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之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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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之情缘-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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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疼。是不是断了?还能好吗?”我急切地问道。

“没问题,不过要忍耐一段时间。”妈妈的话语十分坚定,给了我无穷的信心。

“那我还能跳舞吗?”这句孩子天真的话语,却触动了妈妈的伤心之处。妈妈知道,这次的骨折,也许会彻底地断送了我的舞蹈生涯。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我真的从此与职业舞蹈无缘了。

这件事,在我懂事之后,每每想起,还不免留有遗憾的味道。但是,在当时,却没有引起我多少的哀愁。因为我毕竟尚小。

这次的事情,直觉告诉我,还是“阿峻哥”救的命,不过这个命不是我的,是小明的。那道美丽而灿烂的夕阳,永远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了。

081疗伤

 081疗伤

我很自然地被市委的车送到了妈妈所在的协和医院,而且因了妈妈的原因,已经做了院长的骨科“神刀”张大夫亲自做我的主治医师。

“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雅芬心事重重地询问着张院长。

“白医生,你先别着急,”张院长特意将语速放慢下来,似乎是想给雅芬一个缓冲的时间。“你女儿脚踝骨裂,预后怎么样?现在还很难说。”

“可怜的雪儿!”雅芬在内心里悲哀地呼唤着。雅芬心想,雪儿的命真苦,这么小就要受这份罪。

“张院长,最好的情况会怎样?最坏的情况又会怎样?”雅芬冷静下来,试图将真实的情况了解清楚。

“现在还不好说,要看治疗和恢复的情况而定。”张院长说话很谨慎。不过,当他歪头看到妈妈那失望的神情时,就又补充了一句,“将来走路不会有问题,但是可能会有疼痛感,尤其在阴天下雨时。”

雅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心想:还真让雪儿猜着了,跳舞恐怕要受影响了。不过这事先不能跟雪儿提起,免得雪儿伤心。至于将来的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了。

妈妈回到我的身边,强颜欢笑,故做镇静。说实话,妈妈的表现在当时的确给了我无比的信心和力量。

接下来,我接受了一种特殊的治疗。这个治疗方案是张院长亲自制定并实施的。在下一章里,我会详细描述的,不仅描述治疗过程,还会描述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在这一个月当中,可累坏了妈妈。单位医院两头跑,又做饭来又熬汤,又是擦来又是洗,忙得不亦乐乎,眼见着妈妈人都消瘦了许多。接近年底,市委又有很多政务性的工作,爸爸一律脱不开身,只来过几次医院。现在又下基层去了。

养病期间,百无聊赖,遂用读书来消磨时光。我看遍了身边能够借到的所有的小人书。在这里要特别提一下的是小明,他怀着歉疚的心情,帮了我不少的忙,东借西借,一摞一摞地往我这里抱书,不辞辛苦。弄得妈妈不止一次地跟他反复说明,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意外,跟他没关系。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帮我的忙。

小明的妈妈也时常来看我,每次都说着同样的话,“要不是雪儿救了我们的小明,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们小明了。”

阿姨说的没错,如果小明直接摔到地上的话,那他的尾骨肯定会受重挫,而且由于他的身体是倒置着的,所以闹震荡应该避免不了,因为当时小明的大脑袋正好躺在了我的肚子上。如果直接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尽管我面临着将来肢体受局限的危险,我和妈妈也还都是不会后悔的。因为用我的不适换来的是别人的性命,当然值得。

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对于将来,我只是一时的担忧,一有小人书看,马上就将烦恼抛到脑后去了。我看了《西游记》、《济公》、《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等等小人书,有些故事我看了数遍,仍然津津有味。这大概就是我这次养伤期间最大的收获吧。

082神刀

 082神刀

张院长在骨科界享有很高的名望,素有“神刀”的美称。这个“神”字,大有名堂。如果单指手术技术好的话,可以叫“第一刀”或“一把刀”。而大家非要冠以一个“神”字,这其中的玄机,通过给我的治疗,可略见一斑,实乃神也。

按照常理,象我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是要打石膏的,大约得打一个月左右。但是,张院长不同意这样做,从X光片来看,我受伤的部位因为是在脚踝处,因此骨裂之后,骨头呈现出一种外翘的形状。如果以这个状态长好的话,那么会由于骨头愈合不到位,而影响将来的发育。这是张院长最为担心的事情。

张院长有一个很特殊的治疗方案,一个非传统的做法,当然首先要征得妈妈的同意。

妈妈对于张院长,一直以来就怀有极大的信任感。不仅在医术上,更在人品上,张院长的言行,让妈妈由衷地信赖他的一切。这次的治疗方案,妈妈表示同意,并愿意配合治疗,尽管这个方案充满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相信这个张院长是个很好的人,只因为妈妈认为他好,我也就这样想。

当初他接手我的时候,我还在昏迷着,并没有见到过他。然而,他在我的心目当中,是以一个好人的形象出现的。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好人的长相一定是很好看的,尽管幼稚,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他率领着护士们走进病房的时候,我还是惊呆了。他的个子太高了,比爸爸还要高出一头。瘦削的身躯支撑着白大褂,显得潇洒非凡。我不禁看得出了神。

“别怕,雪儿。”这声音温和而亲切,好象在什么遥远的地方,我曾经听到过一样。这是张院长在安慰我。【﹕。qisuu。】

接下来,张院长做的事情很有趣,不象是一个医生的作为,倒俨然象是一个江湖术士。他把我的右裤管向上捋,露出了脚踝。然后,抬眼以一种十分肯定和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我们的雪儿最坚强了,是不是?”

“恩。”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会有点疼,你能忍住吗?”张院长信任的神情,让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恩。”我仍然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后来我才知道,本来是要打麻药的,但是为了减少副作用,先看看我的反应再说。结果我出色地扮演了一个十分勇敢的角色。所以麻药没有派上用场。

张院长拿出一瓶酒,含上一口,“噗”地一声,喷在了我的脚踝上,我的脚踝顿时有种清凉的感觉。然后他用两只大手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捋着。虽然张院长的手法很轻柔,但是对于骨裂患者来说,还是相当难以忍受的。

不一会,我的额头上就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妈妈不停地用手帕帮我擦拭着。整个过程持续了20分钟,然而在我看来,却象是20个小时一般。到后来,我的脚踝居然发起热来。

一个月后,治疗结束了。从X光片看,骨头长的很好,张院长成功了。大家都兴奋欢喜起来,似乎故事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083福祸相倚

 083福祸相倚

然而,事情并不向人们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也许是我的命运即如此吧。我的右脚不能够单独承重,否则的话,疼痛难忍,根本无法站立。就更别提跳舞了。换句话说,我的跳舞生涯,就此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我哭了,虽然我还小,还不懂得命运二字的真正含义。但是,我仍然感到十分的无奈。我似乎觉得,冥冥之中,总是有什么东西在跟我作对。我喜欢舞蹈,它就偏要把它拿走。

事实上,我的灵感一点也没有错。在这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上,无不一次次地证实了这一点。到我大了以后,我才慢慢地明白,我的一切的厄运,都拜“佛灯火”,也就是“蟒蛇精”所赐。它的搅扰,害苦了我。

我的右腿不能够过度地用力,这点担忧,使得我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活象一个跛子。为了扳掉这个坏毛病,我着实花了不少的工夫。

有时,我会对着夕阳发呆。我清楚地记得,在出事的那天,是一缕夕阳晃了我的眼睛,才使得我猛然发现了小明的异常状况。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在想着一个问题。虽然,我感到总有一个东西在与我做对,但是我也同样强烈地感到,还有一个东西总是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使得发生在我或我身边的危险,降到最低。我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与“阿峻哥”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我得不到证实,但是我还是坚持这样的想法。

现实就是现实,我不得不退掉了舞蹈学院的课程,专心于小提琴了。我将我心中惆怅的心情,都诉诸于音乐当中。妈妈从我的琴声当中感受到了这一点,曾偷偷地抹过眼泪。

这是我在上二年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一年,我八岁。尽管我还这么小,尽管我失去了我最喜爱的舞蹈。但是,那“蟒蛇精”还是不放过我。在这之后的三年时间里,它变本加厉地加害于我,使我失去了更多宝贵的东西。直到我12岁,才略有好转。那一年,我们家搬出了市委大院。

不用练习舞蹈了,我的时间富裕出来了很多。在练琴的空暇时间里,我就看书,逮到什么书,就看什么书。所以,我的收获也不少。养成了看书的习惯,这为我以后的写作,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

记得有一阵,我曾经迷恋上了侦探小说,对“福尔摩斯”佩服得不得了,成天幻想着自己如何如何地断案,如何如何地精明,如何如何地出人意料。有时,想得多了,似乎就象真的一样,自我陶醉于其中了。这也许就是我最初的写作冲动吧,事隔多年以后,我真的写出了侦探小说。谁能说不是当年种下的种子呢?因而,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此话不假。

既然命运这样安排了我,我也只好顺其自然了。渐渐地,我习惯了没有舞蹈的日子,把旺盛的心思转向了文学。现在想起来,这样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有一点要补充说明一下,在我的人生境遇趋于平稳之后,我的身体状况神奇般地恢复了,舞蹈又回到了我的生活当中来了。

084心爱的琴

 084心爱的琴

这一年我的琴艺长进不小,也许是因为生活所给予我的不仅有快乐,还有在我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难以体会到的痛苦的缘故吧。我的琴声之所以能够融入到听者的内心当中去,那是因为它恰恰是从我的内心当中真实地流露出来的。

妈妈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余,在一切家务都安排妥当之后。坐下来,静静地欣赏我的“演出”。在我用十指营造出来的意境当中,妈妈尽情地畅游着。

有时我看到妈妈泪光莹莹,有时我看到妈妈笑容满面,有时又看到妈妈似乎若有所思。。。。。。

对于我来讲,每天给妈妈表演,是我一天当中最大的盼望。我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也喜欢这种充满了诗情画意的气氛。妈妈的忘情投入,让我对音乐更加痴迷了。

、奇、有时,家庭的其他成员也会来参加这别开生面的家庭音乐会,演奏者仅我一人,也没有报幕,我自动地一支一支地往下拉。有小夜曲,有田园曲,有谐谑曲,还有奏鸣曲。。。。。。

、书、有很多时候,我还会拉一些当时流传的小歌曲,曲调朗朗上口,往往惹得大家会随着这熟悉的曲调哼唱起来。这时,独奏音乐会就演变成了家庭合唱音乐会了,而合唱团成员就是我的家人们。

、网、还有很多时候,在音乐会即将结束之时,我仍然意犹未尽。每到此时,我就会即兴演奏一些音符,这些音符无不都是发自于我的内心。当我看到挂在妈妈脸上的微笑时,我幸福极了。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所钟情的音乐,给我带来了无穷的乐趣。我真想一直生活在这美妙的音乐世界中。然而,我的这一愿望又要落空了。命运再一次给我开了个极大的玩笑。

那是在我上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盖了新教学楼,大家都欢天喜地地帮助班集体搬这搬那,我当然不例外。我还特意破例下午回到学校,参加了大搬家行动。

我们的教室有一个很大的铁柜,是市委淘汰下来的文件柜,用来装一些老师用的书籍,和学生们的作业本,以及大家的饭碗什么的。

我们班被分配在三楼,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办法,将这个死沉死沉的铁柜弄到三楼去。

当我们七手八脚地将铁柜腾空之后,却犯难了。这么沉的家伙,可怎么抬呢?

这时,班里的几个大个子男生发话了,“老师不是说,团结力量大吗?那我们一起抬,不愁抬不到三楼去。”

“好啊,好啊。”我们的热情被煽动了起来。于是,我们自作主张地、不自量力地开始了一项十分艰巨的工作。

而这一错误行动的代价,很可悲地又找到了我的头上。我将因此再次失去我的最爱,那就是小提琴生涯。

事情是这样的。

那几个男孩子显然还不能够应付这硕大的铁柜的重量,我们几个女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七八双小手,撑着铁柜,缓缓地向前行走着。

刚上了一层台阶,大家的手就都酸了。有的想放下,有的想休息。这时意外发生了。

086神秘的人

 086神秘的人

我的状况很糟糕,正如上一章我所说的,我左手三个手指粉碎性骨折,虽然大家一直瞒着我,怕我受不了。但是,从家人严肃而难过的态度当中,我已经略知一二了。更何况我的手指我知道,它们有多么不听我使唤,我比谁都清楚。

对于拉小提琴的来说,左手是多么的重要啊。优美的乐曲全靠灵活的左手指营造出来,而现在它们好象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的悲伤程度难以形容。我只求一死,好摆脱这无尽的忧伤。

这时,一个神秘的人物走进了我的视野。是他的出现,引导我走出了人生沼泽地。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神刀”张院长。

我就象是跟协和医院有缘似的,年年都要来一趟,而且年年都是张院长来做我的主治医师。

“雪儿,让伯伯看看。”张院长的语调很轻松,好象要看仅是一本集邮册而已。

我毫无反应,不仅因为我对未来失去了希望,也因为几天来的不吃不喝,早已没了精神。

“伯伯给你讲个故事吧。”张院长转移了话题。

对于小孩子,听故事是最感兴趣的事情,我当然也是这样。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你看伯伯这儿。”张院长将右手腕摊给我看。

由于好奇,我歪着脖子看了一眼。只见一道很深的疤痕历历在目,我不禁睁大了双眼。

“这是伯伯在16岁的时候,被匪兵砍的。”张院长的一席话,令我目瞪口呆。我饶有兴趣地侧过脸,等待着下文。

看到我的神被吸引回来了,张院长似乎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解放前夕,在农村存在着一个营生,叫血把子。他们专抓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抽干他们身上的血,牟取暴利。”说到这里,张院长眼里放射出愤怒的光芒。连在一旁的妈妈,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院长并不理会旁边人的神态,自顾自地讲下去,好象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状态。

“有一天,我到临村的亲戚家去借粮食,在路上遭遇了血把子。我奋力反抗,在挣扎中,被他们砍了一刀。然而,我还是拼命逃了出来。虽然手腕上鲜血止不住地流,但是性命却保住了。”张院长这才又将眼光重新投到了我的脸上,他在观察着我的反应。

“后来呢?”我的声音细弱游丝,但张院长和妈妈都听到了。

“后来,伯伯用干稻草缠住了伤口,慢慢地血止住了。当时我想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手不好用了,以后怎么过活呢?”张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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