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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飞燕知晓这里便是扶桑之后,心中大喜,便和韦荣商议,下一步该当如何。韦荣道:“今天你就得好好的睡上一觉,吃上两碗饭,别的什么也不管了。”
“遵命!”她笑道,“那这刘寨主怎么办?”
“让他先回他的河海帮,等这里办好一切,咱们就找上河海帮,以后还用得他的机会。”
“你啊,什么事都被你算得清清楚楚,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你失算的?”司马飞燕点着他的额头嗔道。她想到在九宫迷阵中、在洛阳城中,均被老三一一破解对方的算计,倒想看看这个光头中装了些什么东西,竟是如此神机妙算。韦荣笑道:“有啊,这次被用来钓鱼,实在意想不到,丑事一桩。”司马飞燕听后哈哈大笑,笑声阵阵起伏。
(2)
第二天,司马飞燕迫不及待催促韦荣上路,她这次乃是心伤风寒所致,并非内伤,故来了精神,恢复得很快。韦荣对刘胜道:“刘兄,你帮会头儿穆老儿此次失踪,内中必有一个阴谋,你得好好的回去打探动静,待我回去后再作商议,千万不可轻举惘动。”刘胜道:“是,在下省得。”他一向敬服穆会主,一直来也对穆宗阳的失踪有所怀疑,现在得知狂皇出面相助调查此事,自是欢喜,他曾风闻此人能耐不小,洛阳城一战更是轰动整个武林,又见他不计前歉,是个好交往之人,因而有心巴结,他遵了吩咐,找了船只,返航回中土。
韦荣两人沿着小三交等的路线,缓缓前行。司马飞燕心情不错,和韦荣共乘一匹马,看着异国风情,一脸笑意。这扶桑国风情习俗与中土相差不大,只是言语有出入,难于听得懂。他们沿路北上,打探路径,费了不少口水。
一天后,在一个市镇上一偏僻之处寻到了山本红落脚点。这是她八师兄的居所。小园子里竹林中聚集了二师兄派系之人,三十多个,个个身上包扎着绷带,伤重不一。山本红在焦虑中终于等到韦荣两人的到来,惊喜地让进屋里,把他俩引见给师兄、师姐等人。
二师兄宫明七郎是个约四十岁的古铜肤色的圆脸大汉,往来中土多次,因而学得中原话语,见师妹引见的是两个刚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很是惊诧,但想师妹说此小子统率狂妄一派击溃各大邪派对司马世家的围攻,却不容小看,当下上前敬了一礼,道:“韦公子,久仰大名。”韦荣微笑道:“宫明兄乃扶桑剑雄之高徒,不畏权势,可敬可佩。”
山本红见司马飞燕复原如此快,相当惊喜,拉过来问长问短。司马飞燕问她目前情形如何?她便详尽地说了出来。
原来一月前北道重探知扶桑一雄藏身之处,便率领大批兵马袭上门来,复又将他掳了去。又得悉山本红与周雪雨前往中原请救兵,遂派大批好手巡视海域,要将援兵斩杀于国门外,后与河海英雄会刘胜等遭遇上,才有了韦荣等人在刘胜船上看到宫崎老贼等人被灭一幕。两天前山本红与周雪雨及宫明七郎夜探北道重老窝,因对方防兵重重,且有官府相助,大败而归,而周雪雨此战中失踪,不知是生是死,或是被俘,他们势单力薄,只能寄望于韦荣的到来。这两日,北道重得知他们相请的乃是中土天下闻名的狂妄派一派掌门,且是孤身前来,只觉谎诞可笑,北道重对韦荣十分不屑,更是放出狂言,要亲自会一会这狂徒,他要在闻香府中摆出“抓狂”阵,叫嚣着说要叫狂皇来来无去。
“什么?抓狂?”韦荣乐了,笑出声来,“老子倒怕他不抓狂呢!”这北道重竟然将他看得如此之扁,竟以为他狂皇是吃素的。他心中又好笑又恼火,心道:扶桑人不把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当真要教训他们一番,怎么说也要大闹扶桑一场。他打定主意,笑着对山本红道:“看来我这狂皇是你大师兄吃定的肉了,我狂皇可就要客死他乡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硬攻还是突袭?”司马飞燕道。“来个硬碰硬,让他们知道老子的本事有多大。”他笑道,小声凑近她耳边,“别以为我老三只会搞偷袭,面对面的我也做了不少。”他又对山本红及宫明七郎道:“这次要打个硬仗,我们得准备充分一点,扑灭北道重的威风,让他以后不要找你们的麻烦,我此后也省心了。”其实他心里想的不单是为了省心,更为了在这异国中敲山打虎,振我中原雄风。
山本红焦虑道:“可是北道重势力庞大,我们……”
“不要怕,既然我来了,就得给你们有个好交待,小三你放心好了。”山本红对他的本事早就知悉,有他的这一句话,心头宽慰不已,而宫明七郎却不是这么想,己方与敌方斗过数次,自知北道重的厉害,现在自己一方势力凋零,他狂皇二人能挽回局势?实是不可想象。犹豫中又想道:好歹也搏上这最后一次了。韦荣细问了解了北道重性情修为,以及他的武功特点,闻香府所在,扶桑剑客囚室之处,长长计议了一番。。
夜深人静,房间中司马飞燕其实并不是很放心,拈量单凭区区几十人就能斗过得北道重数百或是多至上千的精兵,纵是韦荣有万夫之勇,一拳也难敌四手啊。更想不明白的是,北道重府弟有如龙潭虎穴,机关重重,偷袭尚有一丝希望,但这韦荣为何却放弃他这种拿手好戏而改硬攻?搞不明白,弄不懂。
她拍着自己的脑袋,轻叹几声,推门出屋,来到园子中,却发现韦荣坐在石凳上在和山本红有说有笑。山本红瞧见她,连忙走过去拉她一起坐下,朗笑地对她道:“燕姐,我在听韦大哥的传奇故事呢,你来了正好一起。”司马飞燕满脸讶色,道:“明天我们就要大闹闻香府,救你师父去,你心情倒也够轻松的啊!”她又不满地对韦荣道:“老三,你又编什么鬼故事来骗小姑娘了?”
韦荣委曲了,叹声道:“小三睡不了,非要找上我她唱上一曲催眠曲,老子也没辙啊。”山本红嗫嗫道:“有韦大哥的安排,我想明天对付北道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司马飞燕看到她一脸的单纯与天真,不觉心中一凛,又想到容桂儿,心中思道:桂儿和小三都是对老三充满信心,从不怀疑他的能力,我为什么总是对他信心不足呢?
山本红见她迟疑的神态,以为她在发脾气,笑道:“燕姐,韦大哥说他游遍千山万水,什么希奇古怪的事物都见过,你信么?”司马飞燕冷嘲地道:“信他个大光头啊,他还说他有三头六臂,你能信么?”韦荣连忙抗议,道:“郑重声明,我狂皇可没有吹牛啊,我在闯荡江湖之时,你司马大小姐说不定还在你娘怀抱中撒娇呢。”
山本红大笑,认真的问道:“韦大哥,你都去过那些地方了?”
“我十一岁探险楼兰古堡,十三岁勇闯夜朗国……” txt小说上传分享
(3)
“等等,你吹牛也够大的了,也不怕别人笑话。”司马飞燕截声道,“老三你不如说你世代名门,家传绝学,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也许有人相信。”山本红听了她说话,来了好奇,接声道:“是啊,韦大哥,你这一身绝学是你爹妈教你的吗,怎么没见你提过家门?”韦荣笑道:“打遍天下就不敢当,打得洛阳一雄服服帖帖,乖乖的听话已是万幸中之一幸而已。”司马飞燕气得跺起脚来。
“我自小丧了双亲,对爹娘的模样已没有记忆了,所学的又乱又杂,因而谈不上什么名家绝学。”司马飞燕深表同情,她一直以来家族上下都庞爱着她,关心她,明白这种失去亲人的滋味,轻轻抓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啊,有天大的事总是自己扛着,也不说出来给我们替你分忧。”山本红也深有同感,道:“韦大哥,那你真的叫韦荣吗?”韦荣微笑道:“自我十岁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别人叫我韦荣,那我只有叫这名字了,现在也有个‘狂皇’的名号。”司马飞燕这时对山本红嚷道:“行了行了,小三,你别老提老三的牛皮大事,你也说说你的吧。”
韦荣道:“对,说一说你们扶桑的传奇故事,以后回去我就可以在卢锋、林兴这帮小子面前吹擂一下,我狂皇不单游过楼兰、夜朗,还在扶桑呆过。”山本红略为想了一下,道:“你中华千年风雨,酝育了许多许多不老的传说,我们这地方可就简单得多了,大传说说不上,小传奇的也有一些吧,比如说富士神山啊、扶桑神木啊。”
司马飞燕晓有兴趣,正想听她再说下去,韦荣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已至深夜,大家好好睡上一觉,别忘了明天听我的,注意别走散。”
第二天,韦荣统率凑集而来的百十人,大张其鼓,浩荡地骑马齐奔向北道重的闻香府。
北道重的牙探子也已将韦荣前来救人的消息报知了他,他讶然失笑,心道:这宫明七郎吃错药了?怎么请来了一个自吹自擂,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来撑腰?他正愁寻不到二师弟的躲藏何处,现在自动送死而来。他又惊疑地想道:这狂皇果真够狂,在中土活得不耐烦了,非要跑来我扶桑寻死!北道重寻思片刻后,哈哈大笑声中,迎出庄门外。
他与二师弟同一个师门,技艺相熟深谙,自投靠朝庭后,下毒算计了师父扶桑剑客,官步青云直上,这一年来与师弟恶战多次,将二师弟打得没了脾气,如个丧家狗般四处躲藏。如今竟会请人前来公然叫阵,当真是可笑之极。
北道重圆睁着双眼,狠狠地扫视着面前几丈之外的韦荣,把手中的鬼头大刀一横,吼叫道:“小子,你就是中土第一狂人?外号叫狂皇?”他说的话是扶桑语,当然韦荣听不懂,由身后的山本红解释给他知,韦荣浅笑道:“小三,你对他说,知道老子的名号,就让他早早的放人。”北道重又朝他吱吱呱呱,很是不屑,斜蔑着双老鼠眼。
韦荣听了山本红解释后,道:“好,小三,我一动手,你们就动手,我先宰了这几个龟儿子头目,再冲进去救人。”他一声长啸,弹身射出,剑袭北道重全身。北道重见他来势凶猛,鬼头刀抡起,劈了过来。一经发动,大战弥漫重重杀气,嘶杀声连绵不绝。司马飞燕与山本红并肩挑倒对方几人,斜眼看到北道重与三大汉子游斗着韦荣,他四人连连吃险,但见韦荣精神抖擞,剑芒狂风般掠起,四人不住倒退。
韦荣一招“神龙见首不见尾”,脚尖勾倒北道重,反剑斜下一刺,北道重长剑透胸,血溅当场,余下三人惊魂失色,闪身欲退,韦荣剑势起落,将这三人削去了手腕。他继又怒吼一声:“闯!”跃身腾空,向庄内掠去。这时他闻听到四处杀声大震,不觉一怔,似乎有另一股力量杀奔而至,是友是敌,尚不清楚。
他昨日从宫明七郎那里知晓庄园中地窑秘密所在,未敢耽搁,径向府内穿梭,扑杀倒几拨拦截挡道之人,很快便到了地窑口。地窑口已被人掀动,从里面传出了斗杀械击之声,他暗叫不好,急忙飞身冲进。
(4)
深入几十丈深,在一宽大的狱牢中,五个蒙面人正与三个大汉怒搏着,而靠在一边的是一个衣服烂缕,手脚锁着粗大铐链的中年汉子,眼光呆滞,毫无生气,此人正是备受折磨的武林七雄之扶桑剑雄。蒙面人似乎是为扶桑客而来的,与看守在此处的朝庭高手恶斗起来,双方斗得极烈,竟没注意到韦荣的出现。
忽地一蒙面人右手虚空扬了一扬,与他对敌的那人蓦然间跌落,呀呀大叫,痛苦不堪。韦荣看在眼里,心道:这小子显是中了对方施毒暗算了。他心思未定,却见那施毒得手的蒙面人飞身抢步,抄起持桑客,竟是要将之掳去。瞬时他身后韦荣轻幽幽的冷笑声已响在他的耳边,“想要人,先问过老子先。”
此人突然间听到慑人的冷笑,心中一惊,反手挥出一掌,这一掌含有霸道的毒气,倾刻要将韦荣放倒。韦荣焉有让他得呈,一道真气由丹田泄出,随着剑锋雷霆万钧之势劈到他的腰脊,那人惊呼大叫一声,滑步滚动,要躲开这一击。韦荣其实志在扶桑客,剑势迫开蒙面人,乘势欺近,抢过扶桑客,抡在腋下,转身掠出。那蒙面人目光和他对上一眼,神色略一迟疑,一个滚动,左手指弹射出几枚暗钉,袭向他身后。韦荣哈哈大笑,旋身一圈,拍掌抡转,扫落暗器,内力反震,将一枚暗钉倒转反射向对方,那人惊呼声后是一声惨叫,躲避不及被他自己的一枚暗钉射中,痛叫起来。
韦荣抄着扶桑客,飞跃窜出,在地窑口处碰上了赶来的山本红,她见到韦荣得手,心中大喜,连忙冲了过来,叫道:“韦大哥,怎么样?”
韦荣笑道:“成功了,我们快撤!”
山本红和他一同飞身而出,发出讯号,号令同门一齐退撤。
这次战斗虽是以寡敌众,但众人同仇敌忾,拼劲十足,牺牲了几十条性命,但也搏杀了成倍的敌人,除掉了北道重,且救出了师尊。宫明七郎与司马飞燕均受了伤,但非至命,山本红与宫明七郎悲中犹喜,对韦荣和司马飞燕敬佩不已。扶桑客因毒药侵袭时日已久,且双侧琵琶骨被北道重敲断,虽得服药邪的神丹,仍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整个人傻痴痴的,对一众弟子的呼唤无半点反应,口中喃喃的,杂乱无意,韦荣只听得清“神木、神山”两个词。他看到扶桑剑客落得如此的下场,一代剑客就此没落,心中感慨万千。山本红看到师父遭受如此的毒害,泪流满面,扑在韦荣肩头痛哭起来。
司马飞燕受的只是皮肉刀剑伤,经敷予金创粉包扎后,没有大碍。韦荣细问她此战过程情由,她心中高兴,笑道:“我只是想着,我司马飞燕号称洛阳剑雄,可不能在这异国他帮中让人小看,丢了脸面,因而一股劲的砍杀,想来相当过隐。”她兴奋中以掌代剑,比划地劈在韦荣身上。她历经几场斗杀磨练,已练就了今日的心境,再也不是往日那般畏缩了。她想了想,又道:“只是另有一伙蒙面人参与和我们并肩作战,不知有何目的?”韦荣心中也有疑团,道:“这伙人确实来历不明。”他将地窑的情形说了出来,司马飞燕奇道:“蒙面杀手!莫非是‘猎杀团’?”韦荣摇头笑道:“非也非也。”
猎杀团目的只在于韦荣,但这伙人却是扶桑客,若是拿扶桑客来要挟韦荣也说不通,因为猎杀团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问山本红,她也不明所以。
“那他们会是谁?”司马飞燕追问道。
韦荣无奈地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1)
山本红担心的还是她十师兄周雪雨的安危,自那次被北道重打散后,一直都没有消息。韦荣笑道:“你周师兄喜欢失踪,也真有点意思。”司马飞燕道:“这小子命大,不会有事的,有点像老三,没有九条命起码也有七条。”
山本红还是担心,她和周雪雨约十多年前便由扶桑客收养,并教以武艺,两人一起长大成人,在她心目中,他是她的兄长,对她恩爱有加,随着年经的增大,两人也都有了蒙胧的爱情,但是自从远赴中原一趟,山本红这种情感却有了改变,对韦荣的迷恋已是不可自拨,而对周师兄就冷淡多了。周雪雨也感受到了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