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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惊贤一回到府,见府内一如既往地干净(当然是空气干净)心情也格外高昂,虽然能隐药感觉到那些女人炙热的眼睛从四处投射过来,不过,她们只是躲在树荫下矮丛中偷瞧,却并不象以前那样大胆豪放,直接扑上来,而且也闻不到那浓厚的脂粉味,能达到目前这种情景,已经相当不错了。
“属下参见将军。”一个男子走进大厅见楼惊贤正端着茶杯品茶,连忙说。
“克岳,你终于回来了?”楼惊贤见了来人,不由得心情更是高兴。
“将军气色不错,是属下错过什么了吗?”钱克岳原以为楼惊贤在京城一定呆不久,便会借故离开京城,没想到一个多月都未见将军出京城,只得自己赶回来。
“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还不错。”楼惊贤说,“她知道克岳回来了吧?”
“不知舸妮现在可好?克岳着实挂心她,毕竟她是因为我才到这儿来的。”钱克岳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内疚。
“这一个月来她倒还做起隐形人了,我也并未见着她。”楼惊贤嘴角不由得一丝宠溺笑容,说,“不过,克岳别说我没警告你,那丫头对你可是报复心奇重,你若还想待在府中可得多提妨着她一点。”
“属下知道,那丫头是气愤我们将她‘强掳’了来,故拿我作出气筒,待她气消了,自然会恢复她的良善本性。”钱克岳笑了,早就知道那丫头被自己这么摆了一道,哪会如此甘心。
“也好,我们就去看看这个小人儿到底在干些什么。”楼惊贤与钱克岳一同拜访被自己扔在府里一个月的人儿。
“不好了,不好了,舸妮,楼将军和钱侍卫过来了。”梅香跑得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拉开了楼府最南端一处僻静的小院院门。舸妮看着一屋子的凌乱,眉头一皱,问:“钱侍卫?是不是叫钱克岳的那家伙?他终于回来了?”
“是,就是他,在将军府除了将军,就属他对我们最苛刻,常常坏我们与将军的好事。”小杏有些愠怒。
“哈哈,各位姐姐,今日让你们看一出好戏如何?”舸妮脸上心里想着,恶魔般的笑想要漫上来,可是却又强压下去。
“舸妮想要怎么办?”秋菊这一个月来对舸妮可是十分佩服,所以只要舸妮想要做什么都大力支持,“有热闹瞧,当然好了。”
舸妮将一群女人拉过来,低语几句,众人点头称好,于是大家都掩嘴分头行动。
钱克岳和楼惊贤一路走来觉得极为安静,往日将军府里的喧哗不再,只余一片宁静详和。
“将军,若是府内长期能像如此,也不枉一个休养的好处所。”钱克岳说。
一个女子急匆匆地奔了过来,不妨将钱克岳撞倒在地,女子连忙退后惊叫道:“将军,钱侍卫请恕罪,都是秋菊莽撞。”
“秋菊,你干嘛这么急,哎哟!”钱克岳被这一撞屁股生痛,咕哝着,“又不是发生了火灾。”
“对不起,钱侍卫。”秋菊低头说,“实在是事情紧急。刘管家让钱侍卫快过后院去一趟,说有什么急事,再三嘱咐我不得耽搁,故此莽撞,还请钱侍卫原谅。”秋菊低声道,语音略带颤抖。
钱克岳只道刘管家一定有重要事情要报告,与楼将军道别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
楼将军说:“你是叫秋菊的是吧,知道小舸妮在什么地方吗?”
“回将军大人,舸妮正与姐妹们在荷香院玩呢,将军要过去吗?”秋菊问。
楼将军点点头,跟随秋菊往荷香院而去,刚一走到荷香院,便被迎面扑了过来的十多个浓妆艳沫的女人吓倒了,差点抱头鼠蹿,以为自己府中再也见不到这一恶梦,可是没想到才不过一个月又是旧景重现。
“舸妮,舸妮……”楼惊贤连忙惊叫着逃出了荷香院。
“唉,又再一次验证了舸妮的看法没错,看来真的是我们这般模样吓退了楼将军。”梅香看着惊慌失措而去的楼将军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了我们枉费了几年的大好青春。”
“各位姐姐现在认识到也还为时不晚呢。”舸妮笑迎迎的出现在荷香院的门口,“舸妮认为,若是一个男人欣赏一个女人,哪怕她是天下奇丑的女子,男人也不会计较,若是一个男人厌恶一个女人,即使她有着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也不能令男子动心。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何况世间最是骄傲的男人更是如此。各位姐姐,与其把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在一个触不可及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将自己一生的希望抓在自己手中来得稳当。”
“舸妮,你的话有些深奥,能不能说得浅显些。”梅香说。
“请问各位姐姐,到这将军府来到底是为的什么?”
“当然是要得到将军的宠爱了。”众人说。
“若是将军一辈子都不会宠爱各位姐姐呢?在各位姐姐们使出浑身懈数之后并不能令将军格外垂青,而各位姐姐们的大好年华也已经一去不返,到时候各位姐姐岂不是要后悔莫及?”舸妮淡淡地说。
“舸妮,你不会是要将我们逐出将军府吧。”小杏脸色微变,而其他女子听后也是脸色大变。
“你们的去留在于你们自己和将军,我舸妮怎么能左右得了你们呢。”舸妮轻叹一口气,这些女子果然还是小心眼的多,“男人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今日或许会对你甜言蜜语,可你以为他会对你长长久久么?自己的人生要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最稳妥的。”
“舸妮,分明你一个小丫头,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难懂?却又令人深服。”秋菊问。
“试问世间能有几个男人一生中只钟情于一个女人?更多的却是独自伤心的女人而已。而女人依靠男人不就是因为男人能挣钱养家么,若是你们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用不着靠男人便也能过得舒心,那么在感情方面便由得了你挑男人,而不是男人来挑你,这样的日子你们以为不好么?”舸妮说。
“你说得倒轻巧,我们拿什么来养活自己?”梅香说。
“唉,看来各位姐姐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这一个多月来,我让各位姐姐所学不就是让各位姐姐能有一技之长,通过自己的双手来养自己么?”舸妮拿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打算一一和盘托出。最后舸妮说,“若是姐姐乐意我的想法,我以各位姐姐们的名义在外成立一个女子商务会所,若果各位姐姐能借我一些周转金,等女子协会办起来后,咱们的产品有了盈利,咱们靠自己吃饭,玩乐,凭各位姐姐的眼光来挑自己的如意郎君,各位姐姐可否愿意?”
“舸妮所说倒有一定道理,我想试试。”最先发言的是一个已经二十岁的女子竹君,竹君长相不错却总是十分腼腆,不好言语。舸妮不由得对她大有好感。
“既然如此,我们都试试又何妨,反正闷在这府里也无事可作。”另外先附合的都是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大概,她们已经感觉到了年华的老去。
“好,我先将姐姐们比较有成就的一些作品拿出去展展,若是后面还有其他姐姐们要加入,我随时欢迎。”舸妮说。
“小舸妮,将军传唤,速去。”一个小斯在门外大声叫嚷。
“嘿嘿,问罪的来了呢。”舸妮对那群女人作了一个鬼脸,便要蹦跳着出去。
“舸妮,小心啊!”秋菊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有什么是我摆不平的呢。”舸妮笑呵呵地。嘿!刚才让秋菊将钱克岳引到后院,舸妮早就在后院必经的一处茅坑边藏好等着那条钱狗儿了呢。果然,趁着钱狗儿急急赶来没有防备,一脚从后面将钱狗儿踹到了茅坑中,然后飞也似的逃回荷香院,也稍微报了一丝小仇。让各位姐姐用老办法绊住楼惊贤,自然是怕他去找钱狗儿。哼,只要是钱狗儿在这楼府一天,便不会让钱狗儿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在某些方面,舸妮其实也是很小人的。因为自己特别喜欢那种能填饱肚皮就万事无忧的单纯日子,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从前了。谁叫我心里不爽,他也别想过爽心的日子。不过前提是,我能将那人震住,我也是很识实务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去碰楼将军,因为那个人很危险,能不惹则绝对不去惹。所以这钱狗儿只得将楼将军的那分气一起受了。(典型的欺软怕恶)
“舸妮,为什么那些女人还是如此?”楼惊贤又惊又惧,想起那些场面不由有些心惊胆颤。
“怎么了,楼将军,我对将军的吩咐是执行得非常彻底,将军让她们不要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一个月来,她们也都非常听话呢,将军还有什么不满的?”舸妮说,瞬即恍然道:“哦,我刚听说将军到荷香院去过了?难道是这一个月来将军寂寞难捺,想找几位姐妹陪陪,将军喜欢上哪些姐姐,我这就为将军跑路去传过来侍候将军就是了。”
“停!你不过一个丫头,又懂什么?”楼将军有丝恼怒,说,“以后,我不要再见到这些女人了。”
“哦,原来如此,可是今天可不是姐姐们和舸妮我的错,是将军自己去找的她们,可不是她们来找将军的,将军是一国大将,不会如此不分清红皂白,无故迁怒于别人吧。”难得逮住这么个机会,舸妮才不会让他好过呢。
无故迁怒于别人。这正是楼将军惯用的伎俩,往日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府里被迁怒的对象通常都是敢怒不敢言,今日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面给撩清,不由有些脸红,“以后在这将军府内不许有女人的胭指味出现!”
“哦,这个简单,若是将军不再撞到荷香院去,自然不会碰到今日这种问题。”舸妮笑着说。嘿嘿,楼大将军变相的被我禁足了,以后,我想在荷香院干什么谅他是不会再进去打扰的了。
天微亮,舸妮悄悄地往府门外而去,在回廊处与一人相撞,舸妮当然被撞坐在地上,而那人怀中的东西却撒了出来。
“小跟班,你干嘛急急火火地,好歹你比我大一些,撞倒了我,我人小很吃亏的呢。”舸妮嘟着嘴略微不满地说。
“丫头,你多担待点,我这是给钱侍卫拿衣服去呢,昨日洗好没送去,钱侍卫等会还要出去呢。”小跟班其实是钱狗儿的下属,年纪不过十五岁,与钱狗儿一起回将军府的,舸妮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叫他小跟班。
咦,钱狗儿?这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撞到我这地狱来嘛。舸妮抑住内心要狂笑的冲动,一面积极地替小跟班捡起地上的衣物,顺便拍了拍,交给小跟班,笑着说:“快去吧。若是你家主子今日身体极不舒服,让他泡到就近的冷水里就会好的。”
小跟班一愣,舸妮怎么会知道钱侍卫今天会身体不舒服?自从回来后,也听说过这小丫头神神鬼鬼的有些小道门,府里的下人都对她有几分佩服。但谅她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丫头又会知道得多少呢?看着舸妮已经走远,便摇摇头甩掉脑中的疑问,跟着走了。
哈哈,钱狗儿,也怪你时运不济,为什么老是碰到我的手中,看来只要你在将军府一天便会注定让我凌虐一天。那件衣服本没错,错在只是让我摸了两下,狗儿穿上身两个时辰后身上便会奇痒无比,好在自己心肠好告诉了小跟班的解法,若是小跟班不说,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上天让你要受这些罪的。嘿!
出手救人
玄玉是苍月国的京城,其繁华不言而喻,士农工商无所不含。舸妮知道既然被钱克岳带了出来,以后的人生定然不会像原来那么平淡。在这个社会中,一个女孩子要想出人头地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更主要的是自己并不想出人头地。不过好歹在这世间走了一遭,若是将自己的一些令人惊世骇俗的理论观点能得到一些人的认同,虽然不会掀起大浪,可是却埋下了这样的一枚火种!这一个月以来几乎踏遍玄玉的每个角落,就是要了解玄玉以及苍月国的实情。苍月与其他国家的边关战事不断,现在虽然有楼惊贤这员百战百胜的大将,其他国倒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只要是男人为尊的国家,又有哪个国家和人民会免得了战乱之苦呢?因为男人都是靠征服与被征服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在女人的问题上是这样,在战事上是这样,在朝堂上也是这样,更是在商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其他国忌惮苍月国的楼惊贤,但却还是不免挑衅争斗。苍月国平坦却是地势低洼,更有两条流量很大的河流贯穿着几乎整个苍月国境。所以在目前情况下最令苍月国害怕的不是战事而是这两条凶猛的大河,每到夏季,这两条大河不知道要淹死多少百姓和毁坏多少良田。
知道了苍月的境况,舸妮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关心这些事关民生的问题,当前最主要的是解决将军府内那些女人的问题。虽然自己有一个不错的点子,但算来将军府的女人也太少,人不多不少还真是不好办事。若真要成立女子商务会所,就要拿得出几样像样的东西来做镇门之宝,否则,一开始便会被人给忽视,进而是湮灭在滚滚的时光之河中。
“让开,让开。宰相大人回府了。”马蹄声传来,阵阵吆喝响起,人潮峰涌向两旁退去,舸妮兀自站在街心低头沉思,“兀那娃儿,快闪开。”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声,有人生怕见到小孩被马踢中的场面,已经不忍窥视了。突然一条软鞭向舸妮袭来,舸妮被凌空卷起,急欲挣扎。
“丫头,若是还要命就别再挣扎,我这软鞭可是越挣越紧。”一声戏笑,舸妮只觉身上一轻,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劲瘦的怀中,虽然感觉这人太瘦,但那搂住自己的双手却刚劲有力。抬头望上去,只见一张细腻的脸庞上两条狭长的眉毛下镶嵌着一双晶亮眼眸,眸中好似有着无数的流光溢彩,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么?直鼻薄唇,唇角微微上挑,更为那双脸添了一分魅惑之气。
怀中的女娃并未受到惊吓,一瞬不瞬地直瞪着自己好奇地瞅个不停,嘴角更是上挑,又一串戏笑嘣了出来:“这么小的娃便露出一副色相,这可不是好现象。”
“看你长了一副□相,就知道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舸妮眨眨眼,无辜地说道。
“哈哈!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我。”男人笑意更深,“你是谁家的娃儿,这么有趣?”
“你是谁家的风流鬼,这么无趣至极?”舸妮反唇相讥。
“哈哈!当真是有趣极了。跟我回宰相府,以后我便成了你家的风流鬼了,可好?”男人更是大笑。
“切,你以为这招拐骗幼稚少女的把戏用在我身上有用?你这般男子也只有饥不择食的女子看得上你吧。”舸妮一脸鄙视。
“如此牙尖嘴利,着实该打。”男人变脸了,敢当面顶撞自己,又将自己视如粪土的人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
“男人如粪土,女人是鲜花,想打女人的男人更是连粪土都不如,我十万分鄙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滑出了那个男人的怀抱,跳出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