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只金色大手从遥远的天际拍了下来,横跨苍天,截断男子神力化为的大手。
一时间,神光冲天,佛光荡绝九天,男子大吼,冷眸一扫,两束恐怖眸光破妄层层虚空,扫向天际。
天际一片金色,灵禅子盘坐在佛光中央,眸子轻闭,口诵佛经。
“是和尚!是和尚救了我们!”赤炎大吼,就要打碎洞壁,冲上高天。
玄琴却不为所动,非但如此,还拉住了赤炎,“快走!这人十分可怕,我们留下只有死。”
赤炎冷冷道:“不行!我赤炎岂非贪生怕死之辈!”
玄琴冷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死好!”
闻言,赤炎心头一颤,宛若被雷击,这还是我的兄弟么?这还是那个敢为兄弟杀尽千万人的玄琴么?
这十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问,却并没有问,摇了摇头,一步走了进了黑暗的古洞。
玄琴一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紧随着赤炎的步伐,消失在黑暗里。
高天佛光越发鼎盛,灵禅子始终眼眸轻闭,似盘坐千万年的古佛。
他不为人间所动,神性佛性孑然一身,也似早已忘却下方还有个可怕男子盯着他。
男子眸子阴沉,雄伟的魔躯震慑八方,“你是熟人?”
灵禅子不语,像是陷入了死寂,但他背后佛光却更加强盛,一尊傲视古今的虚影站了起来。
没人可以形容这尊虚影的伟大,他占据了苍天,神辉宛若太阳,照亮亿万里魔土。
他的出现像是将整个神佛净土都带到了此地,辉煌而灿烂,绚丽而夺目。
然而这样一尊伟岸的古佛却一阵失神,叹道:“我是谁?又是谁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男子大吼:“你难道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虚影又一阵失神,似在追忆,似在缅怀往昔。
没过多久,又一声叹息:“是他!是他给了我重生希望!”
“他是谁?诸天万界还有谁能拯救你?”
“皇甫无极!”
虚影叹息:“虚妄之海,夏侯离灭我魂!”
“皇甫无极?”男子瞳孔猛然收缩,铁塔般的魔躯为之轻颤。
男子低吼:“你遇到了夏侯离?”
虚影点头:“不出意外,他已被皇甫无极击杀。”
男子瞳孔伸缩,猛然道:“你是来阻止我杀人的?”
“不是!”
“那你现身为何?”
“天帝之子重走通天之路,莫要上了巨人皇当!”
“哼!我的事情你别管,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虚影叹道:“他可以救你,他也可以杀你。”
男子不语,刚毅的脸上似已畏惧。
皇甫无极的可怕绝非噩梦,因为他比噩梦还可怕。
他们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各个强大到逆天,诸天万界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天际梵唱佛经,像是千万古佛轻颂,然,虚影那浩瀚的躯体开始消弭,金色的天际也已消退。
男子冷眼一扫,猛然拔地而起,大手撕裂苍穹,一步横跨而入,留下一串魔音。
“既然放弃我,又何必救我?天帝!我太叔允文来了!”
“你去不了!”天际猛然传来更为霸道低吼,来人一拳轰碎那个门户,将太叔允文轰下长空。
太叔允文仰天大吼:“你是谁!”
“杀你的人!”剑无敌冷笑,一步步走下了长空。
那尊虚影虽已消失,但他声音依然传了出来:“无敌,放过他,皇甫早有安排!”
剑无敌对视“灵禅子”,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又道:“通天之路你不怕他作梗?”
“不是我不怕,皇甫心思如密雨算计诸多,以他的性格,早已算计好了。”
“这倒也是!”剑无敌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玄琴已走上通天之路,他不怕玄琴出现意外?”
“灵禅子”叹了一口气,“你所能想到的,他又何尝没有想到?”
冷风悠悠,剑无敌迎着风负手而立,良久才道:“那个天帝之子有些棘手,我怕……”
“灵禅子”叹道:“哎!他们本是同根生,如果玄琴杀不死他,恐怕我们再无翻盘的希望。”
“我也担心这个问题!”剑无敌道:“只可惜他不让我出手!”
“事出有因,他也不得已而为之!”
“但愿吧!”剑无敌袖袍一挥,道:“我走了,希望再一次见你,你已重返巅峰。”
“灵禅子”摇头,看着他离去背影,叹道:“再见我,我已不再是我,而是灵禅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灵禅子已睁开了眼睛,他的人也已站了起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赤炎有难!”
赤炎不仅有难,他感觉自己完全陷入死亡的包围中,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希望。
这个古洞的尽头根本没有路,只有一口石棺,两个人,两个似人非人的强大怪物。
而玄琴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只是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就完全消失不见。
他是多么的信任玄琴,他是多么的崇拜玄琴,玄琴却做了些什么事?
两个浑身流脓的怪物已向他走近,呲牙咧嘴,一对尖锐的獠牙裸露在外,要啃噬他的血肉。
恐怖的是,那一口诡异的石棺禁锢他的灵魂乃至躯体,他不能动,灵魂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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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帝子计谋
他的血在流,怪物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咀嚼着他的血肉,啃咬着他的骨头。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痛苦,能让他真正痛苦的只有三个人,他的母亲,那个脆弱的母亲。
玄琴当然也是一个,筱筱他的挚爱,就只有这三个人。
这个世间没有一种痛能比得上心痛,玄琴的出卖岂非正如一把尖刀捅破了他的心脏?
他咬紧了牙关,嘴角鲜血淋漓,可他仍然不吭声。
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已将玄琴恨到了极点?
他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因为他真的痛心。
这时,洞外的通道里响起掌声,“我的好师兄,十三年未见,你竟变的越发可怕!”
“此言何意?”
玄琴笑道:“难道你没发现你比以往更加坚强?”
“好像有那么一点!”
赤炎心中越发痛苦,他还没有问,他还想听玄琴给他的解释,至少能让他抹去心中渐渐加深的恨意。
有时候恨一个人也是痛苦的。
玄琴笑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样对你?”
赤炎仍住钻心的剧痛,低吼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这十三年是怎样度过的。”
玄琴还在笑,他的笑却已变得十分邪魅,“你们每一个人都该死,若非拯救你们,我又怎会消失十三年?”
赤炎沉默了,沉默等同于默认,因为这本就是个事实。
玄琴又道:“十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天玄,无时无刻不想轻手杀了你们。”
赤炎无奈叹息,心已滴血,“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比你现在的痛苦更加百倍!”
赤炎又沉默了,低头不语,咬紧的牙关也已松下来,任那痛苦侵蚀四肢百骸。
玄琴又道:“你就这样死了,会不会觉得有些遗憾?”
“遗憾?”赤炎已神智不清,“我想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么?他的遗憾玄琴懂?他的遗憾筱筱懂?
“你当然没有遗憾!”玄琴冷冷道:“你知道筱筱为何消失?”
“不知道!”赤炎眸子忽然有了光,一种睿智的光。
“因为筱筱已被我杀了!哈哈哈!”
闻言,赤炎瞳孔猛然收缩,狂吼道:“玄琴…!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玄琴已听不到,他人已消失在洞口,所有的邪恶,所有的杀意仿佛都被他卷走了。
这时,一只金色大手碾碎古洞,将那怪物捏成一堆烂肉,将那诡异的石棺拍成粉末。
没有了石棺的禁锢,赤炎顿时发了狂,根根长发倒立,冲上了浩瀚天际,吼动八方:“玄琴!啊!玄琴我要杀了你!今生不死不休!”
灵禅子急道:“赤炎不可,你上帝子当了!”
赤炎哪里还听的下去,消瘦的身躯顿时高大几分,宛若巨魔般咆哮连连。
天地惶惶不安,他乱发狂飞,可怕的魔音贯穿天宇,宛若天钟般震慑亿万里魔土。
“赤炎不可!你上帝子当了!”灵禅子盘坐天际,金色手指贯穿天宇,欲点破赤炎狂野杀意。
赤炎已发了狂,根本不会听人劝告,他没有了办法,唯一的法子就是制止住赤炎,告知真相。
可是赤炎会听么?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又怎能不报?
赤炎长发冲天,一拳横击那根金色手指,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不可一世。
“和尚!别在阻我,今生不杀玄琴不罢休!”
轰隆!
天地破灭,赤炎一拳轰碎苍天,大步一迈,如狂猛的野兽般,冲进了那个缺口。
灵禅子叹息,他深知赤炎已着了魔,却又无可奈何,此刻的赤炎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
思绪了片刻,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事实。
赤炎会不会只是其中一个呢?
想到这里,他顿时毛骨悚然。
通天之路各方势利云集,这将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倘若有人将这股力量拧在一起,无疑将横扫整个通天之路,根本没有人可以抗衡。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帝子啊帝子,你就这样对待你兄弟么?”
事态紧急,已容不得他多做考虑,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玄琴,也只有玄琴才可以解开这个结。
在他走后不久,高天神光一闪,两个人淡然走出虚空,不在躲躲藏藏。
阴神忽然道:“主人,您的计谋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帝子凝视着灵禅子消失的方向又道:“这个和尚很棘手。”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您的计谋?”
“他不是个笨蛋,非但不笨,反而聪明的很。”
阴神献媚道:“那您的计谋……?”
帝子道:“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还得靠你。”
“靠我?”阴神神色阴晴不定:“您是说……”
帝子冷笑:“你既然打算投靠我,那就得拿出你的诚意。”
“可是北帝……”
他还没有说完,帝子已断了他:“北帝固然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不可战胜。”
“我是说……”阴神脸色苍白,很难想象的苍白。
北帝有多么的强大,他不是不知道,通天之路上北帝强大到足以横扫一切。
这并非虚言,这条路上北帝名声如日中天,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将其压制,对于这样的人又该如何击杀?
帝子又打断了他:“你在畏惧北帝?”
阴神没有吭声,没有吭声就是最好回答。
帝子笑了,笑的十分愉快,“你畏惧北帝,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又笑着道:“他可以杀你,我也当然也可以杀你。”
阴神发怵,怕的无法遏制,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当然会选择足够聪明的选择。
他忽然也笑了,笑道:“我去杀龙影!”
帝子没有问,他不知道龙影是谁,也没有必要知道龙影是谁。
一个死人的名字,他从来不需要知道,也没有必要去打探。
天色阴暗如黑布,黎明的第一道光辉仍然潜伏在昨日,迟迟没有来临。
赫连文轩心中的太阳又该何时升起?
他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只不过他将所有的情感封藏那个坚石般的心里,留给世人一种冷漠无情样子。
看着靠在他肩膀熟睡的玄灵,他的心竟然有一丝轻微的触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触碰了琴弦,弹奏出一曲动人的旋律,美妙之极。
这是不是爱?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感觉?
这种可笑的问题,他往往不屑一顾,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当爱情来了,谁又能说我舍不得寂寞?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身边的人却醒来了,已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他:“赤炎呢?”
“不知道!”
“我睡了多久?”
“不长!”
“不长是多久?”
“一天一夜。”
玄灵叹了一口气,道:“一天一夜难道还不长?”
赫连文轩沉默了,每个人观点不一样,他只好沉默。
玄灵又叹了一口气,“我闻到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赫连文轩道:“这个阴神出现的很诡异,他似乎故意要将我们分开。”
玄灵点头,“可是他又有什么动机?”
赫连文轩摇头,他的人也已站了起来,天际总算出现一缕光线。
也就在此刻,他恍然大悟:“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玄灵看着他,等待着他再一次开口。
赫连文轩又接着道:“阴神肯定想逐一击破。”
玄灵没有打断他,他分析的本来就很有道理,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个帝子而已。
所以他当然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帝子策划的。所谓的阴神也只不过是帝子一颗棋子而已。
他人已开始走动,能活着走出去,就绝不坐着等死。
天地总于开始敞亮,虽然一片血色朦胧,但也好过一片黑暗,黑暗本就是万恶之源。
前方已开始有雾,雾气逐渐加深,这感觉就好像走进了阴曹地府,仿佛看到牛头马面。
赫连文轩面无表情,前方的人看起来也是面无表情,却又偏偏散发着一种寒冰般的冷意。
冷雾更浓,这些人站在冷雾中,看不清面容,那冰冷的刀锋却在冷雾中发着光——寒光。
“你是不是玄琴?”有人问,语气冷漠无情。
这十来个人开始向前走,手中有刀,刀上染血,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它刚刚喝过血。
“不是!”赫连文轩回答的很干脆。
“你是不是赫连文轩?”
“是!”
“是就对了!”
赫连文轩没有问任何原因,也没有开口,因为他相信这些人总会给出一个理由。
这人又道:“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劫杀你们?”
赫连文轩没有吭声。
这人又道:“只怪你有一个好兄弟。”
玄灵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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