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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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 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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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老,您如果那样喝的话,身体受不了啊。”王向帧担忧的劝道。

    祝童接着说:“这也是我的意见。范老,您的身体承受不了。我认为,如果您能把饮酒的量控制在每天三百克的话,我保证您还能再活十年。如果超过五百克,您体内的元气将很快衰竭。”

    “三百克,也就是六两啊。”范老咂咂嘴,孩子样看着祝童;“多一点,每天一斤怎么样?这样好控制,我每天只喝一瓶酒。”

    祝童摇摇头,范老体内的紫蝶每天需要二百五十克左右的白酒,多出来五十克才是范老能享用的。

    为难的是,范老的身体已经离不开紫蝶的维持,如果没有那只小精灵的支撑,他活不过三个月。

    “八两好吧,四百克。”范老还在讨价还价。

    “范老,不瞒你说,即使是每天三百克也有很大的风险。受酒精影响最大的是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我不能保证您的身体不出现不良反应。”

    范老沉吟着说:“很严重吗?”

    “可能会中风,也可能会有别的不良反应。”

    “比如说……”

    “比如说,失去自我意识。”祝童终于给出了最坏的可能。

    范老一下子把酒瓶推得远远的,嘟着嘴说:“让我变成傻瓜,不干不干。”又眼馋的看着它们,颇有舍不得的样子;“李主任,你不是吓我吧?以前,我老婆经常这样吓我。”

    祝童笑笑,说:“还有别的办法,我教您一个字,如果您能坚持每天写二百次,酒就不用戒了。”

    范老欢呼一声:“好啊好啊,反正我也没事,练习书法还能消磨时间。”

    “范老,李主任说的是一个字,不是书法。”王向帧知道祝童要教给范老一种养身功,提醒道。

    “是啊,如果范老能学好这个字,长命百岁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字?”范老跃跃欲试的找出张白纸,可是房间里没有毛笔。

    “我们首先要约法三章,第一,学会这个字前,每天只能喝六百克酒。”

    “可以,我听医生的话。”

    “第二,不许偷懒,每天二百遍是必须的。不管出现什么情况……”

    “我知道,快说第三。”范老不耐烦的打断祝童,充满渴望的看着茅台酒:“是不是我学会这个字,就能随便喝酒了?”

    “第三条最难,从今天起,未经我和郑医生允许,您不能服用任何药物。不管是西药还中药,不管是谁给您送来的,即使是您的亲人朋友,或者某位大师送来的药,都不能用。”

    听话听音,范老看看王向帧;“李主任的意思是说……”

    “我没别的意思,您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了。”祝童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

    王向帧顾及比较少,说:“老首长,我建议您把身边的工作人员换掉,饮食也需要注意。”

    范老的身边配备有秘书和专职医生,还有厨师和司机之类的,大概有五、六个的样子;他病重时,这些人几乎没什么事,守在身边的只有专职医生和秘书。平时拿主意的,还是范西邻和della。这次病情突然恶化,就是吃了老部下送来的特效药,拿主意的是范西邻。

    “我会考虑。”范老脸上的表情很无奈。他这个年纪已经把大部分事都看淡了,但牵扯到身边的人,特别是亲人,谁都不好受。他何尝没想到,李主任为什么把他从海洋病研究所的别墅转移到重症监护室。

    如今病情稳定了也不让他回去,而是住进**病房。

    论条件,这里比研究所差多了。

十、范老(下)

    (/ten/?method=view&bid=21十年盘点,请书友们继续支持面具,一千票一更。六千——七千)祝童伸出手指,沾着白水在茶几上写下个“灵”字;他如今修为全失,也正在练习这个祝门最基础的术字。

    范老仔细的看着祝童的每一个比画,满腹狐疑,但没问。

    “写好这个字,很难。每一个笔画都大有讲究。范老,这属于中医的一部分。您要把这个字当成您的身体,写字是必须集中精神。等什么时候您写字时感觉这里开始发热了,心里感觉一片宁静,好象整个身体是空灵的,才能喝八两酒。”祝童捂住丹田。

    事实上,祝童很是怀疑范老能不能学会“灵”字,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如果索翁达活佛在,当然就容易很多。可是,索翁达如今已经变成魔头,头疼啊。

    范老开始很用心的在茶几上练习写字,祝童用心的指点着。王向帧在一边看了一会儿,也开始跟着学。

    “灵”字决不算复杂,难点在找到感觉,并且能记住它,每次写字时都保持那种感觉;逐步找到书写的节奏感,进而以这种节奏驱逐写字时的杂念,以一种空灵的状态调理身体。

    说来很简单,真正能融入其中需要克服诸多障碍。范老的第一个障碍在于体力,练习“灵”字,需要耗费比较多的气力。

    范老练习十几次,住手叹息道:“老了,这才几个字,胳膊就不行了。”

    “慢慢来,学写字急不来,在于坚持。”

    “我会坚持。”范老揉着胳膊,仔细打量着祝童;“李主任不是一般人,向帧,你要好好待他。”

    王向帧意有所指的说:“李主任如今是上海商界名人,他在负责一个大项目。能抽出时间为您看病,要赔好多钱呢。”

    “噢,李主任不是专职医生?”

    “以前是。今后也可能会回来做专职医生。”祝童淡然的说。

    王向帧趁机把福华造船的前因后果说给范老,竟然用去了将近一小时;最后总结道:“这件事如果能办成,李主任功在社稷。”

    “有点夸张了。”范老不满的刺一下王向帧,思索片刻,问:“李主任,如今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是不是需要钱?”

    “范老,不是钱的问题,钱的主人才是问题。”祝童不傻,明白王向帧的意思;“如今的上海,根本不缺钱。福华造船最大的困难在于股份划分。外方要控股,这当然是我们不能接受的。简单的说,福华造船中方的基础是旭阳集团,田旭洋先生以前是旭阳集团的董事长,旭阳集团内部的股份结构十分复杂。只有整合好旭阳集团内部的股份,与外方谈判时才能有个良好的基础。整合股份势必会影响到一部分人的利益,来自这部分的阻力正在克服。”

    “还有呢?”范老仔细的听着,不觉间,把茅台酒拿在手中把玩。

    “还有……”祝童看一眼王向帧,说:“上海的资本市场太复杂了,我们这边和外商谈判,下面就有人拆台。”

    “谁敢做这样的事,他们难道不知道福华造船的意义?”

    王向帧知道有些话不应该出自祝童的嘴,接着说:“就是看到了福华造船的意义,有些地方政府为了地区利益,想把外方合作者引到他们地区去。他们提出的条件十分优惠了,我认为,福华造船不应该走上与别的合资企业同样的道路。还有人在媒体上利用喉舌放话,说政府不应该对市场有过多的干预。”

    祝童说具体的:“是啊,还有专家说,如果福华造船的事处理不好,势必会影响外资对上海投资信心。进而会影响到中国的整体形象。刚才首长说我功在社稷,其实是在批评我损害了国家形象,损害了与洋人之间的友谊。”

    “放屁!”范老拍着茶几;“国家之间没有友谊,国民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别理会那些喉舌们,同样的现象立场不同就有不同的解读,他们只会为钱说话。如果洋人真的愿意与我们发展友谊,要么是世界大同了,要么是中华民族已经完蛋了。”

    “向帧,你起草一份儿报告,这件事需要慎重。这几天我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你的金融工作小组管的太宽了,这样下去,对上海的经济发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所以啊,做事要小心,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范老到底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知道牵扯到地方利益,事情就简单不了。能在媒体上掀起如此大动静,福华造船遇到的阻力也小不了。

    不过,他还是给出个基本态度:“李主任,我需要时间调研,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也许我会去你那里看看。”

    “谢谢范老的支持。”祝童马上顺坡下,如果范老亲临福华造船筹备处,并且能健康的活下去,想要挖墙脚的人一定会有所顾虑。

    他也知道,范老对王向帧意义更大,对福华造船的支持只在宏观层面上。该做的事,还有一件件去做。该克服的困难,一桩也少不了。

    眼前就有两件事,一是松井平志明天就要来上海,虽然是私人性质,接待起来也不会太轻松。第二件事是旭阳集团改组,两只股票合并的事需要证监会和证劵交易所审批,陈依颐说阻力很大。祝童希望,范老能先到旭阳集团露个面。

    离开病房前,祝童顺手把两瓶茅台酒带出来,范老眼巴巴的看着,只是没支声。

    祝童送王向帧走出**病房,远远的,吴天京正走向这里,看到他们飞快的避开了。

    早春二月,上海的温度不高不低,花园里的梅花刚凋落,几树桃花开得争艳。

    王向帧呼吸着花香,舒展着手臂说:“你要见我,有事吗?”

    “是有事。”祝童摘下一枚桃花,嗅嗅;“旭阳集团的股份重组已经完成,有些事必须向您汇报。”

    “说吧。”

    王向帧说出两个字,没有向以往那样加上不违反法律或相关规定这类的限制,祝童轻松了许多。

    “主要是关于海岸共荣基金,他们是旭阳集团的股东,为了贯彻您的指示,我已经说服他们退出旭阳集团;们将把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东海投资公司。”

    王向帧听完,不动声色的问:“东海投资公司如今持有多少股份?”

    “不到百分之三。”

    “也是大股东了。”王向帧想了想,说:“我的意见是,把谢家的股份分为两部分,分别转让给华商银行和东海投资。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今后出什么事别人才会没话说。价格问题,你和向老商量着来。”

    “也好。”祝童松了口气,至少谢家在旭阳集团的部分可以体面的退出。王向帧特意提到价钱,少不得,谢家要出点血了。不用想赚钱的事,能拿回本钱就算烧高香了。

    可是,王向帧接下来的话使祝童出了身冷汗。

    “谢家的案子如今在黄海手上,具体怎么办,还要看黄海的意见。他一会儿来医院,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没问题吧?”

    “问题不大,我还有点时间。”小骗子看看表,差五分钟九点,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

    江湖道历来游离与现实社会之外;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江湖中人更看重江湖规矩,而不是法律。

    在过去的年代,这当然没什么大问题。江湖好汉不屑于与六扇门中人交往,多采取敬而远之或戒备的态度。

    现在不同了,八品江湖正在融入现实社会。古老的江湖在焕发生机同时,内部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可是,对于警方的态度却没有多少变化。江湖上的事只能按照江湖规矩解决,依靠警方的力量或者闹上法庭这样的事,多少还会被人看不起。

    作为江湖中人,祝童从刚出道开始一直到混到被人称为千面独狼,对警官都是有很强烈的戒备心里。一方面是他做的那些“生意”确实见不得光,主要原因还在于从小就被熏陶出的心理习惯。

    “我听说,你搬家了。”王向帧没觉察到祝童在想什么,随口问。

    “是,金茂的地方太小了。谈判小组已经就位。船上地方宽敞,机动性和私密性比较高,能避免外界的干扰。”

    “有别的原因吗?”王向帧也摘下一枚桃花,在指尖转着;“你和苏小姐之间有问题?”

    祝童犹豫片刻,咬牙说:“没问题,没有别的原因。”

    “好自为之吧,感情的事,我不应该说太多。希望你能慎重,多考虑考虑再下决定。一步走错,也许就是一生的遗憾。”王向帧欲言又止,还是劝了几句。

    祝童点点头,内心煎熬何尝不让他思前想后?可是,叶儿的选择是什么他很明白。实在是太天真了,横在面前阻碍他根本无法接受,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坐牢。

    奥迪a8开过来,小于接王向帧回驻地。

    黄海开着一辆越野车也到了,他不是一个人,两个年轻干练的便衣警官没有下车。

    “李主任,我来给你拜个晚年。哈哈,你现在是大忙人啊,上海滩商界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黄警官在嘲笑我吗?你应该知道我比不喜欢现在的生活,还是做医生简单。”

    两只温暖的手握在一起,紧紧摇晃着;两张脸上都挂着温暖真诚的微笑。只是,两双互相审视的眼睛传递的信息,并不象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谁相信?反正我不信。”黄海松开手,看着停车场上的宝马x5;“医生可坐不上那样的车。”

    “我没让你相信啊。对我来说,坐什么车并没有特别意义。”

    “李主任,我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我们是朋友,千万别说忙。”停止嘴仗,黄海切入主题。

    祝童挥手让杨辉把车开过来,笑道:“我今天晚上有时间,黄警官,地方你选。我是知无不言。只有一个要求,我只接受你以朋友身份的问话;这次谈话,不相干的人不能参与。”

    “我选的话,去南海宫澜吧,那里环境不错。”黄海答应了。

    于是,两辆越野车驶向南海宫澜方向。

十一、如果

    (/ten/?method=view&bid=21十年盘点,请书友们继续支持面具,一千票一更。七千——八千)春节刚过,南海宫澜每天都有会员聚会,大厅的沙发上的客人明显比往常多。

    不少客人都认出了“神医李想”,有两个“宫廷”会员上来和祝童打招呼。

    祝童随口把黄海介绍给他们,这里的会员都是上海滩精英中的精英,也就是人精,自然知道黄海的来头。应酬几句都识趣的告辞了。

    祝童以自己的贵宾卡开了个房间,青梅说,只有这个房间是空的了。

    “原来如此啊。”祝童进入房间感慨万千。

    怪不得这个房间没人愿意用,原来是田旭洋田公子花重金装修的那间。

    曲老亿如今是南海宫澜的股东,他是生意人不常来上海,不会任凭如此大一笔钱闲置。所以,这间包房就称为南海宫澜贵宾级的顶级包房。

    可是,南海宫澜的顶级会员多是生意人,讲究排场、享受、文化、品味的同时,更重视风水和气运之类玄妙的东西。田公子自从有了这间包房,好象运气就变坏了,如今竟然疯掉了。

    漫江花雨的太师府也有类似遭遇,所以,这两间顶级包房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空置状态。

    黄海对包房里的古典氛围十分满意,从博物架上拿起只侍女花瓶,说:“这东西至少也值十几万吧?李主任,你现在的生活比起刚来上海时可谓天壤之别。这样的东西,一般人轻易看不到,就是有也会藏在箱子里。”

    “黄警官不是一样?一年前你在上海,现在高升到北京了。啧啧,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九处处长。黄处,有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

    祝童手里拿着黄海的证件,一进门,黄海就把它递到小骗子手里。

    这样做能省去不少解释的时间,深层的意思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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