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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无论那玩意儿是什么,现在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它弄走消灭?否则想要从那甬道进入是万万不能的,而现在,又只有这甬道看着才有点能通往船桲的意思,别处是根本没可能的。
一路上我们都在讨论这问题,不过一直到返回渔船,这事儿都没拿出个准主意来,只是暂时想到个法子,是准备用这渔船上的海钓钩子,挂着诱饵下水,看能不能骗那东西把这鱼钩吃了,然后整个从海底拖出来…
成不成不知道,反正是暂时没找着更好的办法了。
要用这海钓钩子,就得等这渔船修好,回去之后和江大叔一说,他明白告诉我们,这船至少还得一天,明儿加个班,然后趁着后天涨潮的时候发动机器,把船从海滩上退下去就行了。
潘教授听到这消息还是很兴奋,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休息,后天我们去把那海底得玩意儿给钓出来!
回来的时候是下午,时间也都还长,潘教授一宣布休息,那几个学生顿时连叫‘乌啦’,三三两两就去岛上转悠去了,到晚上的时候分别弄了些椰子海鱼回来,何军更是抓了脸盆大的海龟,让我们一通好夸,俩女生也闹闹嚷嚷说要明儿一起。
要说这俩女生真是可怜,一路上简直成了我们的专职厨师了,见天就留在船上做饭做饭还是做饭,别说考古,就连下水都没两趟,可怜到了极点,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能在海面转转,说什么明儿也不愿意留在船上了。
我从船上弄了点药膏给自己抹上,心想着这两天就没我啥事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吃饭,谁也别想指派哥们去做事,窝家里除了休息再就是想想,看除了用那破鱼钩之外还能不能找个别的招出来,三两下把这破触手玩意儿弄出来,然后进甬道扒拉完船桲,回家休息了——俩月功夫说到就要到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弄的这点假都埋汰这海上了,哥们还指着去鬼眼张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后续呢。
这世间的事儿往往有太多的变化,想得挺明白一件事,结果到后面就全变了。
吃过晚饭之后,我正懒洋洋的躺在椰子林吊床上和卓越铁勇逗闷子,何军一群跑过来找我了,说是准备去夜钓,问咱们哥仨去不。
一听说是夜钓,铁勇蹭就来了兴趣,立刻闹闹嚷嚷要去,死活想拉我一块儿,我推了半天都没倔过这孙子,正说要去木晨曦来了,简单干脆的告诉我想和哥们聊聊。
我想也好,聊聊最多不过就岛上呆着,坐一小沙滩,看一小月亮,喝着椰子汁,甩着汤片话,说得好听就多待会儿,不好听就回来睡觉,基本上和呆在吊床上没差,立刻就把这事儿推出来做了挡箭牌,“听听,听听,哥这可有正事儿,就不和你们去了,谁爱去谁去,我这可是正事儿!”
何军一群人哈哈大笑,朝我好一通挤眉弄眼,和铁勇他们没二话就去了海边,等人都走了木晨曦才脸色一变开口:“叶同学,关于你在海底看见那东西…”她沉思片刻,有些犹豫的开口:“其实,我并不认为那是个海葵,而是别的东西!”
“嘿,太对了!”我猛然一拍大腿:“这事儿我就说有事儿,想来想去都不是个海葵,铁打是别的玩意儿。你说是什么?”“不知道,”她坦诚相告:“我暂时还想不出来,所以想再和你聊聊,看这东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
“特征?”我皱起了眉:“我想想…”回忆片刻,一路从我们遇见鲨群开始,然后水流出现,冲上庙顶,触手飞出…正准备给她重头到尾再说一遍,忽然看见肖锋和潘教授一路朝这椰子林来了,连忙把话题一转:“走,咱们换个地儿说去。”
我俩从椰子林出来,半路和潘教授他俩打个招呼,然后踱步到了海边,这时候看见铁勇卓越他们一群人正在海边嚷嚷,说是要分成两队赌个输赢,输了的明儿就得把对方的衣物裤子全部洗了。
一队是成天乐和俩男生加田念红,另外一边是铁勇卓越加上何军、胡忆苦,八人俩船,一组准备朝着岛的东面出发,另外一组则是去岛的西面,说好了三个小时决胜,然后两方开始相互定规矩制约,说是不准用鱼枪、不能下水直接去捉、那些不能算进来称重等等,好不容易才终于出发了。
听着他们闹腾,我和木晨曦也一路走出了很远,宗大叔一如既往的远远跟在木晨曦身后,我看旁边有块大礁石,干脆就叫她一起坐到了礁石上,这才把自己在太庙中的经历又重新说了一遍,然后问她究竟有什么想法。
木晨曦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想了半天,这才问我听说过个关于珼母的‘吞尸生牙’的传闻没有,我连忙摇头,她这才把宗大叔叫了过来,请他把这传闻给我说说。
要说到这宗大叔的故事,首先就要从宗大叔只言片语的历史说起了:年轻时候,宗大叔曾经当过很多年的雇佣兵,主要是在东南亚一代接活儿,在新加波还没有独立之前,他曾经在那里呆了些时日,也就是从原始马来人那里听说了关于这吞尸生牙的传说。
南洋马来珠民众多,很多都是靠在海里打捞珍珠谋生的,这些人对于珼母珠贝的了解远超一般丈海人,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知道很多关乎这珼母的传说。
传说珠贝在海里很多年以后,逐渐吸收月光,就会变成个叫做‘卡库阿罗西’的东西,原始马来语中这是‘吃人魔鬼’的意思,和我们丈海人所说的吞月生魂差不多一个意思,反正就是从简单的动物开始朝着高等智慧生物的转变。
到了这时候,‘卡库阿罗西’就开始吸食人血了,每当它抓到个活人之后,吸食精血,那么就能从体内长出一颗牙齿出来。对它来说,从体内长出牙齿并不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吞吃食物,而是可以使得整个身体拥有攻击能力,换句话说就是加强了自己的国防能力,到后面的时候甚至可以使用这些牙齿发出声音,以便迷惑海上的过客商船。
等到‘卡库阿罗西’活到千年之后,它的本事再一步提高,甚至能够唤出黄泉火焰,加上这迷惑人的声音,把整个商船统统拖到海底吃掉——这和我们在海上遇见的情形不谋而合,算是见识过了。
说起来,这声音应该属于次声波一类的东西,直接作用于大脑,耳朵其实听不见。
到这时候宗大叔说,他当年就亲眼见过一个桌面大的‘卡库阿罗西’被珠民打捞出来,当那壳被撬开的时候,除了无数的珍珠,更多的就是一大捧的牙齿,密密麻麻,每一颗都晶莹白皙,看着就和珍珠的光泽没什么两样。
这些珠民想把‘卡库阿罗西’给烧死,结果后来来了个传教士,非要把这珼母买下放生,和珠民就起了争执,后来还是英国方面强硬出面,这才让那传教士得偿所愿,把珼母重新放回到了海里,不过它失了珍珠和牙齿,怕是上百年也没法子恢复了。
第五十七章 死斗群鲨
既然这孙子真是冲咱来了,哥们绝对不能认怂,他大爷的,这学习班给丫办定了!就算没带语录,也要让它先学习一段主席语录,接着批判它的错误思想,铁锤锤鸡蛋,咱就锤不破!
最他妈腻歪这档子事儿了!
我和铁勇呼啸而起,悬停在水中,铁勇手中的鱼枪已经端在了肩上,纹丝不动朝它瞄准,哥们手里的军刀更是横在了胸前——那孙子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巨大的尾鳍用力一甩,身子朝着铁勇猛扑过来。
我俩都没有躲。
眼看着那血盆大口在我面前逐渐变大,我心中的恐惧交织着刺激,大白鲨逐渐靠近,显得越来越大,巨大的鱼头占据了我全部视线,可怕的大嘴里有成排雪亮的牙齿。
铁勇立刻开枪,鱼矛呼啸着带着一长串水泡子朝大白鲨激射而去!
那孙子立刻改变了方向,从我身边一抹而过,砂纸般的皮肤立刻在我肩头擦了一下,整个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我手上一松,差点没把刀给掉了。
鱼矛擦着大白鲨的肚皮射到了对面墙壁,狠狠扎进了墙里。
鱼枪射击失误,铁勇立刻把枪扔了,双手抽出鬼眼张送的棺材钉,游到我身边和我并排,我身在在丫肩上一拍,挑挑眼:没事,接着来!
大白鲨游走了,但马上以一种更加拼命的情绪游了回来,接着尾巴扑腾着,朝着海底猛然扑了过去。
它追那散发血腥味的鱼枪而去,注意力已经从我们身上挪开了。
这一刻,我和铁勇分散两边猛扑过去,以一种比鲨鱼更快的速度降到了海底,然后从水草丛中折返,分别抓住了鲨鱼的左右胸鳍,在拖行中我俩齐齐伸手,雪亮的刀子和棺材钉同时扎进了大白鲨的下腹,拖动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豁口。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跟着内脏稀里哗啦落了满地!
大白鲨颓然无力的冲出一截,跟着慢慢朝海底跌落,如同一截烂木头…
我和铁勇得意洋洋的悬在水中,看着那大白鲨的尸骸,有种说不出的欣喜,这时候我俩才发现当初二叔的训练没有白费,初次遇敌就有了这种奇效,简直堪称神来之笔。
短暂的喜悦过来,一股说不出的疲劳袭来,我俩紧绷的神经在放松之后开始感到了倦怠,我俩慢慢从海中落在海底,开始准备把那鱼枪收拾起来返回…
就在此刻,一条鲨鱼再次从缝隙出现,跟着又是一条,又是一条…一批鲨鱼被飘散在海中的血腥味吸引,鱼贯从缝隙涌进了这海底庙堂,到处都是凶残、嗜血的大白鲨!
我俩来不及收拾东西,连忙离开淌血的鲨鱼尸体,把它留给这些疯狂攻击的鲨鱼哥们儿,粉红色的海水被卷起泡沫,在它们巨大尾巴的扑击中沸腾翻滚,庙堂中就像一锅滚滚冒泡的开水。
如果这些玩意儿的注意力只在那鲨鱼尸体上,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这些孙子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已经开始发狂,它们会袭击、撕咬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几条鲨鱼朝我们扑了过来,而我俩则已经退到了个石柱后面,背靠背拼死御敌!
虽然艰难,但是我和铁勇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我俩在鲨鱼眼中还没有沦落到食物的境地,攻击不算猛烈,我俩也还能抵御,但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嗓子一紧,接着一股海水涌进了嘴里。
不好,这水肺管子被咬断了!
铁勇立刻把自己的水肺摘下,然后塞进了我嘴里,我俩共用一根水肺支撑,只不过多了这换水肺的动作,我俩连续几次差点就被鲨鱼咬中,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鲨鱼很快把那大白鲨的尸体吃完,继续在水中游弋,更多的鲨鱼已经盯住了我俩,眼看就会猛扑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极,那鲨群突然一惊,骤然之间四散冲出!
这时候我们才感觉到庙堂中的水流骤然变得湍急起来,甬道中的暗流汹涌,猛然之间把这鲨群给冲散了。
暗流汹涌,那庙堂中的泥沙顿时被全部卷裹了起来,泥沙烟雾翻滚,立刻就把这里面迷离得宛如雾瘴,我立刻一动而起,拉着铁勇就势冲入了水流之中。
水流一冲,立刻把我俩带到了庙堂顶上,我把铁勇一拉,沿着这庙顶开始寻找那裂缝的所在,但是这水流冲到庙顶又回转过来,两相夹击,早已把我俩弄的晕了,手足酸软,加上这水肺掉落,我只感觉头晕目眩脑中发晕,只是心中还留着股要想出去的念头,两相拼命四处摸索着奋力爬出。
就在我俩身下,一条条大白鲨不时从泥沙迷雾中出现,跟着又极快的游走。
就在意识模糊的一刹那,我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阴寒,那种阴毒无比的寒意直透骨髓,下意识的我回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鲨鱼正在我背后,但是它鱼头上扎着根软乎乎的东西,就像是被条鳗鱼钻进了头颅里,不过这鳗鱼极长极细,整个头似乎都钻进了鲨鱼头里,看着更像是条肉乎乎的软肉。
那种阴寒虽然让人难受,不过却只达四肢并未能把我僵住,只是觉得寒意遍体好不难受,可是神智却也在这一刻骤然清晰了,吃惊之下我身体里生出股力量来,用尽全力朝着那水流的方向爬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条刚才鳗鱼似的东西横生飞出,猛然朝我俩卷了过来,在这时候我猛然朝前一扑,把铁勇给挡在了后面——哥们这绝对不是**英雄玩什么就义,而是这时候绝对不能都被丫抓住了,到时候都困住了这可怎么办?
当然,要是换了铁勇在前面,我相信他也会这样做的,我俩那心照不宣的哥们义气从四九城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改变,对此我深信不疑!
触手立刻把我卷个正着,接着立刻抽抽着朝下面拖去,铁勇拼命扑过来想要把我抓住,但却只是扑了个空,我透过那模糊依稀的海水,看见这孙子已经把根燃烧棒给点亮了。
接着眼前一团模糊,除了红光之外再也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那触手之力极大,在我身上一缠就差点没把我勒死,眼前一片混乱,它已经把我飞快的拖回到了海底,此刻我肺中的氧气几乎耗尽,整个人憋得像是被刀扎般的难受,只是脑中有股说不出的清明,支撑着我猛然把手中的军刀朝着触手扎了下去。
刀尖入肉,就像是扎在了汽车轮胎上,软绵绵的不怎么着力,同时我最后一口气已经耗尽,肺里开始像火焰炙烧似的刺痛,整个人也有些使不出力气来了——几乎同时,面前海水中骤然燃起了个红色的火团,火焰中的人影手里拿着个雪亮的长钉,朝着触手狠狠扎了下来。
铁勇这孙子终于赶到了!
棺材钉又叫镇钉,但凡在老墓里面弄出来的,都有点镇凶定煞的作用,铁勇手中这棺材钉一扎到那触手上,立刻就见这玩意儿一阵抽搐,整个把我松了些,接着我感觉上面有人在拉我,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居然三两下扒拉着从这触手中整个挣了出来。
我一脱险,铁勇立刻拉着我朝上面浮去,同时把根管子从嘴里拔出来塞我嘴里,虽然我脑子很迷糊,但是这东西入口还是感觉到了,下意识就的开始猛吸,那带着海水的新鲜空气涌进肺里,针扎般的刺痛感顿时一缓,整个人也恢复了些气力,咬住那管子就开始的猛吸起来。
我吸这空气的时候,铁勇还在拉着我朝缝隙而去,接着和我一起游了出来,这时候我几乎已经恢复,又把管子重新塞给了铁勇。
从那缝隙朝里面看去,这海底庙堂中泥沙翻滚、浪潮涌动,无数白生生的玩意儿在海浪中翻动,有些细长如蛇,有些又像是大块的蘑菇,还有的根本就是一团团的软肉,那肉只要一卷住鲨鱼就立刻拖进了海底,不知最后去了那里。
我俩吃了这次亏也不敢再呆,立刻就朝着海面浮去,路上交替换着使用那水肺的管子,最终平安无事的从那海中钻了出来——这时候船上的人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正吵吵闹闹商量要不要下水来看看,见到我俩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俩翻身上船,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