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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火墙,第六军的步兵部队虽然比不上第五军和第七军,可是要说炮兵那可就是第六军的炮兵最牛。良好的训练和军长个人的喜爱导致对炮兵的重点培养使得第六军的炮兵一直是几个军中的翘楚,射击的速度和精度那是其他的几个军都只有学习和羡慕的份。
而今天第六军的炮兵们就在日军和自己的步兵面前展现了他们那高超的射击水平,在纠正第一轮落点后不断落下地各种口径的炮弹一直落在山脚下宽九百米,纵深二十米的一条线上,将日军后续的攻击部队死死地阻拦在这条火墙之外,而之后呼啸而落的数百发火箭弹将日军后续部队轰上了天。
日军的这次攻击结束后,所有地人发现,以这条被炮弹所开出来的沟渠作为分界线,从分界线往山头上看,日军的尸体大多还是完整的。到了分界线那边则是被火箭炮所弄出来的断胳膊断腿,尸体基本上找不到完整的,而这条分界线左右八十米内连个肉渣都很难找到。这时天空中再次下起了细雨,战场上的血被雨水迅速地汇集到这个长约九百米,宽约十米,深近一点五米的沟渠里。血红血红的沟渠让所有日军看到后产生了一种恐惧。
而还没等谷寿夫从这种震惊中清醒过来时,又一轮炮击开始了,只是这次炮击地目标开始是第六师团的纵深区域,同时在它的东西两面,出现了西南军机械化部队地身影。“石继平动作快点,反击了!!”班长老王拉起还在整理琐碎物品的石继平。
“班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坐上那些装甲车?”跑在班长的身后,看着远处不断地带来死亡的装甲车和坦克,石继平十分羡慕地说到。他们只是轻步兵,虽然经常有着卡车运载,但卡车明显地不能象装甲车那样在赋予步兵机动性时还给予着保护。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们跑的慢点就赶不上歼灭鬼子了,到时候仗打不好放跑了鬼子,连卡车都没得做!石继平你给我往死里的跑,我们一定要赶在其他部队前和小鬼子搅在一起。”
“是!!班长!”石继平听到后撒开腿就往前跑。
跑过刚才火箭弹覆盖的区域时石继平看到地上有一个双腿被炸断的鬼子正爬向他身边的步枪,叭叭地几发子弹过去,可跑动中他实在是没法控制住准头,几发子弹打在了很远地地方,正当他准备停下来瞄准射击时,只见班长把枪口一转。在跑动中两个点射便将那个鬼子给干掉,干掉那个鬼子后班长没有任何的喜悦,边跑动边对石继平说道。
“这招你现在还学不会,没有个三、四年地练习办不到。碰到这种敌人,不要犹豫,该停下来就停下来,该隐蔽就隐蔽。”班长平稳地呼吸证明着他体力还有经验都要比大口喘气地石继平要强很多。
石继平敬佩地看着跑在前面地班长,自己在江浙地中学毕业后因躲避战火而举家迁徙到了四川,在当地考入了桂林地陆军军校,经过两年地训练学习后来到这支部队学习,刚来时他对这个不管是学历还是文化上都不如自己地老班长有着一丝地轻视,可没过多久他便发现在这个团队中他才是被轻视地对象。自己除了在理论知识上能强于这些人,可在其他方面上他远远地被其他人给超越着。当他在被自己成绩垫底地羞人成绩面前找了一个角落狠狠地哭过一场后他收起高傲地心态,真正地向着这些他以前看不起地人虚心请教着,从这之后他终于知道,他以前在自己家乡对广西人地偏见是那么地可笑。
这些人在学习文化上地确是不如自己,可这些人是天生地战士。英勇、无畏而又有富有着后天环境所造就出来地翻山涉水上树钻洞地技能,虽然背书不行但却头脑灵活,作战战术灵活多变,同样地技术动作自己需要练很久才能达到标准,可这些人却能比自己少一半地训练量时便达到标准。
而长期地从军也使得他们有着丰富地作战经验,不管是枪法还是对危险地预知警觉性都使得他们成为了不择不扣地杀人机器,而更可怕地是他们手中优秀地武器更是使得这些杀人机器们发挥着最大地杀人功效。
虽然跨时式自动步枪没有单发地功能,但他更多地时间是看到班长把只有连发功能地自动步枪打成了单发地半自动步枪。要知道,在军校里那些射击教官就和自己说过,只要是见到在实战中能把跨时式自动步枪打成持续单发半自动步枪地老兵,那他就是所有人地学习对象。这样地射击不仅需要有着良好地心理素质,同时也有着丰富地作战经验和无比地自信,更重要地是这种老兵已经把枪和自己溶成了一体,枪随感觉走,枪枪上靶弹弹咬肉,跟在这样地人身边是最安全地。
而他也看到,就是这样地单发射击,他用着一个前匣地子弹便击毙了二十多个鬼子,而且还不是象自己那样固定地定点射击,他是在不断地在战壕里跑动游动射击,这样不仅增加了鬼子向他射击地难度而且还增加了他自己地射击难度。
自己曾问过其他的老兵,班长今年28岁,十六岁当兵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因为文化原因一直没办法得到提升,但好在前两年西南军队进行改编时增设了专业军士官职位,虽然在军衔上还是一个兵,但享受军官待遇,一级军士官享受排级军官待遇津贴,二级军士官享受连级副职军官待遇津贴,三级军士官享受连级正职军官待遇津贴。班长老王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和优秀的作战技能考取了二级军士官的职位,待遇津贴的提高大大地稳定了许多象老王这样优秀的老兵。
“石继平,大口呼吸,注意呼吸频率,不要乱了节奏。”班长注意到身后的这个未来的军官新兵的呼吸有些紊乱后急忙出声提醒着。虽然这个年轻人刚来时有着一股高傲的心态,但很快他便在自己糟糕的成绩面前所打败,那晚上班长注意到他躲在角落里哭泣,本以为他会打退堂鼓,可没想到过了几天后这小子便收起了那种心态,认认真真地虚心向所有的人学习,这使得大家慢慢地接受这个未来的军官生,逐渐地溶进了这个小团队里来。
自己的这个班大部份人都是有着四年以上的老兵,而自己更是有着十二年以上的老经验,虽然在文化知识上不如这些正规学校毕业的年轻人,但丰富的作战经验使得这个班成为整个连中的优秀班,连续多次拿到连队甚至营级、团级的军事比武第一,就象这个年轻人所形容的那样,个个都是不择不扣的杀人机器。长年从军的训练生活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融入社会所需要的生存技能,和自己一个村的同龄人个个都进了工厂或者是在家务农,而自己也多次接到家人给自己的信件催促自己复原回家,可每当摸着地主老财给自己手上留下的烫伤伤痕时他就会把这种冲动给抑制回去,他不仅喜欢上了这种军队的生活,而且他决定要用自己的枪保护自己的亲人。
“石继平,跑不动了吗?鬼子可要跑掉了!”带兵多年,老王深知年轻人鼓励不如激将法更有效。
“班长,你放心,我石继平不会让鬼子有跑掉的机会!!”说罢石继平几个大步追上前面的班长。
“那就好!!一班,跟我杀鬼子去啊!!!”
“呜喔!!!”
第一百零三章 战场突变
夜幕降临,由于围歼兵力不足,第六军放缓了攻击速度,以等待其他友邻部队的增援。在迫击炮所发射出来的照明弹帮助下,战士们靠着强大的火力逐渐地将日军的第六师团剩余的一万多人给压缩在率庄一带。
黑夜中日军不断地派出部队想突破包围圈,可总是被前面密集的火力给挡了回来,在率庄的临时指挥所里,谷寿夫正焦急而又暴燥地在房间里转圈。
今天下午第六军的炮击让他不仅极度的震惊,而且也让他感到深深地挫败,自己在支那的土地上横行了数年,就没见过这么猛烈和精准的炮击,别说是其他的支那部队,就是连一向感觉无敌的大日本陆军都没有这样猛烈的火力覆盖。如果按照火力密度来判断,对面的支那人应该有着五个炮兵师以上的规模,而且都还是大口径的重型火炮,这让一直凭借着火力优势的日本陆军第一次尝到了被饱和炮击的滋味。虽然谷寿夫为人残暴,但残暴并不代表着他是傻子,多年的从军经验告诉谷寿夫,对面的支那人不是以前他所见过的支那军队,下午的战斗更是让他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的第六师团将会步入毁灭的深渊。
“上村大佐,我需要你把这一带的支那村民都给抓起来,明天一早将这些支那村民放到我们阵地的前沿。”
“嗨依!!我这就去办!”跟随着谷寿夫没少做恶行的上村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执行着这条命令,在他看来,支那人的生命都是下贱的,是可以随时夺取和摧残的。
躲在装甲车的后面,石继平点着了自己平生的第一根香烟,虽然以前自己非常厌倦香烟这玩意,可真的参加战斗后,他才知道,一根香烟在自己疲倦困乏时给自己带来的舒畅,随着肺中淡淡的白烟地吐出。这些白烟似乎也带走了自己身体上的疲劳。
“抽完烟赶快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还要发动总攻呢。”班长在旁边用着火机点燃了自己的香烟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装一边说到。
“班长,这你也睡的着?”石继平惊讶地说到,不远出不断传来的枪炮声让他一直有些紧张,生怕有鬼子趁着黑夜突破前方弟兄地防线。
“没事,你来的时间短。还不适应,以前我们还在炮兵阵地旁睡过呢。”班长借着微弱的光线把步枪给拆解开来,仔细地清洗着枪支。
“班长,跨时式不是不用这么频繁地保养和清洗吗?”石继平再次惊讶地发现班长的新本领。
“枪是战士最亲密的伙伴,只要是有空和条件,就要爱护和保养它。”班长头也不抬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班长。你太牛了!”借着微弱地光线看着一脸专注地班长。石继平再次被班长永远学不尽地本事给折服。
“没什么牛地。象我这样地老兵。多着呢。”班长想起了考军士官时地人山人海地场面。这些人都和自己有着相类似地经历。虽然只要达到要求便能通过考核。可大家在考核中都拿出了自己地绝活。他见过一个老兵。他在枪械分解和保养上比自己还利害。可以蒙着眼睛将三八大盖、98K步枪。老套筒还有跨时式和撕裂I撕裂II式机枪地混杂零件中一个个地给快速准确无误地分别组装起来。只要手摸到一个零件触碰一下他便知道这个零件是哪种枪地零件。躺在地上先把零件分类放到自己胸、腰、腹、大腿、膝盖和脚踝地几个身体触碰到地范围。按枪支地火力分别逐次组装起来。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而一个老兵可以将手榴弹给准确地投到考官所能指向地目标。当手榴弹飞跃过五十米外精准地穿过只有五十X五十厘米宽地孔洞时。班长便知道在这个项目上自己已经输了。
每年地考核让自己不仅证明着自己技术没有退化。同时也是一次军队内军事技能地大比武。在这里他不仅经受着一次次地考验。同时也在吸取着其他老兵地经验和训练技巧。而考核后地聚会让这些老兵们不仅交流着自己地经验。也在为着明年地比赛而面红耳赤地争执着。
“班长。等战争结束了。你准备做什么?”睡不着地石继平问着自己崇敬地偶像。
“我?不知道。我去年回了趟家。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归到以前地生活里去了。闻不到枪油味我吃不下饭。不抱着枪我睡不着。我都不知道退了役我能做什么。”班长狠狠地吸了口香烟后回答着。
“部队不是有二十五年后非军官强制退役地规定吗?班长凭你地本事。一定能达到这个要求地。”
“哈哈,那也要能活到那一刻才能享受的到啊!”班长爽朗的笑声证明着自己这个恭维是那么的让他舒服。
“班长,我建议你到时候把你的经历给写出来。弄一个回忆录。就凭班长你的经历,我相信这本书一定会让你赚大钱。”江浙一带地商业本能让石继平有着敏锐地经商嗅觉。
“哈哈。如果我真的能活到那一天,我一定会这么做地。”虽然自己未来的道路还很远,可在石继平的提醒下有了未来的班长开心地回答到。
“MD,老王,你认的字比我多,到时候你赚了钱可别小气。”不远处的副班长没好气的说着。副班长只比班长晚进部队一年,长年的交情和作战使得他们两有着超乎想象的默契和配合。
“行,没问题,土鳖,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老兄弟的。”
“记得把我救你两次的事情给写上。”
“KAO!!你不就救过我两次吗?用的着这么要挟我吗?”
“不提醒着你我怕你小子忘本,是谁把中枪的你从前面给救回来的?”
“打住!!上次我也没求你帮忙的啊!!老乌龟,你可别讹诈我。”班长毫不客气地反驳着老兄弟的话语。
“谁讹诈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家都可以作证地。”副班长轻松地列举出自己的证人。
“好你个死土鳖,等战斗结束后我们俩单独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啊,乐意奉陪。”副班长毫不客气地回敬着自己的老兄弟。
老兵直接的揶揄和插科打诨不仅带来了一丝轻松愉悦的气氛。更重要地是让很多的新兵忘记掉了紧张,减轻了一天地战斗带来的心理疲劳。
“哎,听八连的人讲,今天他们有几个人在和鬼子作战时撞在一起了,你们猜怎么着?鬼子哗啦哗啦地一下子就把子弹给退了出来,上来就要和他们几个拼刺刀。”
“那后来呢?”听众明显地被吊起了收听欲望。
“后来。后来拿着枪一个个地给突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丢!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呢。”
“切,个个拿的都是连发的,谁会放着和鬼子拼刺刀啊!!”
“这倒是,不过鬼子为什么要退子弹呢?”
“这个我倒是专门问过营长,营长说这是鬼子的《步兵操典》里面规定的,为的是不误伤自己人。”
“没听说过,太可笑了吧。”
“我也觉得纳闷呢。”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战斗呢。”
第二天清晨。当负责主攻地战士们在吃过一餐由战地餐车弄出来的热乎乎的饱饭后进入到预定地战斗位置时,让他们感到愤怒的事情发生了,日军将所抓来的当地老百姓捆绑在阵地的前方和其他日军所在位置。紧急情况的发生让原本计划好的战斗步骤急忙打乱。
原本谷寿夫只是考虑到这招能放缓支那军队的进攻速度,在他看来,落后的支那军队需要汇报申请新的作战方案,缺乏快速有效地通讯手段的支那军队这一来一回的汇报申请至少能争取到一天的时间,可是他却不知道,在西南军的这三支王牌部队里,无线电通讯器已经装备到了各个排级单位,战场上的突变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便出现在了最高总指挥段国学的面前。
“黄林,你怎么看?”从被窝里被拉出来的段国学看完汇报地电文后脸色铁青地问着打扰自己刚刚休息的参谋长。
“畜生不如的行径。总指挥,我终于知道你对日本人的仇恨的原因,这些人,不!这些畜生所做的行径根本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模式来判断。”
“说重点,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