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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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 第4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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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历练不足,她只是充满期盼地看着万家生佛。

    万家海与盛福都没说话,帮朵花赚钱很容易,毕竟凤凰仙子头上有诸多光环和,身后站着位省长,身边还有“神医李想”这样的大哥。

    帮凤凰基金赚钱,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完全是两个层次的问题,不由得他们不谨慎。

    “老万,您和盛老兄想过没有,他们这次为什么敢拿大港商贸开刀?”祝童给他们倒上酒,慢悠悠地说;“最近我也遇到了些麻烦,虽然表面上看与两位不同,实际上是一件事。中华民族自古就有无奸不商说法,商人与贪官污吏似乎是一类货色。政府出面整治一个大商人,没多少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拍手叫好的却大有人在。我想,这其中的原因很值得考校。前些时间孙先生来这里,我向孙先生请教过,受益匪浅啊。”

    “孙先生如何说?”盛福马上地问。

    “孙先生说,中华民族自古重农轻商,把农耕作为立国之本。商人的地位历来不高,历代王朝没有把商税看得很重,使商人有极大的自由,很容易聚敛起巨额的财富。只是,也正是因为税负的原因,商人所有的财富没有给统治者带来好处,反而会成为威胁。时常拿几个大商人开刀,几乎成为每个皇帝缺钱时最爱做的事了。怪异的是,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很容易得到百姓的认同,因为不只是统治者没有从商人的财富中受益,百姓同样没有得到好处。他们眼看着商人与官员互相勾结,巧取豪夺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心里怎会平衡?商贾图利,无利不起早。遇到天灾**,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几乎是商人们天然的反应。这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百姓有切身的感受,心里积累的仇恨更深。活不下去就要造反,几乎每次王朝更迭,商人们都是第一批倒霉的。如此恶性循环,几千年下来,商人的地位原来越低,名声越来越臭;这两个字,已经快变成贬义词了。”

    “孙先生说的这些我们也清楚,可是这些年,我们一直很自觉的纳税啊。”万家海黯然道;“老盛也这么说,劝我跟他出去。可我吃不贯面包牛排,整天听鸟语,闷也闷死了。”

    “孙先生是否认为,我们这些有钱人应该散财行善?”盛福若有所思地问。

    “孙先生没那么说,他只阐述了一个现象。”祝童觉得蝶神有苏醒的迹象,又喝下杯酒;“他让我看看佛门的作为。”

    “是啊是啊,要说有钱,从来当属和尚们。历史上,哪个有钱人家的房子也修不了那么大。”万家海拍案大赞。

    “僧人都懂得两个道理,第一是有个正当的理由;第二是不吃独食,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能长久。”

    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万家海与盛福互相看两眼,低下头想一会儿,再互相看看。

    春子不知什么时候做到朵花身边,悄悄冲祝童努嘴,低声说:“仙子老板,您今天唱的什么戏啊?”

    “求佛啊。”朵花也悄声说;“大哥说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早晚会把基金会弄破产。唉……我本来就很能花钱了,没想到欧阳姐来了之后,比我还能花。”

    “欧阳也在你那里?”盛福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是啊,不是欧阳姐,我哪里会如此为难?”朵花很诚实,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听完,盛福咬牙切齿、偏偏又笑眯眯地说:“不就是做慈善吗?老万,我决定下海了。”表情矛盾之极,也可笑之极。

    搞定了盛福,祝童一点也不轻松。本以为万家海生的慈眉善目的好对付,但他依旧在犹豫。

    祝童大概能想到万家海在犹豫什么,凤凰基金不是寻常的慈善基金,这一脚迈进去,等于在身上贴了个标签,大家都会以为万家生佛是王向帧的人了。

    他漫不经心的看朵花一眼,朵花这才醒悟,举着一杯酒到盛福面前;“谢谢盛叔叔支持,朵花一定会在您的教导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盛福端着酒,看万家海还没表态,苦笑着喝了下去,却没再说半个字。

    朵花没去纠缠万家海,走到柳伊兰面前,拉着她的胳膊说:“大姐……”

    “别打我的主意;”柳伊兰看出点什么,上去就封朵花的话。

    “大姐也会怕?听听有什么不好?”祝童给朵花打气;今天的重头戏还是柳伊兰,有了八品兰花的倾力支持,凤凰基金才能走得更远。

    “是啊,朵花很乖的。”朵花攥住柳伊兰的手臂摇晃着;“大姐,您也不用怕,我只是想拜您为师。”

    柳伊兰看向祝童:“是你出的馊主意?”

    “不错,我觉得柳大姐也该收个弟子了。”祝童点头承认。

    柳伊兰柳眉一耸,眼神变得空旷而悠远。

    包房里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柳伊兰的变化,自觉不自觉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她。大家都能看到她做在那里,却感觉不到她贯有的风韵与气息。整个人都雾蒙蒙的,虚虚实实,怪异之极。

    祝童知道柳伊兰修为比自己高深,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很明显,如果按照祝门境界计算的话,柳伊兰的一只脚已经迈进蓬麻仙境了。不是半只脚,而是踏踏实实的一只脚。也许,她现在比巅峰状态的竹道士还要高一线。

    这是那段短暂而漫长的体验的缘故吗?祝童思索着。柳伊兰以一束红线追随竹道士飞升,她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百里之遥,出现在凤凰城的客栈里。

    祝童问过柳伊兰,那段时间有多长?她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为何没随竹道士飞去?

    可柳伊兰从来都是笑而不答。

    自从得到索翁达活佛想要邀请她去布天寺的消息后,柳伊兰似乎变了个人。她逐渐把工作交给柳希兰、柳曼湘、青梅等姐妹们去做,大部分时间都在山水道观或祝福山庄闭关潜修。看起来,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听说,她曾把羽玄真人与道宗火长老找去较量过,毕竟,他们是竹道士飞升的见证者。

    既然是听说,胜负自然无从知晓。

    祝童曾问过唯一在场的母亲祝红,也是没有答案。

    不过,祝童从母亲的反应能判断出,羽玄真人与火长老定然败给柳伊兰了,并且是惨败。

洋场号外、文武斗

    祝童正在浮想联翩,柳伊兰轻叹一声,开口了。

    “朵花,你是个很好的女儿。但与我的缘分着实有限,很抱歉,我没有那个福分。我知道,给你出这个馊主意的人主要是为了凤凰基金。这是一件大好事,我自然会尽力支持。把漫江花语划到凤凰基金名下,可好?”

    柳伊兰声音里有种无言的力量,朵花只懂点头,半晌才想起祝童交代过,今天不能收一分钱,哪怕是柳伊兰给的,也不能要。她偷看祝童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战战兢兢地说:“漫江花语吗?不能要。大姐,我连凤凰基金都弄不好……”

    “我送的是漫江花语未来五年的收益,不是产权。”柳伊兰也瞧一眼祝童,笑道;“漫江花语每月能有三百万的保底收入,留下一百万做准备金,用来支付两年一次的整修费用;每个月能给凤凰基金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经营上的事,不用朵花分神,自有姐妹们替你操心。”

    “哦……可是;”朵花可是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祝童不让她收钱,可柳伊兰给的是漫江花语的收入,不是现钱啊。这可怎么办?三百万啊!每月能有三百万的固定收益,岂不是真遇到财神了?朵花马上有了决断,装糊涂!

    柳伊兰不管朵花的心思,又道:“盛老板、万老板,你们留一下,我有些事要与两位商量。别的人可以去了。春子,多与朵花小姐亲近亲近,你如今凤凰基金的人了,一切都要分外谨慎。”

    “是!大姐!”春子早收起了挥洒的风情,低眉顺眼地答道。

    祝童不等柳伊兰赶,主动站起来行了个礼,带头离开包房。他有些惭愧,算计万家生佛是应该,不该帮朵花算计柳伊兰。本以为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寻常情况下,柳伊兰应该半真半假的答应朵花。有了这个身份,不管真假,柳希兰或柳迎春对朵花会多几分顾及,再不会出现不打招呼撂挑子的情况了。

    却没想到柳伊兰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是当时唯一能看穿柳伊兰的人,有那么短短的瞬间,柳伊兰真的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消失了,留下的,似乎只是一个虚像。

    “慢着,你那里也不许去,到十八楼等我。”柳伊兰却不放过他。

    “是,大姐。”祝童恭恭敬敬地回答。

    万家生佛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泛起朵朵lang花。这柳伊兰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神医李想”治的如此服帖的人,他们可是第一次看到。

    黄海平时话就很少,今天这个场合,完全是被朵花拉来做敲诈的借口。

    等祝童最后一个走出房门,并轻轻把门关上。黄海长长的出了口气,道:“这个女人不寻常。”

    “什么女人?”朵花攥着拳头道;“大姐是我师父,也是你师父。”

    “你们一定没吃好;”祝童吩咐一个侍者,为他们又开了个房间。

    “李先生去吧,这里有我呢。”春子很体贴地对祝童说。

    “都不是外人,我就得罪了。”祝童也不多说什么,拿起两瓶酒离开房间。

    十八楼,祝童刚在花阵旁坐下,萧萧就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祝童有些意外。他曾嘱咐过萧萧,尽量不了来望海医院;通过网络就能交换情况了。遇到必须面谈的事情,祝童会去南海宫澜或漫江花语,那里是八品兰花的地盘,比较安全。

    “老骗子让我问你,这次是什么打算?文斗还是武斗?”萧萧抿嘴笑道。

    想起祝蓝,以及祝蓝的那些话,她就忍不住想笑。师父是那样活宝般的急脾气,偏偏教出个祝童这样心思缜密的徒弟。

    “当然是武斗。”祝童皱着眉头道;“他怎么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这个宝贝徒弟。”萧萧找快地方,学祝童般坐下;“老板,武斗是什么意思?”

    “文斗比较麻烦,须最大可能的保证自身的安全。那就需要留点周旋的余地,还需要设置几道防火墙。让对方无可追踪,找到了也可以谈判。武斗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

    “只求目的,不顾后果?”萧萧讶然;“可是,万一蓝公子知道是……”

    “不是万一;”祝童嘴角浮起一丝笑纹;“蓝公子不会迷糊多长时间,最多三天他就会清醒。他肯定能猜到,这个局是我做的。”

    “所以你让我在香港澳门注册公司。”萧萧对祝童的游戏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果蓝公子不上钩,那些钱不是白花了?我觉得,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她见识过祝童一步步把那尊佛拉下神坛的精细操作,可这一次,祝童给她的资料十分简陋,甚至可用粗狂来描述。萧萧很怀疑,蓝湛江是否会上当。

    “那几家公司都是幌子,人不需要防火墙,钱才需要防火墙。”祝童看萧萧有点担心,又道;“放心去做,不要怕什么。相信我,这一次没有任何法律风险。鹰洋投资开业至今只做成了六个案子,他们帐户上的资金足够支付此次投资。事情露底后,蓝公子会很快离开鹰洋投资,这件事,有人会到公安机关报案、或去法院起诉。但与我们无关。我有七成的把握,蓝公子一定会上钩。不是因为我们准备的够细致,正是因为简单。还是这个坑,几个月前,那些人差点把我算计进去。后来想想,他们把事情弄得如此简单,也不无道理。我没上当并非因为我多么高明,主要原因在于,放在我面前的不只是他们这三份资料,而是十二份。如果没有那些资料做参照物,如果没有黄警官调出原始图纸,可能我也会掉进去。”

    这些话更多是为了安慰萧萧,事实上,刚开始祝童对蓝湛江会否上钩入局只有三成把握,现在也不过五成。究竟如何,还需要祝童亲自出马加上一把火。

    四月份去西部之前,他根本没想到西边会有那样胆大妄为的生意人。

    那几个呼风唤雨的明星企业家,不顾祝童一行是省长王向帧的客人,为了钱,买通地矿专家在勘探图纸和档案上造假。他们连省长都不怕,心理素质觉得过硬。

    这个局在他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的酝酿好久了,不只是为了蓝湛江,还为了教训一下那几个明星企业家。

    说是武斗,祝童请大师兄出山,自己也亲自出手,对蓝湛江与索翁达活佛来说可算是武斗;对那几个当作幌子的当地企业家来说,实际上是文斗了。

    祝槐到北京会找几个抬轿的,只有一个买主的生意并不好谈。蓝湛江不去则罢,只要他去了,就能欣赏到一出分工明确的大戏;北京盛产消息灵通人士,有两位有钱的买主要与他竞争。

    蓝湛江与索翁达活佛都能想到是祝童挖的坑,但官司,只能与那些人打。江湖上的事还要按照江湖规矩解决。

    至于另一批受害者,大师兄有足够的经验与阅历脱身,萧萧也就安全了。

    明天他雷曼到上海后,祝童会陪他到西部走一趟。这一次,祝童没有限制雷曼的随行人员数量,估计,算上那位高尔夫少年,雷曼至少会带十几个人。这些人到中国后的一切费用都由祝童买单,既然是付钱的事,索性多花一些。

    从雷曼的随行人员中选择一两个有派头的冒充外国投资客或资本家,到那三家公司晃悠一圈,忽悠一下,蓝湛江才会紧张起来。祝童没把握的是,蓝湛江到底对西方比较了解,熟谙游戏规则;雷曼的人演戏水准如何?会否被他识破?

    对祝童来说,布下这个局没多少难度,难点在于如何让蓝湛江付钱?钱到手后,怎么转移到安全地方?

    也是春节时,祝童在上海与银枪的谢腾龙见了一次面。两天后的八十九日,谢家在西部投资的两家大型商场将正式开业,他自己请不少港台的企业家去捧场,如果有美国参议员雷曼先生到场祝贺,谢腾龙会更有面子。

    谢家能把钱投资到那里,少不了祝童在其中牵线。谢腾龙提出送给祝童和王向帧一些股份,当然被拒绝了。王向帧不会收,祝童也没什么兴趣。这次,祝童提出让谢家把钱一笔洗出去,谢腾龙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老骗子要见你。”萧萧说。

    “现在不行。太危险。我的每周的门诊已经停了,医院的信息中心在警方控制下;师父身份特殊,有太多的眼睛看着呢。”祝童拒绝了;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来了,请他到祝福山庄住一段。近期别回山东了。”

    萧萧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说了十几分钟话,祝童又交代了萧萧一些注意事项。

    萧萧不能在此久留,心里却舍不得走,迟疑一下说:“叶儿什么时候回来?福华审计室有不少事需要她参与,还有陈董事长。她们两个没打招呼就走了,有人在公司说三道四的,说得话很难听。”

    “什么话?“祝童问。

    “他们说,陈依颐小姐怀孕了,叶儿陪她去打胎。还说……嘿嘿,学不来啊,反正不好听。”

    “是不是说,陈依颐肚子里的孩子说我的?”祝童想了想,问。

    萧萧只是笑,没说话也没摇头。

    “嘴长在他们身上,不怕烂舌头随便他们说去吧。别管那些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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