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银行那两个人约出来谈谈;我直接去找朱进。”
方巨来对帮臭味相投的真心朋友的忙是会不遗余力的,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不过死胖子有点和你一样死要面子不肯去拍马屁,咱先还不能告诉他!等事成了再抓住他请客!”
从方巨来家出来燕赤霞打电话把朱进约到了天外天茶楼的贵宾包间,自己径直到了天外天茶楼的贵宾包间悠闲的喝茶抽烟静侯朱副市长的到来。
盏茶工夫朱进就到了,进来一看:“哎?燕总,怎么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啊?老方呢?”
燕赤霞起身握手迎住他笑道:“方总临时有事不来了,再三要我代他向您表示歉意,下次他再陪您好好乐呵乐呵!”
把朱进让下来坐了,燕赤霞才坐下笑道:“您政务繁忙,平日难得与您一会;我早听说您不但是咱们的父母官,还是一位才气纵横的文人雅士!今天我斗胆陪您品茶清谈一番如何?若嫌郁闷,拙妻多次向我夸赞市长大人乃是象棋高手,要不我不自量力向您讨教讨教?”
朱进身为云沙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对燕赤霞是心存感激的,去年年底燕赤霞牵线搭桥帮助他为云沙引进了近两亿美元的外资,极大的提高了他在政界的声望,大大增添了他在上级领导心目中的份量。在去年二人的交往中,燕赤霞的能力才华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年后又成为了已故好友###的丈夫这层关系,又令心中的亲切感更进一分。
燕赤霞这番话是说到朱进的南天门里了。朱进虽已年近四十但在官场称得上是少年得志,表面看上去无论什么时候是一脸谦和,实际上自视甚高,内心颇以饱学文人自居;朱进有两大嗜好被云沙政界传为佳话:嗜茶和酷爱下棋。
当下朱进喜形于色,不知不觉就自然的改了称呼:“哦?赤霞兄也好此道?那咱们就来切磋切磋!”叹道:“官身不由己,我真是难得浮生半日闲哩!好久没有过过棋瘾了!”
燕赤霞大笑道:“那您可要手下留情啊!”起身唤服务生进来去拿象棋和棋盘来摆上。笑着换了称呼挑衅道:“朱兄,不是燕某自夸,下象棋当年在龙源农行几百号人里面我也是罕逢敌手,今日我们得搏点彩头刺激刺激,一万元一局如何?”
朱进自信的开着玩笑道:“赤霞兄,只怕你带的钱不够输哩!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五千一局吧!免得你早早的口袋里布挨布回去挨心微的批评!”
二人一边下棋一边品茶,燕赤霞谈笑风生的和他扯些闲话,这个精悍无比的商人令朱进的心情感到少有的轻松畅快。燕赤霞棋力之强令朱进大感意外,第一局不到一小时就落败,以为是自己轻敌的缘故;第二局全神贯注对付,依然棋失一着。
既是自己首先挑战,一开始燕赤霞也是凝神以对;两局下来却看出他其实棋艺平平,之所以被捧得如此之高实在是副市长身份使然。从第三局开始就放松了心绪,慢慢把话题引到了商业银行最近的人事调整上来。
朱进主管经济,每天在商人堆里打滚有什么不明白的?皱眉应付着棋局道:“我说呢!赤霞兄找我不只是为了下棋吧?那个姓邓的胖子是你的朋友?我见过好几次,九霄公司好象跟他合作得很不错嘛!”
既是已经挑明了真实来意,为了早点腾出时间专心说话,燕赤霞手下毫不客气,第三局三下五除二就杀得对方推棋认输。大笑着把赢来的一万五千元放进朱进的公事包里:“朱兄承让了!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朱进也不推辞,只是一脸懊丧,知道和对方水平相差太远,也就没了兴致;官场和商场枭雄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思:自己身边需要奴才,但又从心底看不起奴才;燕赤霞即便有求于己也没有故意放让,自命清高的朱进心里对他更是欣赏,主动开言道:“赤霞兄你说得这件事我知道,已经有两个人托关系要我去商业银行省分行打招呼;人家可是把你那位朋友当成了主要竞争对手;你朋友是几个候选人里面公认能力最强的,但是你应该明白,现在要谋个一官半职有时候光有真本事是不够的。”
燕赤霞叹道:“谁说不是呢?”把自己夫妇倆和邓开阳的关系说了,正色道:“朱兄,按理说这样的小事实在不该来麻烦你,但此人和我关系非同一般,又确实是怀才不遇,在云沙城里又没有什么其他门路,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云沙市分行副行长的位子我估计是会挤破头,硬要去闯这个独木桥的话,我也怕你难做;所以我的意思是干脆咱不打那个妄想。”
“新阳只是一个地级市,您又是从新阳的市长位置上上来的,那是您的老根据地,难度相对而言要小些;放老邓到那里当个行长,先把级别搞上去,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您看怎么样?”
朱进答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好办多了!不瞒你说,云沙市分行副行长的位子就是我亲自出面都不一定有把握,何况我还不好直接出面;新阳的行长位子我可能还想得出一点办法。这样吧,因为最近就会定下来了,我三天以内给你个明确的答复,怎样?”
燕赤霞感激的拱手道:“那就多多拜托朱兄帮忙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掏出来接了没好气的道:“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今天休息吗?有事明天再说!”不等对方回话就烦躁的挂了。
谁知刚把手机放下,电话又打进来了,燕赤霞接了恼怒的道:“你们听不懂人话?有什么事快说!”“嗯嗯”了几声后说道:“是这么回事哦!那好,你马上带着付款报告到天外天贵宾房来。”
挂断电话对朱进歉然道:“这个小陆,也太实在了!我会所的设备款还没有付清,按合同是这两天要付一部分的;这不,讨上门来了!她这个副总经理是怎么当的?就不是知道找个理由往后推一天?回头我再找她算帐!”
在霞微会所开业的那天,是陆宽云陪同朱进夫妇参观的整个会所,青春靓丽又温婉可人的陆宽云给他留下的印象极好,替她辩解道:“一个打工的小姑娘当然作不了这个主,赤霞兄也不要太难为她了!这个姑娘还是挺能干的,要她到这里来找你签个字不就完了吗?”
二人接着继续谈些城北项目之类的话题,说话间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请进!”应声进来的果然是陆宽云。
朱进她是认识的,热情得体的向他问好打了招呼后,委委屈屈的把一份报告交给燕赤霞签字。朱进笑道:“小陆,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在你们老板面前讨过情了!量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陆宽云佯嗔道:“朱市长,谢谢您!您不知道,我们燕总可凶着呐!有您护着我,我就放心了!”又不经意的笑道:“其实我也是您的部下哩!您夫人不是我们会所的股东么?”
看来朱进妻子入股的事她也知道,朱进一楞,马上明白了她是向自己表明是燕赤霞的心腹的身份,笑道:“哎,她是她我是我,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燕赤霞这才插话吩咐道:“今天看在朱市长的面子上,先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和朱市长也该找个地方去好好喝一杯了!”
陆宽云应声告辞作势欲走,朱进亲自起身拦住她对燕赤霞笑道:“反正我们也是闲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小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燕赤霞对陆宽云笑道:“看来你今天运气不错——还不快谢谢朱市长?”
第七十四章 两项秘谈
二十天以后,邓开阳主动打电话给燕赤霞和方巨来,神神秘秘的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们宣布;约他们在云广大酒店吃晚饭,叮嘱燕赤霞一定要把老婆闻心微带来。燕赤霞和方巨来都心知肚明,但都故意装作不知道是什么事。
当邓开阳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情说自己被赶出省城去新阳充军的时候,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眯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着对自己加官进爵的春风得意。正在喝汤的闻心微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性,第一个忍不住,口里的一口汤被笑得喷了出来;和燕赤霞、方巨来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邓开阳挠着肥硕的头颅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们笑什么?怎么?我不过是挪动了个地方,就值得你们如此幸灾乐祸?”
方巨来在他的胖脸拍了拍道:“得了得了!去充军你小子会喜滋滋的请客吃饭?我们都知道您老人家高升了!你等这一天只怕是一万年太久吧?老子还帮你出了一份力哩!”
闻心微攀着丈夫的肩膀笑道:“老邓,我家老赤为了你的事还和市领导切磋了一天的象棋呢!”
邓开阳笑眯眯的道:“嘿嘿,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腆着肚子神气的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次人事调整本来我就想到新阳去的,好歹也算是一方诸侯啊!上头那帮狗日的家里门向东还是向西我都搞不清,这回他们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你们这话就说得离谱了吧?这顶帽子是老子是凭本事挣来的,关你们什么事?”
燕赤霞笑道:“老邓,你也算是老江湖了,不会天真烂漫至此吧?巨来兄和我还真是帮了你一点小忙,当然主要的还是你自己本事过得硬。”
闻心微笑着把无意间从邓嫂口中得知他面临提拔的机会之后,燕赤霞和方巨来替他烧香拜佛的事说了。
邓开阳一脸尴尬的道:“我说呢!我也一直纳闷这回这官也升得太轻松了点,看来没有你们帮忙是个什么结果还真是不好说!”
燕赤霞是干了十年银行的大行家,笑道:“我们好人做到底,反正我们的贷款到哪里借都是借,存款到哪里存都是存;你到新阳上任以后,派两个人专门到云沙来跑腿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和老方都够意思了吧?我们两家现在可是银行求之不得的黄金客户哩!”
方巨来神气活现的道:“那得看他今天招待的规格和态度!老赤,呆会儿先把你家大肚婆送回家去,不能吃顿饭就算了,升了官不宰他出点血怎么行?”
已经很久没有纵情声色的燕赤霞和方巨来、邓开阳一直疯玩到凌晨三点才回家。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赶紧穿衣洗漱,下楼埋怨闻心微道:“你怎么不叫醒我?上任以来我还没有迟到过哩!”
闻心微心疼的解释道:“你很久没有和他们这么疯过了,我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打了电话告诉曾玉其你今天会要晚一点去。”
叫保姆肖姨把早餐热好端过来:“好了好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快点吃了早餐马上去就是了!哦,今天一早成志达就打你电话,我怕吵醒你就帮你接了,说是要找你汇报工作;你呆会儿记得给他回个电话啊!”
燕赤霞赶到九霄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还没有进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小谢就说总经理助理杨涛已经来找过他几次了。杨涛来了一个多月,考勤记录上是出的满勤,可给燕赤霞的印象是很少在公司见到他的人影。今天主动求见必有要事,便马上要小谢把他叫来。
应召而来的杨涛一见面就直接说道:“燕总,今天我有重要工作向你汇报。”
燕赤霞见他如此严肃,奇道:“是公司业务方面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么?怎么早两天不和我说?”
杨涛神色凝重的道:“不,这暂时跟公司的工作不相关,主要是关于你的私人产业。我从上任第二天开始就在从事这方面的分析调查,一直到前天晚上才形成比较完整的思路。而且在这里说不方便,得另外找个没有人打搅的地方跟你说。”
燕赤霞道:“我的私人产业?你是说霞微会所?”记起早上出门前闻心微提醒过他成志达也说要汇报工作,当即打了个电话给成志达让他腾出一间清静点的员工休息室,起身道:“走吧!我们到霞微会所去谈!”
二人到了霞微会所,燕赤霞安排陆宽云先带杨涛去员工休息室等他;成志达跟随他多年,不是自己处理不了的事不会大清早的打电话找他;于是把成志达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单独谈话。
成志达等燕赤霞一坐下就说道:“哥,你要我租的房子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弄好了。装修是分泥工、木工、电工和设备安装四班人搞的,家具电器也是两个不同的地方买的;我寻思着你肯定不希望以后有人去打搅,所以就没打算留什么质保金之类的;约了这六班人明天晚上一次性把钱全部付清。地方暂时还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想今天带你过去看看,你要是满意的话我明天好跟他们结帐。”
自己交代成志达的事居然二十天就办好了,燕赤霞满意的道:“这么快?好!等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下午去看看。”又叮嘱道:“你结完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记住,不能再和任何人说起,只能烂在肚子里!”
想起杨涛今天的慎重,又回头吩咐道:“我要和杨总谈点事,你派个人到那间员工休息室门外守着;我们没有出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搅!”
杨涛不等燕赤霞坐下就从公事包内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和一大摞的财务报表。
“燕总,这个月我秘密把整个九霄集团的净资产清理了一下,准确数字在这里。”杨涛递给燕赤霞一份报表道:“整个集团的帐面净资产大概是一亿四千万左右,按现在董事会的文件显示,闻总个人和她的家族成员所占的股份是百分之七十三,也就是说一亿的样子;程氏家族成员大概是占百分之二十,其余闲散股份占百分之七。”杨涛显然也对财务相当在行。
燕赤霞道:“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报表就不用看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得很。如果按银行的资产评估价值和专业资产评估机构的数据,净资产起码上了两亿。”
杨涛又拿过一份报表:“准确的说是两亿二千四百万。这是我委托云沙最有名的广大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报表。”
燕赤霞笑道:“难为你一个月就弄得如此清爽!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杨涛答道:“据我所知,你和闻总在婚前是做过财产登记公证的;换句话说,这么一笔庞大的财富目前还没有一分钱属于你;说白了你现在还只不过是个身价较高的打工仔。”
两眼死盯着燕赤霞道:“在我没有被聘任为总经理助理之前就看出来了,你的目标是争取花三到五年的时间把九霄集团操作上市。而就算是成功上市了,现在就是在西方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配给CEO的股份也少得可怜。”
燕赤霞警惕的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涛骄傲的换了称呼笑道:“赤霞兄,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相信我么?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遇上了你,我杨涛也是条血性汉子,士为知己者死!我早说过,我杨涛是你燕赤霞的死士!说实在话,我不是给九霄集团打工,这辈子只替你燕赤霞卖命!”
燕赤霞神情冷竣的点上了一支烟道:“说下去。”
杨涛正色道:“据我调查,去年你导演的两个地产项目绝对称得上是云沙商界的经典战例,为九霄集团创造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财务部门帐面上体现出你的收入仅仅不到四百三十万,而且最后一笔三百一十万元的转帐支票并没有打入你的私人帐户;也就是说你的实际年纯收入只有百万上下,还是因为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