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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大哥。可真该拿你如何是好。可知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可是整个大房的事。“余未寅说得痛心疾，频频摇头，几乎是要将两道眉头皱到一块儿去了。
“哎，我这做大哥的也真没用，分明是大哥，却处处要你这个妹妹替我担忧。平日里，我总是想着，不能做出格的事，绝不能拖累大房，更不能拖累阿寅你。我还记得你刚会走那时候，我在爹娘面前兴高采烈的说，我会保护你，不让你跌倒的。可如今，大哥知道，是你实实在在的护着我。我竟连自己都管不好。“
余巳易说话间亦露出了难色，毕竟自父亲余庆丰死后，这兄妹俩谁都过得不容易。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总有办法的，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顶撞老的。如今二叔当家，二婶又是那副嘴脸。在这府中，你我能仰仗的只剩下那位了。“想起方才老盛怒的模样，余未寅不禁打了个寒颤。更是深深的担忧余巳易。
“哎，想来我也是后悔的。当时急了，冲口而出便是收不住了。只是锦儿啊锦儿，锦儿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不是大的麻烦，怎么会这样说谎话呢。“说到锦儿，余巳易垂下头无精打采。
余未寅只是无声的拉着他的手，心中却无法平静。这锦儿竟是这般决绝的想要将余巳易毁了。且不论她是无心的，只这一自私的举动就已然将她俩这些年来的主仆情谊毁坏殆尽。她越想便是越恨。
“要不大妹你先回去吧。我去老那儿再去找找锦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兴许是人多，她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是必然的。可也不该大哥你去。将将开罪了老还不够吗，还是我去吧。毕竟平日里锦儿朝朝见的是我，由我去与她聊总也妥当一些。“
余未寅又是在余巳易与他聊了一会儿。可却没想到，这余巳易竟是越来越有要吃了这哑巴亏的趋势。余未寅这下可是直接被余巳易气走了。
一上，玲珑还在不停的感叹‘大少爷还真是菩萨心肠’。余未寅只是低头不语，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想大哥这是可以被理解的善良。可放在现在，面对整个二房虎视眈眈，自己又有多那么可怕的经历。余未寅只想说自己的大哥这就是蠢，蠢顿如猪。
若是按照大哥这样的性格，总有一天不仅仅是他自己，乃至整个大房都会在余府中地位尽失。一想到周若容那张装腔作势以及余辰午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余未寅就打心底里恶心。
“姐姐，你也去老那儿吗？”
说话的是余巳崎。早些时候倒是没见她凑热闹，现在带着个丫鬟，提着个篮便是笑着同余未寅打招呼。余未寅心想，二房兴许也只有这个妹妹，是可以说话不费力的了。
随即，余未寅亦是露出笑容，道：“恩。有些事要去祖母那儿。妹妹你呢？”
余巳崎笑嘻嘻的回答道：“娘让我送些参汤去老那儿。”
余未寅默默点头，这周若容可真真是速之快。这才多么会儿功夫，已然是将一切准备妥当。并且派了最乖巧的余巳崎出马。光是这一点，已然是打败了余未寅。
老正在院中亲自修剪着花草，见了余未寅也显然并不意外，慈祥的笑道：“料到丫头你还会来。”
随即，看向余巳崎，道：“就是没料到小丫头你也来了。”
此时，老俨然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与方才主持家务又是全然不同的两个样。吩咐连妈妈接过汤水后，便是叫了两个孙女一块儿进屋里用晚饭。
要说这孙辈虽与老并非血亲，可说到底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几乎每一个的脾气秉性都是了解的透透的。原本余庆丰在的时候，这老还算老来有些依靠，在府中地位仍旧是一等一的。可自余庆年掌家以来，府中是真的不平。周若容更是时不时往她这儿溜须拍马，想着老牢牢抓在手中家里最重要的几间铺，那意图再明显不过。已然是想要迅速挣脱她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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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左右为难
第二十二章
性，如今孙一辈还算是将她看得重。她笑着为两个孙女布菜，随即，看着余未寅慈祥的笑盈盈，说道：“你那丫鬟就在西边的厢房里一人待着呢。她那两个亲戚，被连妈打发走了。”
“多谢祖母。”
在余未寅心中，虽是从小祖母叫到大的，可她却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比现在还要喜欢这位祖母。她知道这位祖母在府中要秉承的是公允，所以若不是锦儿自觉说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余巳易这个罪是坐定了。那么依照祖母的‘公允’，以后余巳易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即便他是堂堂正正的大少爷，亦是如此。整个大房跟着倒霉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是一个要面的人，这件事情原本可以以将锦儿打发走了事的。可自从她信了佛以来，便彻底在面上讲究了众生平等。所以，余未寅知道这件事情的突破口无论如何都是在锦儿。
许是地处偏僻，又或许是夜幕降临，整个院都静谧的叫人害怕。屋里是传来女幽幽的抽泣声。此情此景放在其他人一定会觉得可怕了。倒是余未寅，此时半分害怕都没有。她看到的是一丝希望，就如那门缝中露出的那一条光线，虽是微小，却是一切。
“大小姐……“
余未寅不做迟疑，径直推门而入。锦儿显然是一惊，随机便是眼神胡乱游走，就是不看余未寅。反倒是在门口听到那凄惨的哭声没了。
四下一打量，整个屋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楠木茶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月季，如血一般怒放着它的美丽。老的地方就连一间偏厢都如此雅致。随即，余未寅施施然坐下，略带微笑，道：“很意外吗？“
见余未寅坐下，锦儿立刻站在一旁，拿起茶壶便是倒茶，唯唯诺诺的说着：“小姐请用茶。“
余未寅看着茶杯，微微一摆手，又是看向锦儿那张瘦削的脸，道：“倒是还把我当你的大小姐呢。“
只见那锦儿听了余未寅的话，立刻涨红了了一张脸。良久，这才低声说道：“锦儿不敢。“
话音一转，余未寅又如往常般柔和的说着：“好了，也别站着了。又没外人。况且，你如今怀有身孕。“
“锦儿姐姐，今日我真心诚意叫你一声姐姐不为其他。就为你我主仆缘尽于此。不论你信与否，我是真心实意将你视若亲姐妹。至少从前是的。“
说话间，余未寅面上的黯然神伤却是真真切切的。那锦儿显然没料到余未寅的这一出，本就是心有不安，如今更是面色难看，“小姐，我……“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余未寅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并不让她说话，又是示意她坐下。
这才呷了口茶，悠悠道：“平日里玲珑常说二房如何如何，但我瞧着未来是没有人会说了。毕竟，若是根本连较量的能耐都没有，别人也不屑去说。“
余未寅看了一眼脸色苍如白纸的锦儿，又道：“我知道的，不是大哥。“
锦儿此时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面色平静的说道：“大小姐，你知道我与大少爷情投意合。早晚，我都会是大少爷的人。“说的这样顺畅，仿佛这是早已演练了千遍的话。
却只听的余未寅厉声，道：“谁准许的！“
“是老做的主，小姐您就成全我跟大少爷吧。“
“是老做的主，还是你们这些人联合起来骗老，你自己心里清楚。“只听得余未寅夺过话头一声冷笑，眼色平平，转而又是轻声细语的说道：“锦儿，你是真让我寒心呢。我想过这样对峙的画面，可以是这个府里的任何一个人。但做梦也不曾料到，坐在我对面，要我绞尽脑汁的人是你。这画面实在可笑了。”
这样黯然神伤的话，纵使是余未寅在来的上已然是说得烂熟于心，她还是真真切切的感到胸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话头都变得哽咽起来。诚然如她所言，要与锦儿争锋相对实在是于她而言折磨。
“我是迫不得已的，小姐，请您成全我。”
“我也并非是想如此。即便来时我想过各色各样的狠话，但我对你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我认识的锦儿，并非是一个颠倒黑白的人。她更不会至余巳易于难堪的地步。尤其是在整个大房都如此艰难之际，她更是会挺身而出，她是我永远的好姐妹。”
随即，余未寅站起身，看着坚忍着眼泪的锦儿，道：“但可惜，那不是你。”
她的话，是轻轻的，却如一把最细密的剑，只一剑便攻了人心房。在余未寅阖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锦儿由原本的抽泣，变成声嘶力竭的嚎啕。
余未寅将头高高昂起，一阵风吹来，看月的视线竟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可终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轮如那上弦月一样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哭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余巳崎柔声的问着。余未寅低下头，这才发现脸庞有些湿润，随即掏出丝帕轻轻抹了抹泪，却突然看到那丝帕上活灵活现的海棠花，浑身一颤，冷冷的出神。直到今夜的大风将她手中的丝帕彻底吹进了花丛中。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并没有像想要去捡起。
走着颓唐的脚步，她只觉得非常累。她没有听到余巳崎后头还同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失去的那条手臂的伤口已然在隐隐作痛、愈演愈烈。
这一夜，余未寅睡得特别的沉。连半个梦都没有做。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
“锦儿。”
她本能的如往日一样叫着。少顷，只见玲珑匆匆而来，喘着气道了声‘大小姐’。
余未寅默默的点头，随即收了收略是有些涣散的神色，道：“替我更衣。”
玲珑看着半点儿精神都没有的余未寅，心疼的说道：“大小姐不需要再多睡一会儿吗？这才将将天亮呢。”
原本站着的余未寅又是重新坐下，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有说，便重新睡了下去。
那一日，有人一睡便醒。有人一闭眼，便是永远。锦儿在黎明之际自缢，被发现的时候，已然是当日的黄昏，伸着舌头，死相难看的叫进了屋的丫鬟直接吓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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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庆珍归来
第二十章
要说锦儿在老院里上吊自缢这桩事情，对于缘由是众说纷纭的。可几乎只要是被几个大丫鬟听到了，那些嚼舌根的小丫鬟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但即便如此，传闻还是不断的。
有人说大半夜的，老被锦儿的鬼魂吓醒。又有好事者说，是大小姐用曾经的主仆情谊暗示锦儿这么做的。甚至乎，还有人说这是为了封口而有意为止，并非自缢。一时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但不论如何，在锦儿哥嫂草草收敛了锦儿，并且毫不追究的情况下。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至于这么顺当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也不该多说。
余未寅对于这桩事情虽感到意外，但也觉得是最大可能发生的。哀叹之余，余未寅往佛堂是走得多了。这一老一少的情感，显然有升温的趋势。
只因为锦儿在老院里，老自觉罪孽深重，便是彻底搬去了佛堂居住。又许是真如传闻所言那般，老常常夜里做噩梦，加之常年吃素，整个人最近的状态是差的不得了。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然成了花白、斑驳一片。
而平日里总是无所不在的二房，倒是也不在往老那儿多走动，就连小妹余巳崎都好久没有瞧见。
这一日，余未寅早晨如往常一般提着参汤到佛堂，却见老已然打扮妥当，坐在椅上。见余未寅进门，她慈眉善目的笑道：“大丫头，过来。“
这才发现，今日老精神仿佛是尤为的好。虽仍旧是蜡黄的脸色，但隐约总也能看出一丝好气色来。
余未寅笑着说道：“祖母今日气色可真好。“说话间，便是盛了一碗参汤，放在老的面前，细心说道：“趁热喝。“
老笑呵呵接过，放在一边。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头。随即，用难得兴奋的语气说道：“庆珍来信了，说是要回家来住几日。“
余未寅接过连妈妈的递来的茶杯，甚是热络的说道：“庆珍姑姑要回来了？“
“今日一大早收到的家书，这不，老立刻有了精神。“说话间，连妈妈给老披上了一件褂，已是六月里的天气，这老竟还是里外裹得全。
“那实在是好了。要说自从姑父高迁至京城之后，庆珍姑姑都有那么四五年没回来过了吧。“
“是啊，老也是想的厉害。“
“庆珍姑姑这次回来可真是及时雨。“
“上次回来，还是你祖父去的时候。哎，说来也真是悲哀，这回回来，恰巧你爹走了没多久。庆珍小时候总是喜欢粘着庆丰带她一块儿玩。“
“丫头，也许庆珍能替咱们好好劝劝你娘。她妯娌二人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
“那真是最好了。“想到母亲已独自一人在渡寒寺，余未寅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前也常听父母念叨这位远嫁的姑姑，自己应该也是见过，但因年幼的缘故，印象不深。但总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她本能的想要见见这位姑姑。
“巳易近些日可好？“老今日胃口显然比前两日好一些，甚至都有心情去关心其他人。自锦儿死后，余未寅有一回在老面前略微提过余巳易今日不好，那老却是立刻雷霆大怒。由老的角，若不是余巳易招惹了这么个丫鬟，便也不会有这锦儿死在自己院里这一遭。
所以，不论是谁，在老面前断不能提余巳易，大少爷之类的字眼。
余未寅近日跑老这儿跑的勤也是想给自家大哥，给大房拉拉人气。
断然想不到，今日老心情竟这样的好，主动提起了余巳易。余未寅显然有些想不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见老捡了一块糕点轻轻尝了一口，叹了口气，又道：“哎，祖母虽一把年纪了，但有时候还是难免犯错。上回巳易来看我，我竟将他赶走。其实，根本不是他的错，他也是不容易。”
说话间，她拿出一封信交到余未寅手中，侧过头去，眼神看向外头，感慨的说道：“昨日他们彻底清扫了那间屋，找到的。是否交给巳易，大丫头你决定吧。”
余未寅狐疑的从老手中接过那封信。将将展开，是那熟悉的娟秀字体，甚是似余巳易平日里的书写字体，却又多了几份女性的恬柔。余未寅只一眼，便轻易的将这封信出自何人之手认了出来。
只当头看到了‘大少爷’个字，她的鼻头便是一阵酸楚。她重新将信合起来，“她说了些什么？”抬起头询问老之时，已然是双目流泪。
老拉起余未寅的手，感慨的说道：“这丫头对巳易也总算是一往情深。最后关头虽是迷途知返，却是赔上了自己以及腹中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