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方世界。
灵脉极其充沛,这是钟雁冰进得阵来才感受到了,倘若在阵外,即便是化仙成魔后期的决定高人,也探求不到丝毫灵脉讯息的。
钟雁冰张开双臂,猛地吸气,吸得肚皮鼓鼓的,吸得肺里面胀胀的,才大口将浊气吐出。
“如此宝地灵脉,不仅会叫你得以休整,更有望再上一层楼”虚灵尊者言辞坚定道。
“夸张了吧”钟雁冰当然不信。
“哼,你懂什么,我当初选此地葬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虚灵尊者有些高兴地道。
“可是依照师祖所说,我的伤麻烦不小啊,先是得调整损伤的筋脉,再是得稳住紊乱消散的神识,还得强化巩固内丹,这都是刻不容缓的严峻问题,而且,不是像修炼什么功法那么简单的,毕竟,这都是本身的麻烦,而不是外物所施加的。”
“嗯,你知道就好,老夫现在就来教你,的确,你战斗中晋升悟仙后期,这在仙魔界倒也不乏其数,只不过,连连恶战,你消耗神识巨大,甚至在透支使用,同时,晋升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修正,且没有引起你的足够重视,以造成神识紊乱消散,筋脉断裂受损,其实复原可以,但是难以再成先前根基,这必定耽搁你未来修行的前程,既然如此,不如破釜沉舟,打破过往,废当前,重新组,构筑全新的一切”
虚灵尊者侃侃而谈,貌似胸有成竹一般,这废当前,重新组的危险作为,在他口中倒是如此轻巧一般。
钟雁冰心中当然深知其中的风险,可是听了虚灵之言,他也有意如此做,不敢为者,何成大业要么晋升不断,要么一退千里,如今的钟雁冰,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他经手得起这样的考验,也经受的住可能的打击。
“且到石门密室,先入第二室修炼,如果一切顺利,看你造化,开启第三室。”虚灵尊者道出了钟雁冰此行的猜想,他料想虚灵师祖要亮出这神秘的第三室了。
虚灵尊者当年察觉大限将至,葬涤尘神剑剑鞘于此,开了三间石室:一室灵脉之地,有缘人得之;二室修炼佳地,传太虚弟子;三室剑法归一,为涤尘剑主所备,望三室终一日,得见其主,兴我仙道,光我太虚。
这正是虚灵的用意,也是他的期许。如今,一一应验,三室静候那里,只等钟雁冰一步一步踏入。
穿过兽头石门,钟雁冰不得不再次化身成他讨厌的夏蜂形象,这一点虚灵也没有办法,钟雁冰连连吐槽:“师祖搞得什么机关如此按部就班,不得变通。”
虚灵尊者有些难为情地道:“当处哪里想到那么多,只想着防范他人,不成想防范了自己,好在你小子命好,学会了上古姬家的换容易骨术秘法。”
“弟子的确命好,这一路走来,也不知是苦命还是好命。”
钟雁冰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也叫虚灵尊者一怔,他明白,钟雁冰此言,是有些厌倦了。
“佳人等你去救呢,你小子可要挺住,若自身不行,如何行走这仙魔界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对,师祖教导的对,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要变强,变得更强,再也不允许有谁伤害我要保护的人,我的心爱之人”说此话语时,钟雁冰眉毛都要燃起火来了,那一对儿明亮清丽的双眼,也要喷出火来。
虚灵尊者却调侃道:“小子何时练就了这眼冒火焰的本领,你那炙火与冰火可都是极品火焰,别一不小心伤了眼睛。”
说话间,钟雁冰已经走到了第一室的尽头。
面对灵泉与满室的灵石,钟雁冰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兴奋,他平静地走过,随手放出紫金葫芦,收下了一部分灵石。
“有这紫金葫芦的吞吐技能,我这鞘灵谷的灵石早晚被你收光。”虚灵尊者眼高于顶,当然知道如果钟雁冰来个猛的,以紫金葫芦的威能,整座鞘灵谷怕都会被收走一半。
“这第二室如何入得”钟雁冰问道。
“第二室留于我派弟子修炼,理应以太虚门功法开启之。”虚灵尊者又改换了语调,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可以最基本的太虚三合心法以及太虚乾清掌一试,便可知晓。”
钟雁冰试着运转他每日不辍的三合心法,对面的石壁上绽放出盈盈光辉,显化而出的是一道石门。
以石门为轮廓,门边与石壁的缝隙中,透露是神异的光芒。
“石门已现,可以了。”虚灵尊者提示道。
“这就可以了么太虚乾清掌还没施展呢。”钟雁冰没想到会如此轻易,不禁问道。
“你三合心法纯熟精粹,深得我太虚精髓,所以不必再施展太虚乾清掌了,若是换做他人,许还要继续印证。”虚灵尊者解释道。
“喔。”钟雁冰带着有些复杂的期许,推开了面前的石门。
石门一开,光芒大盛,钟雁冰不敢闭起眼睛,努力地睁开着,满心期待地朝里面望去。
瞬间,光芒尽敛,一派普普通通的山洞景象。
这第二室长宽不足两丈,与宽敞的堆满灵石的第一室有天地之差,而那灰土土的石壁和脚下的一堆烂泥,叫钟雁冰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是虚灵尊者赞誉有加的修炼之所。
光芒尽敛后,钟雁冰实实在在有些失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雁冰,不要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你所看到的平凡普通,却是世间的极佳极境。”虚灵尊者捕捉到钟雁冰的情绪,安慰道。
“这第二室墙壁与地面之土,乃是上古鸿蒙之尘,即便在仙魔世间,也觉不会再有两间之数,如此稀缺,你可要珍视。”
“啊”钟雁冰听了,赶紧趴在墙壁上看了看,又有些不确定的不太敢的抬了抬脚。
“这可是老夫费劲心力,用了毕生时间收集到的,老夫生前有此成就,这鸿蒙之尘可是功不可没,倘若,当年早一些收集这些,我定能更上一层楼。”虚灵尊者有些惘然,叹道。
“想不到,这些烂泥和尘土竟有如此大的来头”钟雁冰再不敢自大狂妄,小心地打量着小小的石室,换句话说,也是土室。
四下空无一物,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虚灵尊者却忽然道:“你且再看那头顶的鸿蒙尘珠,那可是鸿蒙之尘的至宝,一珠可顶这半室了。”
钟雁冰抬头寻找,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头顶确实有一个像所谓珠子的东西,明明就是个泥球罢了。
“好了,打从今日起,你就打坐在这鸿蒙尘珠之下,吸纳天地精华,吸取鸿蒙之力,休养生息,重生自我,再造神体吧。”虚灵尊者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叫钟雁冰抓紧时间休整。
钟雁冰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一屁股坐下,顿时升起阵阵尘烟。
钟雁冰挥手散了散尘土,又听虚灵尊者说道:“表面是鸿蒙之尘,却仍在灵脉之中,这灵脉与鸿蒙之尘的结合,乃是世间所有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修行之所,你可要倍加珍惜,认真修炼,努力长进呐。难得有此洞天福地,老夫也休整一番吧。”
说罢,虚灵尊者怕又睡去了。
表面是鸿蒙之尘,却仍在灵脉之中,听起来还行,总算叫钟雁冰好受了些,毕竟,一想到身在一堆馄饨灰尘之中,总叫人觉得不太好受。
可是,该如何重塑自身虚灵尊者却没说。
钟雁冰试着招呼了好几次,虚灵尊者理都没理。
钟雁冰想起了上古枯城中灵界三圣教的本领,那一次他也有重生自我的感觉。
战技提升,神识出窍,炼体,锻神识。干脆,还按照这个法子来吧。
索性,钟雁冰站起身来,打算先来一套起灵剑法,可是,他忽然想起虚灵尊者睡前所说的话:“好了,打从今日起,你就打坐在这鸿蒙尘珠之下,吸纳天地精华,吸取鸿蒙之力,休养生息,重生自我,再造神体吧”听着这个意思,是不叫他乱动啊,钟雁冰庆幸自己没有擅自妄为,险些坏了大事,再看他这猛然起身,又叫许多鸿蒙之尘飞扬起来,满屋子乌烟瘴气的,他赶忙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坐下去。
待好半天过去,那飞扬而起的鸿蒙之尘渐渐落下,钟雁冰一动也不感动,生怕虚灵尊者骂他不珍惜。
既然不能如狼翼德一般练战技,那就学牛云长练神识吧。
钟雁冰凝神绛紫内丹,打算激发神识出窍,却不料,原本充盈的神识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此刻那可怜的些许,怕也就入仙后期境界时差不多。
“这”钟雁冰冒出一身冷汗,怎能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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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冰晶毁
默默而生,默默而去,天地珍宝,匆匆一世。
钟雁冰忽然失了方寸,他心绪紊乱,不敢继续胡乱修炼,既然虚灵尊者不在,他只有靠自己细细琢磨。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要点。此地乃是虚灵为太虚门弟子所设的修炼佳地,又是以太虚门功法召唤石门,来此修炼,必定是太虚弟子,而此中种种,必定要修太虚门功法了。
既然不能动,那就来静的,钟雁冰索性将俩眼一闭,盘坐稳当,运转其他再熟悉不过的基础功法三合心法。
钟雁冰静心下来,终于思想明白了,来到这所谓的绝佳修炼之地,不应盲目地急着练习上等功法、剑法,不能一日求成,而是要沉下心来,重基础抓起。即便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来此只打坐,却不算浪费。
一日,两日,三日
日子渐渐过去,钟雁冰扎实重复着三合心法,待觉得神识渐涨,他唤出东皇钟,尝试着在此地以神识入钟修行。
钟雁冰小心翼翼而为,直到确认无误后,加紧了修炼。
而在鞘灵谷外,发生了一系列惊天的大事件。
钟雁冰与古战等人分开后,古战一群人刚到太虚门,就碰上了御魔岛百人组成的浩荡队伍。
御魔岛突然造访,仙道有探,只是如此阵势,却在意料之外。太虚门玄真掌门携七星峰上下御敌,正赶上赶到的北苍古战相帮,太虚门一战,太虚门完胜,御魔岛被驱逐而去,更是被太虚门狂追千万里。
没等古战等人坐稳喝杯热茶,这短暂的胜利就被突然到来的消息给覆盖了。就在同时,北苍龙牙项链被昭然抢去,落入魔道之手。原本仙道诸派联手共守北苍的计策彻底被击溃,这其中有太虚门抽调人马赶赴西方雨林之故,也有梵灵寺听闻御魔岛杀上七星峰赶往支援的不妥,就在太虚门抽调而去,北苍古战等支援太虚,梵灵寺正在半路上时,北苍大战爆发,血灵沼泽、墨海通力合出,其中不乏御魔岛之人,魔道三派合力,声东击西,当真谋划周详。
北苍一战,仙魔双方损失惨重,魔道先是佯装去找夺古战不在的霸王斧,引得众人来阻,继而再背地里夺去了龙牙项链,这是钟雁冰唯一有所感应的北苍三宝之一,向来那龙牙项链与龙族必有联系。
望着这重重的打击,这大大的失败,北苍掌门漠孤烟,站在峰顶云端沉静不语,大战持续了三日,漠孤烟咆哮了三日,斩杀了八百多名魔道弟子的一代傲气豪杰,此刻,尽显失落。
紧接着,妙音谷扁诗韵悄悄回到妙音谷,开启传送阵,来到一处神秘之所,昏暗的长明灯下,方桌上静静地放着一盏玉杯。这是妙音谷的传世重宝,世人皆知妙音谷玉杯,却不知这原本却是一对儿。
先前,魔道夺走了一盏,而另一盏,正在扁诗韵掌中。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秘密,而当年在天枢峰顶,皓月之下,扁诗韵曾与玄真掌门言明,当时玄真掌门也是大为意外。
扁诗韵用手掌不停地摩挲着玲珑剔透的玉杯,眉头紧锁,沉思良久。
终于,扁诗韵以拇指扣住了玉杯杯底,注入一股强大的真气,玉杯清脆一响,碎身当场,屋子内,随着玉杯的破碎,释放出了浩然能量波动。
扁诗韵不堪忍受,匆忙撤身离开。
强如北苍联合仙道各派,也没能护守住龙牙项链,虽仍不能够肯定北苍三宝当中,这龙牙项链是否就是魔道所求,但是这种种形势,叫扁诗韵不敢在心存侥幸,进而,他干脆毁掉了这剩余的一盏玉杯。
此后三日,妙音谷诗风祥云渐渐淡了许多,扁诗韵将自己关在供奉堂中,面对先祖灵位,长跪不起。
太虚门道经、梵灵寺佛宝、妙音谷玉杯、北苍派龙牙项链,仙道四大派四件宝物尽失,皆归魔道之手,一时间仙道悲悯之风狂吹,人心惶惶,就连一些通晓修行的凡界之人,也是略知了一二。
天地要变色了,大道将易主了。
各种慌乱的心思产生,魔道虽然损失极为惨重,但是,他们获得了暂时的成功,赢得了无限的先机。
鬼影宗一个小小的举动,不想意外地制造了天赐良机,血灵沼泽汇集御魔岛和墨海,联手实施了这一次惊天之战,行动如此之快,收得也如此之急。
若不是先有太虚门留的后手,后有十万妖修杀出,更有鹤前辈舍命相助,鬼影宗一战,也有可能损失得更加惨重。
鬼影宗,不但没有被魔道各派批评擅自挑起事端,反而被大为称赞,阴匿哈哈大笑,不是笑自己的所为,而是笑开始时批评他的阴魂。
而仙道,连连失手,同时也失去了许多人心。
诸派再聚天枢峰,在失落的情绪中,玄真掌门与济空大师呼吁寻求召唤上古真仙之法,漠孤烟沉默不语,扁诗韵告假未来,堂堂仙道,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这一切,都与一个人毫无关系,这就是沉浸在忘我境界重炼神体,重修神识的钟雁冰。
此刻的钟雁冰,不似世间凡人,不像仙道侠士,而是,像极了一个地狱而来的魔头。
灰紫色的头发不断飘舞,紧锁的眉头滴下汗珠。暗紫色的嘴唇比阴魂阴匿还要阴冷邪恶;通红的眼眸比血煞的血眼还要恐怖深邃;破袍而出的条条青筋与肌肉,比漠孤烟还要雄浑伟岸;此刻,钟雁冰正经受着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最深的洗礼。
紫红的人的身体里,是绛紫色犹如火热滚烫的内丹。
内丹坚硬凝淬,却有将要胀爆之势,内丹一旦爆开,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是救不了钟雁冰了。
钟雁冰头脑一片空白,严格意义上说,现在的他外貌酷似魔王,身体却是虚壳,没有心、没有魂、没有意识,唯有一身可怖的激将爆发的力量。
虚灵尊者早早被惊醒,他没有相到,钟雁冰竟然胆大到神识出窍修炼,更是神识入了东黄金钟。
若是换了别处,到也罢了,然这里可是布置精妙的鸿蒙之尘的修炼之所啊,本身的神识出窍入金钟就已经是加倍修炼了,再加上这鸿蒙之尘,那更是叠加了好几番的倍数,哪里是他悟仙后期能够承受的。
东皇钟忽大忽小,金光灿灿,连这通灵的上古神器,也不稳定了。
虚灵尊者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