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豪门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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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豪门大亨-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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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感觉。但,真气恼吗?说实在话,倒也没真那么生气,他只是……有种被摒除在外的不悦罢了。
  思绪转回稍早之前,他想着自己在游乐场中找着他们时的情景。
  那时,当他看见他们后,并没有立即走近,只是静静杵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的相处,那感觉是那般融洽、自然且快乐,他从来没法做到那样,她做来却是轻而易举。
  他们,就像母子,又像朋友,他看得出来柏钧对她很依赖,也不害怕,但柏钧对他却始终是惊惧万分。
  一直以来,他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这样的僵局,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有所改变,所以隔阂便自然而然的愈扩愈大。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纵使柏钧并非他亲生,却也同他骨血相连,所以他是真心想待他好,但却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拉近距离。
  他真的想改变,但愈到后来才发觉愈是无能为力。
  他并不想推诿责任,只是七年前顿失所有至亲的他,必须在一夕间担起庞大家族事业,甚至在同时成为一个初生儿的父亲,这对当年才25岁的他而言,真的是困难重重。
  那些年,柏家就像受了诅咒般,先是父亲因心脏病发而过世;后又是兄长于出差行程中,因车祸而丧生;最后则是嫂嫂因受不住打击,而跟着离开人世。
  所有事都接踵而来,压得他几要喘不过气,但他能有拒绝的权利吗?没有,除了接受之外,还是只能接受。因此,他只能承接起一切,只是那责任真的太过沉重。
  于公,他必须稳定军心,同时要安内攘外,这压力如何不重?于私,他一个大男人,在面对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后,如何还能有心思回家面对当时只会哭哭啼啼的侄子?
  所以,为了先将柏氏稳固,让大老们信服于他,他只能选择将柏钧交予其他人照顾。只是,当他稳固了柏氏之后,跟柏钧也已经隔阂重重。
  他不是没想改变,却力不从心,所以才会与柏钧渐行渐远,最后甚至成了陌路父子。
  是她,她的到来,让这一切渐渐有了转变,而他……满意于这样一点一滴的改变。
  他喜欢看她陪着孩子时的温柔,他喜欢看她对着孩子大笑时的开怀,他喜欢……是的,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她为原本静寂无声的柏家带来生气。
  她跟他,真的不同。
  她天生外放,一切情绪尽现于外,所有感受全都直接坦现出来,而他却是全然的与她相反。
  他不是天生冷漠,却被生活磨练至此,所有情绪全都深藏于心底,就算真的在意,也展现不出情绪。
  叩叩——书房门被敲响,思绪顿地被拉回。
  “进来。”他知道来人是谁,因为他等待的正是她。
  听见他的声音,宁艾艾旋即推门而入。
  “好了,来吧。”大步往前跨,她拉过椅子到书桌前,跟着就坐下来与他面对面相看。
  呼,玩了一天,又让柏钧缠着说床边故事,她现在可是口干舌燥也累瘫了,但又想起要跟他商谈柏钧的事,只能忍痛让周公再多等她一会了。
  “你不能用正规些的说词吗?”伸手轻抚着额际,他为她的措词感到头疼。
  “你很啰嗦耶!管我要怎么说!”横了他一眼,她随手丢出一份课表。“快点啦,不是要谈?来,这是柏钧的课程表,我把我认为不必要的都打上大X了,你先看看。”
  “你把主要课程都删了,那他还学什么?”拾起课表,他看了下,虽说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看过之后仍然倍感无力。
  “我可没有全删!瞧,我还留了英日文的课程,术科也……”
  “重点是,商业课程呢?”
  “你嘛帮帮忙,这么小干嘛要学商?”
  “我说过他得接掌……”
  “我知道我知道,他得接任柏氏嘛,但那也是一、二十年后的事,干嘛现在就要他提早懂那些阿里不达的东西?”没等他说完,她硬是卡断。
  “先习得足够知识,往后他才不会辛苦。”
  “问题是,现在学这些,他一样很辛苦!”
  “现在辛苦,好过往后痛苦。”柏家教育方针一向如此。
  “照你这样说,商家子弟打小就得学商,那律师家族不就从小就背六法全书?那从政的呢?你疯了啊,谁说非得这样教育的?”人家她家就是随心所欲,想学什么就学、想做什么就做,所以活得多快乐、多幸福啊!
  “一直都是这样……”
  “头啦!一直一直,难道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实在不是她想骂人,是他那颗死脑袋真的很欠骂。
  “有人规定前人怎么做,后人就要跟着怎么活吗?要是所有人都过一样的人生,那这世界还有什么乐趣?”人类最有趣的,就是各有其思想跟意志,每个人都有不同生活,这样的世界才能多采多姿不是?
  “你可以说得轻松,是因为你并未真正了解。你清楚柏钧往后要扛的责任有多重大吗?你不懂,对吧?”
  “呃?”的确,她是不懂,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问题。
  “我知道,也能懂你是真心为柏钧想,但往往有很多事不是真能有所抉择的,就好比,我没有权利选择『放弃』,因为柏氏是我非担不可的责任。
  而且,该负责的,不单是集团的富盛兴衰,还有数十万个为柏氏工作的人们。这样庞大的责任跟压力,是他往后必须面对跟承担的,你懂吗?“
  “这……”他肩上得扛着这么多人的生计啊?突然间,心头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她为他肩上所担负的重责感到……心疼。
  “要成为领导者并不容易,要有所担当则必须更加努力,所以势必得做出牺牲跟付出,他才能稳稳的站上顶端。”外人往往只看到领导者的风光,却没想到光芒背后有着无比沉重的负担。
  实在很想抗辩,偏偏又找不出话,因为她明白他有他的立场。而且,以另一方面来看,他也算是真心为孩子着想。
  “看来,要成为伟人果真不简单。”唉——重重叹了口气,她没办法再坚持了。
  “与成就伟人无关,只能说这是家族使命。”相信多数须传承的各家子弟,都各有辛酸,他们柏家不会是唯一。
  一句家族使命,道出无限无奈,教宁艾艾听得很是不舍得。
  “果然,还是平凡人家的孩子幸福。”似乎,这是唯一结论了。
  “人各有命。”他只能这么说。
  “喂,可是……”吞吞吐吐,她欲言又止。
  “嗯?”他耐心等候。
  “不能等他大些,等他抗压性够了,等他更成熟稳定时,再来让他学习这些专业知识吗?”虽然已经知道柏钧身负重任,但她还是想为孩子争取自由空间。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早学早懂,往后才能更轻松。”其实,这讨价还价戏码,根本不该重演,但他却还是由着她一再放肆,甚至不断作出解释。
  为何能对她一再容忍?他想,是因为一开始就教她的特别给勾了心,后来更加无法自拔的倾了心吧?
  她总是那么真,她的情绪丝毫不掩藏,她不会因他的身分而对他另眼相待,她也一心一意的为柏钧着想,她同那些别有居心的女子不一样……这样的她,如何能不吸引他?
  “是是是,我知道早学晚学都是要学,我现在也知道你这安排是为他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会吃不消?”
  “……”没回话,因为看得出她还有话说。
  当然,她也的确还有话说。“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找柏钧商量,看他觉得自己能接受多少,再来帮他安排适当的课程表,你认为这个提议怎么样?”
  挑挑眉,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
  “喂,说话啊。”她在等他点头耶!
  “这样吧……”倏地,坐直身,他看着她,黑眸有着算计。“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接受你这提议。”
  “呃?什么事?”他的眸子正发着光,有如狩猎者般锐利,她被盯得有些发毛。
  “跟我交往。”
  “噫?!”惊吓过度,除了错愕跟傻眼之外,她无法作出其他反应。
  跟我交往……
  天吶,他是开玩笑的吧?他、她、他们不是在讲柏钧的事吗?怎么会突然就……就跳到那儿去了?
  嘶——深深吸了口气,她很努力想稳住思绪,却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心。
  怦,怦怦,怦怦怦……埋在胸腔里的心正快速跳动着,她甚至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老天,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在干嘛啊?
  “如何?你的回复?”
  然,还来不及找出答案,他的询问却又再度窜进耳里。
  “我……我我我……”结结巴巴,她答不出话,只能继续傻傻看着他。
  “答不出来?无所谓的,你可以考虑,我并不强迫。”他只会撒网等她。
  “考、考虑?你你……你是开玩笑的吧?”吞咽下喉中唾沫,她努力想表现出镇定,但——失败。
  “你看我像是会说笑的人?”他的正经严肃可是出了名的。
  “这……哎哟,就是不像才可怕啊!”都嘛是他啦,没事乱讲什么嘛,害她一颗心乱得跟什么似的。
  “可怕?”她可真有趣,也可真够侮辱人的,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追求,却是被冠上这等形容词?
  “后,你没事扯到那去干嘛?这样很烦耶!”害她心跳难平,这感觉很不好受说。
  “很烦?”好,真好,她真是满会打击人的。
  “对啊,不只烦,还很讨人厌!”小手拍打上左心口,她实在很想挖出那颗不听话的心。
  “嗯哼。”这回,真的是冷脸到底了。
  “啧,没事说那有的没的做什么嘛!你又不可能真的喜欢我,干嘛要说那种话来玩人啊?这种感觉真的很差劲,也很……”没发觉他的臭脸,她只在意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谁说不可能?”冷冷出声,他打断了她的话。
  “呃?”身形一僵,她迎对上他的眼。“你说什么?”
  “谁说我不可能真的喜欢你?”声调一样冰冷,但他却配合的再应一回。
  “喝——你你你……”两眼瞠得大大,一时间天旋地也转,她根本找不出话说了。
  “还有,请你记着,我是个认真的人,断不可能会『玩人』。”站起身,他往书桌左方跨出步伐,跟着便往前走了几步,在经过她身边时侧首俯望她。“你想清楚再回答,然后我们再来讨论柏钧的事。”
  撂完话,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震惊至极的宁艾艾傻站在原地。
  “什么跟什么啊?”久久,她回过了神,却开始觉得气恼,但更多的感受是……不知所措。
  脸儿红红,耳朵热热:心跳飞快且紊乱,宁艾艾明知不该这样,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生气,但这些反应是这么的有自主性,她根本压抑不住也控制不了啊!
  “后——”把脸埋进双手中,她使劲的抹着脸,但却抹不去已经被他搅乱的心。
  可恶可恶可恶!没事跟她说那种话干嘛?更讨厌的是,他干嘛还强调他很认真啊?讨厌,她她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啦!
  算了,睡觉去!也许,只是也许,搞不好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了。呃,好像是痴人说梦后?唉——叹气,肩一垮,眉头一皱,她垂头丧气的离开书房。
  跟我交往……跟我交往……跟我交往……
  啊——不要再Repeat下去了啦!
  天吶,她怎么变得跟花痴一样?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对啊,她应该是讨厌他的啊,她……嗯?奇怪,柏钧的房门怎么是开着的?
  为了方便照顾,她跟柏钧的房间紧邻,所以她要回房都会先经过柏钧的房间,而她明明记着方才离开时,有合上门啊……走到虚掩的门边,她探首往里头看,却发现柏煜正坐在床边。
  而,更令她诧异的是,他眼神里的温柔及怜爱。
  说实在话,这真的让她相当讶异,因为她一直以为他根本不爱柏钧,没想到……原来他只是不擅表达?!
  偏过头,她又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若有所思的踏步回房。
  是夜,她难得的失眠了,为他那份从未流露于外的温柔……
  一早,柏家两主子都出门了,宁艾艾自然又无事可做。
  于是,她像抹游魂般的四处飘荡,最后晃进柏家那足以媲美图书馆的书房。
  她真有心想看书吗?不,她只是呆站在书柜前发愣。
  “欸……”忽尔,幽声一叹,她好忧郁。
  是的,她很困扰,真的非常困扰,而让她这么困扰的人……就是那莫名其妙的男人啦!
  跟我交往……
  昨夜,她没能好眠,因为他说过的那句话,宛如魔咒般的盘旋在她脑海,教她根本挥之不去,又心难平静。
  而,最惨的是,一闭上眼就又见着他,他那温柔模样,就这么刻划进脑里……完了,一想起他,那颗藏在胸腔里的心又开始失控了。
  天吶,她到底是怎么了嘛?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又为什么会有那样异常的感觉?她不该喜欢上他,她该是讨厌……呃?等等!她刚才是想什么来着?
  霍地,她傻住了。
  妈啊,她竟然说了“不该喜欢上他”?那不就等于是说,她喜欢上他了吗?
  天啊地吶,这是啥时发生的事?
  捧着头,她使劲摇,晃得头都昏了,他的影像却仍然鲜明……然后,她再否认不得,尽管真的莫名其妙,但被牵动的心却是再真实不过。
  她,宁艾艾,在27岁秋日时分,将心遗落在某人身上了。
  “呜……”她可不可以哭?不是感动得想哭,是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了。
  第七章
  “呃……那个……宁小姐,您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突地,耳边传来福伯的关切声,她连忙伸手抹脸,扳回正常面容。
  “真的没事?”其实,他是被清扫书房的人给叫进来的,因为他们觉得她好像情绪不大稳定,所以才要他这总管家过来关候一声。
  “没事啦!”咧开嘴,她露齿而笑。“瞧,我笑得多开心,哪会有什么事?”
  “呃,哦,那没事就好。”老实讲,他觉得那笑容挺假的,但既然人家都坚称没事了,他也只能配合的点头啰!
  “对了,辐伯啊,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事?”实在是不该采人隐私,但有件事,呃,不,是有很多事,她就是愈想愈在意,但又不好抓当事人问,只好从旁边的人下手。
  “您说。”恭敬的立正站好,福伯等着她提问。
  “那个……呃……欸,我是想问说……”糟糕,怎么这么难启齿?
  两眼直视着她,福伯非常有耐心的等候。
  “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你……”她到底在干嘛啊?有这么难开口吗?抬手,她狠拍自己额头一记,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吞吞吐吐。
  “您说,我在听。”
  怪了,人家这么认真等她问,她是还在客气什么啊?不管了,就问吧!
  “柏钧的母亲,她……”其实,她是想知道他老婆啦,但这样问比较不失礼嘛!
  “您是要问大少奶奶?”福伯的脸色有些古怪了。
  “对,我就是要问她,呃,等等,不对,怎么会有个『大』字?你家主子还有兄弟?”哗,新发现耶!
  不过,他这人也太失败了吧?都来这么多天了,怎么也没见他家兄弟上门来?看来,他这人不但不会跟儿子相处,还糟到连兄弟姐妹的感情都不会经营,唉,可怜哦!
  “少爷当然有兄弟,只是……”这回,换福伯吞吐了。
  “只是?”挑眉,她等着下文。
  “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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