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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仅仅是没教好规矩的事吗?朕将小燕子交给你,就是对你的信任,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一个宫女竟然假扮太监私自携带御制之物,妄图私逃出宫,这就是你延禧宫的规矩?你满皇宫看看,有那个主位像你那里规矩如此松散的?”胤禛果然是余怒未消,又逮着个送上门的发泄品,能不用力喷她么。于是,令妃悲剧了。
“今日这是朕碰上了,谁知道朕没碰见的时候,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你这一宫的主位若是不想做了,朕就成全你。朕让你教个宫女的规矩都做不好,你还能干成什么?朕还想着包衣奴才出身的女子,规矩上应该不错的,谁知道你竟让朕如此失望。”
“既如此,你也不必再教什么规矩了。朕已经派了慈宁宫的教养嬷嬷,明日起到你那里去教规矩。延禧宫上到主位,下到粗使宫人,一律重新学习。你退下吧!”胤禛噼里啪啦的一通教训,那是哪痛往哪戳啊!最后的处置,更是狠狠地下了令妃的面子。
“皇上,臣妾……遵旨!”令妃狠狠地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说着这几个字来,心中对扫把星小燕子的怨恨更加强烈。既然诉苦不成了,那就一定要将她送走,也不算她白受这一场罪。当下又叩首道:“皇上,臣妾知错了。不过,今日五阿哥派人传话过来,说是想将那小燕子要过去伺候,臣妾不敢自专,还请皇上示下。”
五阿哥想要小燕子?窝在胤禛身边的永璂小胖孩儿呲了呲牙,成全他啊!不把叉烧包跟野燕子放在一起,怎么让他们发展那纯洁的爱情呢?胖手捅捅他家皇玛法的腰,又一个劲儿地挠着。等胤禛低头去看的时候,小胖孩儿送上讨好的媚笑,做着“答应”的口型。
胤禛在他身上捏了一把,看见小家伙儿皱眉之后,才冷声对令妃道:“朕准了。”
听了这话,令妃狠狠地出了口气。这样就好,她还真怕皇上不答应呢。扫把星终于要被扫地出门了,她回去之后得让人将延禧宫好好去去晦气。一半幽怨,又一半欣喜地退出养心殿,令妃一边命人赶紧把小燕子送走,省得她看见心烦,一边款款地向嘉贵妃的宫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砸的地雷,谢谢!
899102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0…20 08:40:54
穆安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0…21 15:31:00
☆、46第二十六章
那日胤禛他们离开他他拉将军府后;金锁经历了她的第一场考验。在金锁的心中,皇家的格格那是多么尊贵的身份;虽然她不是真的,但是到底有这么一个身份。他他拉珞琳,一个无品无级的大臣女儿就敢指着她的鼻子说话;这让金锁不禁有些错愕。她端着茶杯的动作就是一顿;不自禁地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想要得到些指示。
嬷嬷在心中微微摇头,倒也不没有怪她;心想还是教导的时间太短;到底是不能让这个格格脱胎换骨。向金锁恭谨地行礼之后,一个嬷嬷脸色严肃地上前,来到珞琳的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穿着花盆底的脚踹在珞琳的小腿上。对于身后的惊呼听而不闻,肃声道:“格格说的不错,他他拉家的规矩实在不堪。见到格格,连行礼都不会了吗?”
珞琳虽然穿着平底的绣鞋,这一脚也踹得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到地上,当下就是一声尖叫惨呼。珞琳自幼也是娇生惯养的,平日里雁姬又是十分宠溺,哪里受过这种罪,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大声喊道:“阿玛,你要为女儿做主啊。您快去跟皇上说说,咱家养不起什么格格,让她走,赶紧让她走。她不走,我就走……”
雁姬离得近些,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下子跪到珞琳身边,抱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先是心疼地查看了下她的膝盖。听了珞琳尖声说得那些话之后,雁姬急忙捂住她的嘴,硬压着珞琳的磕头道:“格格,珞琳失言,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奴才让她给您磕头了。”她不是不心疼女儿,她是更心疼珞琳啊,皇家的格格也是他们家能说请就请,说赶就赶的么。
可是她的这份心思却没能得到亲人的理解,不说珞琳那失望受伤的眼神和奋力的挣扎,骥远不可置信的叫嚣声,就连努达海也分不清形势地斥责她不慈爱女儿。就连新月也是尖叫一声,“天哪,珞琳。雁姬,你怎么能还按着珞琳磕头呢?努达海,你快去扶珞琳起来,看看她的伤势,快去请大夫啊!”新月抓住努达海的手臂摇晃,一丝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骥远,失望地看了他额娘一眼,然后恶狠狠地等着金锁,就要冲上去抱起珞琳。努达海则顾不得女儿的事情了,他只忙着安慰他的月牙儿,“新月,你的身子也不好,千万不要着急。放心吧,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珞琳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来人呐,保护格格。”看着冲上来的他他拉骥远,嬷嬷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地惊慌。十二阿哥早就知道这一家都不是省心的,早就安排好了护卫,怎么会让人轻易地冲到格格身边呢。本来她还当是十二阿哥想的太多了,哪家奴才敢对皇家的格格不敬呢?谁知道今日一见,还真有这样的人家,他们眼里恐怕这格格还不如那新月吧?
随着嬷嬷的一声令下,呼拉拉从院落的各处飞身出来一二十名侍卫整齐地护卫在金锁的面前。这些都是小胖孩儿亲自安排的,里面除了血滴子跟粘杆处的人,剩下的都是亲贵子弟,为首的正是弘昼家的庶子,头等侍卫、二等镇国将军永瑍。只是这一位,就比努达海的官职、爵位都高出一头,别说是骥远个毛头小子,就算是努达海也不能无礼。
永瑍虽然是庶子,与几个嫡出兄弟的关系却都很好,阿玛跟嫡母待他也一视同仁。本来这种活儿是轮不到他一个头等侍卫来的,不过胤禛有意将他调到粘杆处,所以此次任务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当然,胤禛的打算并没有让他知道,所以永瑍此时很不耐烦。好好的御前侍卫竟然被派来带队保护一个小丫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心情不好,永瑍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会多好,更不会对骥远客气。他大刺刺背着手往那儿一站,自由身后的侍卫将人拿下。这一家子,也只有努达海勉强有跟他对话的资格,“他他拉努达海,你们家人都好大的威风啊。你这一双儿女,连皇家的格格也不放在眼里,真是让爷开眼了。如此藐视皇家威严,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子?”
这些侍卫的出现,是努达海一家始料未及的。就是金锁,也是此时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些侍卫在。努达海就是一愣,永瑍他认识,可以这人的身份,怎么可能被派来护卫一个民间格格呢?不管心中有怎样的疑惑,怎样的不满,努达海也只能低头行礼,“镇国将军还请慎言,藐视皇家的罪名我努达海可担不起。只不过犬子小女年纪尚幼,说话不谨慎而已。”
虽然职位比不过永瑍,可努达海心中并不在意。他认为,这人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好出身而已。论才干,哪比得上他这个连年征战,百战百胜的将军。自认为不卑不亢地一番说辞,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而且,他的月牙儿还在一边看着,身为天神的他怎么能在月牙儿的面前丢份呢。就算身份没有永瑍高,努达海也决定用气势压倒他。
听到努达海这样说,雁姬差点没疯掉,这是什么时候,努达海怎么能这么说,他不要这一家子的命了么?不过只有她一人在担心全家的命运,骥远跟珞琳心中就充满了对阿玛的崇拜。看看,这才是他们正气凛然的阿玛呢,哪像额娘一样,居然向恶势力低头。
新月更是小鸟依人地靠近她的天神,眼神柔得仿佛能滴的出水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努达海那天就是这样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救她于危难之中。今天又是这样,挺身而出站在他的儿女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据理力争。努达海,你真是一个好阿玛!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让她倾心呢!雁姬,你真的是好福气,新月好羡慕你啊!
永瑍闻言失笑,这才真正地正眼看了努达海一眼。难怪这人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四品的佐领。你女儿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格格的脸上了,你跟你儿子不经通报就擅自闯进格格的院落,你儿子一脸凶狠的向格格冲过来,这还用得着爷不慎言?爷就算慎言,那也是藐视皇家的罪过。年幼无知?都是能嫁娶的年纪了,若是再无知那死了也活该。
“他他拉将军,那不如你跟着爷到御前打个官司,看看皇上怎么说?格格刚到你府上,皇上也刚刚才离开,你这女儿就敢扯着嗓门儿赶格格走,可真是好胆量好教养。还有你这儿子,无礼擅闯不说,还敢凶恶地瞪着格格冲上前,他是想做什么?”永瑍不屑的撇撇嘴角,用脚尖点点了珞琳跟骥远。那副轻鄙的样子,真是看得人牙根儿痒痒。
雁姬跪在那儿,一脸哀求地去看努达海,希望他千万不要再多嘴了。今儿这一出,若真是闹到皇上面前,就算皇上不怪罪,珞琳、骥远两个的名声也毁了。别的不说,往后两人选秀、议婚都要艰难几分啊。可惜,她的愿望和心声无人知晓。
努达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新月拉住。只见新月如水的目光正仰望着他,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想说的话,只是痴痴地回望过去。新月觉得,这个时候是她该上场了。天神已经帮了她那么多,现在是她为她的天神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新月脸色凛然地走到永瑍面前,脸上是悲天悯人的愁苦笑容。永瑍不禁地挑眉,这个女人他也听说过。不过,这个时候没有她插话的地方吧。想想十二阿哥对这女人的形容,永瑍又觉得也许那小胖孩儿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发作,永瑍想看看新月会怎么做。
“这位将军,还请您不要这样说。珞琳跟骥远只是天真爽朗的性子,其实心中并没有不尊敬格格的意思啊。他们只是想跟格格成为朋友,平等相处而已,这样难道不好么?我想,格格也一定希望能有几个这样不看重她身份的真正的朋友的。”新月情真意切地道。
又转身向着金锁道:“格格,您的身份虽然尊贵,难道不觉得孤单寂寞么,不想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么?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知道,我也曾经是王府的格格,所以我理解你。我,努达海,珞琳和骥远,我们都愿意成为你真正的朋友啊。我们没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和你像朋友那样相处。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形,真的是您愿意看到的么?”
金锁没想到这个跟她家小姐相似的女人竟然说话了,还将她扯了出来。对付这样的女人,她虽然有经验,但听这样的话也觉得膈应啊。定定地上下看了新月半晌,直看得她神情不自在起来,金锁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她站起来对嬷嬷道:“闹了这半天,我也乏了,先去歇息一会儿。劳嬷嬷们将我的这两个伴儿带下去,先教教规矩才好。”
说着不理那些人惊怒受伤的表情,来到永瑍身边福身道:“金锁见过永瑍哥哥,这里的事情还请您为妹妹做主。”
☆、47第二十六章
金锁开始并不知道永瑍的身份;并没有人将她这个格格介绍给别的皇室成员。还是身边的教养嬷嬷小声地解释了下这人的身份,这才让她恍然。和亲王府,那里她去过啊。听嬷嬷说,自己可以叫他哥哥。被哥哥维护的感觉;让金锁陌生而感动。虽然知道永瑍不过是受命才如此做的;金锁也打心眼儿里感动;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保护她。
永瑍看看面前明艳的女子;这声“哥哥”听起来倒不觉得刺耳。他们家出了名的男孩儿多;就是没有姑娘;没想到在这儿多了个妹妹出来。向金锁点了点头,永瑍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差事而已,用不着她个女子的感激。
“格格,奴才知道珞琳没有规矩,冒犯了您。不过这都是奴才没有管教好女儿,是奴才的错。您的嬷嬷能教导珞琳是她的福气,只是奴才求您让她缓两天。”雁姬现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格格住到自家本是件大喜事,怎么就弄成了现在的局面了?就算骥远、珞琳不懂事,这努达海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再火上浇油呢?
“福晋,你放心吧。我从宫中带了好药,嬷嬷们也有分寸,珞琳不会有事的。”金锁对雁姬笑笑,真心觉得这女人不容易。丈夫、儿女就没一个长脑子,她操持着这一大家子可真不容易啊!看着嬷嬷们将她那两个挣扎不休的伴儿给带走了,金锁才施施然进了屋子。
努达海又怎么会舍得他的月牙儿就这样被人带走,不过在这些侍卫们的阻挡下,他没有一丝机会冲到新月面前,只能一声声的呼喊道:“新月,月牙儿……”他仿佛没有看到同样被带进房间的女儿,他的眼中只有那高贵、柔弱、惹人怜的月牙儿。
直到房门关上,再也看不见月牙儿的身影,努达海才想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冲到永瑍面前,愤怒地咆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凭什么拦着我?这里是我努达海的府上,我现在不欢迎你们,立刻放开我的儿子,并且离开我的府上。”
永瑍闻言不由得嗤笑,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你的府上又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已经被皇家征用了吗?真以为替皇家养格格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格格到你家,那就是你全家的主子,得哄着、敬着。像这一家这样没脑子的,整个大清朝也不多见。
“他他拉将军此言差矣。爷是领受皇命,带队在此保护格格安全的,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指使得动的,更别说以你的官职爵位指挥不动爷。至于,你这个不敬格格的废物儿子,爷也看不到眼里。不过,蔑视皇家的罪过,也不能这样算了,拖下去打四十板子吧。”
这一队侍卫站着这儿,就跟看笑话似的,都觉得今儿在这府里算是长见识了。当然,他们也会将之告知家里面,他他拉家的这两个儿女的名声算是在八旗亲贵间传开了。这会儿,听见头儿的命令,自然要给这傻小子个教训的。
“你们这就是仗势欺人,我他他拉骥远不服,我不服……几个人一起制住我算什么,有本事,你们跟我单挑啊。”就算被两三个侍卫按着,骥远也剧烈的挣扎起来。他就不相信,凭着他跟阿玛学的本领,怎么也不会输给这些纨绔侍卫们。废物,你们才是废物呢!
雁姬今天收到的刺激多了些,对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还有些不敢相信,那还是努达海么?不过,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的儿子要被打板子了。理智上告诉她,这是骥远咎由自取,得个教训也好;可是感情上她舍不得啊。
只是,她一个女人家,男人的事情哪有她插话的地方。雁姬两步就来到努达海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为了儿子暂时低低头。让她没想到的是,努达海反而高声激励着骥远,“好样的,有志气,这才像我的儿子。威武不能屈,这才是我努达海的好儿子。”
雁姬听了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几下就想倒下去。不过,现在还不行,她不能看着她的儿子这样被打。雁姬强撑着身体,第一次狠狠地瞪了努达海一眼后,向永瑍求道:“大人,骥远冒犯了格格跟几位,都是我平日教导的不好,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额娘,若你还是我额娘,就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