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危机就这样过去了,妈妈的理解和坚持,给了我撑起了一片绿荫,我可以在这片难得的绿荫下,自由自在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实在是畅快无比,心旷神怡呢!
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快速把该会的功课浏览一遍,确保无有纰漏时,立刻展开想象的翅膀,从教室的窗户上飞出去,飞到院子里,飞到天空中,飞到过去,飞到将来,简直可说是美哉美幻,精彩绝伦。这种体验并非是人人都能够有的,只有那种具有闲情逸致的人才能够拥有,就像我这样无所事事的人。
我乐在其中,看不到老师们的白眼,也听不到老师们的批评,我行我素,自得其乐。很快期末考试来临了,对于我来说,是祸是福,全看我的表现了。
071思考
071思考
说实话,这点算术语文的功课,对我来说真的是太小儿科了,何需费力?我上辈子是冰雪聪明的公主,公认的小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辈子我的才能虽然还没有显露出来,但是我的功底还是存在的。因此我学什么都不费劲,而且能够学得很好。这个现象让老师们既惊讶,又不服气。
记得有一次,当我仍然沉浸在我那独有的天马行空般的畅想里的时候,我的班主任王老师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句话。很遗憾,我当时并没有听见,因为我的神正在窗外游荡呢。这句话是这样的:“白如雪如果考好了,我就不吃饭。”
这话是下课时别的同学告诉我的。由于我当时没有听见,所以我那时的状态一定是可以用“置若罔闻”这四个字来形容了。我的这种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态度,一定令王老师十分的窘迫,甚至十分的气愤。然而,我却不是有意的,因为我全然不知。
考试成绩下来了,我得了双百分。在开班会的时候,王老师不再提不吃饭的事情了,我也就没有再去揭她这个短,因为我并不想伤害她。
从此以后,我思考的问题又多了一个主题,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动物?
转眼间,暑假来临了,我结束了一年级的学习,再开学,我就是二年级的学生了。我真想快快长大,好去搞明白许多的事情。
虽然现在我还不甚明白人以及灵魂的确切概念,但是我却因为我的切身经历,感受到了许多关于这些方面的独特的事情。我小小年纪,就已经体会到了事态的炎凉,就已经感觉到了人是一个多么脆弱的动物。人类往往是戴着所谓的“面子”而生活的,这个“面子”实在是一个很虚的东西,然而人类却很看重这一点。
关于灵魂,我的感触更多。“阿峻哥”的牙齿,我一直随身带着,我经常会想起他。但是,很奇怪,在我想他的时候,他是不会出现的,而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他却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是,我仍然是看不到他的,只能感受到他的到来。
在我每个月的例行发烧期间,他每次都会来到我的身边,因为我每次都会因着梦幻“见到”他。那个坐着马车逃跑的情景照例每次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则会恍恍惚惚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空里。
我就这样穿梭于过去和现实当中,感到很累,精神累,心也累。有时,我试图主动去寻找那逝去的岁月,但是均不成功。我就像是一只脚试着踏进过去的门槛,另一只脚却还在现实世界当中滞留不前,我分身无术,从而未免焦躁不安。
我的急躁脾气,妈妈很是理解,妈妈知道我内心的感觉,我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冬撞西撞,仍然找不到出路,自己却因此而受伤了。
为了排解我心中的郁闷,妈妈鼓励我每天在吃完晚饭的时候,到院子里找小朋友们去玩一会,妈妈想用和同龄孩子游戏的办法来化解我心中的苦闷。妈妈甚至天真地如此想道:也许玩着玩着,雪儿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也就忘了自己心里的烦恼了。
却不承想,在玩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把我更加推向了那遥远的过去。
072装死的游戏
072装死的游戏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曾经敢于独自一人闯荡阴森诡异的地下室,而被小朋友们尊称为“大王”。虽然我这个“大王”平时不怎么上任,但是只要我一出现,还是很具有威望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的胆子大。
由于我很少跟同龄孩子们玩耍的缘故,我从来不会去挑朋友,只要有小朋友来找我玩,无论是谁,我都接受。不管对方学习好坏,家庭如何,我一律都不在乎,用大人们的话来说,很傻。
这一天晚饭后,我信步来到院子里,这时正值初夏季节,傍晚的气候还是很爽人的,天黑的很晚,孩子们可以一直玩到八点钟才回家睡觉。
我走到大院的空场地上,这是很大的一个自由活动区域,大院里的家家户户在闲暇时,都爱来这里散步、带孩子玩耍、乘凉聊天。
我的时间很有限,我最多只能自由活动半个小时,因为我还有琴要练,还有书要看。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小辉他们几个男孩子在追跑着玩,并不见我平时的那些小玩伴们。我正在犹豫着,小辉迎面向我走来。
“哎,雪儿大王,”小辉老远就这样叫着,“你敢跟我们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吗?”
我向来喜平和,不喜挑战。我不以为然地冷着脸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害怕了?”小辉挑衅地说道,“大王也会害怕?”
我那少不更事的自尊心终于被挑逗了起来,“什么游戏?”我接茬道。
“装死的游戏。”小辉高挑着眉毛,送上了挑战书,“敢不敢?”
“敢。”死这个字,对于我来说,有着更为深刻的含义,我比一般人更知道死的概念。
小辉的神态马上变了,他没有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一般女孩子都会不自觉地犹豫着,毕竟是与死有关,会比较谨慎,哪像我这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呢?哎,要是有人存心想谋害我,那我一定中招。因为我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也没有。
我们一行人来到马路的中间,我环顾了一下我们这帮人,除了我一个女孩子外,其他的全是男孩子,有些我根本不认识,大概是从外院来的。
大家站住,由小辉来宣布游戏规则,“一会有车来的时候,谁躺在地上装死的时间长,谁起来的时候离车最近,谁就赢了。”
我明白了,这是要看谁的胆量大,在就要被撞的一瞬间,突然坐起来,致使机动车紧急制动,谁玩的越玄,谁就是胆量最大,谁就是赢家。
说实话,这个游戏的危险系数极大。因为如果这个司机反应慢,或者这辆汽车制动不灵的话,就不是在装死人,那就成了真死人了。只不过,我们这帮小孩子当时只图着逞一时的英雄,只图着体验一时的刺激,根本就将安全问题置之脑后,从而险些酿成了一场悲剧。
我做为大王,首当其冲,第一个装死的就是我。我勇敢地躺在了地上,等待着汽车的到来。
大地暖烘烘的,白天的余温,此时还没有完全散去。我躺在地上,舒适又惬意,一时之间,我的脑子竟又飞走了。
073第二次救命
073第二次救命
平时很难得有躺在地上仰视天空的机会,今天得此机遇好好感受一下,发现从这一仰角看世界,真是奇妙无穷呢。
我看到了天边那渐渐暗淡的晚霞,由夕阳红转为砖红,继而又转为灰色,夜幕开始降临了。傍晚时分总是过得很快,这中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然而我却很快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纯精神的世界,我走进了遐想的隧道。
在我的衣兜里,始终装着“阿峻哥”的那颗牙齿,现在待着没事,我就用手握着这颗牙齿,又在想我的老心事了。
我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虽然还很小,但是我却在很老练地想着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人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我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阿峻哥”到底是谁?他是否真的存在过?如果真有其人的话,那我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我总是会想起他?他于我真的是很重要?为什么我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
在我的脑海里,存留着太多的为什么?我的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我,谁也不能。但是我却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答案的。
当我正在全身心地思量着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我的眼前一黑,就像是乌云压顶一样地,有一种十分压抑且令人窒息的感觉。我本能地想到,难道是我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冷静地观察着,我倒要看看下面的戏怎样唱?
其实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期待更为贴切。因为我太希望有个什么东西能够帮我解释通我心中的疑问了。
我睁大眼睛等待着,因为光线的问题以及突然的原因,我的眼睛还不能够适应看近距离的东西,于是我把头歪向了一边。
这时,我看到一双脚,一双穿着棉鞋的大脚。“难道是“阿峻哥”来了?”我兴奋起来,心脏怦怦地跳得很快。
当这双脚站稳地面后,猛然有一张大胖脸映入了我的眼帘,而且这张脸呈颠倒的样子,头顶向下,很是奇怪。
“难道这就是“阿峻哥”吗?”我失望至极,怎么长得这么难看呀?我极力在脑子里搜刮着有关“阿峻哥”的蛛丝马迹,希望用记忆中的片断来否定眼前这个“冒牌货”。
当我极力排斥着这个不受欢迎的面目时,呼拉一下,一堆的面孔同时展现在我的眼前,而且也都是东倒西歪的,不成个体统。
我定睛一看,坏了,怎么这些面容这么熟悉呀?这不是小辉他们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既惊讶,又失望。惊讶的是,小辉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失望的是,大概这还是现实的世界,而非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世界”。
我的直觉是对的,我仍然处在这个实际的现实中。
“大胖脸”居然向我伸出了两只大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朋友,你没事吧?没事吧?”他的话就像是回音一样,不断地重复着。我感到,他要么是不敢肯定我是否真的没事,要么就是怕我有事,而把心中的希望反复地念出来,以求愿望成真。
我起了恻隐之心,回了他一句,“没事。”
074北戴河旅游
074北戴河旅游
随后,一双大手把我拦腰拖了出来。
我猛然回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白昼,而是临近夜晚了。但是,我还是对于突然间摆脱了黑暗的束缚,呼吸着畅快的空气,感到很不适应。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在我的身旁摆着一辆大卡车,我正是从这辆卡车的底座下被拽出来的。至于我是怎样钻到卡车底下去的?我当时也说不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市委大院每年夏季都要直接从郊区农村购买一批西瓜,做为消暑物资分发给大家。今年也不例外,市委购买了整整一卡车的西瓜。大概是由于天色太暗,没看清楚地上还躺有一个傻孩子?抑或是司机疲劳驾驶,正在打瞌睡?总之,当他发现我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是紧急刹车,也来不及了,整个卡车不折不扣地“压”在了我的身上。于是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然而,奇怪的是,我明明记得当时我是横躺在马路上的,怎么后来竟成了顺着马路躺了呢?真正是匪夷所思。
这件事的后果是严重的,我们这一帮小孩子各回各家,先后都挨了一顿臭骂,并勒令不许再躺在马路上装死人。于是乎,我们少了很多的乐趣,至少是躺在水泥地上遥望天空的乐趣。而这种乐趣只有小孩子才有可能享受得到。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情,值得提一提。小辉他们还有很多冒险的计划呢,其中有一项马上就要实施了。那就是从行驶的汽车前面猛跑,谁跑得玄,谁就赢了。幸亏这个计划搁浅了,否则的话,一害就是两个家庭。
这就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把戏。很遗憾,我也在玩。要不是“阿峻哥”暗地里相救,把我的身体顺过来了,不然的话,我早就没命了。
虽然大人们苦口婆心地数落我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是我仍然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我的脑子在想着另外一个事情,就是“阿峻哥”是怎样救的我?我的身体是怎样顺过来的?
然而,我根本就想不出答案来。何止是我?就是爱因斯坦,也未必能行。
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我关于“阿峻哥”的猜想,他就在我的身边,每当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至此,妈妈美好的初衷,让我籍着跟同龄孩子的玩耍,来忘掉我与生俱来的烦恼,彻底失败了。我非但没有忘却烦恼,反倒徒增了更多的忧伤。
我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阿峻哥”的样子,以及有关“阿峻哥”的事情。虽然依旧无功而返,但是仍然乐此不彼。仿佛这是我生命中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样。
这种状态,又让妈妈担忧了起来。由此可见,养孩子真正是不容易的,操心事层出不穷。
为了化解我内心中的心结,爸爸妈妈决定提前休年假,举家到北戴河游玩三天,来帮助我排遣心中的郁闷。
于是,爸爸借了一辆吉普车,由爸爸驾驶,我们一行六口人出发了。
075解困
075解困
可能是思虑过多的缘故,平时不晕车的我,这次却难受得不得了,整个胃就像是要翻过来一样的,即使胃里早已经空空如也了,但还是不停地想呕吐。
在整个三个多小时的旅程当中,我一直处于一种魂魄严重不一致的状态。我的魂脱离了世俗的羁绊,始终盘旋在吉普车的顶棚上,看着里面的一切,甚至看着那个正在受着煎熬的我自己。而我的魄,不言而喻,正在经受着非常的折磨。身边的妈妈也无能为力,只能抱着我不停地安慰着:“就快到了”。
幸亏有一件事让我的神经得以缓和了一下,那就是我们的吉普车陷在了沙地里。我可以借此机会,下车来透透气,暂停一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爸爸妈妈为了不致影响休假的天数,特意下了班才带我们启程的,算好了时间,晚上9点左右就可以到市委在北戴河的招待所了。不曾想,在临近北戴河的地方,将车轱辘陷在了松软的沙坑里,不能自拔了。
我们全部下车来推车,仍然无济于事。眼看着天色黯淡下来,总不能就这样在野外过夜吧?那时还没有手机,无法与招待所取得联系。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着爸爸那为难的神色,我心急如焚。
我猛然想到了“阿峻哥”,每当我有难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于是,我用手紧紧地攥着“阿峻哥”的牙齿,心里不断地呼唤着:“阿峻哥,救救我们吧。”
“爸爸,你瞧。”小刚哥指着远处的两个亮点说道,“那是什么?”
“不会是鬼火吧?”小强哥缩着脖子颤巍巍地说。
“是车。”爸爸兴奋地说道,“快,我们拦住这辆车。”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有了这辆车的帮助,我们的车很快就脱离了困境,大家能够在招待所里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我则因了这件事,心里更加感激“阿峻哥”,想要知道他信息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这一夜,我发烧了,照例是高烧。爸爸认为我是着了凉,因为我的身体向来很弱。而妈妈则明白,我发烧是另有原因的,那是源于我的命,我生来就是要经受这样的磨难的。妈妈伤心地想道,“真不知道这种折磨要伴随着雪儿多少年?”
好在在招待所里弄点鸡血汤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烧在后半夜的时候就已经退了。我和妈妈疲倦地睡到了太阳升到头顶上的时候。
我的假期竟然从养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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