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等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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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等千金-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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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却是明摆着特特说于余未寅听的。只见余未寅本就苍白的脸庞,又是白上了几分,但此时终究还是少说话为妙。

    “老看人这般精准。可得替崎儿寻个好人家。“

    “娘,你说什么呢。哪里轮得到我啊。“余巳崎娇羞的说着。

    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所以人将眼光全看向了余未寅。本是打定了主意,母亲不出现之前,是决计不会开口以防再闯祸。却如今是躲无可躲。

    “这一转眼大妹也长成大姑娘了。庆丰这走的突然,先前兰芝与我是商量过几回。“

    老淡淡的说着,却是多少有些敷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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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劝母
    第十五章

    余未寅知道,在父亲离开人世的短短水月里,大房已彻底在老跟前没了地位。更甚者,周若容总是带着余巳崎出入老的院。对于这两个孙女,这老的偏向一目了然。她并不是想比余巳崎嫁得有多好,可却十分害怕老会将她的婚事随意对待。

    随即,她立刻站起身,低着头轻声说道:“父亲这刚走,阿寅作为女儿守孝年那是应当的。更何况,相比庆珍姑姑,阿寅更是自愧不如。还得好好跟老您着些。否则可怕是丢了余家的人。“

    “自然的。“老微微一颔,言简意赅却也不知应的是余未寅的哪一句。但也总算这个回答,老也还算满意的。余未寅暗自松了口气。

    时近晌午,余家人从家里拉家常变做了到寺里拉家常。却根本没人提及大夫人顾兰芝一句。余未寅虽是着急见母亲,可看着老一脸严肃的表情,心中还是戚戚然。她可记得自己在父亲灵前挨得那一棍。那棍,也彻底将余未寅敲醒了。

    若是说以前余未寅觉得老只是诵经念佛久了,与家人生了些距离,可亲情还在。那一棍便是让余未寅笃定的相信。这老,应该对于这一家人都没有任何亲情可言。毕竟,父亲与二叔都并非她亲生的。她也只是在原先的祖母过世之后嫁入余家的填房。并且此生只得了一个女儿,余庆珍。

    性,女儿嫁了个省巡抚的金世宪金大人。自老爷离世后,也是更巩固这位本就有手段有能力的老在余家的地位。但凡余家有些关批复,或者货物发放,还得靠这位去走关系疏通。

    要说治朝的开国皇帝——建元皇帝。本就是贫寒出生,后幸得一帮权贵达绅的帮助,一举夺得天下。便是将原本在前朝地位低下的富绅们一举便是拉上了好几个层次。几乎与仕同等高,甚至能得到封号。可也仅限于开国献过金的那一批功臣。

    可既商贾的地位随着朝代变迁在水涨船高,于是一朝间,随大流去从了商的比比皆是。余家在老爷那代亦是弃笔从商。但要说从商,任何时候都是与权贵相依附的,有权便有钱,可有钱不一定有权。所以,经过了二十年的功夫,余老爷的生意并没有如他预期那般风生水起,甚至颇是有些节节败退的意味。

    而要说能做皇帝之人,毕竟也非等闲。在建国的同时,封了那批商贾之后。便是立刻又跟上了一台条例——从商者,不得官过七。以遏制权钱交易,一家独大,更甚者会危害国家安定。

    而前个月刚刚过世的余庆丰便是着了道。虽从小饱读圣贤之书,可到头来空乏一身才能,临死也至多做了个师爷。一生连个花翎都未有。

    而要说,如今余府家大业大。与余老爷那时又不可同日而语。究其直接原因,便是当年老想方设法的将余庆珍嫁了那位金大人。性,余庆珍生得娇俏、知书达理,在入门后又是迅速替人丁单薄得金家开枝散叶。便是到了中年,依旧在金大人跟前能说上话。也因此,余庆珍虽在余家走动的并不很频繁,但却也具影响力。就连她两个哥哥都待她十分敬重。

    午后,寺庙里的香客愈发的多起来。在用过一顿十分可口的斋菜之后,余未寅一行也是跟着老一一将佛拜了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得也十分慢。眼看着时候已然不早,就连余巳崎都问着大夫人顾兰芝。余未寅这才走进了老,毕恭毕敬的问道:“祖母,不知道我母亲现下人在何处。若是可以的话,我与大哥也该去请母亲回府了。“

    老思想了一会儿,幽幽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禅院,道:“你们母亲人就在那儿,我老婆是苦说无果,却不知道你们兄妹俩去劝说,她可会愿意离开。“

    这真的是奇怪了的事情。在余未寅所认识的自家母亲,虽然有时候固执,可老的话是断然不会不听的。若是老的话她都置若罔闻,这兄妹俩出马还真说不好。但不论如何,见母亲是此行最大的目的。

    “这儿可真是冷呢。“一进院,玲珑便嘟囔了一句。

    顾兰芝所在的这间禅院位于整个寺庙的东北角。许是绿树成荫的关系,刚一进门便只觉整个禅院黑洞洞的,更是阴丝丝的冷。甚至就连早已该过了季的腊梅,还傲开的饱满。

    院不大,要寻顾兰芝也是十分容易的。这不,她正在庭院中扫着落叶。见几人来,也只是淡然的微笑,又是埋头扫落叶。只这空洞的眼神,却是叫人心中为止一紧。

    而余巳易更是猛地上前一把抢过顾兰芝的扫帚,说道:“别扫了。娘你哪儿能做这种活。“

    “习惯了。“说话间,她便是咳嗽了两声。那余巳易便是彻底将扫帚扔到一边,不由分说的将顾兰芝半拉半推的架进了屋。

    落在外头的余未寅已然在抹眼泪了。她背过身去,不禁拉着锦儿的手,道:“为何母亲会成了这般。为何我们会成了这样。“

    屋里,余巳易已然拉着顾兰芝的袖直中主题的央求道:“娘,跟我们回去吧。家里没有你,真的快不行了。“

    刚进门的余未寅便是立刻接上,“大哥说的没错。那二婶实在欺人甚。平日里还有您在。如今,我与大哥是真的孤苦无依了。尤其是大哥,长嫡孙竟成了人人可欺负的。“

    就连玲珑都是闪着眼泪花在帮腔。可再一看顾兰芝,只是闭眼掐着念珠,专心致志的在念经。就连表情都不曾有任何变化。

    余未寅本是坚持了那么久,到了此时心中酸楚便是一点儿都坚持不了,只见她两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猛地跪下,拉着顾兰芝的衣服便是央求道:“娘!我求求你回去吧。你张开眼睛看看我大哥啊。你看他被二房欺负成什么样的。好好的牙都没了。你再看看我,如今是连门都不敢迈出。老不帮,二房落井下石。你让我们俩个怎么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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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中有人
    第十六章

    余未寅说得声嘶力竭。她撑着冰冷的地板,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这简直是她自余庆丰过世以来最动情的时刻了。可偏偏却一点儿用都没有。甚至余巳易也是跟着跪在了顾兰芝面前,都没有激起她的任何兴趣。

    随即,余未寅咬牙将眼泪一抹,把心一横,道:“娘何时同我与大哥回府,我们便什么时候起身。否则,我与大哥便是长跪于此。“

    “对对!“余巳易立刻附和着,同余未寅一般绝决的表情。

    可是整整过了一刻钟,那顾兰芝仍旧是安之若素,毫无变化。仿佛时间在她身上画了个别样的圈。又是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这长久跪着的姿势直教人浑身发晕。而门被推开了。

    是老身边的连妈妈。一见这情景,她亦是彻底惊道,赶紧去拉起余巳易,道:“大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可得注意着孩们的身体啊。”

    “带他们回去吧。我主意已定。”

    这回,顾兰芝终于又开口了。只是却听不得一丁点儿感情。

    “为什么会什么。娘你为什么会什么啊。”憋了一整日的余未寅彻底绝望了,她用尽全力拉着顾兰芝的腿,拉着她的衣服。可顾兰芝根本不为所动。为何一夕间,人人都跟她作对。就连自己的娘也不外如是。

    余未寅大声的哭嚷着,这时屋外余家的其他人已然陆续而来,形成了一个围观的圈。直到余未寅又是一把扯上了顾兰芝的念珠,只听得‘噼里啪啦’的一阵清脆响声,惊到了众人,顾兰芝这也才张开了眼睛。

    只见顾兰芝扶起因情绪起伏而不住瑟瑟发抖的余未寅,慈祥却又不失威严的说道:“孩,这都是命。”

    话音刚落,她便是直接出了禅房,仿佛其他人并不存在。就连老的一声‘兰芝,回去吧’都显得那么无力。

    看着在夜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的顾兰芝,余未寅已然将自己的两排牙咬的酸楚发痛。她紧抠着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的说着:“哥,娘怎么能变成这样了。”

    余巳易心中也是难受,却见不得自家妹这般脸色苍白,他拍了拍余未寅的肩膀,宽慰的说道:“长兄如父,以后便是哥哥来照顾你。”

    还未待余未寅说些什么,锦儿猛地闯进了院,却是急急匆匆的模样,叫人一看便略知有些端倪。只听得她细弱蚊声的说着:“少爷,小姐。马车备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若是此时余巳易或者余未寅注意到这锦儿分明有些差异的变化,或者哪怕只是询问一声,或许这锦儿往后的走向便是不一样的。可却偏偏无人往锦儿那张愁眉不展的脸上看哪怕一眼。倒是余巳易无意的一声:“玲珑呢?”直接叫了锦儿心头一沉。

    许是累了,又或是真的伤心了。回去的上,竟连余巳易同玲珑都不曾有一句话,而是倒头便睡。

    那天晚上,余未寅做了个梦。她梦到了宁世尧,明明是虚无飘渺,毫无触感的梦境,却又仿佛那么真真实实。她梦到宁世尧拿着自己那块玉来找她了。咧着嘴得意的笑着说:‘阿寅,我说到做到。’那是一个黄昏,比他们分别的时候明媚上倍。可是她却怎也接不下那块玉来。直到她再固执的一用力,便是直接跌落到了床下。此时,她这才张开了朦胧的眼睛,苦笑着喃呢道:“还是梦啊。”

    虽是疲累了一天,可余未寅却彻底失去了睡意。没一会儿,平静的夜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她听到了几次番地开门关门声。虽是那么小心翼翼,却还是被她听在耳里,甚至在她心中无限放大,以至达到了要叫她一探究竟的地步。她纳闷,究竟是谁,这大半夜里竟还在院中鬼鬼祟祟的走动。

    余未寅在黑暗中走的蹑手蹑脚。直到她推开门那一刹那她错愕了,而外头的人却是同样错愕的表情。一个是小心翼翼的将门往里拉,一个是悄然无息的将门往里退。

    “锦儿,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余未寅看着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的锦儿说话并不客气。回想起来,最近锦儿的种种行为总也是有些奇怪的。

    我

    “我…我…听到了小姐房中有响动,思想着是不是闹耗,就想看看。”锦儿说话间捉着自己的衣襟,并不看余未寅,故作镇定的模样一览无遗。

    “我是说,你进进出出几回是在干吗?”余未寅此时却是不依不饶。

    “没…没有吧。锦儿只是在院中罢了。并未听到开门声啊。是不是风撩动了小姐您的窗?”

    “这点差别,我还是分辨得出的。”

    “小姐…真不是我…“

    一头是余未寅毫不客气的步步进逼,另一边是锦儿不知所措的哑口无言。最终这样的咄咄逼人却是以锦儿'哇'的一生哭了出来而告终,“小姐,我知道自己不该对大少爷有那样的念想。我知道错了,若是您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干脆将我逐出府吧。我受不了这样的,我受不了哇。”

    这嚎啕大哭却是一下叫余未寅警醒。毕竟这是打小就跟了自己的丫鬟,可今日却这般逼人。一时间,余未寅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未到嘴边,锦儿竟是出乎了余未寅的意料,掩着满脸的泪推开院的门便跑出去了。这一切便是发生在一瞬间,待余未寅反应过来要去追却是左右都不见人影。随即,她便也是回了屋睡下了。这一觉十分的沉。醒来甚至将半夜与锦儿的对话都记不得,甚至还以为只是一个梦。

    之后的日,余未寅便是大多时间在院中发呆,偶尔听听玲珑说说院外头的事。愤愤的说那二房又是怎怎的。但大多时间余未寅并没有什么反应,至多也只是答应一声,要玲珑能让则让罢了。后来仿佛玲珑的话也不多了。倒也是叫余未寅可以好好的图个清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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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失踪的锦儿
    第十七章

    乍暖还寒的日,彻底成了暖意融融。余府中人人都换上了轻便的春装。因着余未寅的身体,她可算是府中最后一个换上春装之人。就在那一天,余未寅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是人鬼不分的憔悴模样。原本一张富贵小姐饱满的脸庞如今却成了面黄肌瘦,连她自己都觉得难看了。

    外头玲珑恰好推门而入,兴高采烈的说道:“小姐,外头的桃花开得正好,我们可要出去走走?“自锦儿前些日告假以来,玲珑这二把手便成了伺候小姐的一把手。她自自然是走到哪儿都带着满脸的笑容。也喜欢听别人称她一声'玲珑姐'。

    “瞧着今日这阳光正好,确是可以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看看大哥可在府中,可以邀他一块儿去。“余未寅显然今日心情是不错的。

    “好咧,小姐。您与大少爷都好久没去外头饮过茶了。“

    “是啊。“余未寅看着外头那株桃花,淡笑着。随即,又道:“玲珑,去把锦儿叫来,叫她替我描眉梳头。“

    玲珑拿着梳的手一顿,随即道:“我来替小姐打扮吧。锦儿告假到现在还未回府呢。“

    自渡寒寺以来,不知怎的,玲珑与锦儿却话也是少了许多。或是说,锦儿与整个院中的人接触都少了许多。

    余未寅算着日,喃喃的说道:“这前两日就该回来的。“

    “小姐,且莫说玲珑爱背后说人。小姐您高高在上自然察觉不到,可我们这般下人却是都觉得锦儿姐姐最近藏了些什么心事似的。“

    从镜中的倒影看,玲珑皱着眉,表情颇有些严肃。的的确确与平日里说二房的坏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

    只是这样欲语还休,却是叫人听得难受了。随即,余未寅不禁问道:“那你知道锦儿是怎么了?“

    “其实,外头都在传言。锦儿跟二少爷走的亲近。“

    说这话的时候,玲珑是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观察了余未寅的表情。虽然她平日里总是说长道短,可却深知什么是余未寅最忌讳的。锦儿平日里虽对他们一般下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对于余未寅这个大小姐却是忠心不二的。

    果然,玲珑只见余未寅原本白皙的脸庞,如今却是罩上了一层阴云。就连她看玲珑的眼神,都叫玲珑感到畏惧。不说话的余未寅简直可怕了。

    “我就说了不该在小姐您跟前乱说的。可这也绝非玲珑造谣啊。这两日整个府中都是传遍了。甚至有人看到锦儿跟二少爷夜里头私会……“

    话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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