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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桐铁青着脸拾起风衣,楚辞习惯性地伸手去帮她,被她粗暴地把手挡开了。在楚辞的记忆中,她从来脸上总是洋溢着妩媚的笑容,当他看到这张难看的脸时,他认不出孟桐了。孟桐扶起黄谷,掺扶着他往外走。在经过楚辞身边时,她眼里闪烁出愤怒的光。
“我会记住你的……永远!”
第七十章 倾囊相助(1)
楚辞刹那间楞在那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冲动得近乎疯狂,并且出手伤了黄谷。看着孟桐扶着的黄谷,心里突然有种强烈地感觉,孟桐扶着的是自己!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如兰、似梅的气息,感觉得到她的体温!他被自己这种奇异的感觉惊呆了,怔怔地望着玻璃窗外。开始还看得见孟桐与黄谷相扶相掺的背影,雨越来越大,密集地雨点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黄谷把孟桐送回家,两人分别时,心里都有几许依依不舍之情。
孟桐走到门里,又回过头来看着黄谷:“你的伤……不要紧吧?”
“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孟桐往回走到黄谷身边:“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看看?”
要是平时,黄谷求之不得。现在不行,他在走出咖啡馆时,从小七的眼神里,看出小七有重要的事儿要告诉他,他相信小七就在附近等他。
“太晚了!一点儿小伤不要紧,再说你这么晚还未回家,你父亲会担心的!”
“那好吧,我回去了!”
黄谷一直等孟桐关上院门,他才离开。
黄谷依依不舍地离开侯家,他觉得今天与孟桐之间这种感觉怪怪的,心里荡漾着一种令人响往地、神秘地、甜甜地滋味,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恋爱?黄谷长大成人到现在,没有谈过恋爱,他对女人的认识,是从香港妓院开始的。他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女人,与女人发生性关系,他还记忆犹新,那女孩是个黄花闺女。他几爪将女孩的衣服撕去,两个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黄谷望着、揉摸着*的女人,还不时用嘴咬她。女人身上神秘的地方,过去被布包着、裹着,曾经勾引起黄谷许多猜想。
当女人*,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脸红耳赤,在女人身上蹭来磨去,象狼一梓喘着粗气,终不得要领。最后,大汗淋漓的黄谷,凭着动物的本能,才发泄了积蓄在下身的欲望。
黄谷自从认识了女人,以后他就直奔主题,将女人*,满足他的*。出于性的需要,他常常出没在声色犬马的场合,他对女人没有感情,只有在需要性发泄时才会想起女人。他眼中的女人,都是活动的性器官。他看一个女人,首先是看她的三围,然后是与性有密切关联的嘴、小腹、大腿……
无论欧洲还是亚裔女郎,黄谷见多了,也玩多了。他从不与她们交流,自然也谈不上有情。最多,有的人会成为他一个时期的性伴侣。那些女人,未上床前,有的*、野性十足;有的典雅、含情脉脉,耍着花样,变着法子*你;一完事,她们就*裸地伸手要钱。黄谷习惯了,女人需要金钱交易。一句话,女人们和他,是金钱关系;他与女人,是性的需要。
然而,今天他与孟桐接触后,既没有金钱也没有性的需要,在他心里生出一种美好的感觉,原来人可以这样活着!
曹平手下的探员小王,骑着摩托车回家时经过市政府宿舍,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在与他擦肩而过时,灯光闪烁中他认出开车的是小七。
小七是漏网的要犯之一,不知何故,前一时期取消了对他的通辑。最近,局里将侦破渔子溪的原班人马召集在一起,由曹副局长负责,重新审理这件案子。据说,首犯黄谷起死回生,又到了G市。小李发现小七,认为事关重大。他在前面调了车头,悄悄跟在小七身后。
黄谷在一棵大树下,找到小七。
“黄哥,虾子已经和阿三会了面,我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
“太好了!在哪儿?”
“海边一个小渔村。”
“走,带我去!”
黄谷坐在小七的身后,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向前方飞驰而去。
小王掏出手机报告局里,刚一接通就没电了,他来不及多想,一轰油门,朝着小七走的方向追去。
虾子回到海边渔村许辉的家,越想越觉得危险悄悄在向他逼近。无缘无故,警方找他干什么?无风不起浪,很有可能夜明珠东窗事发,或是警方闻到了什么味道!还有,独龙放了他之后,许多天来平静得反常……心狠手毒的独龙,难道就此善罢干休?还有独龙的那个朋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虾子不再多想,直截了当地对许辉说:“许哥,船备好了?”
“早就备好了,随时可以送你走。”
“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们?现在?”
“哥,你和我一起走。你这儿不保险,不管是独龙还是警察,迟早会找到这儿,他们哪一方都会要我的命!”
“没这么严重吧?”
“哥,我的感觉从没骗过我……今天我的感觉特别不好,肯定有事要发生!说走就走,事不宜迟!”
“那,我收拾一下!”
“什么都别带了,到了香港再买!”
“我总得把药方和重要的药引子带上!”
“快一点儿,迟了怕脱不了身!”
许辉进屋去收拾东西,虾子将他随身带来的包裹重新扎紧。他想了想,又打开包裹,取出一个小包,放进身上的内衣口袋。
小包里是两颗要命的夜明珠!
村外传来几声狗叫,引起虾子的警觉:“哥,快!”
许辉收拾好一个包袱,匆匆从里屋出来。
虾子拉着许辉,虚掩上院门,顺着院墙一溜小跑到了村头。他看见一辆摩托车搭着人,熄了灯往村里走。
这个渔村不大,也不富裕,村里自行车不少,摩托车就不多见了。虾子和许辉赶紧藏身在一架渔网下,摩托车经过他们身边,往许辉家的方向驶去。
虾子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很显然是冲他来的。再晚一步,就撞了个正着。
许辉也看到了,那辆车在他的院门前停下。他不再迟疑,拉着虾子跑向海边。
月光下,海岸边,沙滩上,孤零零地停着一艘小木船。
“快,你上船!”许辉双手扶住船头,用力把船向海里推。
虾子把包袱往船里一扔,也推起船来,两人很快把船推入海中。
许辉爬上船,把虾子从海里拉上船。
许辉用力划着桨,船很快驶离岸边:“兄弟,好悬!”
虾子回头望着渔村,不停地喘着气:“哥,幸好早有准备……东西带够了?”
“船上有够七天用的淡水和干粮。”
“够了,我们最多在海上漂三天……”虾子看见沙滩上,渐渐出现两个人影,他抓起一支桨,用力划起来。
第七十章 倾囊相助(2)
黄谷和小七赶到海边,月光中的小船,在海中变成一个小黑点。
“我们来晚了一步!”小七懊悔不己。
“这儿通向哪儿?”
小七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香港,顺利地话,他们要走四天。”
虾子虽然跑了,黄谷有些意外,但他跑的方向是香港,这是黄谷希望看到的。在香港,黄谷凭自己的势力对付虾子,比在大陆方便多了。所以,黄谷认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七,回去后,你给香港公司打电话,把虾子的特征告诉公司的人,要他们密切注意虾子的行踪,随时向我报告!”
“好的。”小七调转车头,向来路驶去.
黄谷早已不把小七当马仔看待,他对自己绝对忠诚,办事能力很强,虽然有勇无谋,但此人可以放心。今后,小七会是他身边一员得力的大将。
阿三在一张表格上填好有关铜灯的介绍,在铜灯的年代一栏,他填写的是清末,并注明是仿制品。在去侯雨办公室路上,他有些忧心忡忡。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求侯雨的事一旦开了头,侯雨以后找他就会没完没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阿三最大地顾虑,还在侯雨本身就是个文物专家,他能看不出铜灯是哪个年代的?
忐忑不安地阿三,敲响了侯雨的门。
侯雨这几天心情很好。一是公司一成立就赚了不少钱,开了个好头;其次,阿三在鉴定文物和定价方面,起了很大作用。
几天前,侯雨将他扔在储藏柜里的五、六个汉俑找出来,带到局里交给阿三,要阿三写出鉴定报告。这些出土于汉墓的陶俑,是多年前侯雨在主持一座西汉墓葬的发掘后,将大批的玉器、铜器、金器、漆器上缴后,私自留下来的。当年,那些沾金带银的陪葬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敢贪为己有,如数登记在册。至于那些破破烂烂的陶土器皿、泥人,除了他没有人能识。他堂而皇之地从大量的陶器中,选了几样占为己有。
从领导者这个广义上来说,侯雨对文物颇有研究,称得上是少有的文物专家。但他不是具体从事文物考古、鉴别的专业人员,虽然掌握了很多文物知识,也精通一些文物鉴别,总的说来,对文物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此,长期以来,这几件陶俑,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
殊不知阿三在报告里,将几件陶俑定为汉代的精品。尤其是其中一件高可盈尺的将军俑,盔甲上还残存着些许彩色,这在汉代的陶器中甚为罕见,阿三鉴定为一级文物。他还参考国际市场价格,开出了五百万元人民币的天价!这确实出乎侯雨的意料,令他惊喜不己。他己通知黄谷,这几件陶俑作为雨樵公司销往香港的第二批货,一俟他办好手续,过几天就可以启运了。
侯雨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是阿三,立即起身走上前去,客气地请阿三在沙发上就座。
“阿三,有事儿?”
阿三打开一个大纸袋,取出一张报关单和两张照片,放在侯雨面前。
“侯局长,我受香港一朋友所托,买了这盏灯,想请您签字申报出关……”
侯雨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望着阿三。
“阿三,你忘了,我曾经给你约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你不能再从事……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侯雨拿起申报书:“铜灯,”他拾起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望着阿三:“清末晚期的复制品?阿三,不会吧?怎么看也是汉、唐的东西……你从哪儿弄到的?”
“就在G市,芙蓉亭茶楼。”
“你给我说实话,这灯是哪个年代的?”
“我仔细推敲了,是明末清初,民间的赝品……”
侯雨似信非信:“你肯定?”
“……我肯定!”
“价值呢?”
“也就八、九万块钱。”
侯雨对铜器不太在行,对阿三的话又将信将疑。阿三说只值几万块钱,他也就不太在意。现在正是用阿三的时候,还是要对他网开一面。正好,可以将今天的事作为把柄抓在手里,有事可以逼迫他就范。
想到此,侯雨改成温和的语气:“阿三,这一向市里对文物很敏感……不是我说你,何必再惹这些麻烦!没钱花了,是不是?你找我呀!”
“侯局长,我也是受朋友所托,没办法……”
“好吧,那就下不为例!”
侯雨把报关单拿向写字台,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阿三,你到外面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海关,今天还能不能报关."
待阿三出去后,侯雨望着照片,总觉得铜灯不象阿三说的那样简单。造型别致地灯身,欲翩翩起舞的仕女,仕女身上的服饰,都说明此灯非凡。还有那灯上的铜绿,绿得晶莹,象宝石般发出光彩,没有个千百年时间,是不会生出如此铜锈。他在复印机上迅速复印了一份阿三送的材料,然后按响桌上的按钮,对应声而来的女秘书说,让她带着阿三去找孙主任,将这份材料合同局里要报关的文件一起上报海关.
侯雨把复印好的材料与图片交给女秘书,将原件放进了他的保险柜.
阿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李月亭打电话,约他下午六点钟在家中见面。
楚辞接到慕容的电话,慕容告诉楚辞,他己到了G市机场。
一听到慕容阳刚、充满磁性的声音,楚辞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慕容准时来了。明天就是虾子规定交钱的最后期限,他和阿三都急得不得了。他赶紧向报社要了辆车,赶往机场去接慕容。
慕容站在机场大厅的入口处,他从头到脚一身的皮帽、皮衣、皮裤、皮靴,典型地西北汉子打扮。
楚辞几个月没见慕容,慕容又留起了有两寸长的胳腮胡子,楚辞差点儿就没认出来。他打眼一望,凭感觉,站在大厅外那个粗犷、骠悍的西北汉子就是慕容。
慕容看见楚辞来了,他提着一个小巧的公文包,喊叫着走向楚辞。
“兄弟,我来了!”
“慕容大哥,真是你!”
“还会有错?”慕容发出豪爽地笑声。
楚辞高兴得在慕容背上擂了一拳,拉开车门:“上车!”
第七十章 倾囊相助(3)
汽车在回城的高速路上飞驰。
楚辞看看坐在身边的慕容感到奇怪,他悄然一身,也没带行李,偌大一笔巨款,慕容放在哪儿?
“慕容大哥,你就这样来了?”
“我不这样,该怎样呢?”
“大哥,恕我直言,这钱是救命用的!”
“你放心,我带来了!”
“在哪儿?”
慕容向楚辞扬扬手里的公文包。
小小的公文包,最多能装个十万八万的,这点儿钱无济于事。
“就这么点儿?”
“你还赚少?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慕容拉开公文包,里面露出花花绿绿、一扎一扎的大面额美金。
“你带的美金?”
“你想要人民币?几百万人民币现金,要装多少箱子,我怎么带?我怕误了你的事儿,才带的美金。再说,你还没有户头,叫我怎么汇?”
楚辞想想也是:“你哪儿来的美金?”
“乌鲁木齐有许多炒外汇的,我把钱调齐后,光换美金就花了两天时间……喏,我这儿有五十万美金,够了吧?”
“够了!”楚辞感动了.
“兄弟,你说是救命的钱……我问你不会多心吧?”
“不会,你问吧!”
“你救谁呢?”
“慕容大哥,说来话长,我几句话给你说不清楚……这样给你说吧,有个人叫鲍甫,我与他是莫逆之交。他对我和阿三来说,比命还重要……”
“这阿三又是谁?”
“此人与我肝胆相照,是我的小兄弟,也是你的小兄弟……鲍甫是文物总局的专家,他在回京的途中,两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被盗。为此,他脱不了干系,己身陷囹圄。前不久,这两颗夜明珠在G市出现,要价一千万人民币。阿三为了救鲍甫,准备把祖传的祖母绿卖给外商,那个外商却看中了他的一件文物,出价一百万美金,限期四天交货。我与阿三算了一下,还差三百万人民币,我就想起了你……”
“好啊,我是你大哥,你不找我找谁?嗯,鲍甫,是你莫逆之交;阿三,肝胆相照……我这钱,值!”
“慕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