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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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踪- 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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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个陆止一极有可能与涤玄天有关!”



  随无距点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当初在玄都山涤玄天制住了未央天,看样子分明是已经洞悉了这一劫数,选择了身受,为的应该就是牺牲自己入劫保护未央天。只是没想到后来未央天却突破了禁止,代替他老人家受了这一劫。哎,往日里未央天风评不佳,多少人以为他只是个修为高超的轻佻浪荡子,谁又会想到他为了保护师尊,更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申无命听见师兄说出这样的话,紧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随无距又道:“未央天所做的这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更隐约与涤玄天的作为有些出入,显然不是他有意为之,所以未央天的入灭应该是最意外的事情,只怕也是出乎涤玄天意料之外。但是涤玄天临去之前将银丝拂尘交给陆正,却是在未央天挺身挡刀之前,当时未央天尚未身死,涤玄天为什么将银丝拂尘交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不是交给未央天呢,此事大为蹊跷?



  在见到这个陆止一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涤玄天为什么这么做,甚至以为是涤玄天预见了未央天的身死,但后来听说了陆正出身日月庐,又甚至以为是涤玄天想要借陆正将通神二圣牵扯进来。但是自从我见到这个陆止一之后,却有了另一个猜测,说不定,涤玄天是借着银丝拂尘,留下道门最后一点机会!”



  申无命虽然早对师兄的猜测有所联想,但是听到这里仍是不免有些吃惊,但是想到陆止一的八身成就,想到他无端救下田成忌三人,来到不死神谷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做,加上他如此费解的举止,百般不肯透露的来历,以及最为诡异的没有过去之身,说他是涤玄天借助了银丝拂尘和陆正的某种机缘形成了一个应劫化身,似乎也并不为过!



  如果他真的是涤玄天,那他为什么有八身成就,为什么有着酷似陆正的脸,这一切倒是可以解释了。否则的话,如果陆止一就是陆正,既然他都现世了,那黑甲妖物只怕也应该出现才对。



  这么说来,难道这个来历不明的陆止一。真的是涤玄天?申无命越想越是有这种可能,忽然伸手向虚空抓去,顿时虚空之中来自四面八方的流风都向他的手心涌去。



  随无距站在身侧,他知道申无命乃是知命巅峰的修为。如此抓风正是在施展风生缘起之术。知命境的修士,往往都能窥见一丝天机。命就是遭遇,知命,正是能够知道自己将来的遭遇!



  就在随无距和申无命费心猜测陆止一的身份之际,陆止一已经离开风宗百里之外。这一趟风宗之行着实让他收获颇多。与那老疯子斗了一场。见识了道门风宗的不死神谷中的风神之阵,让他学会了随风瞬移之道,更加从流风之间体会到了风身的种种妙用不说,至少最实际的是手中多了一个长长的木盒以及盒子里的风藤。



  陆止一在空中打开木盒,拿出风藤,也无心去探究这风藤的妙用,比划来去,半丈长短倒是可以围在腰间成一根腰带,免得老是要拿在手里。对于自己有随身洞天之事,他不是陆正。自然不会记起来。



  他一身冰雪白衣,用这么一根枯藤束围,倒是显得更有高人风采。至于装这风藤的盒子倒是平平无奇,只是普通的木料制成,没有什么大用,他觉得拿在手中并不方便,便随手扔了,仍由它掉落下去。



  但是接下去去哪儿呢?陆止一心里可犯难了,修行界虽大,但无一处是他的家园。他想过回青丘山去找渺渺,但是又怕不知道这么面对她才好,万一又惹她生气,岂不是更加不妙?



  正踌躇间。忽听得下方传来‘哎呦’一声,有一人破口大骂道:“谁那么缺德,从天上扔东西,可砸死我老人家了!”说着,一道狂风迅疾无比的从地上直接冲天而至,眨眼间就截在了陆止一的面前。



  陆止一听见那声音就知道了是谁。此刻见到眼前一身补丁衣服,满头黑白乱发的老人,连忙行礼道:“疯前辈,你可好啊,想不到在这里见着你!”



  原来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从不死神谷外离开的老疯子,随无距的二师弟风无极。这会儿他正一脸气呼呼的瞪着陆止一,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不停在眼前晃动,道:“我说是谁那么缺德,原来是你小子啊!哼哼,傻小子,老人家问问你,是谁让你在天上乱扔东西的,砸到我老人家了,你知道不知道?”



  陆止一见他手中的木盒正是自己刚才扔掉的,见老疯子气呼呼吹着他一头黑白间杂的乱发,笑道:“前辈您说笑了,这盒子的确是我扔的,但是要说能够砸到您老人家,晚辈说什么也不肯信。”要是随便丢一个木盒子,就能砸到老疯子这样的高人,那修行人也就别趁早别修了!



  老疯子一听,啊哈一声道:“怎么?乱丢东西砸到了人,你还不承认了?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我老人家在骗你,讹诈你不成?”



  陆止一心知是老疯子故意找茬,也是真巧,自己怎么在这儿碰上了他,便道:“前辈别误会,晚辈可没有这个意思。晚辈是说,像您这样的一位高人,怎么可能被晚辈随手扔的盒子砸到,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哎,我告诉你,那你可就错了。”陆止一话说了一半,就被老疯子打断,只听他道,“老夫的确是一位高人不假,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满修行界打听去。但是谁说修行界的高人就不可能被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木盒子砸中了呢?修行界以前有这种说法没有?有还是没有?”



  老疯子说着这话,一边盯住了陆止一不放。陆止一知他是胡搅蛮缠,但也无奈,只好先顺着他的话答道:“好像是没有。”



  老疯子一听,可不乐意了,不满的大叫道:“什么叫好像是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里来的好像,臭小子你说话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



  陆止一好气又好笑,只好道:“前辈说的是,晚辈失言了,是没有,修行界没有这种说法!”



  老疯子这才哎了一声,道:“对了!这才像话嘛,长这么大了,连话都不会说,还要老人家来教你,真是个笨蛋。”



  陆止一哭笑不得,道:“前辈,在您面前,晚辈当然是笨蛋,而且是最笨的那种。这样总行了吧,晚辈还有事,就不陪您说话了,先走一步,请!”



  说完,闪过老疯子便继续向前飞去,不料才飞出数丈,却有一股流风急速袭来,卷住了他的身形,将他拉住,让他无法继续飞走,陆止一回头一瞧,只见老疯子手里握着一束风,冲着他嬉皮笑脸道:“嘿嘿,你个臭小子,丢东西砸了我老人家,你想这么就跑了,你觉得有这样便宜的事吗?”(未完待续。)
陆止一的单章
  最近被书友提及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我是不是跟书里的女角有仇。



  理由是细细数下来,从玉帛云到灵虚,再到慕容冷芸,然后是申屠绿漪,或者是被狼吃了,或者是被劈死了,或者是直接坐化了,或者是自己割下了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包括是渺渺,这么一只敢爱敢恨的小狐狸,却是天生无脸,变成的居然是主角心里最爱女人的样子,是不是太过分了,还能不能让小狐狸好好当一只小狐狸了。



  这样一提醒,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事实摆在眼前,我连辩驳的余地也没有,所以还是干脆承认了。额,其实我还有一个腹黑的桥段没写,不要骂我!



  第二个问题,有书友在书评区提及关于陆正为什么失忆了,是不是太言情了。



  老天作证,我绝对不是为了搞言情那一套而写的。其实如果看下来,陆正变成陆止一是有伏笔的。而陆止一也不是简单的失忆,因为如果按书中设定的所谓修行层次而言,其实每个人都是失忆的人,因为都忘记了曾经从何而来。但是既然忘记就忘记了,并不妨碍陆止一成为陆止一,因为他毕竟有知道境的修为。所以陆止一不会去回想自己的过去,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像一般情况下,人不会去想象自己有没有所谓的前世,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一样。



  七情流转之中,曾经有过开心的自己,有过悲伤的自己,而随着时境变化,这一切自己都消失在了过去。消失的是过去,不是自我。陆止一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陆正的那段经历,但是曾经作为陆正的种种修行却留在了他身上。说白了,陆止一还就是陆正,只是他得重新去跟这个天地万物熟悉起来。炼化万物气息才能显露行迹,也是这个意思。



  其实陆正一路走来,在日月庐的日子是最为重要的,几乎代表了他修行的全部,只是他自己尚不自觉罢了。从到了天宗之后,遇上了双身之妖山鬼,然后是千心之妖渺渺,接着是丧乱之妖赤元狰,这三个妖物也分别代表了知身、知心和知道的劫数,山鬼和山神的身心分离,渺渺的无定之心,元狰的迷乱无道,当然接下去必然还会出第四个妖物,只是这第四个妖物却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大多是旁观经历,而是要陆止一真正的自己去做出选择。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说的就是一点,陆止一的出现,真不是出来言情的。但是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情节,真能脱离情这个字呢!(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当时他笑我疯癫
  陆止一早料到这老疯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当即运转法力一绷,想要将捆住自己身形的风束挣开逃走,却不料那风束却是随着他的法力变化大小,不管他如何运转法力,始终就是挣脱不了。



  老疯子见状哈哈大笑道:“傻小子,真不知道你是哪个笨师父教出来的。难道不知道越境如隔天吗?你不过是知道境,而我是知命境,嘿嘿刚刚压你一境。这风绳之术虽然简单,却有着老夫知命的体悟,这一手法术叫做命绳。嘿嘿,老夫早就知道你这小子貌似忠厚,其实奸猾无比,想要挣脱这条命绳,先到达知命境界再说吧。你啊,还早着呢!”



  陆止一听了,顿时放弃了挣扎,道:“既然走不了,那我就不走了。我说前辈,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做到还不成吗?”



  老疯子看着他,一脸的鄙夷道:“说你小子奸猾,一点儿都没错。知道了挣脱不了,你马上就懒得费这个力气了,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个懦夫。”



  陆止一呵呵一笑,道:“是吗?前辈你不知道,我这一路飞天过来,昨天在一座山下休息的时候看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老疯子听见奇怪的事情,登时起了兴趣,连忙问道:“奇怪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事情?赶紧说出来让我老人家听听。”



  陆止一道:“我在那山下休息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什么动静,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螳螂。但是奇怪的是呢,这只螳螂正不断地往一块石头上撞过去,撞得头晕眼花,躺在地上起不来。但是没过一会儿,等他缓过劲来呢,竟然又继续往那块石头上用力撞过去了。结果,然又是撞得昏倒在地。晚辈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太奇怪了,心里想,这只螳螂为什么要撞这块儿石头呢?”



  老疯子也眨着眼睛道:“对啊,这只螳螂为什么要使劲撞石头呢?哦。我知道了,因为这块石头挡住了它的路,它要把石头撞开!”



  陆止一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



  老疯子又道:“那是这块石头里有宝贝,所以它想撞开石头。拿到宝贝!”



  陆止一道:“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螳螂,又不是螳螂妖,怎么会知道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老疯子又连续猜了几个答案,陆止一都是摇头说不对,老疯子沮丧之极,登时要发起脾气来,道:“好哇,臭小子你是故意要来考住我是不是?你快说,要是不说,我就掐死你!”说着。作势就要扑上来。



  陆止一笑着闪在一边,道:“前辈,这可是你自己在猜,我好心讲故事给你听,可没有让你去猜啊!我继续往下说,你可不要再打断了啊,否则我就不说了!”



  老疯子催促道:“你说,你说。”



  陆止一继续道:“当时晚辈看了好一会儿,只见那螳螂把身子都撞坏了,前肢都折断了。还是摇摇晃晃,挣扎着要去撞那块石头。我当时就不忍心了,伸手拦住了那螳螂,我就问他。你为什么总是要撞这块石头呢?”



  老疯子听到这儿,吃惊地看着陆止一道:“你居然能跟螳螂说话,你会说螳螂话吗?”



  陆止一当即在嘴里发出几声叽叽咕咕的声音。老疯子问道:“你做什么?”



  陆止一一本正经的道:“这是螳螂话啊,前辈你不会不懂吧?”



  老疯子挠挠头,脸上微红,敷衍道:“瞎说!我老人家怎么会不懂。你继续说下去,你问了那螳螂,那螳螂怎么说的,它为什么要去撞那块石头!”



  陆止一认真道:“那螳螂已经撞得快要死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被我拦住这么问,它喘了好久的气才说对我说,‘你不知道,我不是在撞石头,我是要把那座山劈开!’我听了,大大吃了一惊,老前辈,原来这只螳螂不是在撞山前的这块石头,而是要把那块石头背后的那座山劈开。”



  老疯子一听,哈哈大笑,道:“这只螳螂撒谎,它小小一只螳螂,怎么能够把一座山劈开!”



  陆止一也做惊讶之状道:“是啊,晚辈当时也就奇怪了,问它怎么吹那么大的牛,居然声称要劈开一座山,这就算是到了知道境,没有深厚的法力和趁手的法器也是做不到的,更别说小小一只螳螂了。所以啊,晚辈就立即蹲下去问那只螳螂,说‘你说你要劈开一座山,那你现在连一块石头都劈不开,还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白费力气不是,岂不是冤枉搭上了一条性命吗?’老前辈,你知道这螳螂怎么回答我吗?”



  老疯子想了想,也想不出这螳螂会怎么说,便问道:“它怎么说,你快告诉我?”



  陆止一忍住笑,看了老疯子一眼,道:“老前辈您挺好了啊,那螳螂当时就快要死了,但是还是憋住了最后一口气,对我说出了缘由,它说啊,‘刚才有一只老螳螂路过,说我一定劈不开那座山,我不服气,就要劈开那座山给它瞧瞧。’我听了就说,‘但是看你的样子,分明应该是劈不开那座山啊,你看你现在,连一块石头都劈不开。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老疯子立即下了结论道:“这必然是只傻螳螂!”



  陆止一不理他,继续道:“……我这么一问,结果没想到那只螳螂喘着气对我说,‘我当然知道我劈不开,但是我若不奋力试一试,我怕那只老螳螂说我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是个懦夫!’”说到最后一句,俨然就是刚才老疯子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老疯子正凝神细听那螳螂究竟说些什么,听到最后终于明白陆止一是在嘲笑他,当即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好哇,你这臭小子,你是在说老夫我是那只老螳螂,你竟然敢取笑我老疯子!老疯子非拿你来劈开一座山不可!”伸手一抖手中风束,顿时将陆止一甩飞了起来,摇动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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