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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异变突起,众军哗然变色,城头上那人更是脸上肌肉抽动不止,显然怒不可遏。诸军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个腰悬宝剑的紫衣男子飞奔过来,几乎足不沾地,踏浪御风一般飞也而来。只一眨眼间,男子竟然已经穿越过千军万马,莅临城墙之下。众军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呼喝怒骂,拔剑舞刀凶神恶煞一般向紫衣人杀将过去。众人都以为那人来到城墙之下定会停下向上抛掷“飞爪百链锁”一类的攀爬武器,谁知他竟然毫不停步,直接顺着竖直的城墙向上踏去,只是借着鞋底与城墙间的一点微小的摩擦之力横着身子向上飞奔,竟然如履平地,其轻身功夫之高明实在惊世骇俗,震古烁今。那人愈上愈快,上到一半的时候喀吧一按崩簧抽出腰间宝剑,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华,竟然一时让城下万军睁不开眼睛。
十来丈高的城墙瞬息即上,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竟然已经挥剑向城上的王爷斩去,速度快捷无伦,剑上带起一道赤红霞光,耀眼而美丽,却又充满肃杀。那王爷在这生死攸关的一霎那几乎失去了反应能力,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可以将武功练到这等地步,千军万马,金汤城池在此人面前竟然不值一提,丝毫没有作用,就在他闭目待死之时,陡然间一股大力将他的身子向后面急速拉去,这才死中求活,以毫厘的差距躲开了这一剑。
紫衣人一剑落空,脸色微微一愕,定睛看去见拉走那王爷使之躲开自己一击的人是一个方面大耳,面貌慈和的中年和尚,眼中神光湛然,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武艺修为甚是不弱。中年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这位大侠,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你是受了谁人指使,到底为了何事要来刺杀我家王爷?”
紫衣人却并不答话,只是傲然一笑,宝剑在虚空连挥七下,最神奇的是宝剑每挥一下都会带起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霞光,分外的醒目。紫衣人一弹宝剑,却悠然道:“大和尚,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你,不过,没什么每一次你都要阻我办事?难道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否则你又是何居心?”
和尚凛然道:“大义所向,天道所指。建文帝昏庸无道,致使外敌肆虐,蒙古更是死灰复燃,我等为了救国救世才投明主。阁下虽然武功盖世,只是怎地是非不分?依我看为虎作伥之人当是阁下才对,”
紫衣人目光一寒,哼声道:“废话少说,今日我要取这厮狗头,没有人可以是我改变注意,有什么本事,就手底下说话吧,”
正在这时,另外有四人悄然上到城头,立在那和尚身后。三男一女,一人做书生打扮,面容清癯,却甚有古风。他身旁女子美艳无双,风华慑人。另两人一个红发大汉,一个古朴瘦小的不起眼道士,五人均是气度非凡,与紫衣人相互对峙。一时间,场面竟然僵持住了,只有那数万雄兵,都昂首而视。。。。。。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大明(3)
片段七:
燕京八达岭; 万里的长城,以其无比宏伟的雄姿久闻于世。如同一条蜿蜒起伏的巨龙盘踞于中华大地之上。长城之上,此时正站着七人,诸人的衣袍头发被山风吹起。分作三波互相对峙,一伙人共有五个,男女老少,丑俊僧俗样样不缺,另外两伙却分别只有一人,一个身着紫色布衣,相貌堂堂,腰宣长剑,锋芒毕露。另一个黑袍加身,黑发长杨,面容清癯,显得很有风骨,只不过双眉如戟直入两鬓,去势煞是凌厉,一看绝对是个倔犟偏激之人。
三方逼视对手,空气中无形地飘荡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五人的一方有一个中年和尚越众而出,分别向二人拱了拱手,振声道:“二位大侠,我五行门本来就是小门小派,而二位却是当今武林的一方翘楚,天下三分,君有其二。我等本来无力也无意与各位争雄,但是…。”
紫衣人冷哼一声,打断道:“我说慧鑫和尚,你是不是属母鸡的呀,怎么恁地罗嗦。上次在燕京城头看在你们师傅五行真人往日的声名上老子权且放你们一马。今日可是你把老子约到这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休要耽误老子的时间。”
五人中一个红发男子听了按捺不住,火冒三丈道:“喂,姓曹的,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你才给你偌大名声,难道你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来来来,今天爷爷烧你个死去活来,让你学点乖吧!”
紫衣人朗声大笑,浑没把汉子的威胁放在眼里,瞅了一眼黑衣男子,道:“这里有墨兄在此,小弟当然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不过…。尔等这些跳梁小丑却还不够看的,也要学学人家禽兽兄弟出来撒野?”
红发男子勃然大怒,就要冲上去与紫衣人方对死拼,却被同伙拉了下来。黑衣男子神色木然,道:“剑兄实在谬赞了,可惜观音仙子此刻不在,否则咱们也可以较量较量,真正分出个天下第一。”
一声轻笑之后,五人中一个书生模样之人说道:“二位人中蛟龙,我等蛇鼠之人有怎敢轻易捋了您的虎须,只可惜形势使然,不得已而为之。想必二位也晓得我家兄长目前正在辅佐燕王殿下,欲要成就一番大业。可二位不问青红皂白就前来逼迫我家主公,此事职责所在,恕我五兄弟莫能袖手旁观。”
这回紫衣人还没等反驳,黑衣男子率先说道:“敝人只不过替别人与你家主子达成一些协议,这有何来逼迫可言?”
红发汉子显然是个火爆脾气,又是他戟指骂道:“你他妈的乌龟王八蛋,你这厮他妈的卖国求荣,还有脸在此夸夸其谈?汝辈汉奸土匪,比起这眼睛比天还高的曹王八尤为可恶。”
五人中一个美貌女子娇喝道:“四弟,焉能在此胡言乱语,还污言秽语,出口伤人?”
那红发汉子似乎对这女子的言语十分听从,用一种古怪眼神瞅了他那绝美的面貌一眼,便低头不吭声了。
女子向着二人微微一福,徐声道:“二位可听小女子一言?大家都是江湖好汉,皆是野鹤羁鸟之流的潇洒人物,现在何苦为了朝廷争端而大动干戈,劳心费神呢?要知道这种权利争端,一旦弥足深陷,可就再也身不由己,无法自拔了。各位何不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如此岂不是海阔天空了吗?”
紫衣男子微微冷笑:“水凤仙不愧女中豪杰,一张嘴皮子也是伶俐,不知可是跟着这个木头也似的书生跟得久了,也学会拽文了?”
女子听了先是脸上一红,继而苦笑摇头,知道自己再是苦口婆心,也无异于对牛弹琴。而那红发汉子却暗地里偷偷瞄了她一眼,眼神颇为古怪。
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干瘦道士这时嘻嘻一笑,开口道:“诸位听我一言,依我道士看来,大家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成天过的也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做事讲究干净利落,如此这般的僵持下去不知到了何年何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其余人齐声问道:“赌什么啊?”
道士道:“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自不能忘了本行,当然是比武较量,那不成比试文章诗词,还是较量刺绣绣花?当然,二位神功盖世,我五兄弟心服口服加上叹服,如果单对单轮流比试我们必输无疑,那也显不出二位的能耐来,我看还是我们以五对二,怎样?”
此言一出,双方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两人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的人物,武功之高,名声之盛当世无匹,而这一边的五人师出同门,而他们的师傅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一高手,虽然五人还远不及他们师傅的修为,但是乃师亦曾下一套阵法,精妙绝伦,号称无人能敌,无人可破,这两强相遇,龙虎相争,到底鹿死谁手可就难说得紧了。
紫衣人嘴角上挑,笑道:“好哇,有意思!怎么个赌法?”
道士表面上玩世不恭,可是此刻却目露精光,坚定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二位能够破了我们阵法,我五兄弟立马走人,从此再也不管此间事务。而二位…如果被我等侥幸胜出,便放弃原来意图,并且…。终身不履中土!”
黑衣人嘴角上挑,道:“如此不够,追加一条,听闻五位日前得到了五枚九龙玉令,如果不才侥幸胜出,还请把五枚玉令交了出来,怎样?”
众人听了都是面色一沉,只有紫衣人笑道:“还是墨兄见识超卓,不同凡人啊!”
几人犹豫一下,齐声道:“好!如此一言为定。五月五日武夷山之巅,我们五行五人恭候足下大架光临。”
片段八:
南京,本为大明王朝建都所在,此刻已经乱成一团,燕王叛军兵临城下,不断的叩关攻城,而南京小皇帝的守军也是浴血奋战,誓死守卫国都,但是敌众我寡,眼看的大事去矣!南京皇城之外,千军万马之前,一匹高头白马与万军之前当先卓立,金丝系马尾,黄金落马头,马上之人金盔金甲,披着的大红披风迎风浮动,显得威风凛凛,犹如天将神兵,目光炯炯,正自凝神注视战场风云,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有兴奋,有激动,有渴望,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之色。
铮的一声脆鸣,红袍人拔出腰间长剑,以剑指天,断喝道:“三军听令,给本王杀入南京,用吾命者,视为开国元勋,论功行赏,畏战后退,杀无赦!”
军队立即一片沸腾,所有人奋戟高呼:“燕王万岁,燕王万岁!”接下来便是金戈铁马,号角连天,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乱石穿空,箭矢横飞,云梯高架,鲜血飞溅!战场之上,性命不再珍贵,无数的士卒,为了某个人的腾飞而毫无犹豫地向前冲去,冲到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最后一滴鲜血渐渐流逝,冲向那无边的黑暗与死亡。前面的人倒地身亡,但是后面的却似乎没有丝毫畏惧,依旧举刀砍杀前进。
城墙上的守军也是无情的残杀着自己的同类,刀枪剑戟,刺砍削砸,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为的也只是保住皇宫之中一个人的地位与性命,今日的南京,是被鲜血淹没了的,南京的城墙,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南京城外的一战,直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景象之惨烈,深深地震撼人心。敌众我寡,在惨烈的厮杀了五六个时辰之后,守城军终是露出了败相,守城的队伍中间被叛军硬生生豁开一个老大的缺口,眼看着无数叛军顺着云梯蜂拥而上,其势如同破竹一般…。
南京皇宫的皇帝寝宫之中,一对年轻男女安静的坐着,男的龙袍加身,却并不显得威武,反倒有点书卷气,但是长相俊朗,一表人才。女子相貌如诗如画,更是人间绝色。四目相对,满是温柔蜜意,纵然外面烽火滔天,血雨腥风,但这件装饰的富丽典雅的小室之中依然洋溢着如同往日的温馨,只是这温馨之中却夹杂了丝丝伤感与沉寂。
哇的一声啼哭打破了这原有的沉寂,原来是那女子怀中抱着的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母亲赶忙摇晃着宝贝,口里不知说着些什么安慰的话语,过了一会,婴儿的哭声渐渐停歇,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恬静微笑,大概只有不到一岁的年纪,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丝毫不觉的大难已然临头。
女子突然开口道:“汶哥,你快带着孩子走吧,太祖爷爷不是交代过你秘道的入口吗?你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说到这里语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男子颇有些激动地道:“宁妹,你好久没有这么称呼我了,我好高兴,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一家三口以后什么也不想,快快乐乐地安度余生。”
女子悲不自禁,垂泪说道:“汶哥,不成的,我们还得按照计划行事,如果没有人拖住燕王,他一定会下令封锁全国,到时候你就逃不出去了,天大地大,但是大明这一方寸土之上却再没有你容身之地了。而要想拖住朱棣,则非我莫属,你也知道朱棣这次起兵的原因…。”男子皱眉沉吟,久久不语。
几乎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男子眉头一疏,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块四方玉佩,递给女子,交代道:“宁妹,这一方玉令你好好收藏,此物名唤‘九龙玉令’,是太祖爷爷传下的镇国之宝,关系重大,关乎国家汽运,共有九块,这是其一,盼你好好收藏。”
女子看着玉佩上那不知名的似龙图腾,疑问道:“这东西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一共有九块吗,另外的又在何处?”
男子长叹一声,说道:“当初逆贼朱棣起兵之初,朕便已经知道势单力孤,绝对难以匹敌,说实话,我瞒着你老早就取出了其中的秘密,然后把其余几块玉令散诸天下,呵呵,其实就是希望天下从此大乱,好去坐收渔利…。”说到这里哈哈几声狂笑,又道:“九龙出渊,笑傲九天。看你朱棣能够嚣张到几时?好了,多说无益,日后自见分晓。”
说着从女子怀中结果婴儿,慢慢地向门口走去,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花尽他全身的力气一般。那女子似乎还沉浸在他方才说的几句话中,无神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男子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身子,回头深深看了女子一眼,说道:“宁妹,等我,一定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女子苦笑一声,凄然道:“等你,你叫奴家如何等你?我怎能任由他人摆布,如此…。岂非成了人尽可夫的**,我也唯有一死以谢郎君。”
男子大惊失色,惶急道:“淑宁…。。你可万万不能由此轻生念头,我俩真心挚爱,什么贞洁礼法,统统都是废话!你听好,我让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回来。”
女子大是感动,热泪盈眶,拼命点了点头。男子最后微微一笑,毅然转身夺门出去了。偌大一间屋子只剩下一个绝美女子凄凉孤单的背影,在扑朔的灯火之下渐渐迷离,模糊,只是隐隐传出细细地啜泣之声。
片段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雉狗,君王不义,使百姓成涂炭!战火一起,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足以漂橹。但是几年战斗。无数战士的血肉与灵魂,却成就了朱棣,使他成了真命天子,大明成组皇帝,建号“永乐”。
永乐十七年,嘉靖变乱之后的第二十一个年头,此时经过永乐皇帝的一番励精图治,原本衰微的大明国运再一次转向昌隆,而出于多方面的原因来考虑,永乐皇帝已把都城从南京迁到了原来自己的封地—古都燕京,并将其改成北京。这里曾是前元大都,虽然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但其繁华依然丝毫不减。经过几年经营,已经超越南京,成了大明名副其实的政治、文化、思想的中心。不过繁华的表象之下却也是暗流汹涌,朱棣此人疑心甚重,破天荒的成立了不少特务性的组织,东厂、锦衣卫两大组织应运而生,开始搬弄是非,兴风作浪,群臣吏民,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布衣百姓,无不闻之胆寒,一时间人心惶惶,畏首畏尾,世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这特务机构虽然风雨一时,也着实曾经对社稷的巩固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却也为后世宦官当道,奸佞横行的世道买下了伏笔,大明朝也是届时而由盛转衰的,这大概都是明成祖始料之所未及。
紫禁城,金銮殿上,永乐皇帝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