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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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踪- 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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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体内种蛊虫,那是绝对有可能的。只是那蛊虫有没有这瘦子说的这么神奇,可就不一定了。他二人心知,这极有可能是这瘦子为了活命编出的瞎话。但抵不过万一是真的呢?以三师兄的个性。倒是未必在乎这瘦子的一条臭命,而在他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若是向他们报复起来,二师兄已死。自己两人可没了庇护啊!



  瘦子见两人犹豫之色越来越重,心知计谋得逞,不觉捏住兰迁的手也松了些,要是不小心真捏死了兰迁,他可就真没活路了。他生怕两人多想,找到自己话中的破绽。又继续道:“其实身为白琅山的弟子,早有这份觉悟。如果是我得了机会,一定也会杀两位师兄,独占这份功劳,所以我并不怪你们。眼下咱们还不到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时候,只要你们两位不抢占我抓住这草木之精的功劳,哪怕多分一些奖赏,做师弟的也认了。



  不然的话,那你们就尽管动手,我知道自己是肯定逃不出两位师兄的手心的。但多年修行,虽没有什么大成就,师弟还是自信能够在被你们杀死之前将这草木之精杀了的,到时候你们除了得到三师兄的怒火之外,只怕什么也得不到。你们也不过是比我多活那么几天而已,但三师兄会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可就不一定了,嘿嘿!”



  这瘦子又是恐吓,又说出了解决办法,也算是应对得当,应该是想了一路的结果。那谭师兄思索了一会儿,哈哈笑了起来,道:“好好好,池师弟真是高明,我们两个今天算是输在你手上了,一切就照你说的办。既然师弟愿意多分出一些功劳,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陈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这谭师兄已经松口,自己这条命就看陈师兄的意思了,那瘦子全神贯注地盯住了那陈师兄。那陈师兄想了想,扫了一眼那瘦子,鼻子冷哼了一声,道:“便宜了他!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此言一出,等于是默认了,那瘦子知道自己终于保住了性命,忍不住松了口气,但他当然不敢真的全部相信,只是把扣住兰迁喉咙的手又松了几分,却是不敢移开的。那谭师兄见他如此小心,笑了一笑,夸道:“佩服,佩服!”说完,就和陈师兄一起转身向前走去。



  那瘦子见到两人转身走出几步,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其实他全身已僵硬不堪,扛着兰迁的肩膀更是早酸胀不已,这口心气一松,再也忍不住,当即松口兰迁的喉咙将他移换到了另一个肩膀。他的动作极快,左手刚一离开,右手便往左肩上扣去,而兰迁正好被转过去,这样右手便又扣住兰迁的喉咙。他早已想清楚,这一路哪怕不吃不喝,也是绝对不会松开兰迁的。



  “你是什么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想干什么?”



  就在那瘦子右手刚刚扣住兰迁喉咙之时,前方的谭师兄忽然暴喝了这一声。前面居然有另外的人埋伏,是想要抢这草木之精吗?瘦子当即就将目光向前方看去,整个心神也移转过去,心念电闪,正盘算若是强敌便让谭陈二人抵挡,自己正好趁机溜走,保住性命不说。还能独占功劳。



  他想得挺美,但这一眼看过去,前方乃是一片开阔之地,一眼就看尽了。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修行人拦路。瘦子顿时一惊,心道不好之际,脚下忽然一动,一根黑色长索破土而出。黑色长索如灵蛇一般沿着他的身躯向上游走。速度之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将兰迁一下卷住,从他肩头扯走了。



  肩头一空,瘦子的第一反应是立即飞速向身后密林跑去,那里面林密草深,十分难行,应该还能为自己夺取一线生机。但一切已经迟了,就在他身形刚一动的时候,身后一股大力撞来。直接将他打在了地上,骨裂之声响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瘦子破口袋一般摔在地上,身体软成泥一般动弹不得,但双手仍奋力抓土,想要爬走逃生。



  这时,两道身影飘然而至,一人一脚各自踩住了他一只手,脚上劲力微吐,当即将瘦子双手齐肘踩断。那瘦子剧痛之下。仰头悲号一声,匍匐在地,呻吟不已,竟还没死。



  那谭师兄啧啧两声。道:“池师弟,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死,这一份求生之志,真是让做师兄的敬佩啊!”



  那瘦子气若游丝,但元神仍旧清明,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你……你们……真……真不怕……不怕三师兄的……蛊……蛊虫吗?”



  那陈师兄哼了一声:“你不是说那蛊虫要等你死了才会离体吗?所以刚才我那一击故意没有出全力。留你一口气,这蛊虫不就不会立即离体了吗?”



  那谭师兄笑嘻嘻接口道:“蛊虫没有立即离体,三师兄就不会马上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看师弟这样,在这里撑上两天不死应该没问题。这两天时间也足够我们查清楚,三师兄到底有没有在你体内种下那种特别的蛊虫了。若是没有,自然最好;即便真有,我们也会找大师兄收下我们,有大师兄出面,三师兄应该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大师兄吧!池师弟,你说做师兄的说的对不对?”



  那瘦子想不到自己的计谋如此轻易就被破解,又气又恨,又吐了几口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极尽怨毒的目光盯着谭、陈二人。那陈师兄毫不在意,谭师兄却俯下身在他肩上拍了拍,露出一脸悲悯之色道:“师弟,你也别怪师兄们心狠手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对付明师弟和李师弟的。我们今天只是依样画葫芦,将你对他们做的事情还给你罢了。



  好了,多说无益,谁让我们都是白琅山的弟子呢!嘿嘿,池师弟,那师兄们可就走了!本想多陪你一会儿,但看着你这个样子,师兄实在是心里难过的很,不忍再看不下去了。你可要尽力多撑几天,让那蛊虫尽量晚一些时候离体,多师兄们多争取一些时间,保重!”



  说完,这谭师兄再也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听他的语气,显然已经完全看破瘦子的谎话了。他笑着站起身和已经扛起兰迁的陈师兄一起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发出极为得意的笑声,再不回头看那瘦子一眼。



  那瘦子心中翻涌滔天恨意,却无奈一身法力已经被废,肉身残损只剩下最后残喘之息,淤血闷在胸口,就连想要说话都做不到,只能在心中一边又一遍对谭、陈二人发出最狠毒的诅咒。就在这时候,忽听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你是什么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想干什么?”正是那谭师兄的声音。



  瘦子浑身剧痛,仇恨迷心,本来已快要昏迷过去了,但一听这声音,元神一清,心道奇怪,这谭师兄刚才就是用这句话蒙骗自己上当的,现在自己已经中了他们的算计,在此等死了,他又喊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只有一个可能,这回是真的有人拦路!



  瘦子心中顿时大喜,难道自己诅咒真的这么快就生效了吗?他又不知从哪儿得到一股力量,振作之下,居然被他转动了一下已成一滩烂泥的身子,转过头向叫声来处看去。在地上几片杂草遮挡之下,瘦子看见谭、陈二人就在离自己十几丈远的地方站着,那草木之精仍旧被陈师兄扛着,但是两人都是一动也没动。



  瘦子想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挡住了他们,想要奋力把脑袋抬起来,但不管他如何用力,始终都办不到,他已经没法移动自己的脑袋了。瘦子心中虽极度不甘,但却感觉到自己的元气正如流沙一般从体内倾泻而出,怎么也都摄藏不住。难道真的是至死都不能看见这两个仇人死在自己面前,看不见是谁杀了他们吗?



  正当瘦子绝望之际,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那里的半空之中似乎有个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有一个黑衣披发之人盘坐半空,就在谭、陈二人前方上空。瘦子顿时大喜,难怪自己看不见是谁拦路,原来那位修行人居然是一位飞天高手,这么说来,对方至少有知道境的修为。



  瘦子知道,谭、陈二人都不过是勉强知心小成的境界,对不可能是一位知道境界修士的对。对方既然现身拦住他们,不用想也知道是是为什么,肯定是要抢夺他们手中的草木之精。而修行人既然要做这种事,一定不会留下活口泄密的。这么说来,谭、陈二人是必死无疑了!



  报应啊!瘦子激动地几乎落泪,什么时候自己的诅咒那么管用了,若是那修行人早出现一会儿,自己也许就不用死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瘦子心中唯一的疑问是,既是飞天高手,在修行界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知道来的究竟是谁呢?(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忽从水中见天青
  且不提瘦子濒死之际的胡思乱念,那边谭、陈二人面对眼前盘坐半空之中的修行人,两颗心都是一个劲地往下沉、往下沉,好像永远也无法落地一样。他们两个哪里是站在那里,根本就是被那修行人吓的身心分离,动弹不得而浑身僵硬了。整个身心之中充斥着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根本无可名状,因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所谓恐惧、惊惶、害怕等种种情绪,是比这更为让人惊惶无措的感觉。



  瘦子还在那里想着谭、陈两个肯定不是这位能飞天的修行人的对手,实际上他们两个是连想要出手和眼前修行人斗法或者逃走的心力都提不起来。要知道眼前的修行人只是背对着他们,无意之中散出的威压,便将他们所有的反抗之念都压灭了。还不是故意针对他们施展威压,否则的话,这两人就算各自有十条命也死了二十次了。



  所以哪里还有所谓的斗法,简直是笑话,对方恐怕只需要随便冲他们伸出个小指头,就把他们碾压得死的不能再死了。到底谭、陈两个心中从这个黑衣披发的修行人身上感受到了这个?如果勉强形容的话,当他们看见这位修行人的背影的刹那,那披发地头发随风动而起之际,两人心头便只剩下的唯一感觉,天,塌下来了!



  没错,眼前的修行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天,他们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天,并且是正在崩塌的天!



  为什么只是一个修行人却让他们产生面对着天的感觉呢?因为两人元神所感之下,对方气息竟然是无边无际的,庞大的不可思议,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但没有尽头的气息却能被他们的元神感知,这种情形就显得非常奇怪了。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好比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小水潭里,却容纳进去了一座万丈高峰,差不多就是谭、陈二人这个时候的感觉了。



  万丈高峰怎么进入一丈见方的小水潭中呢?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是种形容罢了。事实上从元神感应而言却又不难,比如就算是人间凡人也能以有限可及的目光去看见无边无际的天空,只不过以凡人之能,除了目光所及的一切之外。那无边无际却不是眼睛所见而是心中所感,且并非真实。



  为什么天正在崩塌呢?凡人心中所感天空无穷,但只是一种意识之幻感,并不是真的能以元神感应。谭、陈二人可是修行人,且都已经突破知身境。有元神化显之功,所以一切所感都是元神感应,化转生心。从一般的修行经验来说,元神能够感应多少范围、感应多么精微,在于修行人的修为,量其所能而有应,自然而然。



  眼前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并不是谭陈二人主动去感应,而是在他们的目光看见那黑衣披发修行人的刹那,这修行人周身散出的气息就自行切入了他们的元神。等于是说那万丈高峰是被一股外力硬生生塞进那一丈见方的小水潭里的。也等于一个人并不是以幻感接受天之无穷。而是真真切切地要在心念之中容纳天地之广大!



  小器焉能容大物,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小小的器皿直接被撑裂、爆开。也就是谭陈二人会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而永无着落的缘故。这种崩塌之感并不是来自别处,而是他们自己的元神之感在碎裂,才会形成这种崩塌的幻觉。对方的气息威压霸道切入,让他们无所逃遁,无可回避,元神之感崩碎只在刹那之间。在此刹那之间,一念千幻,让两人一时似乎看见自己被塌陷巨大石块压成肉泥。一时又仿佛看见自己落入万丈深渊,跌进黑暗。



  好在这过程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很快他们就从这种幻感之中恢复了过来,但已经却自己是九生九死了一般。那位修行人显然并无意伤害他们。散发地气息威压之中自有一股收敛之感,因此这是崩碎了他们的元神之感,并没有直接伤及他们的元神。



  甫出幻境,谭、陈二人身子一软,双双向后倒下,昏死过去。这等元神冲击。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极限。随着那陈姓修行人到底,兰迁也被摔落在地上,他并没有昏迷过去。身为建木之精,身怀一丝混沌祖气灵息,加上建木本就号称接天之木,朝夕所向往地便是接近天地之广大。因此虽然同样受到那修行人周身气息威压地切入,但是兰迁除了感受到对方的强悍之外,并没有像谭、陈二人一样,受到元神之感崩碎或者其他的伤害。



  兰迁此时不敢有丝毫的妄动,虽然谭、陈二人已经昏迷,乃是他脱身逃走的大好时机。因为两人昏迷的缘故,原本捆绑住他身上的长索和细网失去了法力和神识的维系,已经自行松了开来,只要兰迁稍一挣扎,便能脱出。但眼前那位强大得恐怖的修行人动向不明,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想从这谭、陈二人手中抢过自己才出现的。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只有先真正弄明白他的意图才行。



  兰迁伏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相信那修行人既然没有离开,必然会先跟他说话的。果然不久,那位修行人就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温和,并无想象之中的孤冷之感,倒与他一身气息并不相衬。但他说的话却是有些出乎兰迁的意料之外,他道:“你为什么还待在哪里不走?”



  咦?难道这个修行人并不是来从谭、陈二人手中抢走自己的吗?莫非是自己误会了,他是个不一样的修行人,是特地出手解救自己?兰迁心中一喜,立即挣脱长索和细网,从地上站了起来,冲那修行人道:“你要放我走吗?”



  那修行人淡淡道:“你这话问的奇怪,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我抓得你,何来放你走一说?”



  兰迁这时候说了一句傻话,他道:“你们修行人不都是要拿我们草木之精来炼制丹药或者法器之灵的吗?”



  那修行人显然也是被兰迁逗乐了,呵呵笑了几声,道:“怎么你是自愿想被我炼化成为丹药或者法器之灵吗?可惜我已经不必服用什么丹药,我的法器也需要什么器灵。”



  兰迁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跟他们不一样。谢谢你从他们手上救了我!”



  那修行人却道:“你不必谢我,我并没有出手救你!这两个修行人是自己闯入了我的神念波动范围,被我的气息威压震碎元神之感而昏迷的,并非是我有救你的意愿出手!”



  兰迁听得一愣,原来事情竟是这样,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修行人,心道他们的运气可真是够坏的,或者说是自己的运气真够好的。接着,他又对那修行人道:“这位前辈,我的名字叫做兰迁,不知道我可以请教您叫什么名字吗?”



  那修行人道:“你叫兰迁?哦,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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