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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子在一边儿直咧嘴,心说:这不是瞪眼儿胡说吗?怎么会没事呢?没病没灾的能疼成这样吗?脸色都变了。不会是因为出言得罪他,不肯医治吧?
大柱子想是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刘掌柜的,你再好好儿看看。内子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请您大**量救救她吧?”
刘清云轻轻的摇头:“我并没有说错,她的确没有生病,身体非常好,也没有暗疾。她之所以疼成这样,是另有原因。”
一家人愣愣的看着刘清云不知道什么意思?刘清云接着说:“世间之上,疑难杂症不在少数,人吃五谷杂粮,得什么病的都有?我虽医道不错,可也不能治疗所有病症。就拿她的病来说吧!我就看不出她得了什么病?”刘清云这么一说,一家人可麻了爪了,一脸的着急。
可这时候刘清云又说话了:“不过这种病我好像在什么书上看过?啊——,对对对,那本书并不是正统的医术,更像是记载奇谈怪论的书籍。那上面的描述和她现在的病症很像,也是从脉络上看不出病症,但腹痛如绞,疼痛难当。”
大柱子忍不住问:“那上面可有治疗的方法?这又是什么病?”大柱子说完,一家人全看向了刘清云。
刘清云佯装低头想了一下:“那上面倒是写了除病的方法,可那方法太不可思议了,我也不知道灵不灵。至于这病,名字叫死铜砂,得病的原因很是离奇,是因为病者过于贪财引起的。上面记载,得此病者,此乃天罚也!”
二柱子的嫂子听了强忍着疼痛,一下挣开大柱子的怀抱:“胡——,胡说八道,哎呦!可疼死我了,哎呦!疼啊!”
大柱子一把把她抱住:“你就少说两句吧!刘掌柜的,您还没说怎么治这病呢?那上面到底出的什么方啊?”
刘清云看了看他:“这方法很奇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面说,必须要化百姓铜钱八十一枚,每天吞服九枚,分早中晚三次服下,待九天之后,此病自可痊愈。至于信不信,就在你们了。”刘清云说完低下头掸了掸袖子。
一家人听完全傻了,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药方,这也能治病?二柱子的爹过来了:“刘掌柜的,你说的是真的?可这百姓铜钱又是什么?什么是百姓铜钱?”
刘清云轻轻点头:“所谓百姓铜钱,是指百家不同姓氏的铜钱,你们要找八十一家不同的姓氏,并从他们那里要来一枚铜钱,这就是百姓铜钱了。”
刘清云的话说完,二柱子的爹娘他们全呆住了,别看天下间的姓氏成千上万,可同名同姓的多了,要想找齐八十一姓也不容易,这大马沟把所有人的姓氏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这怎么找哇?
刘清云看了看他们一家:“这样吧!我现在的医术可以暂时镇住她肚腹的疼痛,你们趁这段时间赶紧为她找百姓铜钱吧!不过我的话可要说清楚,那书上说的明白,这种病是因为病者的贪欲引起的,虽然百姓铜钱可以治愈,但病者不能再生贪念,要是再次病发的话?百姓铜钱就治不好了,要用百姓银钱才行。第三次起贪念?就得用百姓金钱。如欲第四次发病,那就不用治了,此病天下无药可医,此乃天罚,天道慈悲,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尔等岂不闻,暗事亏心神目如电。”
刘清云这一番话说完,一家人脸色凝重起来了。这时候二柱子的爹娘想起了来家里买小猪崽儿的道人,那不就是神仙吗?一想起这些,老两口儿吓坏了。
刘清云看老两口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接下来我就为她先止住肚腹的疼痛,随后你们一家人趁此机会,赶快去找百姓铜钱吧!”刘清云说着拿出了银针,在二柱子嫂子的身上扎了几针。
这几针扎完之后,二柱子的嫂子立马就不喊痛呻吟了,一咕噜身从丈夫的怀里站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嗯?真不痛了。”
刘清云看了看她:“你也别高兴,我虽然施针暂时压住了你肚腹的疼痛,但是这也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一过,你们没有找到九枚百姓铜钱的话?你的肚子还会再疼起来,到那时就算我给你再次施针,也压不下肚腹的疼痛了。”
一家子听了可着了急了,全都一窝蜂似的往外跑,二柱子的爹跑到一半儿又回来了:“刘掌柜的,你身上有铜钱吗?要不你先给我们一枚?”
刘清云一听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这可真是六月的债还得快,这头一个开刀儿的,竟然是自己。刘清云愣了一下之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大钱给了他。
二柱子的爹接过大钱对刘清云笑了一下:“刘掌柜的,我们一家得赶着去找百姓铜钱,你受累先不要走,万一这办法不行的话?有您在我心里也有些底。”
刘清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可真是自己搬砖砸自己的脚,自己倒是给那女人教训了,可把自己也栓到这儿了。有心不答应,还拒绝不了。
刘清云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在这等你们一会儿,你们快去快回,我还有自己的事呢?你们只要把今天的药量弄来就可以了,剩下的明天再找也来得及。“二柱子的爹答应了一声,他转身出了家门。
刘清云就在家等着他们回来,这时间可不断,刘清云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一家四口人回来了,他们把找来的铜钱拿出来数了数,一共二十四枚。
刘清云看了看:“只有这些了吗?这些铜钱没有同性的吧?要是有同姓的可不行。”
大柱子摇了摇头:“这您放心,我们已经核对过了,这些铜钱没有同姓的,同姓的我们已经挑出去了。”
刘清云点点头:“好,只要没有同姓的就可以。来,挑出三枚来,现在就服下吧?”
刘清云说着从这二十四枚铜钱中拿出了三枚递到了二柱子嫂子的面前,看着这三枚铜钱,二柱子的嫂子犹豫了一下:“这,这真的管用吗?我肚子现在又不疼,我看还是别吃了。”
刘清云脸一沉:“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哪能说不吃呢?再说了,施针的效果就快过了,到时候就更疼了,你快吃下去吧?大柱子,给你媳妇弄些糙米熬得米汤来,那书上说的清楚,要用糙米汤做药引的。”
二柱子的嫂子一听脸色就是一变,张这么大都没吃过糙米,现在竟然用糙米汤入药?她看着大柱子一脸的苦相,然后看向刘清云:“可不可以用别的汤代替呀!比如说鸡汤。”
刘清云摇了摇头:“对了,我还忘了说了,在服药期间千万不可动荤腥,否则药效减半,到那时就不是吃八十一枚铜钱了,而是一百六十二枚了。”
二柱子的嫂子差点儿背过气去,赶紧回身:“当家的,快给我弄碗糙米汤来。”大柱子听了就出去了,早上做饭的火还没熄呢?没一会儿大柱子就端着一碗糙米汤走了进来。
二柱子的嫂子接过刘清云递过来的三枚铜钱先咽了口吐沫,她先捻起一枚铜钱放进了嘴里,然后端起一边的米汤就灌了下去。
好吗?用糙米汤往下送大钱儿,这感觉能好受得了吗?人的嗓子眼儿有多大呀?别说是大钱儿,就算是现在的西药大些都不好下咽,更别说大钱儿了。糙米汤又划嗓子,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二柱子的嫂子把脖子拉长了有两寸才把这头一枚大钱儿咽下去。
吃完头一枚大钱儿之后,她开始服用第二枚,这时候大柱子又端来一碗糙米汤,因为头一碗已经喝完了。把大钱儿放进嘴里,端起第二碗糙米汤,一仰脖儿就干了,不敢少喝呀!喝少了送不下去呀!脖子又拉的老长,好不容易第二枚大钱儿下去了。
吃完第二枚大钱儿,二柱子的嫂子喘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嗓子跟刀片儿划的那么难受,她一咬牙抓起了第三枚铜钱往嘴里送去。
旁边二柱子的爹娘和大柱子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时候第三枚铜钱已经被她咽下去了。刘清云看着点了点头:“好了,快准备痰桶,一会儿她就得吐。”
刘清云话说完,这位就开始恶心,一个劲儿的干呕。大柱子连忙把痰桶拿来,刚放下他媳妇把嘴一张,哇——,这一下吐了能有半痰桶。大伙儿向前看了看,一看吐出来的全是黄沙粒一般的东西,这些沙子泛着淡淡的青色。
刘清云上前一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此病正是死铜砂。你们看看,她吐出来的不正是铜砂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 医病除劣根 二过渡鬼道
二柱子的嫂子这回可遭罪了,就因她的贪婪,口出不逊,刘清云看不过,暗中施法让她腹痛难当,还给她出了个药方,让她连续九天服下八十一枚铜钱,此病才可痊愈。八十一枚大钱儿,那大钱儿比现在所有的西药都要大,那能咽的下去吗?咽不下去没关系,刘清云又给出了个主意,用糙米汤往下送。
嗬——,这一下更遭罪了,二柱子嫂子就觉的这嗓子眼儿好像刀片儿划的那般难受。可又不能不吃,刘清云把她这病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再加上刘清云是这一带有名的郎中,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看着二柱子嫂子把三枚大钱咽下去,刘清云随后让大柱子准备痰桶,大柱子把痰桶拿来之后,他媳妇对着痰桶就吐开了,吐出来的全是隐隐有些发青的铜砂,她一口气就吐了半痰桶。
刘清云用手指着这半痰桶铜砂:“怎么样?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此病正是死铜砂。你们看看,她吐出来的不正是铜砂吗?”众人看着这半痰桶的铜砂一阵的唏嘘。
刘清云看了看大柱子:“大柱子,你到后边儿看看,你熬得那些糙米汤还有多少?全拿来,让你媳妇喝了,再涮涮肚子里的铜砂,这次吐不干净的话?她下次腹痛可是会提前的。快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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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子媳妇看着这些糙米汤脸当时就白了,看着刘清云问:“这,这,这些全喝了?是不是多了点儿啊?”
刘清云轻轻摇头:“嗯——,这些多吗?要知道,你体内的这些沙粒可是铜砂,喝少了的话?涮不干净。你是选择喝了这些米汤啊?还是选择提前一个时辰发病啊?”
大柱子媳妇当时就没电了,二话没说,端起这砂锅,也没换小碗儿,她来了个嘴对嘴长流水,一口气把这砂锅里的糙米汤给下了肚儿。她是真怕了肚子疼痛如绞的那股劲儿。
刘清云在一边看的直咽吐沫,心里佩服大柱子媳妇的气息悠长,能把这一砂锅的糙米汤喝下去的可不多,最主要的是这糙米汤划嗓子,给一般的早就受不了了,这女人能把这一锅糙米汤咽进去,可见她是个人才呀!
大柱子媳妇把这一锅糙米汤喝下去之后,她慢慢的把砂锅放下,身子忍不住一晃,伸手扶住旁边儿的桌子,大柱子伸手把他媳妇安放在了桌边儿的椅子上。
他媳妇现在满脸的汗水,那屁股边儿稍稍找那椅子角,现在已经坐不下了,肚子里灌满了糙米汤,身子根本就坐不直。
刘清云一看她要坐下,赶紧拦住她:“唉唉唉,你别坐下呀!坐下哪成啊?你得运动才行啊!快起来,快起来,先围着这院子跑几圈儿。”
大柱子媳妇差点儿哭了:“还,还不能坐下?还得跑几圈儿?这这这,这。”
刘清云摇了摇头:“当然得跑了,只有你运动起来,你体内的糙米汤才能跟着动,那样你体内的铜砂也就涮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要不然这一锅的糙米汤可就白喝了。你放心,我估计了一下,大概跑个二三十圈儿,你就能吐出来了。”
这时候大柱子的媳妇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双一对的掉了下来。可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手托着肚子向院子里走去,慢慢地围着院子跑了起来。就他们家这院子,跑一圈儿能有一百米,跑二三十圈儿,这就是三千来米。那时候的女人还缠小脚,跑这二三十圈儿能舒服的了吗?跑完之后,脚上都起了泡了。嗬——,这份儿罪遭的。
刘清云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围着院子跑,刘清云心说:跑吧!不多遭点儿罪,你是不会长记性的。这次给你个印象深刻的,我非把你这贪财,跋扈的毛病给改过来,看你以后还贪不贪财,还敢对长辈不恭。
大柱子的媳妇围着院子一直跑了二十七圈儿,这时候她脸色已经有点儿发青了,与其说是跑还不如说是走,刘清云觉得差不多了,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射进了大柱子媳妇的肚子。
大柱子媳妇停住身形,把嘴一张,哇——,哇——,哇——,大口的秽物从她的嘴中喷出,喝下去的米汤全喷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青色的铜砂粒,虽然不比开始吐出来的多,可也不算少。
一直把肚子里的糙米汤吐干净了,她才长出一口气,也顾不得体面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早已打透了衣衫。
大柱子赶紧跑过去,手里端着碗白开水,先给他媳妇漱了漱口。这时候二柱子的爹娘和刘清云也过来了。
漱完口之后,大柱子的媳妇,肚子咕噜噜的一阵闷叫,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就算是喝的那些糙米汤更是没剩,现在已经前腔贴后腔了。
刘清云一看赶紧吩咐:“大柱子,你媳妇这是饿了。这能不饿吗?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快,熬些糙米粥过来,不要太稠啊!稀着点儿,那样好消化。”
大柱子媳妇用手一拍地面,她哭出来了:“怎么又是糙米呀?还有完没完呐!我不吃,我不吃了。就算吃,也应该是白米粥哇!你不说好消化吗?”
刘清云摇了摇脑袋:“我让你吃糙米粥当然是有原因的,这样对你驱除死铜砂有好处,我刚才不说了吗?糙米粥要熬稀一点儿,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喝糙米粥哇?一是为了好消化,二是为了驱逐你体内的死铜砂。”
刘清云说完,二柱子的爹娘过来了:“媳妇,刘掌柜说的没错,你就别闹了,既然这糙米粥对你有好处,喝就喝吧?”
大柱子媳妇听了抽噎着慢慢低下了头,二柱子的爹转过头对大柱子说:“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去熬糙米粥。”大柱子啊了一声,转身向厨房跑去。
刘清云这时候看了看天:“好了,药方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而且这药方也对症,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还有事情,就不能多耽搁了。”
二柱子的爹一听刘清云你要走,他可着急了:“怎么?您这就要走了吗?您看都已经到午时了,吃完饭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