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只是将那支玫瑰放在了陈珂的腿上,随后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三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对陈珂表露心思。而陈珂也只觉他的唇滚烫,惹的她脸颊发烧。
“等我。”
这两个字闪过,烈焰就已经消失了。
陈珂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回首看了一眼她呆了三个月的城堡,心中波涛汹涌,无法宁静。
…………
陈珂重生了一次,所有的血脉也都重塑了,所以以前和霜儿的重新认主已经失效了,霜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回到基地之后,陈珂立刻就去重新唤醒了霜儿,她将血滴在霜儿的手掌上设定好的接收器里,然后含着手指,等着霜儿苏醒。
“陈珂”
正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珂扭头看去,就见king突然推开了门,惊喜的看着她
可是,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陈珂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诧异。
呵,又是一个看到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了。等回了家,看来自己更要习惯这种目光了。
“怎么会这样,陈珂,你怎么变得这么瘦?是不是地狱执掌者虐待你了他不给你饭吃?这几个月你到底怎么过来的?他把你关起来了?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我去收拾他我要跟他拼命”
king还真的转身就要走,陈珂连忙哭笑不得的拉住他的衣角,说道:“喂,这么激动干嘛,要是真虐待我,我身上肯定会有伤痕的。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king看着陈珂的样子都要哭了,她头发现在才长了一二厘米长,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身上虽说穿着秋装,但是也能够一眼看得出她瘦骨嶙峋的骨架来。再看去,她面色虽说很好,但是脸上颧骨突出,眼窝内陷,看样子仅剩下二三十公斤了,这哪里是正常人的样子?
“很好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好快点告诉我,他把你怎么了”
king激动的收敛不住,蹲在陈珂面前平视着她,而这么一碰,陈珂坐着的轮椅自然惯性往后退了一点。king这才发现,陈珂竟然还坐着轮椅……
“你的腿……”
陈珂连忙解释道:“你冷静点冷静点……事情很复杂,我这副身体是地狱执掌者救回来的,你不要再把什么事情都推给他了。要不是他,我现在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呵呵。我的腿没事,只是身体太虚弱,还无法正常行走,你想太多了。”
陈珂自然不能将自己和烈焰的事情说出去,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家里人就说是被大火烧坏的身子,而后经过地狱执掌者的特殊治疗才恢复正常的。这样就能打消了他们找烈焰报仇的想法了。
陈珂的话温柔的像一泊秋水让king熄了怒火。再说了,就king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有几个他够地狱执掌者灭的?陈珂可是见识到过烈焰的厉害,他可以活生生用一柄大剑将那些怪物劈成两半,这种功夫和神力,可不是只会使用一些搏击和热武器的king能够比拟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巧力都是无用的,只能多了些可笑的内容罢了。
“……好,不管怎样,你好就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我送你回国。”
king说完,就去准备飞机了。而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莫为道:“珂儿,咱们回去后,这个基地我就准备放弃了。”
陈珂本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可能是莫为觉得在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而且他也进去过地狱城堡了,发现里面只不过是地狱执掌者的私人生活的地方。对于窥探别人的**莫为并没有什么兴趣。再说,如今发生了烈焰和陈珂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里就是不想再见到一点有关于地狱执掌者的事情了。
干脆,有多远离多远,离的远远的,省的心烦。不然能怎样?这样的对手,和好是绝无可能,打又打不过,又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恨,离的远远的才是正经。
哎,只是陈珂总想跟莫为解释一下她和烈焰的关系,不然总是心里觉得愧疚。毕竟,烈焰曾经伤害过莫为,莫为带着那个伤疤过了那么久,而自己,自己竟然安然无恙的和烈焰化敌为友,甚至还有了一层暧昧不清的关系,怎么的也有点对不起自己舅舅了。
她想了想就说道:“舅舅,我想说……”
莫为摆了摆手,说道:“霜儿很快就会醒来了,我去看看要不要从这里带走点什么。”
陈珂长叹口气,莫为不想听,她也没办法了。
说话间,霜儿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后,突然喊道:“小姐?你在哪”
陈珂还以为霜儿要是重新认主的话,会消失掉以前的记忆呢。她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还要将以前的记忆重新灌输给她呢。但是见她醒来这第一句话,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变化了。
没有什么变化就好,这样就好……
陈珂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握住了霜儿的手,说道:“我在这呢。”
霜儿见到陈珂后,突然哭了。她伸出手来抚摸着陈珂的脸颊,问道:“小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霜儿不在你身边是不是都没有人照顾你。那天我收不到你的脑电波,我以为你死了。”
陈珂被霜儿这种明显的感情化变得愣神,霜儿难道再次进化了?
“霜儿,你竟然哭了,你感受过悲伤的感觉了是吗?你现在感觉特别的欣喜?”
陈珂有些语无伦次的问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死而复生并没有白白浪费,霜儿的感情系统看来全部被激发开来了
“我……我只是觉得,失去你,很难过很难过……”
霜儿看来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自从植入那个感情系统的芯片,她就已经开始慢慢接触感情了。而那枚粉钻戒指她也一直珍宝一样戴在脖子上,她一直忘不掉的人,除了陈珂之外还有那个白槐了。
如今,看起来是真的被激发开了
“我又进化了?”
霜儿摸着自己的脸,虽然摸不出什么来,但是陈珂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一种特别的神韵
这种感觉和原来的冰冰冷冷的那个机器人一点也不一样,一个冷若冰霜的久了的人,突然笑逐颜开,这种变化不可谓不惊人
霜儿明确的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而现在她也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和普通人变的一样了
“……先不说我了,小姐,倒是你,怎么我睡了一觉起来,你变成了这个样子。霜儿很心疼……”
陈珂摇着头笑了笑,说道:“等回家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看着将要进化成真正的人的霜儿,陈珂不由得欣喜的想着,以后除了烈焰,又有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毫无背叛可能的人了。自己不再孤单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对不起,我不配
两天后,一辆黑色悍马以着它并不适应的慢速度缓慢的出现在了珠虹市的物华天宝别墅区里。
莫为把陈珂安然送到了珠虹市,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是见到陈珂无恙了,就不去管她了。毕竟他只是她舅舅,又不是她奶妈,哪里能天天跟着她?king开着自己喜欢的座驾送陈珂回来,但是又怕颠簸了伤害到她,不能开的过快,只能憋憋屈屈的慢悠悠的晃悠到了物华天宝这边。
而与此同时,陈珂的别墅旁边的白家却也热热闹闹的。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社交人物们出现在了别墅院落里的酒会上,粉色红色白色的气球悬挂在四个角落上,草坪上还堆积着一束束鲜花,自助桌面前面还堆着一个巨大的六层蛋糕,上面一对小人相拥着,喜结连理四个大字标得清晰,一群年轻人簇拥着两个身着雪白礼服的男女正在嬉笑着。
“白家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喜庆?”
陈珂坐在悍马路过白家,看着院子里喧闹的场景,出声询问道。
king一边打着方向盘,陈珂的房子就映入眼帘。
他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在办喜事吧。一会下车后你去看看就好了,反正你这边的亲戚朋友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上次在拍卖会你偷偷消失了,大家估计都很担心吧。”
悍马很快就驶离了白家的院落,而陈珂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了。
这家小院还是当初莫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呢,也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住处,心里还是很惦念的。再说,陈珂下意识的不想带过多的人去丽水新都,那里有她太多的秘密,能隐藏起来,还是藏着的好。所以king说送她回家,陈珂就让他带自己来这里了。
没想到一回家就碰上白家有喜事了呢。难道是白玲珑出嫁了?可是怎么会这么低调在这里举行呢?
满载着疑问,车门打开,king从后备箱里将折叠轮椅取出来,展开后放在地上,霜儿小心翼翼的将陈珂抬出来,放在了轮椅上。
“我想去看看。”
陈珂看了一眼霜儿,轻声道:“白家的喜事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正好也回来了,到时候去白家看看白爷爷和柳奶奶,好久都没见到了。”
“好。”
霜儿应声,推着陈珂就向白家的别墅走去。
king也赶忙将车停在了车库,然后跑步跟了出来。
白沧海的这栋别墅只不过算得上是一个别院,在白家的财产里根本不值一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栋别墅离陈珂住的地方比较近罢了。
陈珂戴着白帽,身上也裹着一件雪白的大披,身子骨弱,她也是怕被秋风吹着了,穿的比较厚,毕竟已经入了秋了,她这副身子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不过这样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她的身子被大披裹在里面,看不见支出来的瘦骨嶙峋的感觉了,除了脸颊上的颧骨高耸,已经不是那么的恐怖了。只是略微带了些疲惫,但是神色比较好,这和烈焰这三个月来细心的调理可是脱不了关系的。
“好热闹啊,呵呵。”
陈珂和霜儿进入了院子里,院子里人来人往还放着悠扬的音乐,一些高挑的女孩子端着红酒杯和人说话,虽说不见白沧海等老人,但是这种布满青春气息的感觉也是很惹人注目的。
而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色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胸前还别着一朵红玫瑰的人映入了陈珂的眼帘。而他也满目的惊喜喊道:“陈珂?”
不过这一个喊声过后,他的面孔顿时犹若萎靡了的夜来香,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慌乱。而且还带着一丝丝疑惑,这眼神复杂的让陈珂感到一阵不安。
女人是真的有第六感的。
陈珂只觉得心里一痛,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雪白婚纱的女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笑的恬静,甜美的就像是一汪山涧的清泉,美丽的姿态和轮椅上萎靡的陈珂瞬间成为鲜明的对比。她还没有看见陈珂,只是伸出带着雪白手套的芊芊细手,搭在了那白衣礼服男子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老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老公?
陈珂脸色瞬间变冷,她直直的盯着那个白礼服的男子,胸口仿佛被大锤打中一样难熬。
白礼服的男子走上前来,一如往昔的绅士风度,双色的瞳孔因为情绪的纠结而微微颤抖。他没有理睬旁边婚纱女子的招呼,蹲在了陈珂的旁边。
陈珂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恭喜你,白墨先生。”
没错,今日结婚的正是白墨。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眉头也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他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你。只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你失踪三四个月了,我以为……”
“以为我再也不会出现了是吗?”
陈珂苦笑,闪着泪花的眼睛看着白墨,心中有着惊天骇浪的疑问要问,却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的被打败了。
“我需要跟你谈谈,有些事,我必须要说清楚。”
白墨低下头,他无法正视陈珂的眼睛,不过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死灰色。
“老公,怎么了?这位是……”
那婚纱女子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当她的眼睛停留在陈珂的脸上的时候,突然惊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内疚和恐慌,她有些结巴的说道:“陈,陈小姐,是你吗?”
陈珂茫然的看向新娘,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好看的柳眉低落下来,她连忙道:“陈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我……”
白墨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宛如,不要说了,我自然会跟她解释。”
陈珂苦笑,冷哼道:“解释?你都要结婚了,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好,我就听一听,你到底能说出什么天花来。”
白墨长叹口气,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他推着陈珂的轮椅向里面走,边走边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若是早知道你这样,我自然不会和她在一起……珂儿,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新娘子皱着眉,一脸担心却有些难堪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无言以对。
白墨推着陈珂来到了一旁无人的草地上,霜儿很识趣的在不远处等候着。
白墨停下后,蹲了下来看着陈珂的眼睛,他问道:“这几个月你跑去哪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的腿——”
陈珂哼了一声,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好了,白墨先生,请你讲些有用的,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在听你的解释”
白墨叹了口气,道:“好,我就全都跟你说清楚。你还记得你临走的时候举行的那场拍卖会吧。”
陈珂不说话,只是含着泪蹙着眉,示意他继续说。
白墨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酝酿怎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终于,他说道:“那一次拍卖会,珂美珠宝行的名声在那短短的一周时间内迅速享誉全球。而单单那次拍卖会的收入就有二十个亿美元二十个亿的美元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你已经迅速的成为一位女富豪,还是世界级富豪”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集团总值才多少?也不过区区五亿美金罢了白家在珠虹市可能还算得上是几世积累的一方豪门,若是放到全国呢?全世界呢?呵呵,只是九牛一毛贻笑大方的角色五亿美金的全资,却只是你们珂美集团的一次拍卖会的四分之一”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再被所有人歧视没有自己女人的集团做的大做的好,男人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就变成了什么?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变成了什么?小白脸,吃软饭,倒插门你可知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难以忍受吗?”
“我爱你,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我也试图的在用我的爱情去保护你,去呵护你。可是,这不代表我能忍受所有舆论的压力,我无法正视这个问题,我,白墨,堂堂沧海实业太子,却不如自己的一个女人这种感觉是我二十几年来从未感觉到的压迫我无法面对这件事,我无法面对……而这个时候,你还消失了。”
“我以为,你是真的要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三个月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满中国的找你,无论咱们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够和你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谈,可是,你依旧没有一点消息。我真的失望了,才决定娶林宛如,决定在今天结婚。我不想,让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在碰到你后变成了一个寄生虫一样的男人”
“对不起珂儿,虽说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是我必须面对。我真的配不上你,我无法在你的压力下好好的生活,我无法面对这件事,一辈子也无法面对。我宁可去娶一个真正需要我的依靠我的可以让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