢漾开的六安瓜片,李青歌微微一笑后,面无表情的接下,却并没喝,又放了下来,再抬眼,冷幽幽问,“有事?”



    红喜讪讪一笑,往日里,她才没当李青歌是主子,所以,即便是这屋的奴婢,她也从不愿意干丫鬟的活儿,轮到她了,她也都派底下的小丫头们去做,平时狐假虎威的俨然当自个儿是这屋的半个主子。



    所以,像给李青歌端茶递水这种事,她还真没做过呢。



    此刻,见李青歌问,红喜半红了脸,却还隐忍着赔笑道,“奴婢伺候小姐,原是应该的。”



    “是吗?我看你平日里也没这么殷勤过,怕是又有什么要求着小姐的吧?”醉儿一旁帮李青画换着衣服,一边不忿道,但突然想到刚才在院子里的事,她脸色一白,忙又闭了口。



    红喜本想反驳,但也怯于刚才之事,不敢言声。



    屋子里,一时间倒安静的有些沉闷。



    “好,那我就尝尝,红儿泡的茶味道如何。”李青歌拿起杯子,微微低首,浅浅的抿了一小口,许是茶叶放的多了,又是刚泡好的,这茶并没有入味,喝进口里,并没有往日的甘醇香氲。



    “小姐,如何?”红喜巴巴的望着,眼里竟然闪过急切。



    “茶叶少放一半,刚烧开的滚水,若能凉一凉再泡,那就更好了。”李青歌放下杯子,淡淡说道,一双眼睛看向醉儿与李青画,“画儿,累么?若累了,就让醉儿姐姐带你去房里,歇会中觉呢。”



    “嗯。”李青画点点头,昨儿晚上没睡好,今天又玩了半天,是有些累了。



    李青歌便又嘱咐醉儿,“现在天热了,别给他盖那么厚的被子了,只把柜子里那床撒花薄被拿出盖就行,等他睡着了,帐子也拉上,他那屋墙根底下种满了花草,最招虫子。”



    “是。”醉儿领命,带着李青画去隔壁屋去歇中觉。



    这屋里,顿时只有李青歌与红喜两人了。



    红喜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再观桌上那已然凉了的茶,许是用的水太滚了,那原本肉质醇厚、色泽宝绿的叶片,干缩枯黄,不但没有了往日的清新香气,反倒一大坨的沉在杯底,就像臭水沟里的沼泽似的,连那茶汤都带着恶心的姜黄色。



    她不由有些懊恼,为何同样的水同样的茶叶,泡出来效果会如此不同呢?



    平时,看李青歌亲手泡茶,不但那茶叶舒展曼妙,香气氤氲,闻之令人沁人心脾,就单看她泡茶时的姿态,便是那样的优雅动人,那有些掉漆的水壶,拎在她纤细柔白的手指间,似乎也有了生命一般,清澈的水带着醉人的水汽,缓缓从那线条优美的壶嘴里流出,倒在泛着柔波光泽的玉色杯子里,茶叶从容舒展,氤氲飘香的水汽徐徐升腾,映的李青歌越发的明眸皓齿,温婉动人!



    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闲适与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动人,让红喜心里不平衡,更是嫉妒,非常嫉妒。



    所以,趁着李青歌不在时,她便偷偷溜进来,拿着她的茶叶,想练练手,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那般清雅如画,整个人的气质就像那新泡的茶一样,让人品之,余味无穷,齿颊留香。



    “小姐,奴婢给您重泡一杯呢?”红喜有些不甘,今天她刚到李青歌房里,就被醉儿逮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练手呢,刚才这一杯,也是情急之下泡的,并没有发挥她的真正水平。



    “不用,你下去吧,我也要歇息一会。”李青歌朝她摆摆手,然后起身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歪在床头,细细的翻看起来。



    红喜暗自咬唇,双手死死绞着衣摆,回头,就见李青歌半靠在床头,一手托腮,一手执书,神情专注而迷人,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在胸前散开;眉若远山;眼若秋水;那般出神的看着书,姿态娴静恬淡宛如画中人。



    唇瓣咬的发白,红喜犹不自知,望着李青歌时,那双微挑的凤眸中漾过深浓的嫉妒与恨。



    别说看书,就连认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她都不会写。



    “还有事?”感觉到那刺棱棱的目光,李青歌突然抬头。



    目光躲避不及,红喜被李青歌这突然的抬头,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她干笑一声,有些心虚,“不,奴婢奴婢就是觉得,留在这儿,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好吩咐,不用外头喊人。”



    “不用,出去。”李青歌眼帘低垂,掩去眸底那一抹暗色,声音清冷,低沉中带着威严与愠怒。



    红喜心下一颤,忙回,“是,奴婢告退。”



    带好了房门,红喜站到院子中央,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的,又意识到不对劲,好端端的,她怕什么?那李青歌有什么可怕的?从小到大,这小妮子不就跟自己手里的面团似的,要怎么捏就怎么捏吗?哼!



    可是,转念一想,又真不对,刚才,屋里就两个人时,她的确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压迫感。



    不由得,红喜心里更恨了,什么了不起的?她不屑的朝门瞪了一眼,似乎瞪的是里面的李青歌。



    切,什么了不起?你还当这是在李家么?你还当你是李家的大小姐,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么?哼,现在的你寄人篱下,未婚夫心里想的是别的女人,好的话,将来也是这高家不受宠的女主人,不好的话,谁知道会怎样?



    红喜不屑的想着,心里顿时对李青歌又鄙夷几分,假清高,连个男人都守不住,没用的东西。



    不过,心思回转,高家大少爷,英俊帅气又迷人



    她第一天来,就动了心思了,那么,今晚,无论如何也得拿下。



    哼。



    如此想着,红喜的一双眼睛,妩媚又阴冷的朝门里剜了一眼,李青歌呀李青歌,今晚之后,你的男人说不定就是我红喜的了,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这样的漫不经心?还能不能保持这份优雅与高贵?切~~~~



    YY过后,红喜心里快活极了,想到怀里还有一包从李青歌梳妆盒里顺来的水粉,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忙忙的跑回自己屋里去打扮自己了。



    ——



    房门被红喜带上的刹那,李青歌眼帘轻掀,眸中闪过一丝戾光。



    屋子被人动过,早在她走进房内的一刹,便觉了出来。



    将书放下,她缓缓起身,来到梳妆台,桌子上的几支朱钗木梳铜镜等,显然被人用过,又重新放好。



    可即便按照原来的布局放好了,李青歌还是一眼辨出异样,木梳齿间缠着一根头发,发丝很软,不是她的,何况,每次输完发之后,她都有个习惯,就是将梳子上的落发全部清理干净,不会留下半根发丝残留的。



    还有这几支朱钗,她虽没用过,可都整齐的摆好了,一颗珠子、一根穗子,都理的极为细致,可此刻,它们虽还在一处,但其中一根穗子搭在了另一支簪子上。



    还有这铜镜——



    李青歌坐了下来,铜镜里,她的小脸有些模糊阴冷,而她的眼睛却盯着铜镜里反射的墙壁冷笑。



    这镜子摆的位置也偏了,以往,她总能一眼从铜镜里看到门帘,对任何人的来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今,这镜子的面恰好偏了一扇门的角度。



    等李青画打开梳妆盒,发现里面少了一盒水粉时,笑意更深了。



    这盒水粉,还是高逸轩上次送的,她一向不喜用这些东西,就随手扔进了梳妆盒里,不想今天倒被人拿了去。



    罢,拿去就拿去吧,只希望此物能对她物尽其用。



    只是——



    将梳妆盒放好之后,李青歌轻轻吐了一口气,梳妆台被人动过,她差不多已经可以猜到是红喜干的,这些年她没少干这样的事。



    可是,不对



    李青歌还是觉得不对劲,这屋子里一定还有别处被人动过。



    她扭转身子,半趴在椅背上,举目四望,房间里布置的很清雅,打扫的也很干净,只有她的床上,因刚才看书,她将被子扯到床头当靠枕,显得有些褶皱。



    其他并无破绽。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李青歌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将里面一个小匣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东西都在。



    但是,她这人记性太好,而且嗅觉十分灵敏,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很快便知道什么被动过了。



    娘亲手为她做的明黄色香囊里,一张写有她生辰八字的寄名符,上面有了陌生的味道!
第七十七章 心比天高!(求收藏)
    “小姐。舒蝤鴵裻”醉儿将李青画那边安顿好了之后,立刻就又过来了这边。



    李青歌正自衣柜边发愣,听闻叫声,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又将香囊放进匣子里,然后重新放到衣柜最里面。



    醉儿已经走了过来,堆着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问,“小姐,你在找什么吗?让醉儿来吧。”



    李青歌关了衣柜门,回身,问,“画儿睡了吗?”



    “嗯。”醉儿点头笑道,“小少爷定是玩的累了,平时要哄半天才能入睡,今儿个一躺倒,闭上眼睛就着了,真好。漩”



    “嗯。我这里也没别的事,你自去忙吧。”李青歌道,重又回到床上,执起书,就刚才未看完的半页,继续往下翻阅着。



    “小姐。”醉儿站在床头,欲言又止。



    “嗯?”李青歌状似漫不经心,又翻了一页鹚。



    醉儿心里有事,一早她发现红喜做贼似的出现在了小姐的屋子里,本想说与小姐,结果事情还没说,倒先与红喜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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