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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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 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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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会好过。”



    “”这个李青歌倒是看出了。大堂之上跪着的那三个人,早已不复之前的体面,尤其是那唐玉,几天之间,好像一下从一个贵妇潦倒成了一个乞丐婆子,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的像稻草似的,原本风韵犹存的脸此刻耷拉的像个苦瓜瓢子,双目无神而空洞,俨然只比活人多了口气罢了。



    夏之荷随着高逸庭坐在下首的那个听审的客席之上,看着被折磨成这样的爹娘双亲,早已心疼的痛哭流涕起来,“爹,娘”



    然而,她含泪的轻唤,只换来那夏天魁抬头一瞥,随后又死气沉沉的垂下了头,而那唐玉根本就像没听见一般,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失神的,像是魂已经丢了大半了。



    “大表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爹和娘啊,呜呜——”夏之荷一边哭着一边扯着高逸庭的袖子,不住哀求着。



    高逸庭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三个罪人身上,他只是奇怪李青歌去了哪里?



    “大表哥。”见他举目四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夏之荷哭的更凶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不然”



    “大堂之上,不许喧哗。”受不了她哭个不停,高逸庭冷声喝止。



    “我——”眼泪僵在了脸上,夏之荷悲戚万分,“荷儿好怕,爹跟娘”



    高逸庭皱眉,小声道,“若他们是冤枉的,便不会有事,若他们真的是罪大恶极”



    夏之荷睁大无辜的泪眼,死死盯着高逸庭,“那会怎样?”



    “你该祈祷不要牵连到你自己的身上。”高逸庭想了下,还是直接告诉她这个冷酷又残忍的事实。



    “我?”夏之荷心下一紧,“会连累到我?”



    高逸庭没有再回答,但是他严肃而凝重的表情却告诉了夏之荷答案。



    夏之荷的心瞬间掉到了冰窟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她双目含泪的望着堂上的爹娘,曾经那样疼爱她的爹娘,如今被折磨的不像样子,比那街上落魄的乞丐还不如。



    她心疼啊。



    可是,一想到他们做过的恶事会连累到自己,她的心,又渐渐涌出恨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做那些事,为什么会连累到她?



    为什么她会是这两个人的女儿?



    倘若生在别家,一个体面有地位的家庭里,她会活的像今天这么辛苦和狼狈吗?



    都怪他们



    夏之荷掩面而泣,脑子里乱极了,眼前的一幕于她来说,根本就像场噩梦,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那刘大人核实了所有案底,认证物证一一在堂前出现,就连高逸庭也十分惊诧,这夏家夫妇竟然是只披着人皮的恶魔,表面上看着和善,背地里却做了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他们真是该千刀万剐。



    只是,让高逸庭奇怪的是,刘大人竟然在这么多的时间内,将夏家几十年中的老底都挖了出来,就连那夏天魁在娶唐玉之前,与一个卖唱的女子好了,后来,人家女子怀孕了,他却始乱终弃,与唐玉成亲了。



    为怕唐玉知晓这桩丑事,他竟然勒命那女子打掉孩子,谁料两人争端之时,竟是一尸两命。



    这件事被挖出来的时候,唐玉简直像疯了一般,双手死死扼住了夏天魁的脖子,恨他欺瞒自己,更恨他心怀鬼胎,哄骗着自己与之一起做了许多亏心的事,如今就要受到惩罚,她自然将满腔的恨意全部要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而那夏天魁也不是个好惹的,这些年,他待她不薄,即便她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他亦没有休了她,谁知她竟还想掐死他?



    哼,当堂之上,他亦狠狠的甩了唐玉两巴掌,直打的她本就憔悴的面皮顷刻间肿的像发酵过头的馒头。



    眼见着这一对禽兽夫妇窝里斗,李青歌冰冷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厌恶。



    好在,刘大人很快命人将撕斗的两人分了开,责他们咆哮公堂,每人掌嘴五十。



    打过之后,那两人早已是满嘴血沫,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夏之荷更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她宁愿他们死了,哪怕死在上次的大火之中,也不愿他们这样。



    她从未如此丢人过,这样两个肮脏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爹和娘呢。



    她用小手遮住了半边脸,嫌恶的不想再去看。



    耳边却听得那师爷宣判着三人的罪状,当听到宣判夏天魁夫妇于十日后菜市口斩首时,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住了,说不清是解脱还是痛苦。



    而那堂上跪着的三人,因那宣判,也早已吓的昏死了过去。



    刘大人直接命人将这三个罪犯拖下去,打入死牢,只等十日后行刑!



    ——



    从头至尾,李青歌都未出现在大堂之上,因为,无需她出现,那些人都死罪难逃。



    看着那三个犯人被拖走,赫连筠长出了一口气,瞧着李青歌冷峻的脸色,亦是认真道,“想不到他们竟做了这些恶事,多亏了你,不然,被害之人如何沉冤得雪?”



    李青歌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并未看那三个被处以死刑的人,她只看着堂上的那个女人——夏之荷。



    从她一来,便哭哭啼啼,可怜的像朵被风吹雨打的花似的,可到最后,她竟然以手遮面,嫌恶的不去看自己受罚的爹娘。



    是的,没错,若不是对她太过了解,许还会认为她夏之荷那是不忍呢。



    可经历了前世今生,她一眼便能瞧出夏之荷的心思,她大概只恨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爹娘,后悔来这里了吧?



    “大表哥。”退堂之后,夏之荷扶着高逸庭的胳膊,颤巍巍的起来,眼睛红肿一片,肿的像桃子似的。



    “抱歉,这件事我无能为力。”抛去自己的这一层关系外,他也恨不得夏天魁唐玉这样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夏之荷懂事的摇摇头,哽咽道,“不怪你,我知道呜呜呜,我只是想不到,爹和娘竟然是那样的人,他们怎么可以?呜呜呜大表哥,你说荷儿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高逸庭眉头深锁,轻轻推开她想靠过来的身子,“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高家总有你立足之处。”大表哥。”夏之荷听言,表示非常感动,一双眸子充满愧疚与感动的情绪望着他。



    高逸庭不想看她虚伪的眼神,其实,收不收留她,她夏之荷而今能留的地方也就只有高府了,所以,与其她再做出让他反感的事来讨好他,还不如直接说了。



    当然,住下可以,他会让她衣食无忧,但是,最好老老实实,认清自己身份,不要再妄想其他!



    ——



    “很介意?”赫连筠眸光微暗,一瞬不瞬的盯着李青歌的眼睛。



    “什么?”李青歌扭过头,终于收回视线,不解的问。



    赫连筠勾唇,然而,幽深的眼底却无一丝笑意,“那个人——”他朝大堂上正欲离开的高逸庭望了一眼,冷笑道,“你的未婚夫,正和他的表妹一起。”



    “”这人还真会拐弯抹角呢,李青歌无奈抿唇,总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不想回答,因为这样的问题,实在很无聊。



    一个不爱自己的未婚夫,她要之何用?



    前世,傻过一次。



    这一世,她怎会在意这样一个男人?



    “我们走吧。”她起身,有些疲惫的轻声道。



    “既然不介意,那就解除婚约吧。”他总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背着别人未婚妻的头衔。



    李青歌看他一眼,似乎在揣度他话外的意思,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等她自己乖乖就擒。



    “嗯,再看看吧。”既然他不痛快,她亦懂得敷衍打太极。



    赫连筠一把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眉心微蹙,“不敢?”他没认为她会舍不得,因为高逸庭那样的男人,不配。



    李青歌抽回手,有些好笑,“三殿下,你管的真的有点多了,这是青歌的私事。”



    “从你认识我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的事已经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赫连筠郑重说道,眼神说不出的认真。



    李青歌扬眉,定定的望着他,没有反驳亦没有争辩。



    那一双澄澈如婴儿般干净的眼眸,直看的赫连筠心下一软,摇头笑道,“好,不说这个了,走吧,出去透透气。”



    李青歌无奈,“三殿下很闲吗?”竟然有空陪她在这看了一上午的审案。



    “小丫头。”赫连筠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哪敢?”李青歌呵呵一笑,“不过,如果三殿下闲的话,我倒可以带你去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赫连筠立刻眉眼含笑。



    “嗯,”决定先卖个关子,“你随我来便是。”



    “好。”赫连筠爽快的答应着。



    “三王兄。”两人正欲兴高采烈地离开,就听一声脆生生的女声传来,循声望去,就见一道枚红色的俏丽身影朝这边跑了来。



    云初公主,哼李青歌双眸定定望着那走近的女孩,眸底漾过一缕阴冷的暗光,自再生以来,这才是第二次与她相遇,呵,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



    “三王兄,你让初儿好找哦?”赫连云初喘吁吁的跑了来,直接娇嗔的看向赫连筠,“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那阿福说你们在这,我还怀疑呢,不想来瞧,竟然是真的。”



    赫连筠唇角含笑,指着赫连云初向李青歌介绍,“这是我那妹妹,叫云初。”只有李青歌敏锐的发现了,赫连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却不含一丝温度的。



    她心底冷笑,刚才,一出门时,她错眼发现那树丛之后的玫红身影,想来那云初在此出现也不是一会儿了吧?之所以突然停下,邀请赫连筠去个地方,无非是想引那云初公主自动现身罢了。
第一六十九章 打量~~~
    “青歌见过云初公主!”听赫连筠介绍完,李青歌温婉有礼的向赫连云初行礼问好。舒槨w襻



    “这位是?”似这时候才注意到李青歌一般,赫连云初好奇的盯着她,这一瞧,才发现,这才及哥哥胸口那么高的小姑娘竟然生的如此美貌,发丝如云,柔滑似缎,随意的挽成了时下流行的发髻,一枚别致的白玉兰花的簪子斜插其间,简洁又不失清雅。



    当然,她身上最吸引人的还不是这一头的好头发,而是那一双清灵如泉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单是那轻轻一瞥,就让人无端觉着好,若是她对你笑,眉眼弯弯,连眼睛里都透着笑意的温暖与光亮,更是让人不设心防的会心动。



    “李青歌。”不等赫连筠介绍,李青歌微笑着直接自报家门,那浑身散发的气质,清新而优雅,态度亦是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清华之气韵。



    赫连云初不觉点头称赞,“当真好模样好气度,怪不得”她笑看了一眼赫连筠,打趣的话终是没说出来娆。



    “云初公主过奖了。”李青歌趁她打量自己的空儿,也将她打量了个透。



    前世,与云初公主初见时,她是一个怀着身孕即将临盆的大肚婆,身份卑微如婢,再加上怀孕后期,还要天天在大太太那边伺候,手和脚都浮肿了起来,再加上那一张中毒毁容的脸,整个人就像一只臃肿的怪物,根本就没法看,是人见了都得躲的。



    而那时,因大太太吩咐,她挺着大肚子,亲自奉茶给高高在上的尊贵女子——赫连云初潞。



    那时的赫连云初,一袭鹅黄色宫装,尊贵优雅的宛若九天仙女,而她,李青歌则被毁容浮肿折磨的像具被人吹了气的干尸,可怕又惹人嫌恶。



    所以,她自卑自惭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对她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罢了。



    而今,异世再逢,李青歌清凌凌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在她打量自己时,亦一丝不差的打量着她。



    赫连云初,身量大约比自己高半头,但要比自己清瘦不少,因此,那一袭桃红色的华丽衣裙,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就像一根木桩子上套了一件宽大的袍子似的,风一吹,那袍子在她身上晃晃荡荡,好似要从她身上抽离飞走一般。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李青歌才发现,这赫连云初与赫连筠差的简直不是一点两点,如果赫连筠是天,那么,这赫连云初却是连地都算不上,该是再入地三层的地狱才对。



    她的那张脸平板无奇,放在人堆里绝对是找不见的那种类型,眼睛大但却不够有神,皮肤白,但却是不带血丝的苍白,总像是人大病初愈一般,头发不多,可以称的上稀少,好在,宫人们会梳头,能合理的将她稀少的头发梳的看不出多少,但是,那头发枯黄的颜色,却是遮掩不住的。



    综上所见,李青歌在心底已经对赫连云初有了初步的判断。



    此女平凡无奇,身子还不好,如果不是自幼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便是自小就被人下了慢性毒,以致容貌身体一点点的被毁。



    “我有没有过奖,你看我三王兄的眼睛不就知道了。”赫连云初抿嘴儿偷笑,那略带娃娃音的声音听来清脆又无邪。



    李青歌却是没瞧赫连筠,反深深的看了眼赫连云初。



    自己如此放肆的打量她,这在皇家就是禁忌,按理说,这云初公主定会恼她不懂规矩目无尊上,即便明里不说,但那眼神之中也应该流露出一丝情绪才对。



    但是,李青歌细细瞧了,这赫连云初却是眼底一派澄明,没有半丝不妥之处,这让她深深觉得,若不是她真心大度没当一回事,便是她城府极深,极擅伪装。



    当然,李青歌认定赫连云初是属于第二种!



    “初儿,休要胡说。”话虽对赫连云初说的,但赫连筠的眼睛却是望着李青歌的,看她一直暗中打量着赫连云初,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李青歌只怕知晓赫连云初,不然,当初也不会给自己那样的暗示。



    只是,好奇的是,她怎么会知道赫连云初,她自小生活在灵州,据他了解,此次来京城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而赫连云初,更是没出过京城,那么,这两人是如何有交集的?



    唯有这一点,是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也因此一直没敢下肯定的论断,但,刚才他审视着李青歌的眼神,断定,她定然认识赫连云初,不管其过程如何。



    “嘻嘻。”赫连云初咧嘴一笑,继而一把握住李青歌的小手,很热络的笑道,“我今年十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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