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行。”他也将铜笛插于腰间摩拳擦掌的接手。赵骋不熟练雷鸣掌只得将错就错的比划,吴中惊讶“什么掌法?”赵骋窃喜,越发精神,吴中只得凭内力切战切退。
正当两人战的紧,夏渊解了围。她水淋淋的站在石矶上,手中提着两条肥鱼。吴中住手笑道:“妖妺子,自打过了年就不曾见着你。今儿个可是拜年了。”“还我衣服。”“着什么急啊。要是再有人看你的身子,我定挖了他眼珠子。”夏渊手一扬扔出两条肥鱼,吴中伸手接住,不料夏渊卷风而来夺了他腰中的铜笛。夏渊玩弄在手,“恶狼,这不是你的宝贝吗?想要的话快把我衣服取回来。”吴中无奈,空中叨咕着无趣,愤愤的去取衣服。
取回衣服,夏渊运运气息全身只冒白烟,很快蒸干了水汽将衣服穿上。于是三人罢干戈,开始生火烤鱼。
吴中是个性情开朗的人。一副快活嘴喋喋的道:“妖妹子,咱们真是好些日子不见了。马背上备有两桶好酒呢。今晚可要醉倒至天明。唉,这小公子怎么称呼?今晚一同快活。”赵骋回到:“我叫赵骋。”“没听说过。肯定是个初出茅庐的伙计。你那剑法不怎么样,掌法却看不明白,谁教你的?”“一位前辈。”“呵,还不肯泄财呢。那你父亲是谁?”“赵孤月。”“了不得,了不得。镇国大将军,敬仰敬仰。当年我曾投在他麾下为将呢。小兄弟,来来来,咱们拜为兄弟。”说未了,吴中向赵骋跪下便拜。赵骋措手不及,慌乱中也跪下拜了几拜。赵骋正糊里糊涂,吴中叫道:“妖妹子,你可作证了。我与这赵骋结为金銮了。”夏渊骂道:“真畜牲!逼良为娼。”吴中仰天大笑:“天下第一忠国将军的儿子与天下第一恶人结为兄弟了。看那帮什么狗日的名门正派还有脸来拿我。”赵骋切齿悔恨。吴中变色道:“贤弟,可不能弑兄哦。我可说不定失了手。”赵骋自闷坐在一边,只盼快些到明早天明渡船过河往冀州。
早又入夜,可奈何这晚没有月光,一片洞黑却还生有冷风。赵骋暗暗叫苦:“怎么就晕头晕脑的跟着这妖人到这里来找苦头呢!”夏渊在一旁却叫道:“小兄弟,叫什么来着?赵骋是吧?来,过来吃鱼喝酒。”吴中也似乎惊醒,跑过来拉赵骋,“贤弟,鱼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酒就稀罕了。那可是皇宫里仅有的两桶西域贡品。”赵骋想想,总也不能亏了自己受冻挨饿,也就就势凑过去。
风势渐渐偏大,篝火旺起来,鱼正烤焦。吴中自马上取来两只竹筒,“前些日子我潜入皇宫,那皇帝老儿所吃的东西我尽尝了个遍,出来时偷了这两桶酒和一匹宝马。瞧我们现在,不也是河边的龙王山野的皇帝?”他解开绑紧的胶皮桶盖递于赵骋,“贤弟先为小,你一个人先喝着。我们俩共喝一桶,一会儿再换过来。”赵骋只觉那酒醇香、细润、甘甜,他也不去细品,漫不经心的吃喝着。
吴中则是起兴了。他一边感叹好酒一边敞开喉咙往下倒,还一边谈笑风生。吴中央求道:“妖妹子,唱首歌儿来?”夏渊就坐在沙地上扭起脖子来:
山高哟水清,鸟鸣更有花儿香。
我,正走在那山中央。
吃喝有山水,貂皮枕头睡。
春冬不忧,专为人偷。
财帛不要多,男人也明抢。
高山哟水清,一生走在你身旁。
山中无甲子,不论春与秋。
寒尽不知年,岁岁又朝朝。
吴中抢喝两口酒接着自唱道:
不论春秋自逍遥
国与家莫关心
上下吃天地
左右不愁喝
恶魔我来做
浪子凭脚游
莫论人是非
只管走你路
只笑人人将我拿
不知这野山香酒花
两人唱罢累出汗来,站起来吹风摇曳。夏渊浪到赵骋跟前,吻在他额头,“小宝贝儿,你也来一段?”赵骋笑道:“你们俩可真疯狂。”吴中笑道:“疯狂与高尚往往是彼此不分的。”赵骋摇头道:“别自在得意,人家早叫你恶狼了。”吴中哈哈狂笑,抽出铜笛敲着酒桶围着野火跳着唱,夏渊也挽着他臂膀跟着跳唱:
我们都是恶棍,我们都是强盗。
哟呵,兄弟姐妹们。
干杯哟兄弟,干杯哟姐妹。
我们都是恶棍,我们都是强盗。
我们有着恶棍的生活,我们过着强盗的日子。
来吧兄弟,来吧姐妹。
都来当恶棍,都来做强盗。
来吧兄弟,来吧姐妹。
我们唱自己的歌,我们也做皇帝。
两人累倒了,躺在沙地上继续吆喝着唱着。最后吴中一本正经的说:“我发誓,等我做了皇帝做了武林盟主,我一定要全天下人都来传唱着首歌。”
赵骋终于没能跟着唱和。他仔细想想,眼前的两人都只图自在逍遥。诚然他们也确实自在,确实逍遥。然而多少有些酸味儿土腥。做了小偷强盗还自在得意,难道就不能有点文明高雅的自在?至少宣传倡导恶棍强盗是有害于其他人的,让人遇而诛杀那是天经地义,怎该处处遭骂他人呢?你们两个,一个是野人,一个是浪子,也大概只有偷盗他能生存吧。我不杀你们。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武功也比不上,但总归我不与你们同流合污,少对我拉扯少对我称兄道弟。唉,我也一向追求自由追求怒放的生命,但觉不会是你们这样的。现在算是明白夏渊,也明白吴中了。你们是轻薄的受人唾弃——然而你们恣肆发展至畸形变态——并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的人。我不唾弃你们,但也绝不赞成。你们恶棍的一面总是远胜于慈善的一面。何必惹是生非呢,与你们保持距离,明早渡河往冀州了事。
赵骋这么想着躺在枯草中睡去。那一妖一恶也醉倒在火边沙地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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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骋被一阵喧嚷吵醒。起身看,太阳已经过山,夏渊为抢夺吴中的烟草而追逐打闹。赵骋见时间已不早,忙去河中洗脸。吴中看见跑过来献殷勤:“贤弟醒了。若没睡足抽点烟叶?这可是上等的小兰花。我救了一个打猎的人,他送我的。这东西要在集市里非得十两银子一斤不可。”赵骋不抽烟叶,“时间不早了,找船过河,我还得赶往冀州呢。”夏渊却追过来,“狗日的恶狼。昨晚怎么不拿出来?快分我点。”“真他妈晦气。就一片。”赵骋只觉烟味入胃恶心。“这地方可有船渡河?”吴中闭目凝神静听片刻,“上游半里内有渡船。”
赵骋便向上游走。吴中骑着马和夏渊跟在其后。不多久见到一渡船。那船很小,船夫是个花甲老头。吴中远远的叫道:“老儿,渡我们过河。”老头站起来见恶狼妖人的怪样不敢搭话。吴中却直接将马牵上船。夏渊边上船边笑道:“老娘这还是第一次渡船过河呢。”赵骋上了船,老头战战兢兢开始摇船。小船离了岸只在打转。吴中叉腰站在船头笑道:“这老儿不中事了。船也摇不走了。”他随即伸手抓住夏渊的乳房一拧。夏渊尖叫一声转身便打。吴中不接手狂笑着展开轻功踏水而过,夏渊紧追而去。老头吓得掉了辑棹,赵骋起身行礼道:“老人家不必惊慌,不会有事。您只顾摇船就是。”老人方强笑着摇船。
船靠岸,夏渊还在追打吴中。吴中忙道:“玩笑,玩笑。老儿摇不动船,我们走了他轻些。”“那就该拧我?”“这个比较有效嘛。”夏渊大骂一句展开轻功消失在丛林中。
吴中牵上马,赵骋走上岸。老头眼神要渡河钱。吴中看着赵骋,赵骋说确实分文没有。吴中失落道:“贤弟也是个穷鬼。老儿,我可没坐你的船。”赵骋指着马道:“马是坐船的。”吴中踢一脚马。“老儿,多少钱?”“三文。”“妈的!穷得连三文钱也没有。”他随即拔出铜笛,运足内力指向河中。只听三声破空笛音,水中荡开三个纹圈,漂起三条白鱼。“老儿,一条鱼一文钱。自己捞吧。”
老头喜不自胜自去捞鱼。吴中转身向赵骋:“贤弟,往冀州去。我那儿有宗大买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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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骋只顾自个儿走路,吴中牵马跟在其后。正拐入大路迎面驶来一队人马,个个竖旗策马。吴中拍掌笑道:“造化,造化。是队官兵。喝,个个竖旗策马的定是吃军饷的。等我化点斋来尝尝新。”赵骋却不顾,只闪在路旁。
吴中叉腰站在路中。人马眨眼冲到眼前。吴中顿时变色。一人攀鞍先道:“可不就是恶狼吴中么。你可是造化低啊。今日往哪里逃?”说未了一群人马竟将吴中团团围住。赵骋正惊愕,又一人拔剑道:“各位兄弟,今日机会难得,正当合力剿除江湖一大祸害。”吴中却忽然提起赵骋按在马背上,“贤弟先走,造化不中意。”赵骋未听明白,吴中已与众人交手。只见一圈人马围着吴中打转,个个剑戟闪亮。最先搭话的人也使一只银色长笛。吴中左右交战,口中骂道:“狗日的阮飞,狗日的杜回,准他妈是生孩子不长*的货。是正人君子就来单打独斗。”这骂声正是火上浇油,引起群而攻之。刀剑不长眼,赵骋无路冲出圈子,只得拔剑守卫。吴中很快支撑不住,手在舞笛脚却在不住的踢沙。众人正掩面时,他却从马肚下溜出圈子,驾轻功逃走了。众人回过神来只听他远远的骂道:“狗日的伪君子。说不定哪一日就轮到你们造化低。”
战事罢了,赵骋欲策马离去却被长笛拦住:“公子如何称呼?怎么和恶狼混在一起?”赵骋回到:“我叫赵骋。刚从燕山下来,无意中和他走到一起的。”“他不是还送你白马吗?”“他是一个浪子,哪里用得着马呀。”“你怎么知道?再说他还称呼你贤弟呢。”“先生明鉴。我和他着实没有交情。只是昨晚被这河堵在对岸,共生一堆火度过一夜而已。他酒喝高了硬叫我贤弟,想我这初出江湖不识人心也就随便依了。”此人还想问些什么,那最先向吴中搭话的人道:“杜兄别问了。燕山弟子应该不会与恶狼同道。小兄弟,我叫阮飞,和这杜回兄弟没有恶意,只是担心那恶狼也害了你。”赵骋略定心,“原来是丐帮两位长老。我确实刚从燕山下来,所说俱是事实。”阮飞点头又问道:“沈帮主可好?”“帮主同白夫人近期在闭关。大概还好吧。”“燕山弟子江湖中可是少有啊,就只有个杨雪浪——”“雪浪是我义兄。”“啊?这样啊。杜兄弟,我说燕山弟子不会沦人邪道的吧。”杜回方拱手道:“赵公子多有得最。赵骋忙还礼。阮飞欢喜之余又问:“公子欲往何处?”“去冀州。”“同路同路。我们也去冀州。不过得先往前面接人,得耽误一个时辰公子若不急着赶路我们可同行。”赵骋虽是不爱热闹,可叹周身无解饥渴之物也只得答应随行。
原来曹公为赵骋所指的路径可行。南北镖局确实会出现在冀州,眼下打着朝廷旗号的人马正是朝廷派出百名精锐以接应南北镖局。这支精锐有朝廷六品侍卫郭振山统帅,日后皆有南北镖局调遣。郭振山出朝一路北上,未遇见南北局却打探到从辽境买回这批货物的丐帮中的阮飞杜回二长老。丐帮有责任将货物交付于南北镖局和郭振山。所以阮飞和杜回二长老同探子们接应郭振山,然后同赴冀州蒙县交接货物。
一路上,众人不论镖局只谈赵骋及赵孤月。众人都对赵骋赞赏有佳。赵骋可左右逢缘不愁吃喝,竟不觉得行程艰苦。他有时候心潮澎湃,甚至想这人世间多么美妙啊。起初,好不容易下得燕山却撞见一妖一恶,搅得自己昏昏沉沉不知东西。而今遇到正义之士,坚定意志,鼓舞士气,眼前朗朗乾坤。想那自由怒放的生命和战胜辽番荣归故里的意愿——可真是手到擒来,指日可待。
赵骋一路欢畅,扬鞭、策马、观景,不觉三五日过去了。早到了冀州蒙县。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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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蒙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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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骋随着众人直奔入蒙县城。只见一方小城塞满人群,花色服饰各异,比肩接踵熙攘无比。赵骋正感叹一座繁华小城,杜回却大变脸色。他拔笛在手吩咐众人道:“要当心,来者不善。我前几天刚来过,哪曾见到这么多人。”郭振山担心货物,便提议众人直接驻守在货物旁。杜回领众人叫嚷拥挤穿过街道,即便是有镖局旗号的客栈也不去打听是不是南北镖局。他们挤到城北尽头的留云寺外停下。杜回指着古寺道:“郭侍卫,这里早已荒废多年,货物就埋在这寺堂中央的地底下。而今还在。您可令手下打扫厅堂就此住下等待南北镖局。”郭振山随下令百名兄弟扫厅堂、置设备,前后设哨岗,左右插令旗。可笑这古寺多年不闻香火今朝却是门庭若市。
阮飞、杜回见寺庙翻然一新,*入皇宫,甚是放心。随即辞离郭振山去寻找南北镖局前来接货。赵骋料这般*定是怕有人来抢夺,只随阮杜二长老走了。
三人只在城中转得几个时辰便觉城中清静了。先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现在只有零丁几个了。街道上摆摊设铺的急匆匆的收货打样,户户皆赶牲畜入巢,各家客栈亦是关门闭客。满大街骄阳相照却是了无音迹。似乎是忽而一阵瘟疫掠杀了满城的生灵。杜回勒马道:“这定是辽人前来夺货了。这些人定是先前等了许久不知道镖货的藏处,而今尽奔留云寺去了。满城子民及早防备先躲了。”阮飞回到:“杜兄,这些人的头目是谁?”“常在中原出没的辽人要数穆登最为明目张胆。穆登是辽国征南大将耶律围图的部下。这回怕是耶律围图也来了。”“郭振山这一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且让他们先斗着。”
话音刚落只听城北杀声震天。炮沙四迸,火光冲天,已是杀开了阵势。那伙入侵者乃是穆登悬赏重金买下的各地各帮各派各国中的武艺凶猛性情残暴之人。他们为拿到赏金事先在各地埋雷、设袍、置机关,现在他们首先闯入留云寺放火烧杀。郭振山见势必有一战,拔出令旗百名精锐分十队各就其位,只一对守卫其余尽皆冲杀。那一群暴徒武艺各般手段花样,般般兵器应有尽有。呼哨飞响的不是暗器就是火炮炸弹。他们汹汹涌涌只为铲平千年古寺。郭振山端坐寺门,一声令下,九十名精锐如丢肉丸下油锅——嘶啦炸开。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众精锐先是拈弓搭箭,后是挺起钢枪。铠甲闪凛凛,钢枪铿锵响。刀剑戟叉棍棒锤鞭一片乱战杀向留云寺。红缨钢枪亦精神,吃皇粮饷银,练十八般武艺,半生端坐宫,一朝荡野寇。那叫声、杀声、哭声,又有那干戈声,炮火声,哭爹叫娘声,夹之沙石烟火,朗朗传入九霄。这一场乱战狠刹,剑穿谁心,枪削谁头,炮碎谁身,沙埋谁尸——只有活着的人才知道。
古寺外激战数个时辰,郭振山有些坐不住了。一则他久居朝中不知绿林深浅;二来心疼相守多年的兄弟,只有取下敌首的头颅方可解恨;三也是为了竖起威名,日后便宜护镖。他便下令乘胜追杀残敌。可奈何正中了敌人计谋。敌首耶律围图和穆登怕公然挑战有伤两国和气,正稳坐高楼摇扇把盏观战呢。
那些精锐追杀至各条街巷,正当是深入虎穴。阮飞、杜回、赵骋见刀兵四散入巷慌得躲了。他们只见左搂忽放炮,右墙突炸雷,前街飞暗器,后巷有火阻。鸡鸭满城飞,牛羊四散撞,刀剑满城杀,尸骸处处卧。一场卷战直到夕阳落山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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